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其余山主不再答话。
只是一道道伟岸身形,随着漫天渐弱雨势,如墨入水一般渐渐晕染开来,直至化作于无形。
而大殿之中。
周斩无手无脚,浑身亦是无皮,唯有身上一颗颗被火灼烧而出的红漾漾血泡,简直瘆人至极。
“周……周斩?”,李十五忍不住唤了一声。
却是突然间。
周斩动了起来,只是动得方式尤为怪异,就像是……一只在满地血泊之中蠕动的肉蛆,且身上血泡蹭地炸裂,带起腥臭漫开。
“周斩刁民,你他娘的,非留这第五刀给我,是不想让这些道奴受那活剐之刑,才让老子给他们一个痛快是吧?”
李十五面色黑沉,正想继续说下去。
却见面前这条恐怖‘肉蛆’,口中发出一道含糊不清低鸣:“斩,没……没有第五刀,纯粹是‘官来了’太过贪心,想再要我一条右臂而已,你误会了……”
瞬间。
李十五僵硬当场,宛若石化。
足足许久之后。
才见他面目狰狞,眼中浮现宛若雷霆之怒:“周斩,好你个周斩,死后焉敢害我?”
“好,老子就让世人看看。”
“你到底以怎样方式,才以道奴之躯,当上一城之司命官的,是不是靠着卖那勾子,出卖色相?”
话音既落。
李十五浑身玄意绽放若雪,口中一字一顿道:“灵魂回光!”
只是。
足足等了半晌,此术施展之后竟是没有任何回应传来,一个响儿都是没有,似根本无效。
直到此刻。
李十五才是后知后觉懂了。
不是灵魂回光不行,而是周斩以身饲祟,身与祟融,他已和‘官来了’彻底合二为一,就此人祟不分,只有这么一个……宛若恐怖肉蛆的怪物。
这时。
又见面前‘肉蛆’一下又一下蠕动着。
同时口中一道嗡响声不断响起,带着一种让人不可直视之官威:“官来了,闲杂退避,官来了,闲杂退避……
几‘蠕’之间,肉蛆便是彻底消失,不知落向何方。
望着这一幕。
李十五面色渐渐平静。
只是取下耳垂上挂着的官老爷,放置于手心之中,越握越紧,越紧越握,握得棺老爷四肢蹬直,一双青铜小眼隐隐有翻白迹象。
李十五语气微冷:“棺老爷啊,你也是官,对方也是官,为何你之前不提醒于我,以至于让李某误解,进而挥出这第三刀?”
“你,知不知道。”
“李某之善名,来之多么不易?”
天,渐渐转寒。
整个道人山上,陷入一片诡异寂静之中,又或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更大劫难之前奏。
然周斩之事,却是在道人山广而流传。
且有道人横行,亦有十六位山主镇势如岳,此事依旧弄得广而人之,哪怕路上一与恶狗抢食的小乞丐,都是能口口声声念出‘斩之四刀’。
在有心人眼里,此事有些诡异了。
而在那些道奴百姓心中,他们或是为奴太久,一时之间,竟是根本不懂这四刀之重,也不懂其中之深意,他们只是晓得,有个不得了的道奴叫周斩,居然将那高高在上山主脑袋砍下一颗来。
除此之外。
便是那龟儿子、杀千刀的李十五,再次名传整个道人山,依旧是那被千人唾弃,万人咒骂,只因他一刀砍下亿万道奴脑袋一幕,被道人们以玄法制成一幅幅生动异常之画面,于各地流传。
然而。
李十五对此不以为意。
只是没日没夜的,催动贾咚西令牌,想弄上一条能离开道人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