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一路闷闷不乐。
任务没完成就算了,都到酒吧了居然还什么都没玩到。
这傅望琛除了会威胁人,会告状,还会干嘛?
作为反派就这点手段,真是为反派届不耻。
车开到和平小区已经11点多,江雾在小区门口就下了车。
脸上没什么好气,冲里面扔下句:“我走了。”
说完就冲着远处黑漆漆的几栋楼飞奔而去。
等到看不见车了他才停下脚步,气喘吁吁慢慢朝家走,四周太寂静,咳嗽也只敢捂着嘴巴。
【都告诉你了别跑别跑,后面有鬼追你是怎么了?你看你咳的。】
1212念过他无数次,没见他哪次听进耳朵里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听话的小孩。
江雾抿着嘴,憋了五秒钟的气,把咳嗽全都憋回胸腔里。
脸蛋都红了,晃着头说:“好了。”
【……】
气死统了。
走到最僻静的一处楼道里,江雾慢慢悠悠爬上三楼,累得直蹬腿,靠门板上开始翻口袋找钥匙。
找了半天没找到,回想起来可能是掉在包厢里了。
他说什么不肯直接敲门,绝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他半夜三更偷偷溜去了酒吧。
跑到楼下给卫澍打电话,想让他先帮自己找个地方凑活一晚,谁知道卫澍那边可能喝得正嗨,电话压根没人接。
江雾又气又丧,朝着破烂墙根踹了脚,然后抱着腿慢慢坐下来。
他今晚本来就被惹得心情不好,现在有家不能回,内心涌出股巨大的落寞和挫败感。
怎么每次他要做正事的时候,总会有各种各样问题出现,他觉得自己已经计划很周密,行事很小心,可所有人好像都在跟他作对。
他本身脾气不好,性格也冲动莽撞,还恶毒自私,睚眦必报,要不是靠着张脸,可能活得还会艰难很多倍,老天爷对他从来都不好,所以他要对自己很好很好才能弥补。
他绝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就算是他的错,那也是被那些阻碍他进步的讨厌鬼陷害的。
陈展,讨厌。
林奕,讨厌讨厌。
傅望琛,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要不是傅望琛非把他送回家,他现在应该正在跟卫澍一起玩,起码用不着露宿街头。
原本在今晚已经决定少讨厌傅望琛一点的江雾,坐在楼道口吹了会夜风后,决定还是要恨他。
1212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安慰话,江雾头都没抬。
老旧小区的楼道是声控灯,江雾刚开始还时不时跺一脚,头顶昏暗的灯光便会应声亮起,后面他懒得再管,埋着脸一动不动。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黑暗中的身体缩得更紧,像只被遗弃在冷风中,找不到回家路的小动物,只剩下细微的抽气声。
忽然间,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阴影毫无预兆覆下来。
高大,沉静,瞬间将瘦小身躯包裹进去。
江雾发觉身边好像变暖了点,有股熟悉的清冽香水味在面前幽幽散发出来。
他惊慌地跺了跺脚。
“啪嗒”
昏黄光线驱散黑暗,投射下来。
江雾抬起被闷得湿红的脸,视线模糊地向上望。
傅望琛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微微垂着眸,深邃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却仿佛能穿透一切,将他此刻的委屈和脆弱尽收眼底。
江雾一时忘了反应,颊侧还贴着卡通创可贴,配上那张苍白小巧的脸和茫然睁大的眼睛,看起来实在可怜得要命。
“怎么坐在这。”
江雾瘪着嘴,撑着站起身,腿脚因为蜷缩久了有些发麻,不受控制地趔趄了下。
傅望琛干脆俯下身,两手箍住他腰侧把他从地上提起来,轻而易举放到了更高一层的台阶上。
总算不用高高仰着头就能对视,但江雾发现自己还是比面前人矮一些。
“你为什么还没走?”
他声音有点没气势,心想,不会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吧?
果然是天下第一讨厌鬼。
“不方便回家么,”傅望琛反问,“要不要先帮你找个住处?”
江雾眼睛忽然亮了点,但仍旧在犹豫。
低沉嗓音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微微靠近了些:“不要么?”
意思像是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江雾嘴比脑子快:“要。”
傅望琛似乎轻轻弯了下唇角,带他走出小区。
江雾这次自己乖乖爬到了车上,车身平稳滑入夜色。
他心里忍不住胡乱猜测,傅望琛那么有钱,应该不至于把他拐去卖了,肯定是觉得硬把自己从酒吧掳走很过分,所以现在良心发现。
直到窗外景色从城市灯火逐渐变为疏落的别墅区,随后竟然盘山而上,远处隐约可见海平面在月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
江雾内心变得不安,什么酒店建在这么偏僻的山上,还靠海?
车子最终驶入一道气派恢弘的雕花铁门,又穿过幽静宽广的园林,最终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中式庄园主楼前。
青瓦白墙,飞檐斗拱,在夜色下显得更加庄严肃穆。
江雾懵懵懂懂跟着下车,感叹这酒店也太大了,大得他心慌。
趁着傅望琛走在前面,他偷偷跟上去问洛尔斯。
“这是什么酒店?五星级的吗?”
“这里是御水湾,小少爷,”洛尔斯用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回答,“傅家。”
“傅,傅家?!”
江雾脑子里“嗡”地一声,眼睛瞬间睁得溜圆。
他只是想找个普通酒店睡一晚,傅望琛怎么把他带回家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前方的背影,愤恨地咬住了嘴唇。
就算被带回家他也不敢有异议,万一把傅望琛惹恼了,随便把他丢出去,这荒郊野岭的他怎么办?
这个哑巴亏只能默默咽下去。
穿过几重庭院,走过回廊,江雾被带到了主楼东侧的一处卧室。
推开门,里面是个无比宽敞的套间,陈设古雅奢华,地面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熏香。
“里面物品可以随意使用,”傅望琛停在门口,回身对他道,“去洗个澡,早点休息。”
江雾连忙说:“我明天一早就要回去。”
“嗯。”
江雾放心下来,关上房门后长长出了口气,开始小心翼翼打量着这个房间。
一个卧室而已,居然比他家那个老破小还要大几倍,更别说这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紫檀木家具,以及墙上各处悬挂的意境悠远的水墨画,毛笔字……
江雾走到浴室,顿时惊叹一声。
里面是个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并且已经提前放好了热水,上面还浮着层细腻洁白的泡沫,水气氤氲,他欢快地脱了衣服就泡进去。
泡了半个多小时,十根手指头都变得皱皱巴巴,他依依不舍从浴缸里出来,好在创可贴是防水的,他对着镜子往脸蛋上按了按,随后整个人粉粉嫩嫩,披着过分宽大的浴袍,浑身冒着热气从浴室出来了。
“这里真的是傅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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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的家?”江雾的酸泡泡又开始冒,“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
1212解释:【当然不是,御水湾是傅家老宅,傅家其他人也住这,不过这么晚了,好人应该都睡了吧。】
“哦,”江雾心情已经肉眼可见地转好,“我是坏人,我不睡,桀桀桀。”
他背着手,在偌大的房间四处游走,准备干点坏事。
人坏胆子怂,只敢这里坐坐,那里摸摸。
最后他视线落在一个略矮的紫檀木柜,柜门是玻璃的,里面分成许多小格,每一个小格内都静静躺着块手表,琳琅满目,大概几十块。
江雾看着那些华贵精美的表盘,心道这才是成功人士的标配,可惜他现在还没钱,一块都买不起。
“这些应该都是傅望琛的了吧?”
【是,】1212警惕道,【不准偷。】
江雾哼了声:“谁要偷了,我只是看看,以后我要自己买的。”
不过傅望琛说了这个房间的东西他可以随便用,那是不是也能拿出来看看。
他轻手轻脚,极其小心地把柜子中一块深蓝星空表盘的手表取了出来。
取都取出来了,是不是也能戴上试试,反正主人又不在。
江雾默默想,他可真恶毒。
只是他动作有点笨拙,费劲将表带扣到纤细手腕上,虽然戴的松松垮垮,但是他觉得自己终于也有点成功人士的味道了。
他又拿了几块,把两只手腕戴得满满当当,高高举起来欣赏。
“怎么样?我戴哪块比较好看?”
【这些都是男表。】
江雾皱眉:“我就是男的。”
【哦,抱歉,】1212说道,【第一块星空的那个吧。】
江雾赞同点头:“算你有眼光。”
他举着两只胳膊在房间走了两圈,玩够了又小心地一块块取下来,放回原处,只是还没取完却听见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江雾吓得魂飞魄散,越急越解不开表带,担心外面人会直接推门而入,情急之下只能把浴袍袖子放下来,两只手藏到背后,磨磨蹭蹭去开门。
傅望琛手里拿着个小巧的玻璃瓶,身上也已经换了深灰色家居服,发丝有几分凌乱地垂在额前,看着他问:“睡了么?”
江雾窘迫得脸颊通红,只敢从门缝中把脸露出来:“有事吗?”
“止咳糖浆,”傅望琛示意他,“睡前喝一点。”
“哦。”
江雾嘴上答应,却根本不敢伸手拿。
要是被傅望琛看见自己两只手腕都戴满了他的表,会不会直接把自己胳膊砍了。
见里面的人不动,傅望琛很自然地走进房间,仿佛没看到他背后两只鼓鼓囊囊的手臂,拧开瓶盖倒出来一些,随后侧头看向僵在门口的江雾。
江雾只得背手挪过来,盯着量杯里的深褐色液体,皱了皱鼻子,下意识觉得苦。
傅望琛递过来:“喝了。”
江雾不敢伸手接,便微微低头凑上去,就着面前那只手去喝糖浆。
白皙脖颈下也泛着粉意,裸露出来的肌肤都是一片湿红,身上还冒着股甜蜜的桃子沐浴露味道,头发上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皮薄馅嫩,的确像颗热腾腾的,一掐就会流汁的水蜜桃。
江雾喝完后直起身,见面前人眸色深重,还在看着他。他低下头,这才发现杯壁上居然还挂了些,赶紧伸出水软嫩红的舌头,沿着边缘仔仔细细舔舐了几圈,完全舔干净了才又抬眼看。
傅望琛喉结微微滚动,视线从漂亮嫩生的脸蛋,落到了手上那片淋漓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