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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暂别与重逢

作者:笑里三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陈惟晚在外面敲着门:“小辞,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么勉强就不要做!”林莫辞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晚安,陈惟晚!”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直呼陈惟晚的全名,话里话外都是明晃晃的不满意,可惜这个房间又是反锁了没钥匙的那种,陈惟晚只好无奈的继续敲门:“不是勉强,真的不是,完全标记要慢慢来。”


    林莫辞本质上仍是个ega,总是难免在某些事上格外在意,他坐起来,隔着门质问道:“你是不是睡过了就觉得我不好了。”


    陈惟晚:“.......”


    恰恰相反,他是食髓知味,却又觉得忍着中途停下不能完全标记实在痛苦,这才干脆一直不再提起。


    说真的,从以前到现在,林莫辞很少在他面前闹脾气,跟他在一起以后整个人像是收起了爪牙,乖巧听话到了极点。


    所以导致,林莫辞一旦闹别扭,他就会特别懵,不知道怎么哄。


    陈惟晚在门口喊道:“你怎么会不好,你先出来。”


    林莫辞听的心软想出门,可是想到出去后对方还是不会完全标记自己,还一副勉强的样子,就觉得晾上陈惟晚这个混蛋一晚上也没什么。


    他说:“我不生气了,你也回你屋睡觉。”


    陈惟晚拿他没辙,只好点头道:“你晚上不要踢被子。”


    说罢,他仍然担忧的摸了一下门,无奈的回了自己房间。


    他一旦面对情绪稍微不好的林莫辞,下意识的就想花钱买东西解决问题。


    所以他躺回去后就抓紧在网上搜刮着下单。


    真走了?


    林莫辞蹑手蹑脚的到了门口,听见陈惟晚真的回了自己房间睡觉,反倒更不乐意起来。


    真回自己房间了?!


    就...就不知道再哄一句就可以搂着睡了吗?!


    他仔细回忆,发现除了那次发病弄伤了他以外,陈惟晚还真没在他面前低头道歉过。


    林莫辞十分郁闷的在门上踹了一脚,想要认怂出去坦白心迹跟陈惟晚一起睡,可是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回到床上拿出手机发消息给宋晴初。


    林莫辞:宋姐...我有一个朋友,就是他是个ega,但是他的alpha,不愿意完全标记他,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宋晴初:原来你是ega啊,哇哦,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林莫辞:....是我的一个朋友,不是我。


    宋晴初:fine,所以陈惟晚不愿意完全标记你?!


    林莫辞:是啊,你说这是为什么?


    宋晴初:不是你的一个朋友吗?


    林莫辞:886


    宋晴初: 稍等,不开玩笑,就事论事哈,我觉得在自己的ega面前没人能忍住,除非他不行。


    林莫辞:........他不是不行...。


    宋晴初:完全标记要成结,有的alpha可以做,但不能成结,这是特殊疾病,你不试不知道的,就是没想到,陈惟晚看着这么猛,竟然不行。


    林莫辞:.......


    他关了手机,翻来覆去一整晚,第二天醒了时却看见陈惟晚收拾好了行李。


    林莫辞上去拦住他:“你去哪?”


    陈惟晚把行李箱推到了门口,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自主招生,去S城,昨天没来得及说,我今天就得出发了。”


    林莫辞立刻万分后悔起来,早知道陈惟晚今天就要走,他是绝对不可能挑昨晚跟陈惟晚闹小脾气的。


    所以他低头抱住了陈惟晚,依依不舍道:“昨天都是我的错。”


    “没事。”陈惟晚回抱了他,“回来都补上。”


    可林莫辞还是抓着他的手,觉得心里酸酸的难受,看着他要往外走就一直拉着他:“你...你记得没事就跟我视频聊天啊……”


    陈惟晚笑道:“你也报了班要训练,都挺忙的,而且这次是全封闭的,我不能开手机。”


    这句话让林莫辞心底一沉。


    那岂不是两个月,都不能联系?


    陈惟晚穿鞋以后走的匆忙,林莫辞难受的跟在他后面一直看,甚至都跟到了电梯口,仿佛是恨不得钻进他行李箱里被他带走。


    他总觉得,陈惟晚这次出行让他心里慌得很,右眼皮突突的跳。


    一直到电梯口,林莫辞忍不住又抓着陈惟晚亲了一口。


    陈惟晚提醒道:“有摄像。”


    林莫辞红着眼道:“你还管这个!”


    陈惟晚说:“不是...你裤子太短了..”


    他给林莫辞拉了一下衣服,多挡住了几分那双好看的腿,这才放心的回应了林莫辞一个亲亲。


    这样突然的分开让林莫辞难受的心窝疼,他怕陈惟晚带着情绪走,又絮絮叨叨的解释:“其实不完全标记也没事,我..我不该跟你发火的,你千万别难受啊,我没有完全标记也可以通过信息素抗压测试的...”


    陈惟晚已经按下了电梯,他强迫自己不去看林莫辞,以避免动摇自己的决定,可在听到这话时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手,心里像被带着倒刺的荆条抽了一下,说了句:“会完全标记的,等我回来就好。”


    林莫辞没懂他的意思,眼巴巴的看着电梯门再自己面前关上了。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就要完全没消息的跟陈惟晚分别两个月了。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


    可他就是觉得好好的假期一下子变作了能淹没他所有快乐的大海,深不见底,漫无边际,日子被拉的又长又煎熬。


    他怔怔的在电梯门愣了一会儿才回了屋,面对着满屋空荡荡的样子,有些委屈的开始收拾东西回家。


    ......


    这个夏天,陪伴林莫辞的不再是有陈惟晚的咖啡馆以及看星空的山顶,只有着日复一日枯燥的体能训练与抗压训练,再便是熬到深夜也做不完的题。


    经过了高二下学期,他的成绩已经渐渐稳定下来,只要继续这样下去,考上一所军校几乎没有问题的。


    只有身体抗压检测稍微卡在边缘上,没有十足的把握。


    然而这些挫折困难对他心境的影响,都比不上陈惟晚不在身边造成的落寞。


    终于在放假结束前的一天,他估摸着陈惟晚应该结束考试了,忍不住打电话给他。


    可是仍然打不通。


    他左思右想,出于担心,选择了微信上联系一下薛晗。


    薛晗的目标是特招班M班,而陈惟晚想去的是B班。不同的班级代表了不同的专业方向,但是都要通过自主招生,如果不参加,除非最后的成绩是省状元这种可怕的水平,不然绝不可能挤进去。


    林莫辞:那个,你们的自主招生结束了吗?


    薛晗:好久没联系了,多谢关心啊,我进了,正在庆功宴。


    林莫辞:那个..陈惟晚在吗?


    薛晗:陈惟晚?陈惟晚根本没来啊。我还想问你他是不是出事了呢?


    林莫辞:你是说他没去自主招生?


    薛晗:对啊,他是不是怂了?说起来,我过了这个,整个高三都轻松了,过几天准备去A城玩玩,你有空吗?


    林莫辞:.......我应该没有。


    他不管薛晗后面发了什么,急忙的打电话联系陈惟晚,可不管他打了多少次,对方都是关机,他一下子慌了神,搞不明白陈惟晚两个月的时间到底跑去了哪,心急如焚的联系了徐斯文。


    徐斯文在电话那边对天发誓,说他这次是真的不知道,因为真正重要的事,陈惟晚根本不会跟他这个大舌头讲。


    林莫辞挂掉电话时,手都抖了起来。


    怎么回事?到底是去了哪!


    他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想要去报警找人,又担心陈惟晚是有别的事,报警了反而是骚扰以及浪费警力。


    他又没有陈惟晚家里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只能干巴巴的一个人着急。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想了一整天,周瑶见他茶不思饭不想,都忍不住跑来关心他到底怎么了。


    林莫辞说着“没什么”,可是却忍不住出门往秘密基地和陈惟晚在学校前的住处找了一圈,仍然没找到。


    他真的要急疯了,连着两天,每天都从早到晚的给陈惟晚打电话。


    一直到了开学第一天,陈惟晚还是请假了没来。


    林莫辞难受的回了家,听见手机传来了微信的提示音,连忙拿起来看,却发现是薛晗的消息。


    “明天我就去A城了,期待见面哦。”


    林莫辞忍不住又问:你真的没骗我吗,陈惟晚真的没去自主招生吗。


    薛晗:他真没来,骗你我是狗。


    林莫辞匆匆扣了手机,看着面前的卷子,想起了分别前俩人还在闹得小矛盾,更加觉得难受,他发了条语音给宋晴初。


    “宋姐,你说晚晚是不是在刻意躲我,毕竟如果他是失踪,他家里人肯定已经报警了,不会等到现在....”


    他想了一下又说:“是不是那天我跟你聊天说他不行,被他看见了,他生气了?”


    “我想起来了,他走的时候说,回来就能完全标记我....他...他会不会是真的不行,然后去治了一个暑假!那他的自主招生怎么办?”


    他发了一堆语音轰炸过去,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林莫辞点开听了一下,听见的却是薛晗的声音。


    薛晗笑得几乎要喘不上气了:“陈惟晚不行?”


    他笑完又说:“他不行我行啊,小林,我明天来找你,完全标记随时可以。”


    “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也一定很高,你放心,我技术也一定比他好。”


    林莫辞吓得把手机直接扔回桌子上,仔细一看自己竟然是把语音都发给了薛晗。


    他手癌晚期没救了,现在悔的直想剁了自己这只作孽的手。


    就在他崩溃的要跟薛晗解释一下、或者再次拉黑对方时,陈惟晚终于给他回消息了。


    他说:“小辞,我回来了,在你楼下。”


    林莫辞得心脏猛的揪紧。


    楼下,陈惟晚静静地等在晚风中,等着林莫辞下楼。


    他没有去自主招生,却是去了治疗基地。


    两个月,每天都是药物作伴,时刻都有着看到内心最畏惧幻觉的风险,每分每秒,都在被思念折磨,也在被极端的治疗手法折磨。


    信息素被剥离又收回体内,来回被电击过的腺体,每天都要吃的精神控制药物。


    这样的治疗,很难说,是在治疗疯子,还是在把人逼疯。


    百分之三十腺体被毁的可能性,可他仍然熬过来了。


    他放弃了暑假的自主招生,放弃了无数日夜心血才得来的竞赛成绩,放弃了极大的去特招班的可能性,跑去了异国他乡,接受了两个月痛苦至极的治疗。


    他几乎放弃了一切。


    可是如果不这样,他就没办法在林莫辞接受检测前,完成完全标记,帮林莫辞治好病。


    重重险阻过后,他终于完整的、如同正常人一样的回来了。


    再没有什么侵蚀症、再不用担心睡着时会伤害心爱之人,再不用顾虑完全标记时的发病可能性。


    在那个集中的治疗基地里,最痛不欲生的时候,鼓励他继续撑下去的总是一个画面。


    他看见林莫辞浑身是血的在那个地下室里,面对着发病的自己,轻声细语,一遍遍安慰道:“晚晚,别怕。”


    这次他真的不怕了。


    不到两分钟,他就看见林莫辞穿着拖鞋和睡衣飞奔下来,跑得别别扭扭的,在夜色里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林莫辞还不知道,面前的人为了他的军校梦想,把付出无数心血得来的竞赛成绩都付之一炬,他匆忙的抱住后还轻轻打了陈惟晚一拳,问道:“你一个暑假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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