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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做替身的第十二天~

作者:句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场闹剧以双方齐齐汇聚医院宣告终结。


    夸梅到底是皮糙肉厚,钱朵莱那一下只是看着狠,其实没怎么伤到他的筋骨。反而是她自己的腿受到剧烈冲击出现移位,又重新打了石膏。


    加害者比受害者看着还凄惨,被医生拎着断腿复位的时候小脸煞白,冷汗瞬间就把短发打湿透了。


    霍云嵊没跟进来,钱朵莱这边是姜钰琪陪着的。


    见她这样,姜钰琪难免有些不忍,又有些无奈,都坐轮椅上了还不消停,伤敌一百自损一千的买卖也做,值得吗?


    他这样想,把人往外带的时候也直接就问了。


    闻言,因为夜深露重,被护工用羊毛披肩牢牢裹住的钱朵莱探出一张脸,笑意盈盈地看向身侧。


    “姜助,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她的神情中没有一丝阴霾,似乎今晚只是去游轮上观光了一圈,刚刚也没有因为伤腿痛出生理性眼泪。


    姜钰琪一时哑然,坦言:“场上有钢琴、提琴,什么都有,吹弹拉唱随便选一个应付一下他就行了。你是霍总的人,这是我们的场子,夸梅不敢太过分的。”


    他迎着钱朵莱的视线,玩笑道:“或者服个软,霍总总不会让他真的欺负你。”


    钱朵莱挑眉,歪头问他:“真的吗?”


    姜钰琪现在对钱朵莱的歪头杀都有点ptsd了,他不动声色地落后了一步,刚想说点什么,但想起当时霍云嵊的不作为,又有点说不出口。


    “呃,他……”


    钱朵莱追问:“假如我就是什么都不会呢?就该在大庭广众下任人奚落吗?退一步说,就算我什么都会,就有这个义务抛下尊严去维持体面吗?”


    姜钰琪被她的质问说得有些怔愣,随后又摇头失笑。


    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在商场浸淫久了,好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么天真的话了。


    名利场上这样的你来我往再正常不过,今天你丢一点面子,明天我受一点委屈,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情往来嘛,哪有什么义务和道理可讲的?


    不过,钱小姐一个舞蹈家,清高傲气一点,不习惯这些也正常。


    他就是觉得有点好笑,昨天霍云嵊还专门交代秘书部加急给她出一份酒会出席名单分析呢,难不成以为人家真的会放着舞团不干来给他当助理不成?


    不对,人家已经不打算干舞团了,现在应该只想巴着云嵊做少奶奶吧。


    姜钰琪之前对钱朵莱生出的微末好感一下就淡了,却又听见她说:


    “你们在桌上高坐,却把我当一盘菜,请问我应该感恩戴德吗?请问我应该倾情配合吗?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做你们餐桌上任人品鉴的好彩头吗?姜助理平时谈生意,也是奴颜婢膝给人吹弹拉唱、载歌载舞换来的订单吗?”


    姜钰琪脚步猛地一顿,随后活像被甩了一巴掌似的,脸涨得通红。


    护工大姐不参与他们的聊天,只一味沉默着推着轮椅往前走。


    钱朵莱窝在轮椅里,回头对他恶劣一笑,说:“我长这么大只知道一个道理,疯狗咬人是治不好的,打死才是最佳方案。BTW,我对你们霍氏很失望。”


    姜钰琪愣在原地,平心而论,如果今天被夸梅当众刁难的是穆安安,不,就算是霍氏的普通员工,要是出现这种情况,即便霍云嵊冷眼旁观,他也会主动出面打这圆场,不让任何一方脸上难看。


    但是今天……姜钰琪撸了把脸,钱小姐说的没错,他们就是欺负她爱云嵊罢了。


    他还自以为是想教育人,但事实确实是,他们潜意识里都看不起她,并默认以她的身份地位就该接受这样的对待。而被摆在那样一个位置,不管是不是有精通的才艺,都没有什么尊严可言。


    只要她顺着夸梅的意思站出来了,此后她在虔城的上流圈子里都不会有什么脸面可言。反而是这一出乎意料的反抗,会给她带来应有的尊重,连夸梅都消停许多。


    只是,姜钰琪忧心忡忡地望着钱朵莱离去的方向,云嵊最近心情欠佳,希望他不要让钱小姐太难过吧。


    姜钰琪怎么想的钱朵莱并不在意,早期她能从一个孤女白手起家,除了她那不世出的数学天赋,全靠一个狠字。


    谁不让她吃肉她就咬谁,谁想来咬她她只会咬回去更狠!


    而夸梅这种角色,在非洲给她提鞋都不配。钱朵莱随手发出一条信息,就能让他多年的经营付诸东流,今晚应该就要火烧屁股似的滚回去了。


    她随心惯了,而今夜实在烦躁,夸梅就自认倒霉吧。


    护工把钱朵莱推到地下停车场,霍云嵊的黑色幻影静静停在那,不知道等了多久。


    钱朵莱眼底漾出喜色,也只有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她才能感受到一丝宁静。车门一开,不用护工帮忙,钱朵莱自己就拖着伤腿撑了上去,她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见她的药了。


    车内没有开灯,借着停车场微弱的灯光,钱朵莱只能看见霍云嵊端坐在一侧的轮廓。他似乎有点累,正在闭目养神,钱朵莱坐到他身边也没什么反应。


    轮椅在地面上滚动、后备箱在他们身后开合、护工在前排落座,随着车门关闭,后排的挡板升起,一切声音又逐渐远去。


    宽敞的后座空间只余钱朵莱和霍云嵊两人,可一旦两人的呼吸开始交缠,宽敞的幻影便也显得拥挤局促。


    “钱朵莱。”霍云嵊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低沉的嗓音分辨不出喜怒。


    钱朵莱跨坐在霍云嵊身上,双手抓在椅背上,不停地用脸描摹着他的轮廓。


    眼睛、鼻子、嘴巴……是他,是他。


    钱朵莱松开一只手,插入他发间。霍云嵊今天没打发胶,微硬的发丝被钱朵莱揉乱,有种莫名的乖觉。


    钱朵莱喉间发出了愉悦的笑声,抚着他的脖颈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按。细密的舔吻代替脸颊重新描绘着他的轮廓,钱朵莱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小心避开了霍云嵊受伤的地方,顺着他的衬衫往下,抓住他的手往二人的腰间放。


    “钱朵莱——”男人的语气里开始带上危险的气息。


    钱朵莱顺着吐息的源头凑到他唇边,咬着唇含糊道:“嗯,我在,哥哥、哥哥……别说话好不好?不用你动。”


    她话音落下,霍云嵊不怒反笑,从胸腔传来的震动让钱朵莱动作一顿,随即再一次紧紧压在霍云嵊身上。


    车内的温度节节攀升,霍云嵊却不似她这般急色。他抽出手,慢条斯理地在钱朵莱身上擦了擦,掐着她的大腿往自己身上带。


    “腿刚弄好,又这么不老实。”


    钱朵莱不说话了,只一味难耐地厮磨着。霍云嵊伸手握住钱朵莱的后颈,女人柔软的唇难舍难分地与他剥离,宴会上极其桀骜的眼睛现在只剩迷离与渴望。


    霍云嵊也是人,难免要被她的这副姿态取悦到。


    只是:“今天这么不乖,还想要奖励吗?”


    什么?


    钱朵莱下意识想皱眉,但眼前这张脸又总是能轻易让她放下原则,她晕乎乎地纵容道:“那哥哥罚我吧……”


    钱朵莱颈间一紧,随后便陷入了火热的泥泞之中。


    ……


    翌日清晨,钱朵莱在满室晨光中醒来。这几年她睡眠一直非常不好,最近倒是难得地睡了几个好觉,倍感神清气爽。


    清甜的木质香充盈在鼻端,钱朵莱讶然,原来霍云嵊常用的那款香水的尾调居然是花果香。


    她抬眼,入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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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卧室,宽敞却不空旷。房间的主人显然在好好规划自己的生活,书桌、衣柜、沙发上处处是精心布置的痕迹,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巨大的机甲高达,边上放着一摞知名球星的海报。


    私人空间中难免能窥探到主人内心世界的一角,钱朵莱无声挪开视线。


    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从乳白色的墙壁扫到窗帘前的风铃,再落在床头的白茶花上,暗自思忖着如何在西非项目上横插一脚,与穆安安深入接触。


    霍云嵊从浴室出来时,并没有惊动她。


    他看见她慵懒地斜倚在床头,宽大的男士睡衣裹在身上,露出一大片精致的锁骨。刚剪完的短发在睡醒后有些凌乱,却正好露出了舞者那一截修长又白腻的脖子。


    有微风拂过,窗前的捕梦网风铃发出轻轻的脆响。响声惊动了晨起发懵的女人,但她似乎还没从昨夜的疯狂中回过神来,只是随风声呆呆地挪动了下视线,又定定地窝在床头不动了。


    霍云嵊少年时代无数次幻想过的最美好的画面不过如此了。


    他静静凝视着那道背影,久久不愿挪步。


    久到钱朵莱似乎终于醒过神来,动了动身子,看起来是想要转过身来——


    霍云嵊大步向前,自身后紧紧拥住了她。


    “唔——”钱朵莱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人连舌头都吃进了嘴里。霍云嵊来势汹汹,把她按倒在床上时她恍惚间都以为要被他撕烂吃掉了,可他落在她背上的吻却很轻,轻到钱朵莱都升起了些难耐的战栗。


    她趴得有点难受,又想转过头看看他,但霍云嵊却不让。这位好性子的绅士在这种时候总有些突然的强势,钱朵莱便也就这样顺着他。


    她整个人被霍云嵊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蓬勃的欲/望。只是不知为何,明明两人都已经箭在弦上,霍云嵊却迟迟不进行下一步。


    “嗯?”钱朵莱不由得发出声短促的催促。


    身后的人却突然停下了动作,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的拥抱也逐渐松开。钱朵莱终于得以起身转头,却只看见他疾步往浴室走去的背影。


    钱朵莱有些茫然,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默默把被扯乱的衣服重新穿好。


    霍云嵊这个冷水澡洗得有点久,等他出来,钱朵莱已经换好了衣服,又自力更生爬上了轮椅。她苦中作乐,觉得等她腿好了,教练肯定会为她的上肢力量震惊。


    浴室门一开,霍云嵊的浴袍不知何时又换回了衬衫西裤。钱朵莱有些遗憾,但她有这张脸,也并不贪心。


    “早上好呀~”钱朵莱笑意盈盈地向他打招呼。


    霍云嵊深深地看她一眼,并不接她的话,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钱朵莱,你很聪明。”


    钱朵莱眼睛一亮,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霍云嵊一顿,接着说:“所以,别在我这浪费生命。”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钱朵莱跟前,高大的身躯将钱朵莱完全笼罩在了阴影之中。


    “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霍云嵊掐着钱朵莱的脸让她抬头看看四周,“只有这么多,只在这个别墅里,明白吗?”


    钱朵莱乖觉地点了点头,但她的神色分明没有任何变化,依然一副身心沉浸满眼依赖的蠢样子。


    ……有些刺眼。


    霍云嵊闭了闭眼,感觉手里握着的不是他朝思暮想的那张脸,而是一块极其烫手的山芋。


    但是,对于独行已久的人来说,烫手山芋也暖手,明知不应该,却不舍得放手。


    霍云嵊垂眸,心道随她,以后,他总不会亏待她就是了。


    手机铃声打破了二人的沉默,霍云嵊脸色一沉,跟触电般甩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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