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户城上方几千公里的太空处,鬼兵队的飞船和一队嚣张至极的飞船迎面相遇了。
“喂喂?能听到吗,对面的朋友们?”通过无线电波,一个年轻带着笑意的少年的声音在鬼兵队飞船的驾驶室里响起,“这里是春雨海盗团第七兵团,请大家配合把船上值钱的东西留下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哦?”
神威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哈欠,只有一艘船,估计既没有值得掠夺的钱财,也没有值得交手的高手。但是身为海盗,既然遇上了就得尊重海盗的职业,抢一把了。
不过如果神威能够看到对面驾驶室里的场景,估计会非常吃惊。
一个左眼处蒙着绷带的男人嘴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终于遇到了吗?夜兔神威真是让我好找啊。”
“虽然不想扫你的兴,但是晋助,如果谈判破裂的话我们会很难离开这里?”河上万齐的语气里包含着浓浓的担忧之前。
高杉晋助笑了笑,他这个笑可以称得上愉快:“不要担心,对于赌博,总归都是有风险的。而且,风险越大,回报也越丰厚,不是吗?”
武市站在操作台面前,问道:“那么,按照计划的那样执行吗?”
“当然,”高杉晋助微微点了点头。
来岛又子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她不安地摸上了腰后的左、轮手、枪。
“团长,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哦?”阿伏兔看着对面那艘飞船传来的讯息,跟放完狠话就甩手不干的上司汇报道,“对面说他们是特地来见你的。”
神威坐在转椅上飞快地转了一圈,他头顶的呆毛微微抖了一下:“哎——找我的吗?那就让他们来呗。”
“不要紧吗?”阿伏兔追问了一句,“万一是对方的陷阱怎么办?”
“不管是什么陷阱,我都可以把他打爆。”
阿伏兔看着自己家团长笑眯眯的样子,默默为对面那个不知名的人点了一根蜡。如果想耍什么花招的话啊啊啊,希望团长这次可以稍微注意一点,打扫卫生还是很烦的。
不过,团长兴致上来了从来都不会注意的。身为老妈子,啊不是,副团长,给团长擦屁股才是日常工作啊。
就在阿伏兔思考下次要买什么牌子的去污剂打扫飞船时,对面有一艘小型飞行器开了过来。
阿伏兔让手下打开舱门,把它放进了飞船内部。
一个穿着紫色浴衣,腰间挂着把长刀的男人走下了飞行器。
“不会,一个人来的吗?”阿伏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那个男人抬起头,对着监控摄像头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他露出的那只深绿色的眼睛,比最凶恶的野兽还要凶狠。
“我喜欢这个人。”神威把阿伏兔挤到一边,他缠着绷带的手指点了点显示屏上男人的脸,“这是一个强者。唔,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强壮,但是我有预感,跟他打上一场会让我非常舒服。”
“既然团长你都这么说了,看来来者不善啊。”阿伏兔很苦恼地抓了抓头。
“嘛,快点让他来见我。我真的迫不及待了啊!”神威的声音沉了下去。
阿伏兔抖了抖,避开他身上抑制不住的战斗欲和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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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的夜晚, 向来不会太过平静。
吉原和歌舞伎町里灯红酒绿,觥筹交错间调笑声不绝于耳。
和有着自己独特的一套生存法则,外来者必须规规矩矩遵守的歌舞伎町不同, 吉原的存在更加复杂。
初代夜王凤仙殒命之后,他的继任者是个啥事不管的甩手掌柜。说得更准确一点,他自从获得了吉原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江户最大的温柔乡和销金库对于那位二代夜王来说就像是超有钱的富豪随手买下然后又扔到库房里蒙灰的小玩意儿一般。
因此, 现在的吉原的实际掌控者, 反而是原先最底层的游女们。男人们虽然还是可以像原来一样来这里寻花问柳, 不过主动权全在姑娘们这里了。看不顺眼的客人不接,只想唱歌就不会去陪酒。一旦有人想闹事, 百华的死神太夫们会直接把他们揍地鼻青脸肿再扔出去。
这就经常让男人们产生一种, 到底是谁女票谁的疑问了。
“泉子,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一个月代头的客人搂着衣裙华丽的姑娘, 好奇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名叫泉子的姑娘用衣袖遮住了自己的小半张脸, 一脸娇羞地笑道:“什么奇怪的声音啊?”
客人想了想:“有点像那种在房顶上跑步的声音。哈哈哈,这里又没有人在拍电影,应该是我听错了。”说完,他笑着将手中酒杯里的就一饮而尽。
泉子殷勤地劝着酒, 在客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 她不动声色地给一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见了,无声无息地退下。
很快,一名脸上蒙着黑色纱布的百华成员跳上了屋顶。
然而, 屋顶上一个人也没有。
如果这位百华成员提前五分钟上房顶, 她确实能欣赏到一场好莱坞级别的追逐战的。
不过, 现在这场追逐战的地点已经从屋顶换成了房子之间狭窄的过道中。
胧紧紧地盯着自己前方那个穿着运动服的人影。身为天照院奈落明面上的首领,身手自然是少有敌手。宽大的僧袍和沉重的锡杖不仅没有拖累他的行动,反而让他在奔跑中产生一种超脱世外的飘逸感。
既然答应了德川定定去捉拿刺杀幕府官员的人和势力,胧便开始了追查。除了幕府的调查资料,他还干脆直接动用了天照院的势力。
原因就是幕府实在是太废物了,资料里百分之八十的内容都是互相甩锅和推卸责任的,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记录了每个官员的死因和家中丢失的财物。
经过整理,胧发现这些案件基本上都是谋财害命的。每个受害者都是家财万贯的高官,他们家中的现金和珠宝之类值钱且便于携带的物品都被洗劫一空。但是地契、商铺之类的不动产和古董之类不易携带的东西都完好无损。
从尸检结果来看,受害者生前全都遭受过拷打。拷问的人很明显对人体结构非常了解,光是看到尸体上遗留下来的痕迹都能替那些受害者感到疼。在拷问过后,他们都被利刃一击毙命。
通过那些拷问的痕迹,胧推断拷问的人和杀人的人不是同一个人。拷问的人力气不大,甚至都无法一次性用刀砍断受害人的胳膊。而杀人的,很明显是个高手。
每次杀人劫财之后,这些人还胆大包天地开着受害人家里的车,凭借着他们的权势连夜大摇大摆地离开江户。然后把车在距离江户城二三十公里的地方遗弃。
哦,他们还曾经冒充一个受害者的属下把五个很危险的攘夷分子救走了。
光凭这一点,胧就能判断这些家伙肯定和攘夷分子脱不了干系。现在还在活跃的,并且还绞尽脑汁给幕府添麻烦的,不就是他的老相识们吗?
胧很期待,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好师弟做出了这么胆大包天的事情。他迫不及待地希望抓住他,把他打倒,让他知道自己的弱小——跟自己这个大师兄相比。
从一开始就把目光盯上了坂田银时、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的胧却直接撞上了南墙。
坂田银时仍旧窝在歌舞伎町无所事事地混日子,晚上不是在家里看漫画就是在路边小酒馆喝酒,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
桂居然失踪了,不在江户!本来这一点很可疑,但是他的部下们也一直在寻找他,桂的失踪好像是真的。况且,桂也不是那么丧心病狂的人。
剩下的高杉晋助倒是非常符合,只是他带着他的手下一直东躲西藏,连胧都暂时没有找到他的藏身之所。
胧在调查中盘问那些守城的和监狱里的狱卒中发现,有一个穿运动服的年轻男人出镜率相当高。基本上每次案发之后他都是坐在受害者的车上冒充受害者的属下跟幕府的守卫们打交道的。
但是问起他的相貌特征,除了穿运动服之外胧也得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那些酒囊饭袋在回忆的时候除了说“年轻的男人”“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五官普通”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甚至连发型和发色都不一样,赤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都有,可以直接去打篮球的那种。很明显,对方易了容,有备而来。除了对于运动服的蜜汁执着之外,没有任何特征。
胧毫不气馁,他针对受害者的特征又在幕府中选定了几个有可能被盯上的官员,派了天照院的人去做护卫。只要看到穿运动服的可疑人员立刻向他汇报。
而胧则亲自追查高杉晋助的下落。
天照院出手,很快就查到了胧想要的东西:高杉晋助直接带人上天了。而那些丧心病狂的凶手们好像已经金盆洗手,不再袭击幕府高官了。
胧觉得,很有可能是他这个师弟捞够了钱之后直接跑路了。
就在胧考虑要不要去宇宙中把高杉抓回来审问的时候,他接到了手下的汇报:一个形迹可疑的运动服男出现在他们监视的幕府官员宅邸附近。
胧让手下把他盯牢了,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朝着那里赶去。
可是迎接他的,却是站在一片血泊中的那个穿运动服的背影。
胧的手下全都被杀了。成年人手指粗细的尖刺完全贯穿了他们的喉咙。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有的人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好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一样。
那个运动服男背对着他,好像在等着他的到来一样。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胧一路追着运动服男跑。这个家伙从来都没有回过头看他一眼,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
可是胧就是追不上他。
胧把淬了毒的钢针瞄准他扔过去,平时百发百中的钢针却连那个人的衣角都碰不到——那个家伙每次都恰到好处地躲开了了他的钢针,就好像知道每一根针的运动轨迹一样。
而且,更加令胧感到不安的是,这个运动服男跑步的速度并不快,可是自己就是追不上他。每当他觉得自己就要追上那个家伙的时候,这个人的身影就鬼魅般地消失了。然后,出现在前方不远的地方,等着他追上去。
就好像,他会瞬间移动一样。
胧身为天照院奈落的首领,杀过无数的人。他们中很多都是声名在外的武士,每个人都有自己值得称道的秘籍。可是他们都死在自己的手中了。
这个运动服男也不会例外。
胧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他现在和运动服男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小。即使他会瞬间移动,在长时间的移动下,每次他移动的距离都在不断缩短。
胧挥舞着手中的锡杖,直指他的后脑勺。
下一秒,胧打到了空气。他仔细地搜寻着运动服男的身影,然后在屋顶下方发现了他。
胧轻巧地落在地上。这个家伙这次选取的位置不够好,他的身前是墙,而自己已经堵住了他的退路。
看来他瞬移的能力已经到极限了。
运动服男却不紧不慢地转过身。
看到他脸的那一瞬间,胧很难得地呆了一秒。
运动服男脸上带了一个面具。那是一张黄色的圆嘟嘟的脸,微微泛红的脸颊下是弧度上扬的嘴角,双眉轻佻。那双一起右视的眼睛让人感到无限地嘲讽——只想把这人狠狠地打一顿。
胧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不会轻易被外界左右情绪的人,直到他看到了这张面具。
一瞬间,什么活捉、拷问之类的念头全都没有了,胧只想看到这张不停嘲讽着的脸尽快消失。
他衣袖一扬,密密麻麻的钢针将自己猎物的所有退路全都封住,同时,他手中的锡杖也直击猎物的头顶。
下一秒,这个家伙又消失了。
胧收回锡杖,抬起头,看见一张居高临下的,更加嘲讽的脸。
什么都别说了,继续追。
追着追着,胧发现周围的环境越来越熟悉。
这个家伙跑到天照院奈落的大本营来了。
现在的胧可没有“原来他慌不择路自投罗网”的想法。他看出来了,这个混蛋就是在耍他,一路把他往天照院引。
发现了这一点,胧反而不生气了。他对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充满了怜悯之情。
毕竟,今天老师在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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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面无表情地看着运动服男消失在了天照院的围墙下。
他二话不说, 跳上了围墙。
胧没有隐匿自己的行踪,很快他就被巡视和暗中警备的天照院成员们发现了。
“胧大人!”准备将入侵者拿下,却发现是自己顶头上司的杀手们一瞬间感觉不太好。但是将规矩牢记于心的杀手们对这家首领半夜不工作爬墙没有任何非议, 他们全都单膝跪下,准备聆听教诲。
看到自己手下的人还算上道,胧被气地肝疼的内心受到了一点温暖。
“有入侵者, 你们都没发现吗?”胧冷着脸沉声问道。
跪在地上的杀手们面面相觑, 他们工作的时候一直兢兢业业, 天照院上下守地比铁通还要牢固,这样也能有人跑进来还不被发现吗?
胧急着去见虚, 他很简略地对手下说道:“有一个穿运动服戴面具的人潜入了进来。这个人可能会瞬间移动, 所有人一旦看到格杀勿论。”说完, 他飞快地消失在了围墙上。
跪在地上的杀手们站起身来面面相觑。穿运动服的人闯天照院?这个人的脑子是多有坑才穿这么显眼的衣服啊?
不过, 身在天照院, 服从命令是最先学会的事情。杀手们尽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仍旧四下散开,通知同僚们去围剿那个运动服男。
胧走在空无一人的木制走廊上。这里是天照院最为偏僻的一间院落。
和式的庭院里,坐落着一间面积不大的木屋。庭院里养了不少花草, 还有一个小池塘。金鱼无忧无虑地在睡莲下游来游去。
胧跪在在拉门前, 恭敬地伏下身:“老师,我有要是汇报。”
“进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胧无声地拉开门,走进屋内后小心地将门拉上。他仍旧恭敬地跪坐在门前, 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看着身前那个挺拔的背影, 眼睛却不自觉地注视着墙上漆黑的乌鸦面具。
“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