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饿了一天,这些吃食似乎更美味,但顾及着梁弋珩在这儿,施月容还是慢嚼细咽,没有吃的太急头白脸。
梁弋珩从鼻间发出轻哼,施月容不知道他这是笑呢还是冷哼,就见他从袖间拿出一只极精致的琉璃瓶,然后递给她,“杏仁露,别给自己噎到了。”
施月容喝上一口,只觉得丝丝香甜入喉,又听得梁弋珩说道,“哪儿来的老和尚,这么会折腾人。”
“可是听说睿国公卧床多日,确是能站起来,靠自己行动无碍。”施月容虽心下认为这香火供奉不靠谱,但睿国公切切实实好起来了,也着实令人惊异。
“看来你很盼着谢允起好起来?”隔着烛光,梁弋珩眼里眼里烧着火似的。
施月容被他那灼热眼神看的偏头退让,“与你何干……”
话未说完,就见梁弋珩一掌撑地在她身后,支着上半身凑过来,“你忘了那日我在湖边所说?”
施月容脑子里只有他那句“谢允起不行的”,身前梁弋珩几乎与她面贴面,甚至恶劣地朝她眼睛吹气,施月容想往后撤退,却贴住他撑在身后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施月容被他烦得不行,逃也不是,直直抬头和那梁弋珩撞上,两人都疼的“嘶”的一声后退,梁弋珩见氛围被破坏了,气笑了,又觉得自己和她计较没意思。俩人又开始相顾无言,直到施月容吃完,将食盒收拾好,心下犹豫,难道还要让世子爷带走食盒吗?但这里又没有能藏的地方。
梁弋珩看她拎着食盒局促的样子,无奈地伸手拿过来,只是要走的时候,便听得施月容叫住他。
施月容也不确定能不能信任梁弋珩,但是多一个人多份希冀,便将花容如何被抓以及君姑娘的消息都告予梁弋珩。
梁弋珩听了后心中有数,施月容能打谈到这些消息,又让自己意料之外了,忍不住细细观摩她的脸,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喉结滚动,梁弋珩觉得自己不能在这儿继续停留了,见她发髻上没什么别的首饰,终是说出,“送你的簪子为什么不戴?”
施月容这才明白那簪子和银票是他送的,虽然早有预想,但是不敢确认。待她想说出将东西归还时,这神出鬼没的梁世子已经极为熟练的爬窗而出了。
次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纱窗,照入这小佛堂,趴在地上睡着的施月容被阳光刺眼,缓缓醒来,她揉揉膝盖,瘫坐在一盘,心里将那个该死的老和尚骂了千遍。
幸而昨夜梁弋珩送来了吃食,不然现下自己肯定已是饿晕了,施月容想着,站起来动动身子,然后对着眼前那个百愈丹研究起来,经过一夜的供奉,也没什么变化啊,难道是因为她吃肉了?施月容心下跳了一下,又瞧了几眼,实在没看出特殊之处。
这时窗户处传来奇奇怪怪的鸟叫声,施月容一听就知道是小宁那个家伙,推开窗,果然是这鬼灵精怪的小丫头。
“姨娘,卢小姐又打发人送来两册新的话本子让您看看。”小宁说着将那话本子卷成轴送进来,还塞了一小盒核桃糕。
“好小宁,有你这样对我好,我也是不亏的。”施月容笑着捏她脸,这时就听得正门有人来敲门。
施月容觉得这地比平日里梨苑还要热闹。
打开门,出乎意料的,竟然是二公子房里的弄墨姨娘。看施月容有些诧异,她解释道,“感念你用心供奉,夫人们命我来送些水。”
说着,她将带来的东西放下,只有一小碗清水,撒着一些香油在上面,施月容心内叹气,但是表面工夫还是要做的,她行礼道,“多谢夫人们挂怀。”而后便等着弄墨告辞,哪曾想她观望后面无人,快速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施月容手里,施月容感觉到是一个温热的馒头,一时间心内酸楚复杂。
弄墨一边塞着馒头,一边说道,“夫人们令我传话给你,要诚心供奉,这都是为了大公子的福报。”便朝她点点头,回去了。
房门再次被闭的紧紧的,借着透进来的光线,施月容看着那颗白白的,温热的软软的馒头,眼前再次浮现弄墨刚刚那面带同情的神色,又想起她此前在园中假山下那场偷哭、谢允知仕途不顺喝花酒种种,心中不免有物伤其类的感觉一度蔓延开来。
施月容不得不开始为日后打算。谢允起的生死于她而言很重要,本以为可以在这将军府苟活,可是这个老和尚让她明白,她的生死,在连夫人她们眼里并不重要。若是没有梁弋珩偷偷送饭,没有弄墨给这一个馒头,只怕她饿不死也要元气大伤,这样还不如当初死在雪地里呢。
她开始想逃。
施月容深知,离开了谢府,她的绣品再天下无双,没有了长公主的噱头,也不能快速脱手拿到钱,所以如今自己手里最有指望的就是和卢灵竹她们合伙卖话本子的生意。可就算钱凑够了,花容呢?离开了谢府,自己再难机会去打听到她的消息了,更别说带走她。
思绪万千,最后都到了不可绕开的梁弋珩身上,他确实现在对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脱下来那层温文尔雅的外衣,将里层的狡黠和一些“恶劣”行径给她看。施月容知道他是什么想法,男人对女人那点子关照全然来自于兴趣,有些人说是——喜欢,心爱,但是她如今却也全然不敢相信这些了。
思及梁弋珩待她那些关照和贴心,不心动是假的,施月容知道自己现下能做的就是守好本心,尽量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去接受这些示好,同时为自己以后的日子谋点便宜罢了。
思绪理透,施月容咬了口馒头,眼神清明,又看了眼被供奉的一直面带笑意的菩萨,希望自己也能被保佑。
而这厢梁弋珩昨日连夜嘱咐青剑查清楚花容丢失那日的西郊在营名单,今晨自己也换身朝服只身进宫去了。
今日乃是新科学子们殿试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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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内,群臣们争论不休,各执己见。原来是圣上正在烦扰点哪个作状元,哪个作榜眼,那二人站在殿内正中央倒是也不怵,接受来自群臣们的目光。
成元帝问向二皇子,“二皇子,你怎么看?”
二皇子拱手笑道,“父王,儿子看两位都好,都是我大周的栋梁。”他说话不显锋芒,一改之前的模样。梁弋珩隔着笏板观眼前的二皇子,心里觉得出奇了,圣上关他个禁闭就有这么大作用?
二皇子的答案显然不能让成元帝满意,他转向大皇子,大皇子思绪良久说道,“儿臣还是更偏向于以赋总税代替‘人头税’的主意。”
成元帝点点头,这时睿国公哈哈笑道,“圣上,咱们在这儿头疼,这位新科探花郎倒是气定神闲的很。”
梁弋珩望向刚刚进殿时就注意到的一个男子,大周的新科探花郎,名唤管羡。都是男子,凭心而论,此人确实是长相气质俱佳,怕是朝里已经有不少老臣相中他带回家做女婿了。只是这性子看起来冰冷冷的,梁弋珩只觉得这京中怕是又有好戏了。
管羡被这样善意嘲弄倒也不恼,只是仍静静站着。成元帝见睿国公眼明,头脑清醒得很,也不禁叫奇,问道,“老徐,那个老和尚给你的药真有用啊?”
睿国公乃是当年随着圣上一起征战的军师,本就是个体弱文人,身体在一场一场战中被拖垮了,成元帝也为他遍寻名医,可是结果都不尽理想。
睿国公颇为得意道,“还得是臣有个好儿子,替臣斋戒三日供奉菩萨,这百愈丹才有如此奇效。”
梁弋珩听了心下冷笑,他那个纨绔儿子,谁人不知。
一来一往对话之间,也就将那状元与榜眼定下,群臣退朝时,梁弋珩就见那些家中有女儿的大臣将几位新任天子门生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时谢将军走到他身旁,用手肘捣了捣他,“怎么样,你看好哪个?”
梁弋珩笑道,“谢叔叔不为自家千金挑一个?”
谢将军想到连夫人和他说过谢允仪心恋梁弋珩的事,本有意说和,自从她去逛了男风馆以后,实在没脸面去提,只是梁弋珩说起,他又少不得想为自家女儿打算一把,“我家允仪对世子……”
“谢叔莫怪,侄子还有事,先行告退。”梁弋珩哪儿不知他欲说的话,赶忙打断走人。
谢将军被直直拂了面子,倒有些尴尬在那儿,大皇子适时过来说道,“外甥代母后问舅舅好。”
“你母后在宫中可好?”谢将军还是十分挂念这在宫中的妹妹。
“如今二弟与贵妃消停了不少,母后日子也安稳极了。”大皇子悄声说道。
“那就好。”谢将军看着梁弋珩远去的身影,想着能不能让皇后去说合一下。
梁弋珩出了宫门,青剑已经备了快马在等候。
主仆二人纵马疾驰朝着城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