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斩……,我求你了,住手吧!”,道人卫头领似目已朦胧,就连话声都带颤,“匹夫一怒,流得不止是敌人之血,更有身后千千万万自己人血……”
怎料周斩听这话。
目中愤怒如波涛汹涌,于满地人头中怒吼一声:“既然如此,那他们就去死!”
“那些道奴百姓都活成这样了,所以又何必苟活?与其麻木活在世间,干脆去死!”
话音落下。
周斩大口喘息着,目光自殿内不停扫过,却是无人注意到,他那张宛若屠夫一般的脸,竟是宛若蜕壳一般,似稍稍白嫩了些。
他道:“此殿神异,如今容纳道奴五千万之数,道人百万,道人卫数十万……,今日,当血染长殿,不死不休!”
屠戮,依旧在继续着。
道人卫想出手,却是根本无法靠近周斩。
道人们疯狂逃窜,偏偏哪怕施展浑身解数,依旧不能开此地。
唯有那一位位被钉在木桩上的道奴,眼中恐惧渐渐被替代,转而化作一种‘生机’,让他们觉得,自己或许也能如此活上一场。
命虽如萤火,或许依旧能……照亮一隅黑夜!
“你们看,你们看啊,那人好像俺们城里的司命,他叫周斩!”
“对,是大人,就是大人……”
周斩城中,同样有道奴被抓在此,此刻俨然认出那道身影,心中奋奋然难以言语。
偏偏这时。
一道道磅礴气息,似能威压万古,令天地窒息,就这般横压在大殿苍穹之上。
十六山主,降临!
其中第一山主,仅是抬指一算,瞬息洞悉七分真相,凛声怒道:“周斩,你竟敢……身与祟融,将自己献祭给祟!”
此时此刻。
十六位山主浑身古老之意缕缕绽放,屹立雨夜高空之中,垂眸俯瞰大殿之中场景。
祂们竟是发现。
即使以自己修为,都不能立即闯入下方大殿之中,而是被一股子无形之力所阻。
第一山主屏息问道:“周斩,你究竟饲养了什么祟?”
周斩抬头看祂,咧嘴笑道:“祟名,官来了!”
瞬间。
无论十六位山主,亦或是道人卫们,或是那些满目惶恐之道人,心头齐齐一怔。
第一山主沉声开口:“官来了,同福来了一样,道人山最为无解和诡异几只大祟之一,甚至连这‘官来了’杀人之逻辑都是弄之不清!”
第四山主则道:“周斩,你区区一道奴,曾经更是本地司命官,怎地如此胡作非为啊,莫非真被‘官来了’给侵染了?”
听到这话。
周斩怒吼一声:“老子从来是人,而非奴!”
第四山主摇头:“你们不是人,只能称之为废人,又或是奴,唯有我等见过‘道’的,才能称之为人,明白与否?”
周斩持刀横指:“放你娘的屁!”
“你们这些所谓的道人,才是怪胎,是不知从什么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妖邪,你们不过是……窃取山名,盗我人名而已!”
天穹之中,一道雷霆乍现。
雷光倒映着周斩满目怒火,也清晰映着他,面庞似乎又变了些,身形也不再如之前那般魁梧。
此刻。
第二山主又是开口:“周斩,我等也可让你见‘道’,化作尊贵之道人,从此不再受道奴身份所扰,你看如何啊?”
“毕竟道奴有什么好的?不过宛若阴沟里一条条腐蛆罢了,生来低贱,愚蠢,寿短,他们只配为奴!”
周斩怒极反笑:“腐蛆?尔等窃名盗山,才是阴沟蛆虫!”
他不再搭理。
而是继续手持鬼头大刀,一刀又一刀,宰杀着殿中一位位道人,且他的呼吸,也渐渐随之减少,似他的生命,在被什么所吞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