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那对眸子,眸光凌厉幽深,冰冷无情。
“我笑……”
“悬—梁—人!”
李十五一字一顿,吐出三字,语气中夹杂着的杀机,更是浓郁到仿佛凝成实质。
随着他话音落下。
便见方堂头顶,一道深红光芒涌现。
一根指粗红绳,就那么一寸寸开始拔高,下端更是死死缠绕在一个紫衣青年脖子上,直到,将其吊悬在半空之中。
“李……李十五……”
此刻,八万春双腿胡乱蹬着,满脸通红,偏偏他颈部那根红绳,越缠越紧!
不止如此,他面颊之上,那被李十五缝合好的伤口,此刻再次裂开,血如雨落,仿佛皮开肉绽般,尤为血腥瘆人。
倒是那根缝合伤口的红线,不翼而飞。
李十五抬头望去,口中依旧笑着。
“没想到吧,自一开始,我在你脸上划那一刀,且给你缝的线,就是祟宝因果红绳。”
“李……李十五,你自那时,就在算计我……”,八万春艰难说着。
“是啊,预防不测嘛!”,李十五答的轻描淡写。
继续道:“你附身之法是强,偏偏你脸上,有我的祟宝啊,所以你附身谁,我一直心里清楚的。”
“八万春,现在明白,为何偷袭我那么多次,皆无用了吧!”
此刻半空中,八万春已是被红绳勒到无法言语,只能在那里不断挣扎着。
李十五却叹了口气:“别费劲了,无用的。”
“我锁定的,是你头顶那根‘缘线’。”
“之所以一直陪你演下去,实在是此法玄奥,且我第一次施展此法,太过困难了。”
说着,李十五不由低下头去,唇角缓缓拉扯出弧度,笑容狠戾,愈发疯狂!
“如此世界,如此斗法,如此互相算计!”
“我心甚喜,甚喜啊!”
庭院之中。
八万春被一根红绳,死死吊悬半空。
眼珠子向外凸起,面颊不断渗血,显得狰狞无比,就那么前后,一下又一下晃着。
显然,已经气息全无。
李十五依旧抬着头,面上带着微笑,就那么定定看着。
这一幕幕,好似一幅荒诞且扭曲画卷,不由让人心底一阵悚然。
另一边,三位山官,甚至方堂,则是深埋着头,神色复杂,不知思索些什么。
又是一炷香时间后。
才见方堂试着道:“李……李兄,你还好吧!”
他看到,李十五此刻面上,已经是苍白如纸,不见多少血色。
“挺好!”
“只是,我得确认他死透了!”
李十五应了一声,而后口中喃喃道:“可惜了,马相修士就跟个毒气罐子似的,且擅附体,就算抓了活的,也不好带在身边。”
“不然,将他们当成一件对敌用的大杀器,还是群杀之器,就挺不错的!”
话音落下,就见李十五浑身一阵松软,精气神也随之萎靡下来。
半空中,八万春尸身连着因果红绳,也顺势掉落,直挺挺摆在一旁。
“李道友?”,一山官惊呼一声。
“无事!”
李十五伸手示意无恙,自个儿在那大口喘息着。
这‘悬梁人’之术,已涉及高深层次,他曾经无意间施展出来一次,差点将无脸男给吊死。
同样,也近乎将他给抽干。
“哎,还是太难了!”
“借助因果红绳,施展此术都如此困难,就是不知何日,方能达到随心所至地步。”
李十五摇头一叹,几步上前,先将因果红绳拾起,又是仔细搜寻着八万春尸身,恐这厮还有什么还魂后手。
检查了半天,发现无任何纰漏后。
又在八万春身上,寻到一张巴掌大棕色皮毯,还有一只人形木偶。
“这,应该是那件飞行祟宝。”
“至于这个,莫非是他之前用过的,替身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