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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梦中的绝色美人

作者:石头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张思洁也在忙着交代任务了。


    达姆克里夫夫人对她这次的完成度还是很满意的,不仅让她自行处理亚瑟家属的悬赏报酬,还拿出了一些初级学徒魔药原材料。


    张思洁挑选着试管,钳子和坩埚,又拿起一个茶包的配方,读出精致小纸包上面的单词,“夫人,女巫红茶是什么?”


    达姆克里夫夫人神秘地反问:“你知道埃及木乃伊吗?”


    木乃伊?张思洁当然知道,她还去电影院看过木乃伊123呢,但是她没搞懂红茶和木乃伊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张思洁没发现自己想偏了,她对魔法世界还是缺乏理解。


    夫人见她居然完全不知道,也没怀疑她是穿越来的,只是开始犹豫如何解释这个魔法世界传统配方,要知道未来比这还具有挑战性的女巫药理知识还不少呢。


    夫人清清嗓子:“在了解女巫红茶是什么之前,你愿意不愿意听我说一个故事?”


    张思洁听话坐下:“什么故事?”


    夫人科普冷知识:“木乃伊,在1618年由伦敦药典列为核准药品,根据记载,查理二世就曾经长期服用国王滴剂,而它的主要成分就是木乃伊粉和酒精,在魔法集市,我们也认同木乃伊磨粉具有通灵和活血的妙用,并把它叫做女巫红茶。”


    张思洁沉默了。


    但她仔细一想就懂了,19世纪的英国,比木乃伊粉猎奇的药物本就层出不穷。就拿她目前工作的停尸房来说,各种奇形怪状死因的病人每天都会被老板法·达里格送到冰窖来保存。


    由于工业化,城市化迅速,公共卫生缺失,贫穷和医学落后共同生产出了无数的怪病和偏方,这是政府完全缺位造成的。


    达姆克里夫夫人看出了张思洁的心情不太美妙,也开始迟疑告诉她另外一件事了。


    今天下午,服装店曾经来过一个客人,对方正是造访过乔维亚办公室的银发女人。


    银发女人叫梅洛尼。


    达姆克里夫夫人和她早就认识,因为过去二人曾共事过同一个皇家组织。


    银发女人这次说话的方式也很开门见山,说是她已经调查到夫人收下了一个魔法血脉的红发学徒。如果达姆克里夫夫人同意,自己可以带张思洁去英国,成为女王招揽的准骑士团一员。


    夫人说你找新人,你们伦敦还不多吗?


    银发女人:“但那都不是你选的人,她会继承你当年的位置,成为组织新一代的‘七骑士’之一,这总比她在乡下继续当个挤牛奶,不识字的小村姑要好。”


    她还掏出自己跟夫人年轻时的怀表相框,主动询问了一句话:“你还在怪我当初放弃了其他人吗,西沃恩?我们不能一起回去吗?”


    对方早已经成功坐上最高的位置,这句话对她们的关系来说没什么意义,夫人完全不想回答,她只担心张思洁的安危。


    谁都知道女王麾下的人,并不是那么好做的。


    整个欧洲都在排斥活在地下的魔法人士,像达姆克里夫夫人一样躲在乡下再也不出去,至少不用触及那些肮脏丑陋的现实权利斗争。


    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受得了那种活在流血和牺牲中的生活。


    看着你最爱的人,最爱的人,所有和你有关的人一一离去,那比死亡更痛苦,她当初就是这么崩溃到魔力失控变成现在这种样子的。


    夫人现在看看张思洁的脸,不由得庆幸自己不久之前当面拒绝了银发女人,一个底色正直纯洁的人不适合去那种地方,至少在她还有能力保护其他人的时候,芭芭拉能做个快乐的小村姑就够了。


    嗯。只要别活得像她当年一样可悲,被当做杀人的工具,张思洁就会是一辈子安全的。


    夫人下午也是这么一口拒绝那个银发女人的。


    “就当做是放过我,请你放过她,她不会去伦敦,也不会成为女王的人,让她活在普通人的世界中,给我也留一个后代吧。”


    ……


    由于当天还是月亮满月。


    张思洁也没问太多细节问题,先带着得到的魔法材料回村里去了。


    夫人临走时说:“以后每个满月,你都可能做一个预言的梦,因为女巫的魔法力量和星星月亮的光辉是绑定在一起的,醒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惊讶,照着我给你的魔法配方,调配药剂,避免失控就好。”


    张思洁回到了村子。


    夕阳西下,她下了城里赶回来的马车,立刻朝着家里面走。


    亚瑟死亡的案子,教会在当地悬赏了300先令,普通人此时工资不过20先令,张思洁怀揣巨款也买了罐头牛肉茶和一块鳕鱼,准备分给阿尔曼一些,其他都给妈妈补充家庭餐桌的营养元素。


    她到家后,凯特果然很激动,但丝毫没有怀疑女儿这些天在外边过得不好。


    在妈妈口中,夫人比她似乎更像是一位合格的母亲,凯特甚至羞愧地忏悔了起来:“芭芭拉,你在夫人那里吃的东西,一定比妈妈做的美味许多,我准备的那些土豆蛤蜊汤,要不留给我自己和你爸爸吧?这些好东西你都自己吃吧……”


    凯特并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一心想让女儿过上最好的生活。


    张思洁感受到了,看着妈妈温柔专注的侧脸,她心底涌上一种强烈的感情,于是她紧紧握住妈妈的手,攥紧这最真实的温度,轻轻说,“妈妈,不要。没有妈妈,就没有芭芭拉,我们一定会一起过上很好的生活。”


    光线一下子变柔,凯特注视女儿,橘黄色的农村夕阳落在母女颜色相似的发丝上,使破败家庭的针线和麻布都充满安全温馨的意味。


    凯特说:“不,芭芭拉,是因为有你,才有妈妈。”


    说着,凯特的目光轻轻飘向远方,语气带着淡淡的心酸,却更多的是怀念。


    “你小时候身体不好,总生病,那段日子我总是撑不下去,害怕你像同村很多女人们的孩子一样,活不过五岁。”


    “后来生下了你,莱恩说,不用起名字了,也不用喂牛奶,反正这个时代的孩子都活不长,可是妈妈还是不愿意相信……妈妈觉得芭芭拉会变成一个大人……”


    “你现在你七岁了,勇敢又坚强,妈妈真为你骄傲。”


    她的指尖还忍不住轻轻拂过女儿的脸颊。


    “所以不是我成就了你,是你成就了我,我的女儿。”


    一直到晚上,这场对话都在影响着张思洁。


    夫人也没说错,只要是月圆,她就会做梦。


    这一次,梦里没有农舍的木梁,没有莱恩的鼾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绿。


    晨雾像薄纱一样裹着她。


    阳光从参天古树的叶隙间漏下来,化作一道道金柱,在雾里织成半透明的网。


    她赤着脚,踩在松软的腐叶上,红发被风撩起。


    几瓣不知名的白花落在发间。风里有草木与花蜜的甜香,还有一种古老而温柔的低语,像母亲的摇篮曲,又像森林的心跳。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个可以说是世界上最美没有之一的绿衣服女人。


    绝色美人坐在粗壮的橡树枝桠上,她一袭淡绿色的蕾丝长裙垂落进雾霭,与森林的绿意融为一体。


    珍珠项链在颈间泛着温润的光,白纱手套轻轻搭在粗糙的树干上。她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影,神情宁静得像一尊圣母像,又像在聆听万物的低语。


    “你来了。”


    绝色美人的声音也很美,像风拂过树叶,却清晰地落在张思洁的心底。她抬起眼,那双眼睛里盛着整片森林的绿意与天光,美得让人窒息。


    “你认识我,是以前的我?”张思洁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有时候还是会分不清自己是芭芭拉,还是那个来自现代的张思洁。


    女人轻轻笑了,那笑容像晨露落在花瓣上,温柔又悲悯:“张思洁,就是你,也是芭芭拉。”


    张思洁:“……”


    女人似乎是在启发着她,继续往下说:“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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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尔特的血脉,是这片土地的孩子,是被自然选中的女巫。你的力量,藏在每一朵花里,每一阵风里,每一寸泥土里。”


    “自你出生,万物便化作风,记住,你就是所有生命的主宰者,你的魔法,是复活。”


    复活?


    张思洁伸出手,指尖触到一片飘落的花瓣。


    那花瓣竟顺着她的呼吸轻轻飘起,在她周身盘旋。她能听见蜜蜂振翅的嗡鸣,草叶舒展的轻响,树根在泥土里汲取水分的低语。每一朵花的心跳,每一颗果实的成熟,每一缕风的去向,都清晰地映在她眼底。


    可是下一秒,她在梦里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在爱尔兰的港口,被殖民贸易剥削的工人们发出疾病中的呼喊,他们肺部的煤矿结石,铸造起了一座座下层劳动者的坟墓,同时,建立在英政府富丽光辉下的真相,是无数的死者亡魂在深夜的地下世界惨叫。


    张思洁的脑袋快要炸了。


    得到了【时间】和【审判】之后,她似乎变得压力大了许多,也越发不能忍受黑暗世界的这一面。


    “别怕。”女人的声音像安抚,又像给了另一种预言,“你的觉醒,不是诅咒,是救赎。但记住,勇敢,总是伴随着危险。”


    “你来到这个世界,原本就是改变一切的原有大结局。”


    话音刚落,晨雾突然变得浓稠,女人的身影渐渐模糊,像被风卷走的纱。张思洁想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


    “等等——!”


    她猛地睁开眼。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农舍的木梁在晨光里泛着浅褐色的光。


    凌晨再回家的莱恩还蜷缩在墙角的草堆里,鼾声如雷。凯特已经不在身边,大概是天不亮就去挤牛奶了。


    张思洁坐起身,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梦里的绿意与花香还残留在鼻尖。她摸了摸自己的发间,没有花瓣,却仿佛还能感觉到那股温柔的力量。


    她知道,那不是梦。


    那是未来。


    ……


    这天早晨,凯特果真先去挤牛奶了,莱恩昨晚没回家的原因八成是醉倒在路边,现在也没人有空管她。


    张思洁从屋内偷听到妈妈离去的步伐,揣着一小包燕麦饼就起身想去一个陌生地方。


    她先潜入农庄后边的草棚,不久就从后厩牵出来一匹驯养长大的棕红马匹,当戴着手套的手指扣住马鞍,她翻身一跃,身子就直接上去了。


    第一次骑马外出,张思洁不怕这项举动本身,却担心被人发现自己的踪迹十分反常。


    但是天刚蒙蒙亮,莱恩跟凯特的女儿偷了马溜出去,山羊郡也没人会发现,于是当晨雾贴在原野上,那层天地间未化的冰雪也坚定了她故意藏在心底的一个执念。离开城堡,算算已经三天了,张思洁到现在还记得那枚小发夹上的余温。‘睡美人’珊妮死前那句,想妈妈,变成了一根刺,扎在她心底。


    这个时代的饥荒和疾病的确是很残酷。


    就在去年,冬天的暴雪都差点淹没了整个雪山羊郡,阿尔曼也说过,他曾在从隔壁村回来的路上挖出过好几次冻紫的死人手指。


    珊妮的妈妈若在饥荒中活着,真的还会等待当年被拐卖的女儿吗,这个答案没人会知道。


    可只要有一丝可能,她就想帮珊妮去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张思洁将斗篷一拢,系带收紧,包住了她的下巴,她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地扯动缰绳。


    驾——


    红发被风猛地向后扬起。


    小马长嘶,四蹄腾空。


    她轻夹马腹,带领马儿分辨出村外的一条小路,又在扬起马鞭的一刹那,朝着荒村方向疾驰而去。


    预言,说得没错,她要去改变。


    即使世界很坏,但她来到1888年,一切已经注定了。


    她永远不会退后,她永远有办法,前方没人拦得住张思洁的意志和勇气。


    驾,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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