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要不久,你依旧只有龟缩回相人界中。”
李十五当即怒指,义愤填膺道:“各位山主,我为道人祖宗守过坟,我为诛杀相人出过力,此獠一定不可放过,否则就是心腹大患。”
“故晚辈主动请缨,愿与那道玉一起,一同前往相人界之中诛杀此敌。”
道玉:“……”
饶是如他这般喜怒不显于色之人,依旧忍不住胸口有些微微起伏,似真有被气到:“李十五,你变脸归变脸,能否别捎上我?”
而场中。
似陷入一种僵着氛围之中。
潜龙生依旧撑着伞,依旧嘴角挂着浅淡笑意。
他道:“在场之人,唯有我一人撑伞,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所以李十五,能否帮我降一场雨?”
李十五眉目一凝,而后满声推辞:“各位山主明鉴啊,晚辈与他当真不熟,也不知此獠究竟起了什么歹毒心思要让我降雨!”
第一山主:“你降便是!”
李十五:“好嘞!”
只见神色之中,终是生出些许凝重之意,一身如墨道袍随风激荡,口中轻吐:“胎动一声,一声惊蛰!”
随着话音一落。
漆黑天穹之中阴云骤聚,且有雷声涌动,滚滚而来,接着雨如豆点,一颗接着一颗落下,直至雨如瓢泼,将此方天地化作一幅雨中画卷。
潜龙生伞面雨水涟漪轻晃,嘴角笑意更深,道了一声:“多谢!”
而此时此刻。
场中堪称无边无际之道人,被金色屏障笼罩的十六山主,困于‘文字狱’的李十五和道冥,以及那一道撑伞身影,近十亿具尸体堆积成的坟山,漫天倾盆大雨,满地血流成河……
一切的一切,共同描绘出了一幅异常复杂,异常残忍,又异常诡谲之画卷……
数万里之外。
某道君同样置身雨幕之中,只怪李十五这场雨下的范围,实属是有些大了。
他身前摊开一张画纸,手中持有一支墨笔,正将这一幕幕全部描绘于纸上,宛若栩栩如生。
“时……时雨,为何本道君控制不住自己手,是不是你在使坏?只是为何这李十五,在这画纸之上占据篇幅如此之大,近乎一半都是他了!”
他盯着身前画卷。
其中李十五画像尤为巨大,画得正是他被囚‘文字狱’中,双手握住文字牢笼的模样,而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成了画上之背景。
虚空之中,女声莞尔响起。
“道君啊,谁说画得是李十五?”
“这明明,也可以是你嘛!”
“???”
……
‘种山之地’。
潜龙生望着那天之结界,神色不曾有丝毫变化,只是道:“各位似乎高兴的太早。”
“所以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结界之中。
第一山主沉吟一声:“愿闻其详。”
潜龙生轻转伞柄,笑意藏锋道:“其实很久之前,我便是知晓人山有一座娃娃坟,且独自一人进入坟中,弄到手一份……种山之法!”
“故,这种山法乃古时大能者共创。”
“而非,你们这些道人立下的。”
潜龙生叹了一声:“也不对!”
“你们在这种山法上,又添了一道‘殉葬之法’,以十亿道奴百姓殉葬,用来安抚李十五背上那一座‘山鬼’。”
“可即使如此,你们也不能这般不要脸的,说这种山法是由自己创下的啊。”
潜龙生摇了摇头:“算了,你们这些道人本就不要脸,遮遮掩掩,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第四山主当即反讽道:“既然道人不要脸,那请问你们相人有脸吗?”
第一山主则是口中惊疑道:“所以这种山法,是你故意送入我等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