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河自森林北部的山麓发源,一路蜿蜒,注入宽阔宁静的长湖。在湖泊西岸靠近河口处,湖水与河水相互交融,一座城镇底部由无数木桩支撑,建立在水面上。
几艘渔船静静停泊在港口,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商贩们推着木桶,在栈桥与街道间来往穿梭,脚步声与车轮声回荡在石板路上。
这是个沉闷的小镇,百年前恶龙史矛革为河谷邦人带来的阴翳似乎还徘徊在此。
“巴德!把这些花送到市政厅。”一个身材短小、佝偻着背的人叫唤道。
刚从渔船跳上岸的年轻男人转过身,脸上带着无奈的神色。“阿尔弗雷德,你没权力给我下命令。”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而且我得赶回家,吉娅正等着我,我给她带了新的药来。”
“可怜的小巴德,我可清楚你心里在琢磨什么。”阿尔弗雷德脸上带着得意,扯着嘴角说道。“每回都用你那病秧子婆娘当借口逃避干活!这次你可没法逃掉了。”
巴德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把嘴巴放干净点,阿尔弗雷德,我尊重镇长的权威,可是你呢,你又是什么个东西?”
“我嘛,我当然是镇长大人最忠诚的仆人。”他夸张地朝市政厅的方向行了个礼,又朝着周围投来鄙夷目光的居民喊道,“你们都没活干吗?看什么看!”
大多人当然是不敢与阿尔弗雷德这位虽无名无分却手握实权的狗腿子起冲突的。听罢,纷纷捡起了手头的活计。
巴德与阿尔弗雷德对峙了片刻,终于还是先退一步,弯下腰默默将地上的花篮一个个提起。
“不是故意打扰你们吵架的,二位,请问花舞节的场地是往哪边走?”
我腰酸背痛地从竹筏上跳下,直感觉头脑发昏,腿脚酸软,查看状态栏,果然有个晕船的标记。
“外乡人?”
“是的,一点也不错。”
那名叫阿尔弗雷德的男子实在是长了一副小人相貌,明明端正的五官却透出一副刻薄的气质,叫人实在不适。但我看了看系统中显示的【社交:和长湖镇的居民做自我介绍(0/130)个已打招呼】不由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早上好,我是密林里新来的农场主,密林的莱戈拉斯殿下转赠了我邀请函。”
“精灵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您来早了,花舞节要明日才开始。”他的声音谄媚起来,换个方向又变了个脸,“巴德,还不快带这位贵人一起去市政厅!”
很显然的,我记错了日子。
“......跟我来。”
渔夫没好气地搬着杂物,带我穿过码头栈桥,身后还传来阿尔弗雷德的嚷嚷声,大意是让人们手脚麻利点,不要耽误节日。
怪气人的,作为一名老农,我看不了这种压迫。
我跟巴德说了句“等等”,转身跑了回去,在阿尔弗雷德疑惑的目光中凭空变出四个雕像,围着他转了整整一圈,挨个放置到地上。
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周都被奇怪的木雕堵住了,正面对着一只模样奇怪的鸡。
“你试试看一直往前走,能出得来吗?”我问。
他听话地照做:“不行。”
“哦,那我就放心了。”
我只是做个尝试,原本以为NPC能够像前作里一样穿模经过家具的,没想到真的能成。阿尔弗雷德这下动弹不得,脸都气红了,却还是不敢对我大骂,只得气急败坏地大叫起来。旁边的人现在倒是心甘情愿地干活了,因为没人想去搭理他,有胆大的甚至还远远吹了声口哨。
“没事,我会来回收的,放心嘛,这可是纪念品,我可舍不得一直放在这儿。”我摸了摸小鸡的脑袋。
整了他一个,幸福千万家。从我瞬间跳到了【已和11/130个人打过招呼】的系统任务上就能看出来,阿尔弗雷德的人缘可真是差。
“这回走吧。”我回到巴德身边。
巴德似乎想露出笑,但又觉得这事不太善良,竟是硬生生忍住了,脸上的表情憋得有点扭曲。
他走在我前面,搬着那些装饰用的鲜花与枝叶,步伐稳而快,显然是常年干这样的体力活。
“市政厅在镇子东头,地势稍高一些。”
我们俩离开喧闹的码头,拐入稍窄的巷道。两旁房屋的窗台上偶有摆着陶罐,里头栽着耐阴的绿植或几朵瘦小的野花。行人不多,见到巴德时,有人点头示意。我顺势冲上去搭话,任务栏的数字便又跳动几下。
“花舞节看起来对你们还挺重要的。”我边走边说。
越靠近城镇中心,两侧就能见到越多一看就被精心打理过的花。大部分人仍身着暗色的衣衫,但能看出已经是努力挑选出带了颜色的几件。
巴德道:“自然,这项传统从长湖镇的居民还在河谷城时就开始了。”
“河谷城?”
“是的。”他向我解释,“那是长湖镇的前身,曾经是一座非常富饶,且十分快乐的匠人小城,玩具市场在北方大陆远近闻名,甚至连孤山矮人的国王也向城里聘请过工匠。”
“多么富饶,多么纯粹的一个时代。”巴德的语气中带着感慨,“可惜现在已经都成为历史。”
“从恶龙史矛革出现后,一夜之间,一群人被吃掉,一群人被烧死,还有被倒塌的建筑物压死,又或者受伤过重,在逃难的路上不治而亡,山下的人绝大部分都死了,只有少数一群侥幸活了下来,却始终走不出史矛革的阴影,谁知道它会何时再次醒来呢。”
我一时无言,只拍上巴德的肩权当安慰。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巷道渐宽,前方出现一座相对高大的建筑。它用石材打了更高的地基,门廊也宽阔些,屋檐上缠绕着新鲜的松枝与缎带,两侧已摆上数个空花架。
这里便是市政厅了。
还未走近,一个穿着暗红色绒袍的胖男人已背着手站在台阶上,紧紧蹙着眉头,打量着几个正在悬挂彩布的工人。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目光先是落在巴德手中的花篮上,继而移向我。
“巴德,怎么才到?”他的声音带着不满,“这位是?”
“先生。”巴德将花篮放下,刚要回答,却被我抢白。
“您好,密林里新来的农场主特蕾莎,为您效劳。”
客套话脱口而出。我坚信镇长这种生物一定能为我在城镇里造个任务公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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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瑟兰迪尔在林地王国做的那样——犹记得他下令时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镇长的脸上立刻堆起一种混合打量与客套混合的笑容。“欢迎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您就刚搬来这么一阵儿就正赶上我们的花舞节,真是巧了。”他走下台阶,仅仅是这两步,肚腩就颤了两颤,“等您回去,还望替我们和密林的精灵大人们美言两句,多送些订单来。”
人类对精灵的世界似乎并不熟悉,我甚至没有出示什么证明,只是如莱戈拉斯向我说的,提及了他的名字,对方便认定我与精灵熟识。
“自然。”我胡乱点头敷衍道。
市政厅前面此刻正颇为忙乱,中央的场地被空出来,空气里飞扬着细微的尘埃。
巴德将花篮交给一个正在指挥布置的妇人,低声交谈几句。那妇人看了看清单,又数数花朵种类,好不容易才收下。他如释重负,转身便想离开。
“巴德,巴德老弟!”镇长却又叫住了他,“明日庆典人手不足。”
“可是吉娅需要照顾。”
巴德脸上已带上明显的疲惫。
镇长脸上掠过一丝不悦,但大约是顾忌我这个外人在场,没有如阿尔弗雷德那般口出恶言,只是语气不耐:“罢了,既然如此,记得明日早些……”
没等他说完,巴德已大步流星向外走去,经过我身边时,极轻微地点了下头,身影便没入屋檐的阴影里。
他大概一分钟也不愿在此多待,真是可怜的牛马。我看看镇长,转身向他追了上去。
“等等我!”
巴德听到喊声,停下脚步回头,叹了口气:“你还真是既得罪了阿尔弗雷德,又伤了镇长的面子。”
“那又如何呢?”我问道。
“没什么,既然你都不在意的话。”他耸耸肩,“你跟着我要干嘛?”
“我需要找个地方住下,但没钱住旅店了。”我直白地说。
来之前的一天我才去密林进了点种子和洒水器,现在赫然是兜里只有0金币的穷光蛋一个。
“所以?”他有点疑惑。
“能不能在你家蹭一晚,有个地铺就行,我可以给出钱以外的报酬。”
巴德似乎也被我的臭不要脸惊到了,他噎了噎:“我家有女眷和小孩。”
“当然是听到你家有女眷才去的,不然和你一个男人住吗?”我奇怪地反问。
“我妻子是一个卧榻的病人,只怕招待不周。”
“那自然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从背包里摸了摸,掏出来一瓶生命药水。
森林里的蘑菇实在是多得要命,我早早就把这瓶需要四种蘑菇合成的药水做了出来,虽然这对能直接用食物恢复生命的玩家来说实属浪费,但从奥克出现后,我便有意识地收集起了这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不确定它对疾病是否有效,”我将药水递到他面前,“但我觉得,你至少会想试试。”
巴德顿住了。他盯着那瓶泛着微光的药剂,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了许久。
终于,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跟我来。”他低声说,转身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