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信奉一个原则:和醉鬼没什么好说的。
因此,我只将矮人一把掼进了房间,他跌倒在地板上,发出一些响动,没爬起来。我观察了一下,确保他两只脚完全收了进去,不会被门卡住后,便直接关门离开了。
绝对没有报复他恶劣态度的意思,只要他不被外面那些劫道的盯上抢上一把就好了嘛。我心安理得地想着。
那天之后,梭林很久没在布理出现过。
孤山故事碎片孤零零地在主线面板里亮着,其余几排标志都是未解锁的灰色。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夏尔的天气转暖,上古水果经历了一变二,二变四这样的过程,收获果实,再将果实搓成种子,好不容易才种满了一个九宫格。我用来到霍比屯的这段故事给比尔博收了个尾,将主场换回了密林。
霍比特人依旧热情地来信。我俩成了笔友,分享些有的没的琐事,遇到有趣的事件,我就去夏尔看一看。到现在,居民们仍以为我住在村里,就是有点不爱出门。
我打开了邮箱,里面躺着一封信,信封口的火漆印上粘着一小朵晒干的小蓝花,一见就知道是从充满生活情趣的夏尔来的。
【亲爱的特蕾莎,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拆开这封信,总之,全天好。
你最近不怎么来夏尔,我只能以这种方式告知你消息,希望你及时查看邮箱,不要像前些年一样错过了。
临近尤尔一日*,我们要办个新年庆典!
你待了这么久却还没搞清楚夏尔历,对不?按宰相历算,应该是十二月二十一日,可在夏尔,过了这一天,就进入一月啦。
这回应当是最近十年最盛大的一次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真诚建议你来看看,并最好在下午6点到晚上11点间到位。
你的霍比特朋友,比尔博。】
有了罗纳德那事在先,我有点排斥去长湖镇,只偶尔去买点东西,或者探望巴德一家。回到密林的大部分时间,我还是和精灵们待在一起。
长期混在这样地方的结果,就是越来越失去对时间的概念。
“当时间被无限拉长,这些节点看起来也没那么重要。”格洛芬德尔曾这么说过。作为一个在太阳纪元前就出生了的精灵,他充分具备发言资格。
“但那样会少了很多细碎的乐趣吧。”我当时这么反驳。
“在漫长的生命中,一切都能体验得到,无非是早与晚的区别。”
“有道理。”我说,“所以我怕死。”
“真的假的呀?我看你被奥克追的时候晕得挺痛快的。”他笑着。
“......能不能别老提那事了!”
格洛芬德尔这精灵,怎么能用这么开朗的口气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回想起这段对话,其实也不无道理。只不过站在与长生种产生交集的短命种族位置上,就显得悲哀得多了。
于是,我还是决定去一趟夏尔。毕竟,一个称职的玩家可不会屡次错过节日事件。
节日被设在霍比屯一处靠近溪流的地方。水面原本冰冻着,如今被凿出几个洞,卓果·巴金斯和朵拉·巴金斯正在里头钓鱼,呼哧呼哧地往外呼出白气。
“你钓的那些全没我的大。”卓果贱兮兮地朝朵拉一笑,然后遭来了他姐姐的报复。朵拉二话没说,把钓竿往岸边一搁,拎起弟弟装满鱼的水桶,连鱼带水全扣回了小溪。
哎呀,卓果在嚎啕大哭了,多大个人了。
场地中间是十几张圆桌,高矮款式各不相同,一看就是从各家搬出来拼凑的。霍比特人们和熟悉的人聚成小圈,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交谈声混杂在空气中。
有人被溪边的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来,卓果捂住脸,崩溃地跑走了,连竿也没拿。
比尔博和亲友们占了两张相连的桌子。他穿了一身艳黄色的衣服,格外扎眼,见到我来,高兴地挥了挥手,拖着装饰物的衣袖就在菜肴上空几毫米的地方扫来扫去,我紧张得眼皮一跳。
“特蕾莎,坐在这儿吧!”
为了拯救比尔博的新衣服和满桌美食,我连忙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椅子是他们专门为我准备的,比正常的矮上一截,得把腿蜷缩起来才行。这么一来,坐上去后,人与桌子的高度倒是正好了。
一圈霍比特人里,十个有八个正吧嗒吧嗒地抽烟斗,一个烟圈飘过来,又飘过去,缓慢在冷空气中变形。
比尔博朝那边努努嘴:“你看。”
不知道是谁吐出的巨大烟圈,慢悠悠地扩张,散开,直到圆桌那么大,在空中漂浮了好一会才逐渐散去。
这也真是被他们玩出了花来,我情不自禁地鼓掌。
赫鲁加·博尔杰洋洋得意道:“这可是秘技,不轻易展示的。”
别的霍比特人哄笑着,他老婆杰萨敏却伸手捶他的膀子。
“你卖弄什么,叫大种人阁下看了笑话!”
“诶?大过年的。”我连连劝架,“别别别,我觉得挺厉害。”
商贩沿着围起来的庆典区域边缘摆着小摊。每一个摊位都被精心装饰过,有的缠着干花,有的扎了彩旗。
贝克托·白足——当年的误会解除后,他毫无争议地连任了大洞镇市长,今日负责筹备宴会。最前方围了一块空地用于放置篝火。他正精神抖擞地叫人加柴,新砍的木头在火中劈啪作响,火星不断蹿起,照亮了市长笑呵呵的圆脸蛋。
“夏尔的长官,你那表哥不来吗?”我偷偷问比尔博。
“他们一家不会那么早出场的。”他朝着一侧,拿手指微小的指指点点,“你看,现在来了。”
隔了老远,只见贝克托殷切地小跑向一张桌子,拉莉亚低声说着些什么,福廷布拉斯三世在一旁不停点头。
“夏尔是女皇在位呢。”我中肯评价道。
“她丈夫或者她,谁来都一样。”比尔博无所谓地笑。“既然拉莉亚愿意管,那就管去嘛。”
来都来了,我东张西望,索性在各个摊位上转了转。多数卖的是食物,也有手工织的毛衣和沙发罩之类,再就是些小家具。我买上了瘾,每样都至少拿了一件,有格外喜欢的就多带两个留着送人,直到背包的空位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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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剩,才意犹未尽地停手。
“今年真是遗憾。”鲁迪加·博尔杰叉了一块羊排,怀念地说,“我还记得好几年前老图克家请来了甘道夫,烟火能变成各种各样花草的形状。当时光顾着看天上,像在梦里一样,我现在连那巫师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霍比特人们都附和起来:“要是能再看一次该多好。”
他们说着,目光不时悄悄飘向我。
“......”
真把我当巫师啦。齐先生的面都还没见过,烟花这东西我能上哪儿弄去?
看着这群矮个子眼里的期待,我叹了口气,不得已掏出了绝招。
“比尔博,你带纸笔了吗?”我朝半身人朋友问道。
“还真有。”
他从衣服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和一根羽毛笔,笔尖上面还残留着点墨水。
“别给我,你来写,就在这上面,按我给你示范的。”
我在桌上倒出来点饮料,用指尖蘸着画出示意。他疑惑地看了看,还是润了笔尖,依据我画的,在纸上复刻下来。
“这都是些什么符号啊。”比尔博一边画一边问着。纸上的东西逐渐成型,赫然是三串代码。
我没解释,只是一昧叫他多抄几遍,自己则顺手丢掉了包里的几颗杂草和石头,留出充足的空间。
“好了,现在给我吧。”
在我接住纸的那一瞬间,背包里多了三种不同颜色的烟花,各三个。
我抠抠手心,在心里反复鞭挞了自己一遍。
代码流不可取……要不是看霍比特人们实在可怜,玩家真不赞同这种有损游戏体验的行为。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深叹了一口气道,“可要看好了哦。”
我站到市长的左侧,将烟花一字排开,点燃引线。
“咻——”
绿色、蓝色、红色的焰火接连冲上了云霄,在蓝黑色的天幕间炸开。
霍比特人们惊呼起来,夹杂着小孩们兴奋的尖叫。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起,仰头痴迷地欣赏着那些明亮的光点。焰火飞上天空时砰砰作响,炸开后又在黑夜中安静地留下闪光印记,明明灭灭地照进眼底。
“焰火!巫师放了焰火!”
帕拉丁二世·图克第一个大喊起来,他在桌子与椅子之间乱窜着,反复地嚷着同一句话。阿达格里姆愤怒地把他抓了起来,狠狠地拍了他的屁股:“臭小子,能不能老实待着!”
“别打孩子呀!”埃格伦泰埋怨他道,将男孩护在怀里。
下一秒,第二轮烟花再次升空,越来越多的人被感染,一起跟着欢呼。
最后一点火光消散,福廷布拉斯三世端着一个燃到尽头的蜡烛,郑重地将其吹灭。
“新的一年。”他提高声音宣布道,“现在是尤尔二日啦!”
霍比特人们笑着,互相拥抱与祝福,人们口中呵出的热气交汇在一起。
“新年快乐!我的朋友。”我半弯着腰,搭上比尔博的肩。
他也乐呵呵地拍拍我:“新年快乐,祝你一切都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