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也没闲着,他按照何老倌交代的,开始处理一些需要提前腌制或者特殊处理的食材。
秦天力气大,刀工在无数次处理猎物的过程中也练得极为娴熟,只见他手起刀落,一大块猪肉就被分解成整齐的方块、条块和肉片,厚薄均匀,看得旁边几个切肉的婶子连连称赞。
“阿天这刀工,真快……比我们这些干了半辈子的都强……”
“那是,阿天可是非常能干的,要不然怎么能在机械厂当采购员呢,手上没功夫哪行?”
“啧啧,瞧这肉切的,厚薄一样,看着就舒服……”
秦天只是笑笑,手上不停。
他动作快,效率高,很快就处理好了大部分需要切割的肉类。
看着秦天忙前忙后,认真筹备婚礼的样子,婶子嫂子们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新娘子身上。
“要我说啊,小熙那丫头,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
孙婶一边麻利地刮着鱼鳞,一边感慨:“以前多苦的一个丫头,娘仨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这转眼就要嫁给阿天,瞧瞧这婚礼办的,多风光……多体面……”
“可不是嘛……”栓子媳妇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羡慕:“阿天有本事,人又稳重,知道疼人。”
“你看这准备的婚宴物资,要肉有肉,要粮有粮,啥都不缺……连咱们这些帮忙的,都跟着吃上大白馒头肉包子了……小熙以后啊,就等着享福吧……”
王婶作为大队长媳妇,看问题更深一些,她压低了些声音,对旁边几个婶子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听说,连市里的大领导,都要来喝阿天的喜酒呢……”
“啥?市里领导?”几个婶子吓了一跳,手里的活都停了停,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千真万确……阿天亲口说的……让俺家老王准备好接待工作……”王婶肯定地点点头,脸上带着骄傲:“咱们秦家沟,什么时候来过这样的大人物?”
“这都是冲着阿天的面子来的……小熙嫁给阿天,那可不光是吃穿不愁,这是连脸面都有了……”
“咱十里八乡,谁家姑娘出嫁能有这排场?”
这话一出,众人看向秦天的眼神更是不同了,除了原本的感激和佩服,更多了几分敬畏。
能请动市领导,这阿天的能量,恐怕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所以说啊……”一个年长些的嫂子总结道,语气里满是祝福和一丝调侃:“小熙这丫头,上辈子肯定是积了大德了,这辈子才能嫁给阿天这样的好后生……”
“阿天啊,你以后可得好好待我们小熙,不然我们这些婶子嫂子可不答应……”
“对……不答应……”众人笑着起哄。
正在切肉的秦天,听到这些话,手里的刀顿了顿,脸上露出温和而坚定的笑容。
秦天抬起头,看向沈熙家的方向,目光仿佛能穿透院墙,看到那个正在家中忐忑又幸福地等待出嫁的姑娘。
“各位婶子嫂子放心。”秦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小熙嫁给我,我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以后的日子,我保证会让小熙越过越好。”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誓言,但这朴实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婶子嫂子们心里都是一暖。
她们都是过来人,知道男人的承诺重如山。
看秦天的眼神,听秦天的语气,就知道这话是发自肺腑的。
“好……阿天,婶子信你……”王婶大声说道,眼圈又有点发热。
“就是……我们都信……”
“小熙好福气,阿天也是好样的……”
婚礼的筹备,在这热闹而温馨的氛围中,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
大灶下的柴火噼啪作响,几口尺八的大铁锅里翻滚着乳白色的高汤,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浓郁的肉香,弥漫在整个院子上空。
案板上的刀起刀落声、水盆里的哗啦洗涤声、婶子嫂子们穿插走动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秦天挽着袖子,和几个手脚最麻利的婶子一起,将切配好的肉块、鱼段、整鸡整兔分门别类地码放进干净的竹匾或大盆里,撒上粗盐、葱姜、花椒等调料,开始着手腌制。
秦天的动作熟练而精准,无论是抹盐的力道还是下料的顺序,都透着一股行家里手的沉稳。
“阿天这手艺,真是没得挑……”孙婶一边往鱼肚子里塞姜片,一边啧啧称赞:“瞧瞧这腌肉的手法,比何老倌都不差啥了……以后小熙可享福喽,家里有个这么会做饭的男人……”
旁边的栓子媳妇笑着接话:“何止会做饭?阿天是里里外外一把抓……能打猎、能挣钱、能盖房、还能张罗这么大场面……咱们村啊,多少年没出过这么能耐的后生了……”
“所以说小熙命好呀……”王婶总结道,脸上笑开了花:“这婚事办得风光,阿天又是个知道疼人的,往后的日子,那还不跟泡在蜜罐里似的?”
秦天听着婶子们的夸赞,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接话。
手上的活一点没停,心里却是一片温软的平静。
秦天喜欢听这些质朴的祝福,喜欢看大家为了他的婚事真心实意地忙碌。
临近正午,食材的初步处理总算告一段落。
王婶直起腰,擦了把额头的汗,扬声招呼:“行了……上午就到这……大伙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秦天早就准备好了午饭。
主食是杂粮米饭,管够。
菜是几大盆,一盆白菜炖豆腐,里面切了不少上午处理食材时特意留出来的五花肉片,油汪汪的。
一盆土豆烧野兔,兔肉酥烂,土豆吸饱了汤汁。
还有一盆清炒时蔬,用的是空间里刚摘出来的新鲜菜苗,绿油油的格外诱人。
另外还切了一大盘腌萝卜咸菜,淋了几滴香油,爽口解腻。
虽然比不上早饭的馒头包子那种细粮,但这菜油水足、分量实在。
在这个年代、在农家帮忙的席面上,也绝对是顶顶好的待遇了。
帮忙的婶子嫂子们围坐在临时支起的长条木板旁,吃得格外香甜,对秦天的周到和大气更是赞不绝口。
“阿天,你这饭食安排得,比人家正经摆酒席都不差了……”孙婶扒了一口饭,满足地眯起眼。
“就是,干活有劲头,吃饭有油水,给阿天帮忙,心里舒坦……”栓子媳妇接口道。
秦天陪着大家简单吃了一些,心里却还在盘算着下午和明天的安排。
婚礼就在明天,千头万绪,虽然主要事务都已就位,但细节上容不得半点马虎。
刚放下碗筷,院门外就传来了大队长王铁柱那熟悉的声音:“阿天……你在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