佬紫配上金蝴蝶浴衣的男人,他微微侧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桂。
他逆着光,桂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看到阳光洒在他深紫色的发丝上。
桂张了张嘴,他觉得喉咙又痛地说不出话了。
“高杉”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低沉到不像是自己的声音。
“真是狼狈啊假发,”许久未见的,却又已经决裂的曾经的同学兼战友,还在用他那熟悉的语气嘲讽着,“居然把自己折腾进牢里去了,你该不会把脑子都烧没了?”
桂抓了抓头发,把冰袋放在床头的案几上:“高杉,是你把我带出来的吗?”
高杉晋助冷哼了一声:“难道你觉得是你自己跑到我这里的吗?”他拿起烟斗抽了两口,又烦躁地放下了。
“我也觉得不会是这样。总之谢谢你了,高杉。”桂很认真地说道。
高杉呵呵笑了一声:“上次谁跟我说,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就是敌人了?”
桂愣了一下,没错,上次见面的时候,他们确实是刀剑相向的。只是
“原来你还一直都记得的吗,高杉?”桂一脸深受感动的样子,“没想到你记不得自己吃过多少片面包,却还记得我说的话”
高杉额头炸起一根青筋,他很想把手上的东西对着假发那空空的脑袋砸过去,但是低头一看手上拿的是自己最喜欢的一根烟斗,于是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拉开了。
“虽然很抱歉打扰了老同学之间的谈话,不过现在到吃药的时间了。”唐锦越出现在了门口,他手上还拎着一个医疗箱。
“来得正好啊,藤丸。请务必仔细检查一下他的脑子是不是烧没了。”高杉晋助冷声冷气地说道。
“总督大人,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再声明一下,我不是医生。桂先生的脑子还在不在我也不知道。”唐锦越一边叹着气,一边拿出一根体温计。
“我当然没有,”桂大声反驳道,“我脑子清楚地很!对了医生,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我都说了我不是医生,”唐锦越用酒精棉签重重地擦拭着体温计,阴测测地说道,“不过既然对我有印象,那说明你的脑子还在。”
高杉眯起了眼睛:“藤丸,你认识假发吗?”
“见过一面,你知道的,我对你们这些攘夷人士很有兴趣。”唐锦越不紧不慢地说着。
接着他重重地甩了甩体温计,用温柔到有些发腻的声音对桂说道:“好了,把裤子脱了。”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桂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睡裤,“你不要对我心怀不轨啊我警告你!”
唐锦越用关怀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傻孩子,只是量个体温,不要以为你见过的人都是gay佬啊!”
“可以量体温的地方有很多,你为什么要我拖裤子!”桂坚定地拉着睡裤,誓死不从。
唐锦越拍了拍案几上的冰袋:“当然是因为那样测地准啊!你脑门上才敷过冰袋的你忘了吗!”
桂依然拼命地摇头:“那不行,我可不想当着高杉的面,里插着体温计!”
高杉晋助凉凉地补刀:“从小到大又不是没见过你光屁股的样子。”
桂的脸上带了一抹可疑的红晕:“那不一样,现在我已经长成了可靠的大人!大人是不会当着老同学的面光屁股的!”
唐锦越很同情地看着他,还是忍不住告诉了桂一个悲惨的事实:“其实,昨天晚上把你带回来之后,总督大人是看着你接受治疗的。”
桂的脸白了白。
“唔先是量体温,然后是打退烧针,你那个可靠的大人的屁股早就被他看光了。”唐锦越很残忍地说出了让桂悲愤欲绝的话。
桂整个人都变白了,然后变成了风一吹就散掉的线稿。
“所以,放弃你那仅剩无几的羞耻心,快点把裤子脱了!劳资看男人的屁股还没嫌弃呢你到在这边叽叽歪歪的了!”唐锦越咆哮道。
桂好不容易恢复了色彩,他眉头一皱,发现了事情的关键:“等等,你刚刚不是说你不是医生吗?那为什么是你来给我量体温?就不能让温柔的人妻护士姐姐来吗?”
唐锦越继续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你以为你在哪?江户的大医院里吗?你信不信你现在只要出现在江户就会立马被五花大绑关起来啊?劳资可是这里最有医学知识的人了虽然我没系统学过只解剖过人体但是给你量个体温打个退烧针再灌点消炎药还是做得到的。”
桂从他一大段话中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等等等等啊高杉,你的鬼兵队里都没有正规一点的医生吗?居然让一个只会解剖的人看病?”
高杉晋助弹了弹烟灰,很淡然地说道:“之前的医生在一次伏击中死了,还没来得及招新的。”
“我不是‘只会解剖’,我只是上过解剖课。”唐锦越对桂笑了笑,“还有化学生物什么的我学得都很不错,只是没系统地学过医学。你放心,我是不会把有毒的药拿给你吃的。”
“但是啊,刚刚你也听到了我不是正规的医生,对?你再这样磨磨蹭蹭的,等会儿我不小心,手一抖,把体温计什么的折断了留在你的里就不太好了,是?”
78.标题什么的随便打点字就行了18
“你们鬼兵队的心真大”桂瘫软在被子上, 脸上写满了死里逃生后的喜悦。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问医生“我觉得肩膀有点难受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之后”得到的医生回复居然是“治不好了,截肢”, 都会吓得差点当场去世的?
如果你试图认真地给他讲讲道理,比如“这种小事用不着截肢?试试推拿针灸什么的之后再下结论啊!”。那个庸医还好振振有词地反驳你,说什么“反正我也治不好, 治坏了到最后还是要截肢, 不如从一开始就直奔主题。直接切了一了百了。”
桂很认真地问自己曾经的同学兼战友:“说起来, 你们这位医生真的会给人截肢吗?”
高杉抽着烟斗非常淡定地回答:“目前还没有,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就是第一个。”
桂眼前一黑:“你是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你就是想把我搞残了是不是?那你也别让那个只会截肢的家伙来当医生啊!”
高杉晋助仔细斟酌了一下, 回答道:“其实, 更准确地说, 他连截肢都不会。”
桂:“啊?”
高杉晋助点了点头:“藤丸他说自己锯不动骨头, 如果真的要截肢的话, 还要河上或者其他人帮忙。”
桂小太郎一咕噜爬起来,紧紧地握住了高杉的手:“高杉,没想到你们这么不容易啊!”
高杉晋助使劲把手抽了回来:“其实,有这样的医生还是有好处的。”
“是把你的人都吓跑了, 可以省下一大笔开销吗?”
高杉咧了咧嘴角, 露出一个抖s气息浓厚的笑容:“当然不是,他们现在每次作战的时候都非常小心,当心自己受一点伤。自从藤丸当了医生, 我们的伤亡人数以几何倍地下降。这不是很好吗?”
桂默默地后退, 争取离高杉越远越好。
不知道桂和高杉私底下达成了什么py交易, 桂暂时在鬼兵队的驻地住了下来。
他没有提出要离开,高杉也没有拦着他不让他走。他醒来后的第二天,在高杉默认的情况下,请外出赚外快的河上万齐和唐锦越帮忙给伊丽莎白递了一张不要担心他的纸条。
在鬼兵队的驻地里,桂基本上是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管是在还没到饭点的时候就蹲在厨房里把其他人的饭都吃掉,还是以“切磋剑术”的名义把正在勤勤恳恳练习的鬼兵队小青年们都暴打一顿——都没有被高杉杀人灭口。
只是,某一次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桂非常天然地,说起了高杉小时候的一些糗事。然后,高杉的手中的筷子直接插进了桂面前的桌子里。
“如果你的嘴不是用来吃饭的,那以后也就再不用吃了。”高杉露出了鬼畜气息满满的笑容,他那只仅剩的绿色眼睛中冒出的凶光简直堪比荒野中的狼,“或者你还想用你的舌头给我添一道下酒菜吗?”
在场的鬼兵队成员全都不留痕迹地往后挪了挪,努力避开总督大人的抖s气场。
然而
“高杉你什么时候开始用舌头当下酒菜了?”桂非常好奇地问道,“我记得你以前喝酒的时候都不用吃下酒菜的。难道是现在压力太大了吗?”
果然,天然系角色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属性,没有之一。
桂的光辉事迹当然也不仅局限于此。
唐锦越和来岛又子私下开了个赌局,赌高杉晋助什么时候受不了桂小太郎把他砍了。来岛又子咬牙切齿地赌桂活不过一周,而唐锦越赌桂可以一直活蹦乱跳到他完整地离开鬼兵队。
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原来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地下小赌局,逐渐发展到鬼兵队除了高杉晋助本人之外人尽皆知的地步——基本上所有成员都下过注了。
桂的预估生命值从半天到半年不等,但是基本上所有人都觉得他早晚有一天会被高杉大人打成重伤然后送到藤丸那里接受截肢治疗。
只有藤丸本人蜜汁自信地相信桂能在高杉大人手下保持完整,也就是说,这场赌局的赔率已经高到了令人恐怖的程度。差不多可以把他资助鬼兵队的钱再赢回来的那种。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鬼兵队的有些人还会有意无意地在日常接触中教桂一些让他在高杉大人的底线上来回蹦跶的事情。比如说高杉大人的浴衣骚气没品位,或者他弹三味线的声音像是弹棉花之类的。
效果不能说没有,高杉大人拉着桂先生“切磋”剑术越来越频繁,时间也越长了。只可惜还没到需要藤丸同志出诊的地步。
鬼兵队在江户城的赚外快业务最火热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有活干。河上万齐每天搬钱搬地手都快抽筋了,鬼兵队的资本原始积累简直比西方的无良资本家还要血腥。
尽管通过资本原始积累鬼兵队已经积累了大量财富,但是搞革命是不可能用钱砸死敌人的。快速积累起来的资金,是为了消费而存在。
在地球上大量采购高科技枪械产品是一件很不现实的事情。即使有人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和大脑,愿意高价出售枪械,但是鬼兵队巨大的需求量也无法满足。
这一下,还只能走和天人走私的老路了。
唐锦越入伙了之后才知道,鬼兵队之前就和“春雨”海盗团做过交易。他不由地钦佩起高杉晋助,和实力倍于自己的,穷凶极恶的海盗交易,不仅成功还能保全自己,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是之前的交易,是鬼兵队直接和春雨的阿呆提督完成的。
春雨第七师团团长神威还没和高杉晋助见过面。
高杉也是有意更换一个交易对象的,阿呆提督的智商从字面就能看出——标准的又蠢又坏。这位提督跟鬼兵队的交易,鬼兵队一直处于吃亏的状态。
这对于总督大人这种骄傲的人来说,没什么比对一个比自己蠢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傻瓜算计还不能拔刀砍了他更屈辱的事了。
在唐锦越的推波助澜之下,高杉晋助有关“砍了阿呆提督,换个交易对象”的想法愈演愈烈,只是还苦于没有找到合作伙伴兼下家不好实施罢了。
唐锦越趁机向高杉晋助推荐了神威。神威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合作伙伴:手上有钱有物资,本人对钱财不贪婪,除了是个战斗狂之外简直完美。
更重要的是,夜兔一族的武力值,在运用得当的情况下可是能和核武器媲美的大杀器。对于搞革命的鬼兵队来说,这是最吸引他们的地方了。
鬼兵队和春雨每年都有固定的交易时间,这个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这次鬼兵队将要带到宇宙中的货物和钱财更多了,一艘飞船都差点没装下。
在鬼兵队出发去太空前,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两人又不知道在单独在房间里谈了什么。乒乒乓乓兵刃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其中还掺杂着几句激烈的骂人话。
很明显,在室内动手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从开打的声音传出来,到两人破窗而出跑到庭院中继续交手,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成功地把高杉晋助的房间变成了没有一件家具完好的废墟。
这两位毁了一间房间很明显没有过瘾,于是在庭院里大开大合,尽情地放飞自我。鬼兵队的成员们纷纷抛下手中的活计,一点都不怕死地跑来围观。
他们一个个仿佛打了鸡血一样,奋力为高杉晋助摇旗呐喊。
“高杉大人,对着他的脸打!”这是曾经被桂用木刀差点打断鼻梁骨的某个队员。
“对准这个家伙两腿之间啊高杉大人!”某个曾经被桂一脚踹飞的队员咬牙切齿地喊道。
如果高杉真的按照他手下的话分别给他们报仇雪恨的话,桂身上一点完好的地方都不会有了。估计会直接变成地上的渣渣,都捡不起来送到藤丸医生那里的那种。
当然,桂很耐揍。即使处于客场劣势,观众的呐喊声如果有伤害值的话他应该只剩血皮了。可是他毫不在意,依然和高杉打得有来有回。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说起来,我们的赌局还一直都没完成呢。”
此话一出,观众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大家意识到,这次打斗是他们离见证赌局胜负最近的一次。
“高杉大人千万不要输啊!打死他!”为高杉加油呐喊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唐锦越是少数没有去围观高桂大战的人。他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房前埋头苦干。
离鬼兵队出发的日期越来越近了,但是他却决定留在地球。
虽然对在宇宙中航行充满了向往,可唐锦越还是决定把自己关注的重点放在地球上。更准确地说,他准备趁高杉晋助不在的时候,搞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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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之间的友好切磋最终以两个人一起被抬进医务室告终。
被激动的鬼兵队连拖带拉带进医务室的唐锦越一开始还以为高杉终于忍受不了桂把他给砍了, 就在他默默自己即将损失的赌金时,看到了整整齐齐并排躺在(两张)床上的两个人。
唐锦越非常感动,他的钱保住了。
高杉和桂的伤势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