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爹。”
“我们都听公公的。”
阿华、阿玲二人已经哭红了眼眶,这时,最后一个坟墓也挖开,棺材打开后,两个孩子也从棺材里抱了出来。
阿华、阿玲一人抱一个孩子,再将药涂抹在孩子的人中。
阿玲抱着孩子坐在母亲的身边,等待着母亲的苏醒。
若不是遇到大人、夫人,他们真的不敢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假死药的存在,更不敢相信,他们这样卑贱的下人,竟然能遇到这么好的主子。
“大人,事情已经办妥,可还有别的吩咐?”其中一个黑衣人对着容洵拱手问道。
容洵看了看那些坟堆,棺材已经重新下葬,四周都有处理,看不出来坟墓被挖过。
他抱拳,对四人道:“今日多谢诸位。”
黑衣人:“不敢不敢。”
今日他们来挖坟,也是到现在他们才看明白,眼前这位大人竟然能让人假死逃生。
最最重要的是,他用如此珍贵的药,救的只不过是一个奴隶的家人。
这样好的主子,真是神明的庇佑!
他们是按照主子的吩咐行事,本是他们分内的事情,可眼前人却跟他们致谢。
这感觉,说不出的心酸。
黑衣人抱了抱拳,“那我等就告辞了。”
容洵点头。
几名黑衣人趁着月色,不多会儿便没了身影。
此时,阿玲的母亲也醒了过来,当她看见眼前的景象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再看两个孩子像是没有什么气息一样,她连忙伸手过去抱,“阿玲,孩子们怎么了?”
“他们没死,等会儿会醒过来的。”
阿玲的母亲名叫水荷,她又继续问道:“我们,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眼前,分明是刚挖开的坟墓。
陈老头这才将李大人与他一起计划的事情说了出来。
水荷听得一愣一愣的,“难怪你要让我们继续装得很病重的样子,你自己也病重的模样。”
“是,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们,让你们服用假死药,我怕你们担心害怕。”
水荷眼泪哗啦啦的滚落下来,然后抱了抱阿玲,又抱了抱他们夫妻二人怀里的孩子,“快醒过来,快醒过来,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分开了?”
阿玲点头,“嗯,夫人说过,以后我们一家人不会再分离了。”
话音一落,阿玲看向了苏妘,只要母亲,公公和孩子们都安全,她和阿华这辈子都会永远追随大人和夫人的!
水荷也顺着阿玲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两个男子气势非凡,女子也是非常的贵气,连忙叩头谢恩。
苏妘微微含着笑,踱步过来将水荷扶起来,“真的不必行如此大礼,在我们家里,没有跪拜的规矩。”
水荷抿着唇,这话听着让人想哭。
他们这些低贱的下人,竟然有一天能听见主家说不用下跪!
萧陆声道:“把孩子们抱上,先上马车离开这里再说吧。”
“对,先离开再说。”苏妘也附和道。
阿华、阿玲连忙抱起孩子,然后看向陈老头和水荷,阿玲问道:“公公,娘,你们可还能走?”
“能走,我们能走。”
“好。”
虽是初春,今夜的月色却格外配合,他们走在山间小路上,都不用打灯笼火把就能看清脚下的路。
苏妘、萧陆声等三人上了马车之后,阿华、阿玲二人抱着孩子有几分为难起来,这马车外边顶多能坐下他们夫妻,以及爹和岳母,两个孩子怎么办?
也是这时候,两个孩子醒了过来。
被阿玲抱在怀里的小女儿看清楚母亲的脸后,惊喜道:“娘,娘是你吗,我看到娘了。”
“爹,娘,我看到爹和娘了。”稍长几岁的男孩儿也睁开了眼,看见父亲和娘亲,还有爷爷和姥姥都在,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山间。
阿玲抱紧了女儿,又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脸,“现在什么都不要说,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慢慢和你们说。”
两个孩子十分听话,纷纷点头再也不说别的话。
“阿玲,你和你母亲,还有两个孩子都进马车里来。”苏妘的声音传来。
阿玲咬着嘴唇,内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她们这样的身份,如何能与主子们共乘一辆马车。
这是从前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下一瞬,马车的帘子被苏妘撩了起来,她看向水荷,又看向阿玲和阿华,“快,把孩子抱上来。”
“是,夫人。”
阿玲满是感激地应声。
阿华也点着头,心里的感激之情达到了顶峰,这辈子,只要主子夫人不嫌弃,他一辈子都要跟着主子夫人!
阿华抱着儿子先上了马车。
马车中,李大人、夫人、苏大人坐在最里边,三个人坐在一起似乎毫无违和感,十分融洽的模样。
阿华不敢多看,也不会去多想主家的那些事情。
他将孩子放在了马车一侧,阿玲也抱着女儿上了马车,她坐在中间,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揽着儿子。
“娘,你也上来。”阿华伸手向水荷。
水荷有些拘谨,可是她也知道现在是逃命的时候,只有尽快地离开这个地方,苏家主,哦,大王他们以为他们一家都死绝了,以后也不会为难阿华、阿玲小两口。
“娘先上来。”
“诶。”
水荷只好应声,拉着阿华的手上了马车,她进去之后,唯唯诺诺的坐在阿玲的身边。
苏妘道:“阿姐,坐这边宽敞一些。”
右边的位置是空着的。
阿姐?
水荷看着苏妘,这夫人应该就二十七八岁的模样,怎么叫她阿姐?
还有她身边的两个男人,面相都是非富即贵的面相。
水荷低下头,“多谢夫人恩典。”
然后伸手将大外孙抱在怀里,坐到了右边,婆孙二人一句话都不敢说。
阿玲怀里的小女儿也不时的打量那三个长得及其好看,又穿得十分贵重的人,小眼睛眨了眨,往母亲的怀里躲一点噪音都没有发出来。
夜已深。
苏妘也打了两个哈欠,萧陆声直接将人揽入自己怀里,“在我怀里歇会儿,别累着了。”
“嗯。”
容洵端坐着,背部轻轻地靠在马车壁上,那袖中的双手,微微握成拳,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很知足,他和妘儿在一起的时间也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