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片刻。
李十五忽又开口:“国师大人,对另一个人族,你可是有什么高见?”
“也不怕见笑。”
“李某现在就想离开道人山,去往另一个人族避避风头,毕竟在那里我有熟人,如肆归客,一二五,甚至那里似还有什么太子……”
李十五眸中,一抹锋芒之意流传,口吻陡然加重:“正所谓哪里的狗不是当?当狗,我也得当那狗上狗!”
妖歌颓然,暗道没救。
只是双手撑着下巴,双眸倒映着身前火光,说道:“另一个人族,可能与你想象的极为不同,他们似乎也是……以一种你不能理解之方式存在着……”
“总而言之,这些事不着急。”
“倒是眼前,让人心如惊雷,砰砰直跳啊。”
妖歌抬起头,似笑非笑问了一句:“对了,道人山祖坟还在吗?”
李十五微怔了一瞬:“国师大人,为何此问?”
妖歌笑意更深,而后道:“类似祖坟之物,需年年祭拜,年年叩首,如此费神又费力,善莲之所以将道人山祖坟尽毁,是想让他们从‘祭祖’这一繁琐事中解脱出来,进而更专注于修行,所以你是真的好,也是真的善。”
李十五闻声,神色无有变化。
说道:“虽还是类似说辞,却是终究少了些味道。”
妖歌微微颔首,侧耳聆听观外风声雪声,叹道:“如你所言,真的,不一样了。”
而后。
他又道了一句:“无论人山也好,道人山也罢,是所谓的交汇之地,而交汇这一词,指得是‘道生’。”
“之前。”
“乱之道生,假之道生,都是已经出现了,此事你应该很是清楚,其实卦之道生,甚至是戏之道生都是已经出现……”
“看来,又一次交汇要开始了。”
也是这时。
一道气喘吁吁人影出现观外,“砰砰砰”不停叩响观门,来者是贾咚西。
“好道友,可是有买卖啊!”
贾咚西直接推门而入,而后对着种仙观中不停打量,从怀里取出一金算盘不停拨打着算盘珠,口中念念有词:“漏风破观一座,值三个功德钱,房梁一张乌鸦嘴,算半个功德钱……”
李十五:“上一次卖你六张轮回纸钱,可是挣了啊?”
贾咚西当即咧嘴一笑:“就个百来万吧!”
而后。
神色一僵,赶紧道:“别提了,那六张轮回纸钱烂咱手里了,那些买家都称,‘李祸’手中之钱不祥,根本就不敢买。”
贾咚西说着,硬生生眼角挤出几滴猫尿来,叫苦连天道:“好道友,你可是把咱坑惨了啊!”
风雪之中,一座破观雪中而立。
观中贾咚西眼泪不停地抹,不停地掉:“好道友,要不……你将上次咱给你的六十万功德钱,还回来一半吧,咱功德钱都快不够烧了。”
“你晓得的,贾某身上各种宝物颇多,有些来历非同小可,所以不可避免地,就沾染上了一些类似邪祟之物。”
李十五道:“懂,你之前说你会盗墓。”
贾咚西则是忙将话止住,一张脸上满是市侩笑意:“咱是生意人,生意人从来不讲盗墓,要讲进货,明白了?”
一旁。
妖歌眼角噙着笑意,似笑非笑道:“这位贾商,为何你说话的时候,嘴角之间有缕缕金色溢出呢?”
他抬头望去。
只见贾咚西话语之间,又或者是每一个呼吸之间,都有一丝丝金光从嘴角之中冒了出来,且在虚空之中久久不曾散去,更给人带来一种温暖堂皇之意。
贾咚西见此。
忙伸出一双猪蹄似的爪子,将自己一张嘴给死死捂住,只是无用,又有金色直接从他眼眶之中冒了出来,甚至他每一根发丝之发尾,都是有点点金色浮现,简直晃人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