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的目光停在一页上,上面也是《漠北风物志》。
根据眼线的消息,这里面可能记录了边防的信息,以防这个东西落到心机叵测之人的手上,但是又不能大张旗鼓地直接缴回,以免引人注意,所以容珩亲自前来。
江夜颇为自信,“公子,这个看起来就是本普通的书,应该没人会买吧。”江夜将手边的茶点推了过去,“难得公子出来,快尝尝这个,真的很好吃。”
容珩还是看着拍卖的册子,没有抬头看江夜,他对这种甜腻的食物,喜欢不起来。
“感谢各位客官捧场,今日听云楼又带了一些新奇的小玩意给大家赏玩。第一件,是一支月光石做的发钗……”
拍卖已经开始,这楼中的东西陆续登场。
“恭喜这位李公子,拍下这幅美人图。今日,还有一物,想必定有不少女子喜欢。”掌柜卖了关子,让人拿上来一个笼子。
一对雪白的金粟鼠现于众人眼前。
一只团成雪球,窝在角落安然酣睡,呼吸间身子微微起伏。另一只则活泼好动,正在跑轮上跑,憨态可掬。
这对金粟鼠,引起茶楼中不少女子的注意,江夜若有所思地说道:“这雪白的金粟鼠甚是少见,若是小姐在此,定是欢喜。”
江夜口中的小姐是容珩的亲妹妹,虽是生在容家,却不喜琴棋诗画,自小就想当个救死扶伤的医者。容家父母开明,便随她去了,如今正随着名医四处游历。
提及妹妹,容珩眼中难得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温柔,眼底浮起笑意,“那丫头就喜欢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小时候就求着父母给她养狸奴。
“一起拍下吧,等她回来送给她。”
掌柜满意地看着下面人的反应,“这对金粟鼠乃是从一个西域商人手中所得,可遇不可求,起拍价十两银。”
“十两银。”
“我出三十两银。”
“五十两银子,我家小女定是喜欢。”
来茶楼的人非富即贵,一时之间,已经被拍到了四百两。
宴清禾给了青黛一个眼神,青黛说道:“一千两。”
话音一落,茶楼的其他人面面相觑,这金粟鼠确实稀少,但是不至于拍到如此高价。
“一千两?”安平公主率先笑出声,“皇兄你听,为了对畜生,她倒是肯一掷千金。果真是在边境养野了,品味俗不可耐,只知玩物丧志”
林牧青心领神会,语气满是鄙夷:“公主所言极是。真正的高门贵女,赏的是书画琴棋,品的是香茗雅乐。谁会如市井商户般,为玩宠与人争价,平白失了身份。”
江夜并没有听出青黛的声音,接着喊价:“一千一百两。”
“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安平公主听到江夜的声音,觉得似乎在哪听过,“这是江侍卫的声音!”
沈翊见安平神色变幻,问道:“江侍卫?”
“皇兄!就是容大人身边的江侍卫!”想到刚才自己说的玩物丧志,有些讪讪:“容大人怎么会要这种东西?”
沈翊眼神闪烁,没想到容珩居然在此,还在和宴清禾竞拍两只金粟鼠。
容珩权倾朝野又得皇帝信任,万万不能得罪。
青黛已经喊出了价,“一千两百两。”
安平公主突然想到:“要不,我们也参与拍卖?容大人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我将东西拍下送给容大人。”
沈翊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既然宴清禾不知深浅,他就好好敲打一下。
安平公主直接起身出门,亮明了身份,“三千两,这东西本公主要了!”
“安平公主?她怎么在这,公子还拍吗?”江夜看清是谁,对容珩问道。
容珩说道:“不了,容家家大却不能随意挥霍。”
青黛正生气刚才太子一行人对自家小姐出言不敬,也没问宴清禾直接喊价:“三千五百两!”
楼中茶客听说安平公主的身份,议论纷纷。
“竟然是公主啊,怪不得如此财大气粗!”
“这可是安平公主,另一人怎么敢继续拍。”
茶楼掌柜也是惊讶,安平公主,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太子的亲妹妹,这等金枝玉叶,平日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今日竟纡尊降贵亲临他这茶楼,还看上了一对玩宠!
虽说按照规矩应该价高者得,但是这可是公主,是平时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人。
掌柜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殷勤,“公主殿下,小人竟不知殿下亲临!这对金粟鼠能入殿下的眼,那是它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自然是您的。”
安平公主很是满意掌柜的态度,青黛倒是不干了,质问道:“不是你们说价高者得?”
掌柜变了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鄙夷和恼怒的神色,“有些人啊,兜里刚有了两个子儿,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跟公主殿下抢东西?我劝你们啊,识相点,赶紧消停消停。有些福分,不是你们这种人能肖想的”
“呵,我自然是知道自己姓什么的。”
宴清禾也起身出了雅间,将青黛拦回自己身后,“倒是掌柜你可曾记得自己开门迎客,最基本的诚信二字?”
茶客有眼尖的人认出宴清禾身份,“哎,这不是昭华郡主吗?”
“郡主?哪个郡主?”
那人幸灾乐祸地回道:“就是之前当街殴打大臣,抢粮仓赈济灾民的那位煞神。”
掌柜听到了茶客的话,面上的鄙夷变为惶恐,他也没想到自己这小庙,今天来了那么多大神,一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冷汗都下来了。
宴清禾看向安平公主,淡淡说道:“公主殿下也是有意思,以身份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大雍不讲规矩不讲王法。既然如此,恭喜公主拍下。”
安平公主被宴清禾下了面子,气得要死,当即要发作,却被林牧青拦下,“公主你若是在这发火,不就中了她的奸计吗?”
如果安平公主在这起了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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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免落人口实。
她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回了雅间内,和沈翊抱怨,“皇兄你看那个**!”
沈翊在雅间内,脸色阴沉,“真是反了!孤今日非得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规矩!”他起身准备亲自去见宴清禾。
“殿下!”徐思瑶见状,心中一紧。
她一直留意着宴清禾今日的装扮,衬得她肌肤胜雪,容色惊人,方才立在众人前不卑不亢的模样,更是有种别样的吸引力。
她绝不能让太子此刻单独去见宴清禾!
万一太子被她那副皮囊迷惑,或者宴清禾使什么手段故意激将,引得太子与她多有牵扯。
徐思瑶心念一转,她抬手轻轻扶住额头,“臣女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心悸,能否劳烦殿下送我回去。”
安平公主正想让皇兄去教训宴清禾,见徐思瑶这样,有些不耐:“瑶瑶,你怎么这时候不舒服?”
沈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残余的怒火,扶住徐思瑶:“既如此,孤先送你回去。安平,你一会将东西送给首辅大人。”
安平公主虽然不甘心,但见皇兄已经决定,徐思瑶又确实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只好嘟着嘴应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一会能和容珩接触,不由得高兴起来。
茶楼将金粟鼠送来,她便赶紧带过去。
安平公主来到容珩雅间外,脸颊微热,端出姿态:“容大人,本公主拍下这对金粟鼠,觉得唯大人这般风雅人物相配,特来相赠,聊表心意。”
容珩的声音自帘后传来,疏淡有礼:“公主厚爱,愧不敢当。此物既是殿下所得,容某岂能夺人所好?”
安平公主忙道:“大人过谦了。方才楼中喧扰,怕冲撞大人雅兴,以此略表歉意。”
静默片刻,容珩方道:“公主有心了。既如此,容某便却之不恭。江夜,收下吧。”
“是。”江夜上前接过笼子,心中称奇,这是容珩第一次收下安平公主送的东西。
“公主若无他事,还请自便。”容珩的声音再度响起,客气而明确地结束了对话。
安平公主虽觉未尽兴,也只能道别离开。
拍品到了宴清禾和容珩今日的目标《漠北风物志》。
宴清禾喊了底价十五两,刚才那一闹,容珩自然也知道宴清禾在此,江夜未得容珩命令便没有与她竞拍。
掌柜连忙将东西送过去,“郡主息怒,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得罪,还望郡主海涵。”
“书既已送到,”她开口,听不出情绪,“便下去吧。”
掌柜如蒙大赦,“谢郡主恩典!小人这就退下,不打扰郡主清净!”
趋炎附势之辈,宴清禾见得多了,这等小人行径,并不值得她费神。
宴清禾目光落在手中的书册上,她细细翻看完,并没有关于边防的消息,倒是虚惊一场。
此时,江夜在雅间外说道,“郡主,公子请你一叙,还望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