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言不但没有随着时间满满冷淡下去,反而愈演愈烈,甚至谣传他们二人早在江南就相识了,后来余家搬来京城就是靠着这余二姑娘和成昭王的交情,那许状元趁着成昭王在外征战,趁虚而入娶走了那余二姑娘。
这会余二姑娘年纪轻轻守了寡,那成昭王可不得挽回美人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话还真是半真半假。
不过按理说事关皇室成员,这谣言早该被压下去了,不该像现在这样越烧越旺,这背后,必然有一个隐形的推手。
推手本人裴攸宁正在贵妃榻上倚着,伸出手指任由侍女往她指甲上面染颜色。
“这颜色不错,回头弄些送到太后那里去。”
裴攸宁轻轻晃了晃手,极为满意。
“最近外面可有什么有趣的事?”裴攸宁状似不经意开口,说着是疑问可语气分明是笃定。
侍女立刻开口:“殿下神机妙算,外头已经传出二人年少时就私定终身了。”
“嗯,”裴攸宁漫不经心的打量着新染的指甲,“是时候往陛下那里添把火了,虽说只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还是个嫁过人的,不过谁叫我那好哥哥念念不忘呢,纳到府里做个妾还是可以的。”
“殿下对成昭王还真是兄妹情深。”
裴攸宁冷笑一声:“是吗?你说是就是吧。”
那日,成昭王匆匆入宫,出来时额角却带了伤,出宫时连亲王的轿撵也没有,只是独自步行回府。
三日后,宫里派了人进了许府。
不知道同许老夫人说了什么,许老夫人当场就写了和离书,将嫁妆尽数交换给了余清露,同时通知余府派人将她接走。
“母亲,为何?当真是因为那些流言吗?我从未与成昭王殿下有任何瓜葛,母亲,你真的不信我吗?”
许老夫人面色古怪,好几次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好半晌,她叹了口气:“你有更好的前途,没必要蹉跎在许家。”
余清露见她避而不答自己的问题,也不再坚持:“好,清露就此拜别,望许老夫人今后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全然没注意到许老夫人眼底的挣扎与恐惧。
余清露出乎意料的冷静,她回了院子里收拾东西,不多会儿就有人来报说余家来的人已经在前院儿候着了。
“好。”
余清露头也不回,只淡淡应了句,手上收拾的动作也没停,她走到梳妆台处,想了想,从最下面的匣子里面拿出了平安锁。
许多年了,余清露每次想黎兰娘的时候都会拿出来看一看。
那平安锁上面都有了淡淡的痕迹。
“我又搞砸了,我是不是很没用。”余清露轻轻触碰着平安锁,仿佛这样就会从那思念的人口中听到答案。
“是他们许家没有福气,与你何干。”
余清露完全没想到会有人在,吓了一跳,猛的回过头,是布蓁。
布蓁板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自怨自艾没有任何用处,他姓许的要死你还能拦得住吗?”
“嫂嫂……”
“怎么?嫌我说话难听?嫌也没用,我就是要说。”
布蓁双手环在胸前,一副你能那我怎么办的态度,“东西收好了吗?你兄长在外面等着呢。”
“好了,”余清露点点头,“本就没什么,走吧,嫂嫂,别让大哥哥等急了。”
兜兜转转居然又回了余府,余清露的心情百感交集。
她兀自想的出神,布蓁以为她担心和离的女儿回娘家会遭人不待见,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的,有你哥哥在,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余清露倒没有担心这个,但她知道布蓁也是好意,便回握了她的手道:“嗯,有哥哥嫂嫂在,我不怕的。”
布蓁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心里一酸,有点不是滋味。
她从来都最喜爱这个安静懂事的妹妹。
刚嫁过来那几天她就大致摸清楚了余家的家庭关系。
婆母是个笑面虎,总是笑眯眯的来给她下马威,公公是个风流的,三天两头不着家,夫君还好,但是有些愣头愣脑的。
大姑娘骄纵,三姑娘阴沉,唯有二姑娘她一直未见到。
那日她又被章婉大早上喊去站规矩,虽说夫君第一回便说让她不必去,若章婉那边怪罪他会担着。
但后宅毕竟是女儿家的事情,她也不愿让他难做,因着回回都说无事,并不让他知道。
直到那日,她本就早起身子不适,章婉那边又早早派来人来喊她去请安,布蓁险些徒手撕了被褥,但是还是得过去。
烦死了,早说不嫁了。
她站了一上午,刚出门的时候差点栽倒。
“你是大嫂嫂吧,今天天热的很,不若去我屋里坐坐?”
余清露恰好路过此处,这也是布蓁第一次见到她。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那日之后,不知道余清露做了什么,章婉之后再也没有让她清早就过去站规矩到中午。
她记着余清露的好,也打心眼里心疼她。
一行人回到余府,门口一个人也没有,余言和先下马敲府门,好半天才来了个老头颤颤巍巍的开了门,好险被门给撞倒。
布蓁半天也没听到动静,先示意余清露稍安勿躁,自己先下去看看情况。
“夫君,怎么了?”
见布蓁下来了,余言和也不过多纠缠,先小跑过来牵住她的手,“没什么,快叫二妹妹下来吧。”
余清露回到了从前的院子,这里一点没变,但是十分干净,想来是布蓁安排人打扫的。
余清露坐在床上,有些自嘲的冲小橘笑笑:“兜兜转转,咱们又回来了呢。”
见小橘直撇嘴,要哭不哭的样子,余清露有些好笑的将她拉到跟前,“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哭,不就是和离了嘛,大不了咱们跟着雪姨做生意去,虽然我不会算账,但是我可以给雪姨打下手啊。”
“那雪夫人可要高兴了。”小橘忍不住回嘴打趣。
余清露见小橘心情转好,也放下心来,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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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开始盘算跟雪娘走南闯北的可能性。
……
“二姑娘!夫人让你去正院儿里。”
正在外间瞌睡的小橘吓了一跳,睁开眼发现外头的天还没亮,只是外面那婆子越喊越大声,等会得将余清露吵醒了,于是披了件衣裳就走了出去。
“这天还没亮呢?大夫人喊我们姑娘去干什么?”
那婆子见来人是小橘,白眼一翻继续喊着。
“你!吵醒了我们姑娘仔细我撕烂你的嘴!”小橘扑上去就要扯那婆子的嘴,“小橘,不可无礼。”
余清露早就梳洗好走了出来,眼神示意小橘回来,又开口道:“嬷嬷也是奉大夫人的命令,小橘你怎么能同嬷嬷这样讲话。嬷嬷,小橘年纪小,你别同她计较,我跟着你去就是。”
那婆子脖子一昂,神气的不行:“还是当姑娘的明事理,走吧。”
余清露被带道正院院门的地方,那婆子回过身,行了个微乎其微的礼:“姑娘候着吧,夫人这会还没醒呢。”
“多谢嬷嬷提醒。”
余清露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等到日头刚出,院里的下人们开始到处洒扫,来来往往的丫鬟们见着门口杵着个大活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是二姑娘吗?怎么在这站着?”
“谁知道呢?恐怕是被休弃了来同大夫人请罪吧。”
“啧啧,这二姑娘才嫁过去几天啊,这就回来了?”
“哎,那不是……”
“混账东西们!主子也是你们能议论的?小心我拔了你们的舌头。”布蓁脸色铁青的怒骂道,吓得那些小丫鬟们全都跪倒在地,吓的直哆嗦。
余清露看布蓁气的手都在抖,忙拉住她:“嫂嫂,我没事的,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听到这的消息,你先回去,万事有我呢。”
布蓁将余清露拉到身后,推着她就要她走。
“哎,嫂嫂,我不走,没事的,我习惯了的。”
布蓁不回她的话,只是更用力的扯着她走,两人就这样推推搡搡,直到正院的门开口,章婉正笑着看着她们。
“这都嫁过人了,还当自己是闺阁里的姑娘,皮娇肉贵啊,我不过叫你多等了些时候,瞧你这动静,是想让整个京城都说我苛待庶女啊。”
余清露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儿不敢。”
“哼,敢不敢可不是你嘴上说说的,进来吧,布氏,你回你院里去。”章婉冷冷吩咐着,布蓁还想开口,余清露赶紧拦住了她。
但布蓁要说的话哪里是余清露拦得住的:“母亲,您年纪也不小了,做事之前,可要三思啊。”
“你!”章婉气的个仰倒,一边用手拍拍前胸顺气,一边指着布蓁道:“布蓁,别以为你背后有布家我就不敢动你,我是你婆母!”
“是,搞得像您不说我不知道似的。”
“你!算了,余清露,你给我进来。”
布蓁还要阻拦,余清露这下死命的按住了她。
要是让布蓁再说两句,指不定今天就是章婉的死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