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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不落雪天

作者:金丸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听说了吗?近来京城里相府千金刚成婚,那阵仗.....啧啧啧。”一个穿着旧青衫的瘦削男子感慨。


    “哎,那你是有所不知。”另一个阔脸男子摇头打断。


    “李兄,此话怎讲?”


    “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姨夫在朝为官。那天他去参加朝廷宴会了,你可知道.....”声音渐小,他偏头瞥了瞥四周。


    另一个人等不及了,用胳膊捅他,凑过去说道:“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据说是她拿出安平王生母玉佩,想和安平王结亲。”


    那瘦削脸男子皱着眉说道:“可我听说,这相府千金嫁的不是安平王啊。”


    “问题就在这!”阔面男子用手猛地拍了下那男子的背,吓得对方一机灵,无不得意小声说,“据说那玉佩是假的。”


    瘦削男子微吸了口气,说道:“怪不得啊......”


    “这些京中小姐最看中的就是名声,那相府小姐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玉佩,结果玉佩呈到皇帝陛下和安平王眼前却被发现是伪造的,当真是闹了个大笑话。”


    “原来如此啊......”


    “所以那相府应当是为了掩盖这件事早早把相府千金嫁了出去。”


    那瘦削男子愣了会,又开口道:“可这玉佩怎么会是假的呢?”


    “这......我听说这玉佩早在安平王生母逝世后就不见了,那时候安平王才七岁,玉佩样子恐怕都记不清,而这玉佩是陛下赐给安平王生母的,许是陛下不同意这门婚事吧......”


    阔面男子呷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叹道:“这茶真不错!”


    瘦削男子还是有些弄不清楚,深深皱着眉说道:“但不说陛下最宠爱的就是安平王了么?如果这相府千金做了安平王妃,岂不是对安平王有利。”


    阔面男子咂了咂嘴,说道:“许是那相府千金有什么龌龊,又或者说相貌怪异......”


    瘦削男子晓得他又在胡说,无奈道:“李兄......”


    一语未落,两人面前突然落下一盏茶,清脆的一声,把两人吓了一跳,齐齐往那看去,却是一位身着素衣、十六七岁的女子,鹅蛋脸,麦色的皮肤,朱红的一点落在鼻尖,却让人忍不住把视线汇在她的眼睛上。


    此时那双眼睛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齿,说道:“两位客官,我们打样咯。”


    两人看了看外面高悬的太阳,又看了看她,均是一愣。


    瘦削男子问道:“姑娘,你们这大中午的你们就打烊了么?”


    陈檀轻笑容愈深,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只对二位打样,以后两位路过可以直接绕开小店。”


    那阔面男子终于听懂她的意思,火气涌上心头,哼笑一声,说道:“你家掌柜的也是这么说的么?”


    陈檀轻歪着头思考了一下,说道:“啊,正是掌故吩咐的。”


    阔面男子又是一声嗤笑,说道:“那你便将掌柜的叫出来,我倒要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同行的瘦削男子见到他这样,有些难堪,劝说道:“算了李兄,江南这喝茶的地方多了,何必和一个小女子置气......”


    陈檀轻微微扬起下巴,笑容不变道:“小女子不才,正是这家茶楼的掌柜。”


    阔面男子:“......”


    瘦削男子:“......”


    404:“......”


    404有些无奈,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它在心底咆哮:“主人,我们是来攒功德的,又不是来结怨的,你这样我们什么时候能收集够功德值啊?”


    陈檀轻一边招手让店里的人把他们俩请出去,一边在心里说道:“就他们有什么功德值吗?”


    “我呸!”阔面男子啐了口吐沫,周围好奇的人抻着脖子在张望,瘦削男子拉着他往对面的茶馆去,好声好气劝到。


    他似乎是不解气还回头说了句:“我当是多大的掌柜!呵,原来是个小丫头片子抛头露面做生意,迟早关门!”


    404彻底无言以对,手动关闭功德值降低的声音。


    陈檀轻往店里走。


    那阔面男子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得意地停了下来,站在店门口。一旁的瘦削男子也不拉着他了,站着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404以为陈檀轻被气到了,还在内心安慰她:“主人,咱们别和纸片人计较,等我们功德值满了就可以回去......”


    它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陈檀轻端着两大碗茶水走了出来。


    阔面男子以为对方是来认输的,化干戈为玉帛,以茶谢过。看着陈檀轻笑吟吟的脸越来越近,他也忍不住带起脸上的笑容,甚至对方还没到面前,已经把手伸出来要接茶了。


    结果,下一刻,他脸上一热,温热的茶水和他来了个结实的拥吻。水淅淅沥沥地下流,他没收回去的笑容还亮在脸上。


    周围鸦雀无声。


    404:......它就知道,它该担心的另有其人。


    陈檀轻清清嗓子说道:“这位客官,这是您在小店买的茶水,本店小本买卖,诚信经营,您的茶水走时记得一起带走。”


    阔脸男子几乎能听到自己脑袋里嗡嗡的回响,他再也压不住怒火了,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忍不住开口道:“好,好......”


    话未说完,又是一碗茶水。


    陈檀轻笑着说:“好的,两碗都在这了,客官,慢走不送哦。”说完还亮了亮手里的两个碗,干净的一滴茶水不剩,利落地转身回店。


    阔面男子楞在原地,刚才的瘦削男子在茶泼过来的时候离得远远的,身上滴水未沾,此时靠过来,悄悄将他拉走。


    叫卖声又重新唤起来,喝茶的喝茶,唠嗑的唠嗑,乌压的人群散尽,车水马龙如常,仿佛刚才的事就像一粒尘土一样被滚滚车轮压了过去。


    陈檀轻拿着碗回到店里,还没站稳就听到一阵清脆的声音:“小姐,您没事吧。”紧接着眼前掠过过一抹清湖色的身影。


    她递出手里的碗,打了哈哈道:“雀梅,诺,刚才的客人喝的,估计渴极了。”


    雀梅皱着眉,接过陈檀轻手里的碗,说道:“小姐,我都看到了。”


    “不用叫小姐,说了多少次了,在外要叫掌柜。”


    雀梅嗫嚅着嘴,叹口气说道:“掌柜。”


    “嗯。”


    “不对,小......掌柜,您下次别这么冲动了,如果对方日后来找麻烦怎么办?”


    404也跟着附和,它觉得主人要是一直这样,那回家之路则遥遥无期。而欺负,它觉得只有主人欺负别人的份,谁能让她吃亏啊。


    陈檀轻拿过茶壶倒了杯水,喝了口润润嗓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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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什么,有我呢。再说对付这种嘴上无德、欺软怕硬的人,最怕的就是退让,一旦退让对方便会觉得你好欺负。”


    雀梅叹了口气。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骚动,门槛上多了两个努力缩地小小的身影,陈檀轻轻蹙眉头,走了上去。


    那就算说是两堆摞起来的骨头都不为过,看不清楚颜色的衣服敷衍地套在身上,蓬头垢面,其中一个大一点的骨头堆往里面走了走,又不放心的拉了拉身后那个小一堆的。


    店里还在喝茶的人忍不住捏着鼻子,挥了挥手,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下意识往里面移了移。


    陈檀轻还没走上前就闻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眉皱得更深,对方犹豫了片刻开口,但是声音却没跟着出来,尝试了几次,发出模糊的字:“......水,水......水......”


    她跑去厨房接了两碗温水。


    “妾身李氏,是从北方来投靠亲戚去的,可惜不小心路上土匪被抢了路费,我和铃儿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铃儿是她的女儿,正躲在母亲身后。此时北方好像不知道在打什么,李氏就是带着女儿一路逃窜出来的,但丈夫不幸在与劫匪的拼杀中丧命,所以还留下的就是她们娘俩了。这些都是陈檀轻从李氏嘴里得知的。


    雀梅从厨房端来两碗热乎乎的茶粥,陈檀轻接过一碗递给小姑娘,小姑娘刚才喝过一碗热茶水,像是浇了水的小白杨,此时接过粥,边喝边用眼睛越过碗沿偷偷地打量她。


    雀梅把另一碗粥递给李氏,李氏不好意思地接过去,怯怯地、有几分讨好地笑了笑,嘴上不停说着谢谢,雀梅抿了抿唇,不习惯地笑着说:“没事。”


    李氏呼噜吃完了后才记起要什么,本想叫女儿说谢谢,但是铃儿不住地往后躲,她只能更不好意思地赔笑。


    铃儿似乎不怕陈檀轻,圆圆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你们有什么打算么?”


    听到这话的李氏愣了愣,想了想说道:“此处已经离我姨母在的地方不远了,我打算做几天工,赚些路费。”


    陈檀轻点点头,转头对着雀梅说句什么。


    此时落日西沉,街上叫卖糖葫芦的、做手工草蚂蚱的纷纷打烊回去了,对面的茶馆也挂上牌子,有模糊的钟声,是远处一处寺庙的僧人在撞钟,风吹过,旁边买酒家挂的枣红色的小旗子轻声响。


    雀梅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了一叠干净的衣服递给李氏。李氏有些惊讶,眼里蓄满了泪水,她眨了眨眼睛,接过衣服,还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打断。


    陈檀轻看了看天色,摆摆手说:“好啦,我们打烊了。”


    李氏行了个礼,牵着女儿往外走。


    陈檀轻转身往茶楼里走,雀梅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有些担忧。


    愣神之际似乎天上飘起大雪,那两个消失的身影又清晰起来,摇摇晃晃,摇摇晃晃,摇摇晃晃......


    “雀梅!”


    雀梅猛地惊醒,回头看到陈檀轻在叫她。


    “愣什么神,快回来了。”


    “好的,小......掌柜。”


    铃儿不知道踩到什么,被绊了一跤,李氏急忙去抱她,手里的衣服倒散开了,甩出一个小香囊。


    铃儿摔跤也没哭,手指指着香囊,李氏拿起来打开一瞧,发现是各种的碎钱,一看就是辛苦攒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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