“小姐居然不知道长明节是做什么的吗?”暮雪听到这个问题面露惊讶。
“长明节是京城近年才兴起的节日,互相爱慕的男女,若男子心仪哪位姑娘,便会制作或购买花灯相赠。女子若收下,便算是默许了那份心意。”
“所以这节日常被看作是有情之人互表心迹的好日子,私下里也有人叫它定情节。”
宴清禾差点将茶吐了出去,“什么?相爱男女过的节日?”
青黛环着胸站在一旁,“小姐,我就说这个五皇子对你图谋不轨!他看你的眼神,按话本里面说的,就是会拉丝儿。”
宴清禾白了一眼青黛,没好气地说:“就你懂得多!整日里看些不着调的话本,眼神还能拉丝儿?你当是熬糖呢?”
宴清禾久未回京,不知道长明节,本以为和普通节日一样,百姓游园逛街,结果居然还有此含义。
沈霄这混蛋,是想让朝臣以为自己和他互有心意,拉镇国公府上他的贼船。
她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暮雪眼中浮现出担忧,“小姐之前不是喜欢太子吗?这怎么又和五皇子相关了?若去了,岂不有伤小姐声誉。”
“没事,我的名声本来也好不到哪去。”宴清禾随意地摆摆手,名声又不能当饭吃。
暮雪说:“可是,以后小姐嫁人,被未来夫家知道,怕是会看轻您。”
宴清禾见暮雪为她愁嫁人的事,扑哧一笑,“那不嫁人不就行了,我只是心烦之后镇国公府又有事端。”
暮雪一怔,随即也舒展了眉头。是了,小姐这般人物,何须拘泥于嫁娶之事。
“去就去吧,又不会掉块肉,好歹也算是解决了一件事。”
宴清禾思索一会,还是尽快堵住那些御史之口,让父亲放手大干。
不然自家老爹愚忠的性子,怕是不会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事。
今天之事,发生在大街之上,不算得隐蔽,加上有人刻意宣扬,很快传到有心人耳中。
东宫,沈翊站在书案之后,猛地抬手一挥。
哗啦——
堆积整齐的奏折被他整个扫落在地,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你再说一遍,你真的看到沈霄和宴清禾举止亲密?!”
侍卫低头回道:“是,属下亲眼所见,五皇子和郡主二人看着甚是亲密。但因距离较远,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沈翊眼底翻涌着被触犯的怒意与鄙夷,“真被舅舅说中了,沈霄这个孽种居然敢妄想镇国公府的兵权。”
他在书房来回踱步,似乎想到什么,问道:“宴清禾当时是什么反应?”
侍卫不敢怠慢,仔细回忆。
“郡主起初看起来比较不耐,是五皇子将她拦住,中间并没有主动做什么动作。”
沈翊阴沉面色好了几分,“哼,这还差不多,算她知道分寸。你们盯好沈霄和宴清禾,有任何风吹草动随时来报。”
“是!属下遵命!”侍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东宫这边只知道,宴清禾和沈霄有接触,容府中二人交谈的却是记录在纸上,拿在容珩的手中。
容珩端坐于书案后,手中持着一份刚呈上来的密信。
屋内烛火通明,他依旧是疏淡沉静的模样。
只是,若仔细看便能发现,他拿纸的指尖收紧,骨节透出些许冷白。能洞悉一切的琉璃眸子,此刻正盯在纸页的几行字上,久久未动。
——五皇子沈霄在镇国公府门前邀请昭华郡主,后日长明节同游。
——郡主起初不耐,因五皇子答应处理御史一事,随即答应。
——二人相距不足半步,五皇子上前耳语,郡主未避退。
纸上的字迹清晰,汇报者力求客观,没有加上任何臆测。但是,这份密信描述的画面,让容珩觉得格外刺眼。
长明节同游。
京城人人知道,长明节是男女定情的节日,宴清禾和沈霄哪里来的情。
一股极其陌生且不受控的酸涩之感弥漫在心口,并不激烈,却让他有些透不过气。
但是目光就是无法从这几行字上移开。
江夜感觉今天公子身边的寒气都要凝成实体了,伸了下脖子,“公子这上面写的什么?”
容珩并未抬眼,目光仍落在纸上,声音比平日更冰冷,“江夜。”
江夜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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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在。”
“祖父的那盆香妃茶花,我今天看着有些杂乱,你去将枯叶残花修剪一番。记住,仔细些,不得伤及新蕊。”
“啊?”
江夜一愣,没想到容珩让自己修剪花枝,香妃茶花格外精贵,容太傅宝贝的很,他要是伤到新蕊,肯定要被容太傅骂。
这下江夜不敢多问,立刻应道:“是,属下这就去。”
“还有,”容珩继续吩咐,“库房有一箱没有来得及分类的古籍拓本,你去整理一番。按年代、出处、残损程度逐一登记。”
江夜嘴角微抽,那箱书他记得有四五十本,公子看完之后,很久没有动过了,“是。”
他苦着脸,拍了一下自己的嘴,他就不该好奇,今晚怕是要在书房熬到半夜了。
容珩沉默地坐了片刻,终于将那份密报放下,目光移向书案一角。
那里,放着一个精巧的竹编小笼,笼中铺着柔软的棉絮,团团打着盹,模样憨态可掬。
容珩伸出手指,隔着竹栏,碰了碰团团耸动的小鼻子。
团团被容珩的动作弄醒,睁开黑豆似的小眼睛,懵懂地看着他,细声细气地吱了一声。
他语气带着责备:“才得了几日自在,便这般不设防,任人靠近了?”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鼠听,还是人听。
团团自然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蹭了蹭他的指尖,又蜷缩回去,接着睡觉。容珩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柔软绒毛的触感。
他**片刻,方才的情绪已彻底收敛,眸光沉静。
是沈霄的错,宴清禾才回京城多久,又在漠北长大,不知道长明节的含义,实属正常。
只是,不过是几个多嘴的御史,她为什么宁可答应沈霄的邀约,也不来找自己问一句?
“来人,”他朝门外淡声道。
“去给都察院李、王二位御史,通政司赵参议发请帖,明日未时来府上一聚。就说,本官偶然得到一副古画,邀请诸位大人共赏。”
这几人,正是近日联名上谏,主张对瓦刺怀柔的领头人物。
说完,容珩拿起密信,放在烛火上,任由纸张变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