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已过,杂耍班结束演出,游卿风和青宁跟在乔俏身后往南氏医馆走。游卿风双手微举伸向青宁,让她接过手上的衣服和点心。
青宁不知所以,问:“师兄,你是累了吗?抱歉,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的。”
“小师妹。”游卿风步伐放缓,无奈道,“我还没说是什么事,你就着急道歉作甚,更何况你根本就没有做错事。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从你嘴巴里听到抱歉二字,好吗?”
“我知道了。”青宁点头承诺,而后疑惑,“那师兄,你为何把这些东西给我?”
游卿风眺望前方,漫不经心道:“回去以后,你把这些东西拿给明公子。”
“师兄你不和我一起吗?”青宁一下子抓住重点。
“我就不和你一起了。”游卿风抬出准备好的说辞,“其实,自昨日我差点死在他手下后,我面对他便有些发怵。”
“师兄,你越是害怕,就越应该面对啊!”青宁鼓励道,“我在你身旁,不会再让他伤你分毫了,你放心。”
“多谢小师妹的好意,下次,下次一定。”游卿风双手合十,“这次就拜托你了。还有,你也别说衣服和点心和我有关,就说是你买给他的。”
“这又是为何?”
“他都要杀了我,我还给他送东西,他定会觉得我好欺负。”
“会……这样想吗?”青宁歪头。
游卿风故作深沉,语气悲伤:“师妹你,遇到的人还是太少了。”
“师兄,谁欺负你了?是宗门里的人吗?大师兄知道吗?”青宁信以为真,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
小师妹怎么如此难应付。
游卿风三言两语想把问题略过:“都是过去的事了,小师妹你就别问了。”
青宁显然以为真的戳到游卿风的伤心处,连带看游卿风的眼神都带了些许同情和可怜,拍拍胸脯:“师兄,我会保护你,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了!”
游卿风尬笑:“那,谢谢你哦。”
完蛋,在小师妹心里,自己彻底变成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欺压的软蛋了。算了,为了达成目标,自己形象受损又有什么关系,等回了现实世界,自己还是万众瞩目的当红爱豆。游卿风自我宽慰。
-
回到南氏医馆,确认明无咎清醒,游卿风在门口鼓励青宁:“小师妹,你性格太害羞,趁此机会,多和明公子说会儿话,锻炼锻炼。”
“可我,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呀?”青宁面有难色。
“多简单啊,问问他岁数出身、为什么受伤、之后的打算。”游卿风掰开手指头数,“他也会问你问题,你一句他一句,不就聊起来了。”
青宁似懂非懂地推门而入,游卿风关起门,立刻绕后,趴在明无咎所在房间仅有的一间窗户上,略显狼狈地偷听。
青宁道:“明公子,这是给你准备的换洗衣物,还有这个,是这儿的招牌点心,你尝尝。”
“多谢青宁姑娘。”明无咎不似昨日冰冷。
“不用谢。”
……沉默半响。
问他岁数!游卿风在心中吼叫,恨不得自己上前替小师妹发问。
“不知青宁姑娘芳龄几许?”率先开口的竟是明无咎。
“我也不知道,大概……十七。”
“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年龄?”
青宁未作声,明无咎道:“是我唐突了,青宁姑娘不必回答。”
“敢问明公子贵庚?”
“二十有三。”
游卿风蹙眉。
明无咎比他现实世界的岁数还大,相比之下,青宁实在是太小了,人生阅历方面差太多,未来会吃亏的。
明无咎问:“青宁姑娘是这儿的人吗?自幼在这里长大?”
青宁闪烁其辞:“算是吧。明公子呢?”
“都城京府。”
“那为何会在这里受伤?”
“途经安南县遭流匪所劫,拼死反抗逃过一劫,行至此处体力不支失去意识,幸得青宁姑娘相救。”
青宁补充:“你误会了,是我师兄救的你。”
“师兄?”明无咎问,“不知二位出自何门何派?青宁姑娘自幼在这里长大,应是离这里不远的灵剑宗?”
“明公子知道灵剑宗?”
“四大门派之一,无人不知。”
这明无咎,说是京府人,却对此处的情况一清二楚,身份应当不简单。瞧他一身出众武艺,难道也是四大门派之一的弟子?游卿风猜测。
青宁认下灵剑宗弟子的身份,转而问明无咎武学出身,明无咎言小时候在一位已隐退大师门下学过几年皮毛,未得真传,不足挂齿。话已至此,青宁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明公子恢复后,有何打算?”
“继续游历江湖,增长见识。青宁姑娘呢?此次下山是为了什么?”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被明无咎平铺直叙地说出,反倒像是在讯问犯人,“是否有我可以帮上忙的?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更何况你救了我的命。”
还有我!游卿风不悦,这家伙左一句青宁姑娘,又一句青宁姑娘,明明小师妹说了救命之恩也有自己的一份,被当成耳旁风了吗?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青宁只挑了明无咎最后一句话回答,“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不打扰明公子休息了。”
等青宁逃出房间,游卿风已经回到房门口,装作一直待在原地的样子,问青宁怎么样,青宁松口气,双眸明亮凝视游卿风:“师兄,你让我问的话我都问了。”
游卿风瞄了眼涨到3%的任务进度条,摸摸青宁的脑袋,赞许:“做得好。”
青宁嘴角往上翘,展露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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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游卿风一直尝试拉近青宁和明无咎的距离,让青宁给明无咎送各种东西,可惜二人话题已尽,一个冷言冷语的性子,一个腼腆慢热的性子,根本擦不出火花。眼见南知婉的婚礼越来越近,明无咎快要行动自如,游卿风对着纹丝不动的任务进度条发愁。
倒是青宁和南知婉这对师姐妹感情甚笃。南知婉亲自给青宁置办了几件贴身的衣物和首饰,像是对待亲生妹妹般事无巨细,青宁都快把游卿风抛之脑后了。
这日,青宁早起练剑,南知婉在旁默默陪伴。
青宁好奇:“师姐,你现在不练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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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婉瑶瑶头:“自要嫁人后,就不练了。”
“为何嫁人就不能练武了?”青宁不明白嫁人和不练武之间的关系。
“不是嫁人就不能练武。”南知婉柔声道,“而是我嫁了人,练武就没有意义了。小时候练武,总觉得未来能够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做天下第一的女侠,可等嫁了人,我要相夫教子,一辈子拘于这小小的医馆内。”
“师姐,你一定要现在嫁人吗?”青宁放下剑,“不能过几年,等你已经成了天下第一的大侠,再嫁人吗?”
“我应该,不能了。”南知婉的笑容藏着苦涩,“不过青宁,我觉得你能成为天下第一的女侠,你能代替我实现这个愿望吗?”
“我会努力的!”
南知婉终于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青宁呆呆地望向她,正欲开口——
一位学徒从医馆后门跑进来,惊慌大叫:“姑娘,不好了姑娘。”
南知婉站起身:“发生何事?”
“来了几名捕快,说要把未来姑爷带回衙门审问。”学徒一股脑说完,“您快去看看啊。”
游卿风此前正因南知婉和青宁的谈话找不到露面时机,此刻从二人身后冒出:“宋公子犯了何事?”
学徒回忆:“说是未来姑爷抓错了药,毒死了一位妇人。”
“毒死一位妇人?”游卿风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南知婉已动身前往医馆,游卿风和青宁跟在身后,到了地方,原本看病的人都被请离,南父拉住一名捕快不让他们带宋凡来离开:“这位爷,应当是误会,你们再回去好好查一查吧。”
“人证物证俱在,莫要妨碍办案,否则把你一块儿带回去。”捕快紧握长刀威胁。
宋凡来劝南父:“爹,不要担心,我随他们走一趟,知县大人会还我清白的。”又向南知婉道,“阿婉,等我回来。”
宋凡来被几名捕快带回衙门,南父无心再看病,挥了挥袖子离开,南知婉接过南父的位子,招呼学徒继续叫人,有病人问发生何事,她只说自己也不清楚。
青宁有些担忧南知婉的状态,问游卿风:“宋公子会没事的吧?”
游卿风无言,因他预感此事不简单。
果然,宋凡来当夜没有回来。
次日,游卿风和青宁从南知婉口中知晓事情始末。
报案之人名为李齐,是扶摇镇当地人,前几日他带着母亲来南氏医馆看病,宋凡来为其开了疏肝健脾的养方,还亲自抓了药。
谁曾想李母回去喝了三天,精神愈加差劲,最终不治身亡,李齐觉得是药方出了问题,上报衙门,经衙门勘察,药方中名为“熟红”的中药药量过大,是药三分毒,李母便是服用了过量的“熟红”,中毒而亡。
然宋凡来经审讯拒不认罪,现被押入县狱。
此事不知被谁宣扬开来,医馆今日生意惨淡,口碑骤降。
“师姐,你觉得是宋公子干的吗?”青宁小心试探。
南知婉道:“他向来仔细做事,从来没在病人身上出过差错。”
“那就是有人栽赃陷害?”游卿风身子前倾,“师姐,你觉得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