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科的人显然早就得到了通知,张科长亲自接待。
看到结算单上那惊人的金额,饶是见惯了账目,财务科长的眼角也忍不住跳了跳,但更多的是理解和佩服。
厂里现在全靠这位秦天同志撑着食堂呢,这笔钱花得值……
结算过程很顺利。
厚厚几沓用报纸包好的现金,一大叠各种面额的外汇券、侨汇券,还有一叠厚厚的、涵盖了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甚至还有一些稀缺工业原料的专用票证,被郑重地交到秦天手中。
“秦天同志,请点一下。”财务张科长客气地说道。
秦天没有当场清点,那样显得不信任,也浪费时间。
秦天只是大致掂了掂分量,又扫了一眼票证的种类和数量,便笑着收下:“不用点了,信得过张科长和高大哥……你们可都是我的老大哥,不至于坑我……”
秦天这份大气和信任,让财务张科长和高建设脸上都更有光了。
“秦天同志真是爽快人……”财务张科长满意地盯着秦天,对其笑道:“以后有时间就经常到我们财务科坐坐……”
办完手续,秦天又和高建设聊了几句,主要是关于婚礼,高建设再次保证会带厂里领导准时到场祝贺。
从机械厂出来,秦天心情愉悦,骑着三轮车,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拐去了供销社。
找到刘主任,给他留下了一批物资,又把给刘宝山的物资交由他转交,不仅有粮食,还有被秦天处理成肉干的狼肉,足足一千多斤,全部换成酒曲。
刘主任拍着胸脯保证,酒曲帮秦天以最快的速度搞来。
等秦天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经过邮局门口,秦天看了一眼邮筒,那些账本和材料,将会编织成一张怎样恐怖的大网?
秦天几乎可以想象,当调查人员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听到那些赤裸裸的权钱交易对话时,会是何等震怒。
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倒卖国家计划物资、组织黑恶势力、甚至可能涉及文物走私和命案……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刘大奎那个县革委会副主任的职位,他们兄弟三人的关系网,在黑三这个亡命徒头子已经失踪的前提下,面对如此确凿、如此系统的举报材料,他们背后的那点能量,恐怕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甚至可能是……更快的灭亡。
借刀杀人,祸水东引。
这一手,秦天玩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刘家兄弟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这次也难逃一劫了。
他们侵吞的财富,现在已经成了秦天的底蕴。
他们犯下的罪行,即将成为埋葬他们自己的坟墓。
心头最大的隐患之一,算是暂时解除了。
但秦天知道,事情还没完。
黑三背后,还有一个关键人物……
他那位在市粮食局当科长的姐夫。
此人能量显然比刘大奎更大,位置也更关键。
他是黑三能够横行无忌、大肆倒卖粮食的重要保护伞和销赃渠道之一。
黑三的死亡会很快被发现,随之暴露的罪行,迟早会引起这个家伙的警觉和追查。
虽然匿名举报材料可能也会牵扯到他,但毕竟隔着层级,未必能一击致命。
而且,这种身处要害部门、关系网可能盘根错节的人物,反扑起来会更麻烦。
必须在对方反应过来、或者被调查牵扯之前,尽可能多地掌握主动。
秦天要在这之前,把所有该做的都做了。
至少,要弄清楚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手上有多少底牌,以及……他家里,是否也像刘大奎兄弟一样,藏满了不义之财?
仅仅是刘家三兄弟的这些财物,就让秦天心情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这么多文物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何况还有那么多金条和现金。
加上粮食,秦天在刘家三兄弟的身上获得的财物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倘若黑三的姐夫手里还有好东西,那……
想到这里,秦天原本朝向回家方向的车把,在下一个路口悄然一转,拐上了另一条通往城外的土路。
这条路,是通往市区的方向。
秦天没有立刻回村。
婚礼就在后天,时间紧迫,但秦天相信家里有王铁柱、沈母他们操持,加上自己留下的充足物资,出不了大岔子。
而清除这个最后的、可能也是最危险的隐患,刻不容缓。
最重要的是那个家伙手里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决不能落入别人的手里……
秦天蹬车的速度加快,崭新的三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疾驰,扬起一溜淡淡的尘土。
身体经过灵泉水和药酒的双重淬炼,耐力惊人,丝毫感觉不到疲惫。
大约骑了一个多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远离了县城,看看路标,已经进入了市郊范围。
路上的车辆和行人几乎绝迹,只有远处市区的方向,隐约可见一片朦胧的灯火。
秦天没有直接骑进市区。
在一处远离村庄、周围只有农田和树林的岔路口停了下来。
四周一片黑暗,秦天警惕地感知了一下四周,确认绝对无人。
心念一动,连同三轮车一起,进入了空间。
秦天没有耽搁,立刻开始为进入市区做准备。
首先,更换交通工具。
三轮车太扎眼,秦天拿出永久自行车。
接着,就是更换行头和易容。
每一次行动,秦天都必须小心谨慎。
任何暴露自己的可能都不允许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