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一下子便到了年后。
春季,万物复苏。
林昭穗已经趁整个冬日完成了自己的第二本话本。
此话本在府城卖得极好。
林昭穗将好几本现代书籍伪装成家传密集,让何知婉印刷售卖。
分到的银子足够林昭穗在府城买下十家地段最好的铺子了。
这日,她带着苏柳来府城,两个小家伙让翠霞婶子照看。
她们来到牙行,准备买几个下人种地。
林昭穗让苏柳参谋参谋,毕竟她经验多。
大雍规矩,买卖人口、雇佣长工一类的,都要去牙行公正,立了文契才作数。
牙行里人来人往的,混杂着复杂的气味。
牙主见来了两位生面孔,且都是年龄不大的小姑娘,不免有几分疑惑。
可二人眼神清亮,气质脱俗,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他便不敢怠慢,忙迎上去。
“二位姑娘是买人还是雇人?”
林昭穗道:“我来买下人,要是种地的好手,懂庄稼作物的习性,再来几位可以洗衣做饭的,最好是整户人家。”
顿了顿,她补充:“必须老实本分!”
苏柳点头,“对。”
牙主没想到林昭穗的表达清晰,且很懂行,“整户的最省心,安家落户肯卖力气!”
“这些日子北方的人逃荒来,我这牙行可是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二位放心,准给你们挑最合心意的!”
他转头领了几户来,让二人挑选。
离得最近的一户,男人肌肉虬结,看着很壮实,可眼神飘忽。
见到是两个小姑娘,却眼睛一亮,而他身侧的儿女却瑟缩不敢看人。
林昭穗立即排除了他。
剩下的她看不出什么,便让苏柳挑。
苏柳在耳侧和林昭穗低语:“第二户年纪大,但人瞧着板正,第三户的妇人面容憔悴,还拉扯两个孩子,如果不是有过人之处,就排除。”
紧接着,苏柳问了第二户几个问题:“你们会种什么?”
那对夫妻老老实实道:“小麦、稻子、豆子都种过,我们力气大,犁地浇水都不用牛拉,不用多少功夫就能干完。”
林昭穗点了点头。
苏柳继续问第三户,“你们会什么?”
第二户的妇人强打着精神,道:“我以前在农庄种过果树,柑橘、枇杷、杨梅、桃子、李子我都能养活。”
林昭穗一听,顿时眼睛亮了,戳了戳苏柳的胳膊,“种果树?”
二人耳语一番,选了三户人家。
除了第二户夫妇和第三户的妇人外,还挑了一户年轻壮实的兄妹。
一共八人。
立了文契后,几人都有些拘谨。
不过苏柳眼光不错,这些人都没有因为主家年纪小就生歪心思。
林昭穗道:“只要你们肯做事,踏踏实实的,管吃管住,干得好还有赏钱。不过若是犯了大错,我是不会心软的。”
“别看我年纪小,但家里是我做主。”
林昭穗的话,让在场的人心中有了数,这位小姑娘可不是单纯的主,要讨好主子,得卖力才行。
而且这几个大部分是逃荒来的,能吃饱,有个住的地方已经很好了。
苏柳让他们去拿各自的包袱,然后跟着马车往小河村的方向走。
马车前行,一摞人跟着走。
林昭穗可不担心有人半途逃了,契书还在她手里,逃了不成黑户了?
这段时日,林昭穗为了种地做准备,还买下了山头,造了个小庄子。
林昭菀和林景韶满村子乱跑,见人就炫耀他们住庄子里了。
夸他们姐姐有多厉害,谁家小姑娘能比得上林昭穗?
跟在马车后面的人,都是逃荒来的,所以走的这些路程不算累,而且速度不慢。
到了小河村,村里有人凑热闹,出来见到马车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人,纷纷交头接耳。
“林姑娘这是作甚?”
“这么多人?”
“你不知道她们家造了个小庄子,半个山头都买下了,还不得要点下人,否则怎么打理?”
“哎呦喂,这林昭穗可真是享福了,坐在马车上,下人还跟在后面走,真是气派!”
“那可不是,人家可是出头了,据说那个小姑娘去府城卖话本,赚了不少银子!”
“啊?话本,这玩意还能赚钱?”
“可不是!”
“哎,不过他们家大人呢?之前不是说她爹娘都在府城。”
“唬人的呗,不这样说,有人见了几个小孩还坐马车,不得红了眼!这么久了也不见她爹娘见面,指不定已经没了。”
“说的也是,爹娘住府城,哪有让孩子往乡下住的道理?”
林昭穗带着人往庄子走去。
一路上极其吸引人注意。
到了庄子,林昭穗给几人安排工作。
那一对中年夫妻带着儿子,林昭穗让他们管理田地以及宅子事务。
妇人带着两个女儿,妇人负责管厨房以及果树种植,两个女儿给苏柳和林昭菀做丫鬟。
兄妹二人,哥哥是林景韶的贴身小厮,妹妹是林昭穗的小丫鬟。
中年夫妻就用原名,丈夫叫周忠,妻子叫李云。
妇人名叫春娘。
几个丫鬟小厮,林昭穗取名青竹,青书,青禾。
安排妥当后,忙碌了一天的林昭穗终于能歇息了。
明天开始准备种地,她从空间中取出了一部分的优质种子,再在井水中加入了滴灵液。
她相信,长出来的作物品质一定优良。
……
第二日,林昭穗安排人手下地。
林景韶坐在书房内,耳边听着刘夫子的教书声,但实际心思全在窗外了。
种田是什么情形呢?
白花花的大米就是从黑乎乎的泥里长出的,多么神奇啊!
稻谷又是如何收割,怎么从金灿灿的外表,变成一粒粒米粒呢?
只要自己家能种田,就不用愁吃不饱了。
刘夫子重重拍了下桌面,沉重的声音一下子把林景韶的注意力拉回。
他一惊,忙把脸埋到书本里。
“景韶,你在看种地?”
刘夫子的神色缓和了些许。
“农是国之根本。但有些学子却眼高于顶,看不上种地的百姓,何其悲哀。”
“景韶,读书,亦是在种田,在心中耕地。
“你姐姐在田间操劳,下人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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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流汗,而你的任务便是读书。你此刻走神,怠慢自己。”
林景韶听了这些话有些羞愧,对夫子行了一礼,继续听讲。
他读书愈发用功。
……
林昭穗从书坊内取了几本有关农业的书籍,将其递给认字的妇人手中。
“你读一读,然后交给其他人。”
春娘用力点头,小心摸着书籍,顺滑的纸张让她有些爱不释手。
“是,小姐。我会用心对待的。”
刘夫子教完书,正准备想走。
“小姐,那是夫子吗?”春娘的眼神有几分期冀和艳羡。
“是的。”林昭穗道。
“……”春娘有几分欲言又止。
林昭穗看出她想说什么,便道:“你说吧。”
“小姐,斗胆一问,我能去请教刘夫子吗?”春娘的回答令林昭穗很意外。
没想到她还挺好学的。
“当然可以,只要刘夫子愿意教你就行。”
春娘黯淡的眸子多了几分光彩。
刘夫子听到有人在谈论他,便直接走了过来。
“你们再说我吗?”
春娘诚惶诚恐,“夫子好……”
刘夫子点了点头,忽然瞥见春娘手中的书。
“你手上的书,我能看看吗?”
春娘朝林昭穗看去。
林昭穗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刘夫子拿起,发现书本沉甸甸的,书皮很精致,纸张也是上好的。
《算学与田垄丈量》
他起初当做是寻常杂书,翻看起来,越看越稀奇。
“秧苗间距以三寸为宜……”
刘夫子本饱读诗书,但这本书却通篇大白话,却讲解得透彻、调理,讲述了许许多多的经验哲理。
“这……这算学之法,竟然如此简易?寻常农户不需多少学识,便能轻易学会,日后算账的效率能快上不少!”
他捧着书,眼神大放光彩。
“刘夫子,这是清和书坊的书,他们书坊有许多这种市面上不常见的。”
林昭穗道,以书坊为由头,就不用暴露她。
刘夫子心中震撼,类似此等书籍的书还有很多?那书坊到底什么来头,之前为何没有听过?
……
二皇子下马车,来到知府所说“清和书坊”前。
他本不以为意,却被那个牌匾所吸引。
“清和书坊”四字,笔锋有力,不艳不俗,字迹清隽,自带风骨,绝非普通人所写。
萧律远不由生出股惜才之心,小小书坊,配不上这写字之人,若是那人为他写字……
随从跟着萧律远步入其中,一股淡淡的松香和磨香交织。
书坊内陈设和谐,清爽美观。
倒与普通书坊有些区别。
他缓步走进,随手抽出一册《稻田高产要术》。
第一页,整田、育秧等等图解,图片鲜明,竟然不似市面上那些画,反而和真实的场景一模一样,技法神奇。
可任由萧律远左看右看,都不知作图的原理。
往下读,文字浅白,却寓意丰富。
萧律远是皇子,学识和眼界无一不是顶尖,却没想到在小小书坊中能找到一本如此神奇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