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漠洲放下手机,看向她,“没有。”
苏星糯没再问,倒是裴天佑围着她问了许多问题。
他一张阳光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三嫂,听说你上周和我三哥一起去度蜜月了。”
苏星糯看了眼谢儒臣,他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听裴天佑又问,“三嫂,你有没有闺蜜或者好朋友,给我也介绍一个呗。”
这下苏星糯还没回答,严漠洲先堵了他的嘴。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待在研究所里研究。”
“……”
这话一说,裴天佑原本嬉皮的脸瞬间正经起来。
他往后坐了坐,撑直了身子,像一个被家长训了的小孩,“知道了。”
在包厢待了会儿,苏星糯就离开了。
同事这边也玩得玩,喝得喝,唱得唱,众尽兴后终于散去。
苏星糯走到停车场,她没喝酒,准备开车回去。
谢儒臣跟在她身后,“我开车送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一辆黑色的车子亮着大灯朝这边急速驶来。
确切地说是朝苏星糯撞来,只一瞬间的光景,苏星糯转头被灯光刺得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抬起胳膊去阻挡强光,可双腿像灌了铅,挪动不了半分。
耳边像是灌着呼呼的风声,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声音。
让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滞住了。
轰鸣的车辆在她的眼中逐渐放大,苏星糯整个人被笼罩在惨白的灯光里。
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再次醒来,发现人已经躺在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那辆车撞了个空,一个油门离开了。
苏星糯躺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从谢儒臣身上爬起来,“你还好吗?”
她说完才发现自己声音颤抖得厉害,如果现在有面镜子,肯定能看到自己惨白的脸。
刚才那一幕仿佛还在眼前,如果不是谢儒臣及时推开她,后果她不敢想。
那一阵头皮发麻,浑身的热度都被抽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谢儒臣起身,下一秒将她抱进怀里,力道吓人,像是要把人嵌入怀里。
苏星糯感受到他的力道,虽然快要窒息了,却还是没忍心推开她。
她哑着嗓子,“我没事……”
谢儒臣松开她,她才发现他的西装有一处划破了。
万幸的是他没受伤,她松一口气。
“是谁?”她问。
如果让她说,最有可能的就是贺思彤。
贺思彤离开公司前对她说的话犹在耳边。
谢儒臣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他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狭长的眸底充满了阴鸷,声音也裹胁着锋利的厉色。
“查一辆车……”
挂断电话,他看向女人,眸色忽闪。
苏星糯牵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走吧。”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家,离开这个地方。
刚迈了一步,腿就软了下,差点摔倒。
下一秒她被打横抱起,谢儒臣抱着她,将她放到车里,帮她系好安全带,转身上车。
车子没往家的方向,而是朝另一个方向,苏星糯发现后,问他,“这是去哪里?”
谢儒臣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他仿佛就能让心平静下来。
他开口,“医院。”
车子停在一家私人医院,谢儒臣又抱着她朝里面走。
现在苏星糯可以走了,但他一步也不让她走。
做完了一系列的检查,拿到检查结果,他的神色才没那么紧绷,松弛了些。
这还是苏星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清晰明辨的神色。
之前的谢儒臣,总是一张冷冰冰的脸。
原来他也会紧张。
第二天苏星糯一上班,就让沈之曼帮她查一下昨天的事是谁做的。
沈之曼听了昨天的事,没一会儿便赶到公司。
她上下把苏星糯检查一遍,确保她真的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这件事我一定帮你调查清楚!”
背后的人竟然想要星糯的命,等她找到这个人,一定不让她好过。
谢儒臣这边,秦越把一份调查结果交给他。
“谢总,这是调查到的详细资料。”
谢儒臣接过文件,翻开看了几眼,里面是买凶杀人的证据。
他的眸色没太大变化,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当中。
果然是那个人。
他把文件摔到办公桌上,冷眸轻掀,“把这个女人带来。”
“是。”
秦越低了下头,退出去。
谢然的大平层,沈清雅正在拖地。
冯春蓝躺在贵妃榻上,左手拿了一串葡萄,右手拿了一个橘子。
桌上还放着洗好的桂圆,还有樱桃。
她咬了几颗葡萄,嚼了几下,把皮和籽吐出来,全都吐在地板上。
还有橘子皮也弄得满地都是,沈清雅刚拖的地,又弄脏了。
她又重新拖了一遍,直起腰对冯春蓝说。
“妈,葡萄皮你能不能别往地上吐,我刚拖好的地。”
垃圾桶明明就在一旁,可这个老女人还依旧往地上吐。
她怎么能不知道,冯春蓝就是在故意让她打扫卫生,给她下马威。
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快四个月了,她的肚子已经开始微微隆起,谢然不让她去公司了,好好在家养胎。
说在家里有妈照顾她,现在冯春蓝在家像皇太后一样,她还要伺候冯春蓝。
冯春蓝看沈清雅这态度,她不乐意了。
她挑高了声调,“怎么了?我儿子花了九千万把你娶回家,让你拖个地你觉得委屈了?拖个地能累死吗?
你又不是沈家亲生女儿,能嫁给我儿子就烧高香了,你要敢告诉他,我就让我儿子和你离婚,让沈家把那九千万吐出来。”
她说完又吃了两颗葡萄,咀嚼两下,“噗”的一声吐在地上。
这几天,她不断地尝试挑战沈清雅的底线。
一开始是让她倒杯水,后来洗碗,再到现在洗衣服拖地。
家里的一切家务都交给了沈清雅,她清闲多了。
“等下你下楼去买点菜,我把清单列好了,你照着买来。”
“妈,我现在胎象还不稳,医生说不能过度劳累,我刚拖完地,需要休息。”
“切,什么休息?我当初怀谢然的时候,也没闲过,也没见出什么事,你这么娇气,是给谁看?”
沈清雅拿起桌上的一张纸条,看了眼上面的明晰。
她语气都不好了,“十公斤的大米,15L的油,这加起来都有二十多公斤了,我一个孕妇,怎么能提得动这么重的东西?”
别说是孕妇了,就算是她没怀孕的时候,也从来没干过这么重的活儿。
冯春蓝从沙发上卷起来,她把手中的橘子皮一甩。
“嘿~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是吗?你还把我当妈吗?我可是你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