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奇迹林致礼??[VIP]
姬宁挂掉电话。
“刚来就要走。”
vincent不悦, 他才刚和姬宁说没几句话。
“小蛋糕都没吃完。”
姬宁每块小蛋糕都挖了几大勺,现在都剩了个边在那。
他一个个端起盘子, 用叉子往嘴里扒,含含糊糊地说:
“下赤(次)我债(再)来找你吧,下次想吃辣个小蛋糕。”
姬宁指了指商品柜里的脏脏包说。
“行啊,但你得记住我的名字。”
姬宁嚼嚼嚼:
“我鸡道,文&#%@。”
姬宁从嘴里发出几个他自己不懂,别人更听不懂的发音。
vincent低头扶额,似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脱口而出:
“王一花。”
姬宁一顿:“啥花?”
vincent忍着羞耻, 谁让他连这么大众的英文名都不会念。
总不能每次都文,略略略吧。
“我的名字,王一花。”
姬宁吃着蛋糕,眼珠向左转思考, 豁然开朗:
“大王的王,一二三的一,花朵的花吗。”
vincent羞耻地微微点头。
“啊!真好听。”姬宁感叹,竟然有人的名字是他完完全全人认识的。
心里别提多爽了。
名字往往会影响人对人的第一印象。
见识多有文化的人, 第一耳朵听到会觉得,怎么这么土,大男人还带花这个字,叫这个名字的一定是个奇葩。
见到vincent后会觉得好好一张漂亮脸怎么叫这么个名字,真可惜。
但对于姬宁这个刚认字的人来说。
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字面意思。
王是大王的王, 一是第一的一, 花是花朵的花。
又是王又是一的, 还有漂亮的花。
是多么美好的名字啊!
“好听?”Vincent跟见鬼了似的愣神看着姬宁。
姬宁眼睛里的羡慕不是演出来的, 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啊!
vincent简直要流泪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他问。
姬宁对自己的名字无感,回忆着:
“姬发的姬, 安宁的宁。”
vincent一口老血喷出来。
合着他名字这么好听,还一脸羡慕地看着他做什么!
此时姬宁还十分“凡尔赛”地叹气:
“我的名字好一般,好没意思。”
“好了你吃完了可以出去了。”
vincent感觉到了姬宁对他幼小心灵的羞辱,把姬宁连人带墨镜“扔”了出去。
“走你!tui!”
穿着铆钉皮衣的酷小孩姬宁抱着膝盖被丢出去,瞪着前方眨巴了两下大眼睛。
爬起来回过身去看,王一花在玻璃内向他做鬼脸。
姬宁不理解,姬宁只是觉得他的名字好听就被丢出来了。
向窗内的,拥有他自己梦寐以求的名字的人,做鬼脸吐了吐舌头。
“才不稀罕你的小蛋糕呢!”
*
林致礼约莫着姬宁快到了,有些无心工作。
“叮——”
电梯开门,一道黑色的身影大包小包地,风风火火打开门冲进来。
姬宁把购物袋往林致礼桌上一放。
整了整外套和墨镜,又摸了两把头发,最后面对面坐在林致礼身侧,坐在办公桌上。
伸腿,抱臂。
姬宁带着墨镜,林致礼看不见他的眼睛。
就算在装酷也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姬宁此刻的心情。
林致礼扯了扯嘴角,额头突突直跳。
姬宁能这番打扮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姬宁维持pose,还向林致礼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赶紧说点什么夸夸他。
林致礼上道:
“自己挑的吗,眼光很独特。”
姬宁心满意足,摘下眼镜说话:
“当然,我逛了整个商场的买衣服的地方,就那家店最好看。”
“下次你跟我一起去买,我觉得你”
姬宁上下打量林致礼一番:
“穿起来应该也好看吧。”
虽然林致礼没说什么,但姬宁看见林致礼的眼睛紧紧地粘在自己身上,就知道林致礼一定对自己这身打扮很满意。
得到林致礼的正向反馈,姬宁心情大好,也就爱撒娇起来。
他起身,顺势滑进林致礼的怀里。
坐在他身上,抱着林致礼的脖子蹭蹭:
“今天好开心,你的黑卡除了奶茶以外真的什么都能买到”
“能买到手枪嘛,有点怀念以前在末世打丧尸的时候了。”
姬宁进林致礼怀中的时候,林致礼猝不及防闷哼一声。
他顺势搂着姬宁的胳膊和胸膛都传来的钝钝的痛感。
他被姬宁身上那十几颗钉子扎了个满怀。
但姬宁还意识不到,便要在他怀中扭来扭去地蹭。
林致礼像抱了个刺猬,坐立难安。
“给我买的什么礼物?拆开看看吧。”
林致礼提起礼物的事,希望姬宁赶紧从他怀里出去。
他还是喜欢被窝里光溜溜的他,这么潮流的姬宁,有些消受不来。
姬宁从林致礼腿上跳下来,高兴地拆包装盒。
他先是拆了几个小的,当即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给林致礼带上。
一只手镯,上面嵌了几颗碎钻。
一个戒指,上面是品牌的logo。
一对袖扣,粉红色的。
一对手表,一块男款,一块女款的。
林致礼感谢姬宁最终犹豫半天,选了那个男款。
一条领带,姬宁把林致礼的和西装颜色很搭的暗色领带摘下来,自己笨手笨脚把一条黄色花纹领带随意打了个结。
领带变领绳,搞的林致礼像上吊未遂。
林致礼颇有感慨。
以前姬宁还在手机里的时候,他总是让姬宁穿裙子打扮他。
现如今风水轮流转,他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小猫出去叼来布灵布灵的石头装饰他自己。
林致礼庆幸,姬宁没有灵光一闪也给他来一件铆钉外套,不穿吧,小孩不乐意,就记恨他。
穿了,他至少三个月都没脸来上班了。
装饰完毕,原本色调统一,着装整洁板正的林致礼被姬宁搞的乱七八糟的。
林致礼哭笑不得。
“还有一个忘记了。”
姬宁继续拆包装盒。
一条灰色羊绒围巾被姬宁拿出来,他在林致礼的脖子上绕了一圈,还整了整,露出林致礼的下巴来。
“还有吗。”林致礼完全没脾气,任由姬宁闹他。
“还有一个!”姬宁兴奋地比了个一。
“最贵的!”
他向个仓鼠一样在一堆购物盒里翻出最值钱的那一个。
向林致礼展示。
林致礼说期待,并不是漂亮话,而是真的在期待姬宁挂念他给他买的礼物。
在看到姬宁十分珍惜地拿开防尘袋后,林致礼笑不出来了——
H家很有名的一款包。
背出去不敢走到哪里,任谁看都是一款女士包。
林致礼嘴角再次抽了抽。
姬宁手舞足蹈,添油加醋地讲这个包的来历:
“当时那个姐姐把我带到一间小屋子,我可害怕了。”
“她竟然给我好吃的!”
“吃完就发现摆了一排包。”
“那个姐姐就跟我说啊,你不买这里的包,就不准出这个房间!”
“我当时可害怕了。”
“我又不喜欢拿东西。”
“但我转念一想,你不是有个包来着吗,之前还见你拿来公司。”
“那个包形状方方的,太无聊了,你看,这个多好看。”
姬宁笑眯眯晃了晃手中的银黑色,极具有设计感的女士包。
“多适合你啊,跟你的衣服也很配,以后就拿这个包上班。”
快夸我啊,快夸我啊。
姬宁盯着林致礼,脸上写着这四个大字。
林致礼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机时刻。
“包是很漂亮。宁宁,今晚我们回家,带不了这么多东西。”
“我们可以带回家啊。”姬宁疑惑。
林致礼边说话边卸装备,转移姬宁的注意力,一件一件十分自然地吧手镯,袖扣,围巾,领带解下来。
“我们今晚回本家,我跟你说过我有个爷爷吧。”
“爷爷在家里等我们,今晚我们回本家住,正好带你看看我小时候的生活环境。”
说到爷爷,姬宁想到的是林致礼曾经说过的两个字——
有权。
以前的姬宁听到这两个字一定会像闻着腥味儿的猫一样往前凑。
但这几天的生活过来后,姬宁对权这个东西的感知变得缥缈起来。
这里不是末世,他现在过的已经是超级好的生活了,还非要有权——吗。
他自己又什么都不会。
每天像今天一样快乐就已经是姬宁想到的最好的日子了。
但,有总比没有好。
小猫就算吃饱了,也会把剩下的粮食偷偷藏起来。
“太巧了。”姬宁笑着:
“我今天穿了帅衣服,正好去见你爷爷!”
林致礼刚想拒绝,却被姬宁话头一转:
“你爷爷如果不喜欢我怎么办。”
姬宁想了想:
“就算不喜欢我,你也要偷偷和我在一起啊,就跟电视剧里那样”
“我们就做一对苦命鸳鸯。”
姬宁脑补着,自己捂嘴偷偷笑了。
林致礼觉得姬宁有时候像漂亮的布偶,有时候像温顺的善良金渐层,有时候神经地像摩托。
那只奶牛猫。
林致礼无奈,打消了带姬宁把衣服换回来的想法。
他爷爷比较能接受新鲜事物,说不定会更喜欢姬宁。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宁宁进医院[VIP]
林家本家是林致礼父亲年轻时建的, 在城郊的山脚下。
林致礼亲自开车,姬宁坐副驾驶。
天色半黑不黑。
林致礼到大门口时管家已经在等了。
“回来了, 小少爷。”
林致礼按下车窗,向管家点点头:
“孟叔。”
林致礼向姬宁介绍:“这是孟叔。”
姬宁在副驾驶板板正正坐着一动不动,也不打招呼。
墨镜还戴着,就像一脸严肃地观察前方路况一般。
林致礼拨了拨眼镜,看到姬宁紧紧闭着的眼睛,无奈,只好对管家说:
“这是宁宁, 他太累了睡着了。”
管家严肃地点了点头:
“快进去吧小少爷,先生等你很久了。”
黑色迈巴赫在两边有绿化的宽敞大道中七拐八拐开到一栋楼前。
楼里通亮。
林致礼把姬宁叫醒,姬宁揉着眼睛往车外看。
“这是城堡吗”
林致礼笑笑:“这是你家,回家吃饭了。”
姬宁到室内还有些舍不得把墨镜摘下来。
林致礼把墨镜掀到姬宁的头发上:
“这样也很帅。”
姬宁拿出镜子照了照, 点点头。
“终于舍得带我孙媳回来了。”
林老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见着姬宁的脸了然一笑,乐呵呵地说。
姬宁即刻体态端正,十分正气地喊了声:“爷爷好!”
林老扶着拐杖站起来走近拍拍姬宁的肩膀, 亲切地:
“好孩子,饿了吧,快来吃饭。”
饭桌上摆了十几道菜,荤素搭配,有干锅, 爆炒, 清蒸, 慢炖。
姬宁看着这一桌子菜, 眼睛都直了。
他在末世中最后那几天,吃过一次满桌菜的饭, 那天还喝醉了。
这是他来这个世界第一次被这么多菜围住,林致礼和他吃饭,量都刚好够俩人吃。
林老坐在餐桌主位,林致礼和姬宁一左一右在他两边:
“听阿礼说你喜欢吃辣的,巧了,家里的大厨就是川渝出身,做得一手好川菜。来尝尝这道辣子鸡。”
林老用公筷夹了一块鸡腿肉放进姬宁碗中。
姬宁看着盘中辣椒,便十分有食欲,当即夹起来放入口中。
辣子鸡外酥里嫩,姬宁一口咬下去,麻辣鲜香充斥着口腔。
鸡肉是刚出锅不久的,还有些烫口,姬宁微微瞪着眼睛,跐溜口水:
“好次!”
“您都多少年不给我夹菜了。”林致礼“控诉”。
林老嫌弃地瞥了一眼:
“看你吃饭一点都没意思,你看宁宁,吃的多香。”
姬宁此时正吐鸡骨头,被点到名,嘿嘿笑了声继续埋头吃。
桌上还有好几道带辣椒的菜,可把姬宁乐坏了,林致礼平时都不给他吃辣的。
林老和林致礼时不时给夹点菜,两个人用十分友善关爱的眼光,盯着姬宁吃饭。
姬宁吃噎了,林老亲自去厨房给姬宁榨果汁。
酒足饭饱。
姬宁半躺在沙发上晕碳。
林致礼被林老叫去书房。
林老在书房的书架柜子里翻找着什么,一边抱怨林致礼。
“谈着也不跟我说我,我这天天为你的后半辈子幸福操心,上次去医院看你,我还以为你和手机里的人物谈起来,现实中就不找别人了。”
林致礼:
“当时不是还没确定。”
林老回头看了斜了他一眼:
“没确定就把人家的肖像做成游戏,都是跟谁学的。”
林致礼:
“还能跟谁,跟您呗。总给我讲你年轻时候捡到奶奶的一寸照偷偷藏起来,我这是,请出于蓝胜于蓝。”
“诡辩!”林老没好气地说,他从抽屉中找出一个方形盒子,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个翡翠玉镯。
玉镯通体通透纯净无瑕,是个品相极好的帝王绿玻璃种。
“你奶奶不在了,这个传家的镯子就由我给宁宁吧,见面礼。”
林老轻轻抚摸着镯子,好似在抚摸爱人的手腕般。
客厅的姬宁紧紧用了几分钟,就得到了一个能在拍卖会上拍出接近一亿的玉镯。
林致礼带姬宁回来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
他爷爷越老,就越喜欢和年轻人聊天,以前的那些净想着尊敬他了,在他面前一个个“落落大方”。
但姬宁不一样。
林致礼看着姬宁“无法无天”地把墨镜戴到他爷爷头上,还把外套脱下来借给爷爷穿。
虽然穿不上。
但林老脸上的笑容和看向姬宁慈爱的眼神是做不得假的。
姬宁听林老讲以前打仗的故事,林老听姬宁说他看过的电视剧。
一老一少说到晚上十点,最后姬宁说要下次带林老去商场买他能穿得上的衣服,林老笑着答应,还说到时一切都让林致礼买单。
林致礼:???
林老去睡了。
林致礼带姬宁到二楼他的房间里。
林致礼的房间意料之中的简洁,单色调。
但本家的装修风格是类似欧式花园洋房的,虽然单调,但颇有设计感,姬宁喜欢这里。
“还不把你皮衣脱了?”
林致礼摘掉姬宁挂在头顶的墨镜放到一边。
姬宁不舍地摸了摸身上皮衣的铆钉,脱下来叠地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林致礼有些头疼,越看那件衣服越不顺眼:
“抱着它睡还是抱着我睡?”
姬宁抿着嘴唇,弱弱问:
“可以都抱着睡吗。”
林致礼眉毛一挑,满脸写着“你说呢”三个大字。
“那我想抱着它睡。”
姬宁指了指床头的衣服,一脸无辜。
林致礼古怪笑着,一步步靠近姬宁。
姬宁步步后退坐到床沿上。
“干……干嘛。”
林致礼手指划过姬宁下颌。
轻轻吐出两个字:“干……你。”
承载林致礼小时候回忆的本家,林致礼生活的卧室,林致礼长大后换的大床,此刻全都沾染上了姬宁这个外来人的气息。
“小声点儿,爷爷在隔壁。”
“不要了不要了,我好困……林致礼……”
“没关系,宝贝宁宁再忍忍,我都忍了你那件衣服一下午一晚上了,你要公平。”
“呜呜呜……”
低低的抽泣声掺在杂乱的声音里,姬宁本就斑驳的皮肤又覆上一层新的痕迹。
*
自从在本家吃了那么多辣味菜后,姬宁不再只摁着麻辣鱼往死里吃。
每每林致礼去上班,姬宁总是独自去逛商场。
姬宁逛商场的顺序大致是这样的。
中午去那家帅酷店里买衣服,每次只买一件。
买完衣服去楼上吃饭,无一例外全是辣的。
吃完饭去商场外一楼的零食店买辣条。
没错,姬宁发现了辣条!
买完辣条带着去vincent的甜品店里“白嫖”一个小蛋糕和一杯饮品,顺便和vincent分享辣条。
一切都是那么和谐,平淡。
直到——
“林致礼我肚子好疼啊……呜呜呜……”
睡觉前,姬宁原本还好好地,甚至主动亲吻林致礼。
下一秒就捂着肚子在床上疼的打滚儿。
林致礼此刻正蓄势待发,姬宁忽然捂着肚子痛得厉害。
紧接着干呕,脸色发白,将要昏过去。
来不及穿衣服,林致礼下床用手机打物业电话调车。
回卧室给两个人简单套了套暖和的衣服,抱着姬宁往楼下跑。
物业已经开车在等了。
争分夺秒,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那家林致礼入股的私立医院。
“他怎么了。”
姬宁的脸色还有些白,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没有生气。
林致礼脸色不亚于姬宁,上一秒还好好地索吻,下一秒就痛成这样。
“是急性胃炎,他最近吃了什么刺激性东西吗。”
医生问。
最近正值繁忙期,林致礼又想多加加班,等元旦带姬宁出去度假,每天姬宁都在被窝里玩手机了才回家,就疏忽了对姬宁饮食方面的关心。
经常回家看到做好的饭菜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问司机就说姬宁中午在商场吃了饭,下午又去vincent的店里吃蛋糕,吃不下也正常。
谁知吃出急性胃炎了。
林致礼给李特助打电话,李骁阳接通电话,气息不稳,身旁还有vincent抱怨的声音。
“问问vincent,姬宁在他店里都吃了什么。”
林致礼开门见山。
手机那边传来一阵说话声,紧接着林致礼便听到vincent的声音:
“吃了小蛋糕,喝了咖啡,有时候是奶茶,果汁。”
“奥对,还有辣条。怎么了林总?要给你老婆结清费用吗。”
“他吃了多少辣条?吃出急性胃炎来。”
林致礼看着姬宁毫无血色的脸,气他吃辣毫无节制,又气自己没好好看着他。
“什么!急性胃炎!?”
vincent声音有些慌:
“他没事吧!”
林致礼:“睡了,你实话告诉我,他吃了多少。”
vincent那边沉默片刻:
“每天下午都带些来,有时候是小包,我知道的就每天两包左右……”
“奥对。”vincent补充:
“他最近是不是爱上了吃火锅?我记忆里三天能有两次,身上带着火锅香味。”
“行,知道了。”
林致礼挂断电话。
在手机上操作几分钟。
姬宁的消费记录太多太杂,他没来得及细看,林致礼越看眉头越皱。
几乎每天,姬宁吃的全是川菜馆,火锅店,麻辣鱼,一天不落。
林致礼又操作几分钟。
从现在开始,给姬宁的那张副卡将再也刷不出一分钱。
作者有话说:
明晚陪客户喝酒,回家晚就不更啦,周末会补上~
第43章 宁宁的第一份工作[VIP]
天光大亮。
宽敞的病床上, 林致礼侧躺把姬宁拥入怀中。
姬宁眉心皱了皱,缓缓睁开眼。
感觉到身体被桎梏, 姬宁微微转头,林致礼的脸逆着光映入眼中。
昨晚的记忆姬宁记不太清了,失去意识前是林致礼慌乱且关心的眼神。
他觉得自己只是晕在家里了,林致礼照顾他一夜后抱着他睡着。
姬宁腾出一只手来,食指在林致礼的鼻梁上滑了滑,滑着滑着,就滑到了唇峰。
姬宁食指微微用力按下, 闭上眼睛凑上去。
姬宁闭上眼的瞬间,林致礼睁开眼睛。
林致礼在姬宁摸他嘴唇的时候就醒了。他一晚上没睡安宁。
姬宁时不时疼的哼唧两声,林致礼半睡半醒间要给他拍拍背,用手捂着胃。
现在姬宁倒是不疼了舒坦了, 还有闲心偷亲他。
林致礼却有很多帐要跟他算。
最初姬宁只是贴上去,贴着贴着,又觉得不过瘾,于是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 就越发大胆起来。
林致礼由着姬宁笨拙地翘开他的齿缝,生疏地一步步试探。
“唔”
林致礼齿关轻合,姬宁被擒住,支支吾吾收不回来。
姬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得跟着林致礼的节奏沉溺。
不知过了多久, 姬宁气喘吁吁, 退开身后看到的是林致礼毫无情绪的脸。
姬宁莫名有点害怕, 林致礼突然就生气了。
他起身后才注意周边环境的变化, 是陌生的环境。
他已经不在家里了,这里是
林致礼看姬宁环顾四周, 开口:
“这里是医院。”
姬宁一愣:“医院?我怎么了吗。”
林致礼冷着脸吓唬:
“你吃辣太多,得了急性胃炎,胃已经坏死饿了,给你切了整个胃,以后只能吃粥,蔬菜糊和土豆泥。”
“别乱动,等麻药失效了会很疼。”
“什么”
姬宁如遭雷劈,整个人僵直坐在床上,眼神都吓得不聚焦了。
他手颤颤巍巍地解开病号服扣子,摸向自己的胃部。
白里透红的皮肤完美无瑕,姬宁低头看着自己的肚皮,劫后余生似的舒了口气,抬头便想凶巴巴地质问林致礼为什么吓唬人。
映入眼帘的却是依旧冷冰冰的表情。
姬宁怂了,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说不定是他哪里惹到了林致礼,林致礼这个表情他哪敢生气。
只好跟个小鹌鹑似的缩起来,企图把自己变小,逃离林致礼的视线。
林致礼沉声问:“今中午再吃火锅? ”
姬宁意外地:“啊?”
像是想到了什么,姬宁吞了口口水,咧嘴一笑答应道:
“好啊,我知道有家很好吃的火锅!超级辣!超过瘾!我们今中午一起去吃啊!”
姬宁的脸被林致礼单手捏住,拇指重重地擦过他的下唇,恨铁不成钢地说:
“一听到吃辣就跟猫见了耗子似的来急。吃辣没有节制。馋猫!!”
林致礼最后两个字是带着情绪说的,要骂不骂的。
林致礼想给姬宁个教训,却又拿他没办法,总不能打一顿吧,身体不好也不能拉着做一顿。
林致礼没招了。
“卡我冻结了,以后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吃饭,想要的东西告诉我我给你买。”
他只好把这一切罪恶的源头斩断。
姬宁一听,那怎么可以!他不仅要吃火锅川菜和麻辣鱼,还要买帅衣服!
他才发现商场里还有电影院,可以在超大屏幕上看电影,怎么就要被没收零花钱!
“不行!!不要让我变成穷光蛋啊呜呜呜我还有好多还吃的没吃呢”
林致礼一把扑到林致礼的腰上,抱着使劲儿蹭头撒娇,祈祷林致礼能心软一点收回刚才说的话。
如果是以前的姬宁,早就开始怄气了。
但在林致礼身边生活这段时间,姬宁学聪明了,怄气是解决不来哦任何问题的,就是要死缠烂打才有奇效。
林致礼不为所动。
“你确实是急性胃炎,以后几周吃清淡的流食养养胃。”
“这次只是个警告,如果继续胡吃海喝,再疼起来,就真的要切你的胃了,以后一辈子只能插着流食管吃饭。”
林致礼从手机中找到一些病患的视频放给姬宁看。
姬宁看着视频中的人,当即摇摇头,害怕道:
“我不要变成这样,我还有好多好吃的东西都没吃过,我还年轻”
林致礼摸摸姬宁趴在他腰间的头:
“不会,只要最近吃些清淡的养养胃,以后控制吃辣的频率,就能健康地吃一辈子好吃的。”
*
姬宁担惊受怕地吃了半个多月营养餐。
终于在第三周结束时,医生十分郑重地宣布他已经“康复”,姬宁脸上才重现笑容。
“康复”后,姬宁想向林致礼讨回黑卡。
却遭林致礼拒绝:
“有想买的告诉我,我给你买来。”
不管姬宁“一哭二闹三上吊”,林致礼态度坚决。
姬宁的自制力他清楚得很,一把卡给他解冻,过不了多久,就要二次进医院。
姬宁没办法,又生林致礼的气,就算有想吃的想玩的也不跟林致礼要,只好每天让司机带他去vincent的甜品店蹭吃蹭喝。
他查过了,上次送给他的围巾,就能让他在店里吃好久。
vincent乐得见姬宁来,姬宁的长相很特殊,阴郁中又带些明媚,介于浓颜淡颜之间。
那些明媚又自然而然地与一些可爱的气质衔接,特别是脸上三颗小痣,给整副面容添了些风味。
每次看着姬宁那张脸,做那些多变的表情,他的设计灵感就像源源不断的泉水涌来。
“你说……怎样才能让林致礼把卡给我解开呢……”
姬宁托着腮,手机拿着勺子在拿铁咖啡中搅来搅去,十分苦恼。
“我在一家积木店里看到了赛车模型,好想买。”
vincent:
“LEGO?”
姬宁皱皱眉,烦中带着小小的尾音:
“什么哇,听不懂!”
“林致礼说给我找的英文老师明天就要来了,你说我跟林致礼说不给我解冻卡我就不学英语会怎样。”
vincent啧了一声:
“会被教训一顿,然后依旧过着来我店里讨饭吃的生活。”
姬宁瞪了vincent一眼:
“瞎说!”
vincent挪活椅子靠近姬宁,胳膊搭在姬宁肩膀上:
“哥教你个办法,你就不用靠林致礼,还能有钱花。”
姬宁被勾起兴趣:“什么办法。”
vincent神秘一笑:
“给我打工干活儿,你什么时候上课?上午下午?”
“上午。”
vincent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你这样,上午上课,下午吃了午饭休息后过来帮我看店,收收银,给客人点单,打扫打扫卫生。”
“我每天除了请你吃小蛋糕喝咖啡以外,再给你200,如何?”
姬宁嫌弃地看了眼vincent:
“200?能买什么……”
姬宁起点太高了,在对这个世界金钱的购买力没有概念的时候,因为林致礼的黑卡,不看金额地花钱,成功扰乱姬宁对金钱的认知。
随便一件衣服都是几千上万,只有想不想买,没考虑过买不买得起。
vincent震惊,中午休息后上班,上到下午吃饭,200块还嫌少?!
姬宁没有林致礼的黑卡就没钱花,可见家里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但被林致礼养的也太不食人间烟火了,像是直接从山里进城的,大字不识一个,英语也不会一点儿。
才和林致礼在一起多久就忘本!
vincent叹了口气:
“好好好,你们都是有钱人,走,哥带你回忆回忆两百块的购买力。”
姬宁被vincent拉出门坐公交车。
“出行可以坐公交,全程每个人只要两块钱。”
姬宁坐在公交后座的第一排,公交比较抖,噪音也很大,时不时还来个急停。
姬宁没坐过公交,好奇地看看这里,瞅瞅那里。
公交七拐八拐,坐了一个小时,已经下午四点了。
vincent带姬宁来到了附近最大的小吃街,
一整条街熙熙攘攘,一个个小摊位让姬宁目不暇接。
姬宁看不懂摊位上的字,一股股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他闻着味儿就找到了自己一定爱吃的东西。
“老板,来两串大鱿鱼。”
vincent见姬宁嗅着来到烤鱿鱼摊位边上,十分豪迈地要了两串。
烤鱿鱼的味道全是夜市里最香的,姬宁来这里也不奇怪。
大鱿鱼15一串,vincent扫码转了30后给姬宁看手机屏幕:
“两串鱿鱼,只要30块,200块能买13串鱿鱼,你一天一串能吃两周,把它当饭吃能吃撑一整天。”
鱿鱼出炉,姬宁咬了一口,不同于市中心高端商场的装修精美的餐厅,夜市的小吃似乎更加美味。
“好吃!”姬宁说:
“我给你打工,你要每天给我发工资,晚上我请你坐公交车来这里吃饭!”
vincent比了个大拇指:
“孺子可教也,走,带你吃点别的,来夜市怎么能只吃一种。”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宁宁的英语老师[VIP]
天色逐渐暗下来。
vincent带着姬宁在夜市从头吃到尾。
司机已经来接姬宁, 就在小吃街出口。
从烤鱿鱼吃到最后的冰激凌鸡蛋仔。
姬宁每尝试吃一种新食物,东西入口的同时, vincent都好像看到他周围闪起了小星星。
姬宁虽然吃得香,但战斗力一般,两个人为了吃更多种类,每种只买一份吃,吃到最后vincent抱怨:
“你吃饭不行啊,跟李骁阳来我能吃十几家,跟你一起吃五六家就吃不下了。”
姬宁坐在车里, 吃得饱饱的,摸着肚子一脸幸福地眯眯眼:
“不是说了明天开始就去你店里工作吗,明天我拿工资带你来吃。”
vincent拍了拍姬宁的肩:
“有义气!”
*
林致礼回家时姬宁已经睡下了。
他这几天把工作做的七七八八,再有一个多月就是元旦, 元旦后三天就是他的生日,他可以带姬宁去海岛度假。
一进门,林致礼闻到了一股诡异的,不该出现在家中的香味。
茶几上摆着几个袋子。
林致礼换上拖鞋, 脱掉外套,走到茶几前。
一袋袋小吃堆成小山一般放在上面。
一旁还有一张纸,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和拼音。
【林致礼,zhe shi 我gei 你 mai de fan,hen好chi, 你chi!】
林致礼翻了几下袋子, 里面是烤面筋, 章鱼小丸子, 炸蘑菇和烤冷面。
林致礼嘴角弯弯,上次吃这写东西还是大学, 那个时候什么都不用想,课程对林致礼来说游刃有余。
他每天烦恼的是怎么丰富自己的人生。
多亏那个时候,他走遍了世界的大好河山,否则像现在这样,一个人扛着一家公司,想环游世界也来不及了。
多亏游戏中的商城搜索功能,让他可以保证在未来十几二十年都不会做出错误决断,甚至扩张规模,更上一层楼。
但扩张,就代表着繁忙,很多亲力亲为的事无法避免。
林致礼难得开了瓶啤酒。
打开电视调到人与自然频道,就着姬宁带来的小吃,度过一段静谧的夜晚悠闲时间。
楼上卧室里熟睡着的是他的爱人,吃着爱人带的食物,看电视纪录片中拍到的年少时曾去过的地方。
好似少年时光与当下交织,把姬宁带进了他自己年少的记忆中
“林致礼?在看什么,怎么不回来睡?”
姬宁在楼上扶着扶手睡眼惺忪地问。
他在小吃街饮料喝太多,晚上起夜上厕所发现身旁空空的,打开门发现林致礼在楼下沙发上看电视。
“洗漱就睡。”
林致礼起身把没吃完的夜宵扔进垃圾桶,关掉电视。
一个普通的夜晚,以后每夜都是这样普通的夜晚。
次日姬宁醒的很早。
林致礼给他找了个英语和语文老师。
语文老师三天后才开始上课,姬宁今日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英语。
何伊从高中就是在美国上的,大学和研究生学的教育,毕业在家里做全职女儿,家里有些小钱。
几天前她接到一个委托,对方开的价格很高,每天只中午上两小时的课。
那天何伊刚跟朋友约完饭,听她父母说委托人是林家那位大人物。
本来何伊是不想接的,但家里的生意在走下坡路,她爸爸有笔大生意要跟林家谈,如果能谈成了,稳定合作,日后她父母就能少些为了公司的事跟别人应酬。
何伊便答应下来。
上课第一天,何伊提前去林家与委托人沟通,见到了那位林家的大人物,林致礼。
和她想象的不同,林致礼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一个很强势的人,反而气质有些温文尔雅,随意地靠在沙发。
他带着金色眼镜,身着灰色毛衣,唇角弯弯,似笑不笑的,有些像她在国外读研时的华裔博士学长。
直到林致礼开口,何伊才觉得自己凭第一眼印象就判定别人是大错特错。
林致礼:
“何小姐,基础情况和薪资我的特助已经跟解释过了,你要教学的人是我爱人,希望你把他当刚开始学说话的外国小孩一样,从0开始。”
“不追求进度,不需要考试做题。”
林致礼直奔主题,认真说话时嘴角笑意完全消失,有些内里藏针的锋芒。
何伊心想,这不就是让她当个哄人的陪读?
环顾四周,也没看到林致礼口中的爱人在哪里。
“你爱人现在在?”
“在洗漱。”
林致礼起身,带何伊到一楼的书房:
“稍等,他一会儿就过来。”
书房中有准备好的瓜果点心。何伊毫不客气地丢了两颗葡萄进嘴里,翘着二郎腿。
林致礼这样地位的人,找的另一半竟然不会英语?
她回海市也有几年了,之前还听人议论说林致礼洁身自好不找男伴女伴,现在怎么突然有了个爱人?
也没有婚礼,爱人还是情人
管他的,能好相处就行,毕竟以后还要天天来给他上课。
“咔嗒”一声,书房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白家居服,手中抱着本子和笔,戴着墨镜的男孩走进来。
何伊猛地被口中没咽下去的葡萄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靠!怪不得一点也不会英语,还强调不用做题,原来是个盲人!
罪过罪过她刚刚还恶意猜测两个人的关系。
对个小瞎子这么好,还专门找英语老师,林致礼一定爱死了吧。
姬宁进门进的十分不情愿,本来他为了迎接老师,穿上了他最满意的那件铆钉皮外套。
但走到门口,被林致礼看到了,笑着强制地扒下他的外套,他“拼死”才保住脸上这副墨镜。
林致礼也很无奈,姬宁已经有一个衣柜这种风格的外套了,日常出门不穿,就等见人或者去公司找他的时候穿,热也不脱。
该死的一柜子皮外套,林致礼觉得他一定要找个时间给他把衣柜锁起来。
“你……就是我的英语老师吗?”
姬宁一如往常耍帅,把眼镜往下扒一半看人。
何伊目瞪口呆,刚刚泛起的一丝同情感也消失殆尽,她惊讶问:
“你不是盲人吗!”
姬宁疑惑,摇了摇头:
“不是啊,为什么这么说。”
“那你……在家里戴什么墨镜……”
“好看啊。”姬宁理所当然又带些遗憾地:
“本来还有件很帅的衣服,但是林致礼不让我穿。”
“感觉你说的很帅的衣服也不是什么正经衣服……”
何伊小声说。
姬宁还在苦恼,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林致礼好想有些抵触他喜欢的衣服,于是便问出了口。
何伊不知道姬宁口中的衣服是什么衣服,便鬼鬼祟祟说:
“要不你偷偷把衣服穿过来?”
“可以啊!”姬宁爽快答应。
“我偷偷看看林致礼去没去上班,你等一下。”
一口书房的门被打开一条缝。
已经和何伊的头,一个在上一个在下缓缓探出。
林致礼此时正坐在门口穿大衣。
“彭”的一声,大门被带上。
“走喽!!”
姬宁打开门,对何伊说:
“你等一下,我去拿衣服。”
不过一会儿,姬宁就穿着那件铆钉皮衣进来了,并不高大的身体走出了二五八万的架势。
何伊眼睛亮了亮,走到姬宁身边绕了个圈:
“不错啊,很帅的!”
“是吧!”
何伊频繁点头:
“对啊!有种反差萌感。”
她话头一转:
“不过……帅是帅,确实不适合日常穿,特别是室内穿。”
“那适合什么时候穿?每天不都是日常吗。”
姬宁问。
何伊神神秘秘地:
“当然是……骑摩托车的时候穿啦!”
姬宁却不屑:“骑摩托车摔了我会被衣服上的钉子扎死的。”
“穿不带钉子的呗。”
何伊悄声说:
“我好像听说林致礼年轻的时候玩摩托,你会骑摩托吗,可以让他带你骑。”
姬宁摇了摇头:“算了,我可不敢骑摩托,还是撸摩托比较快乐。奥对,摩托是我的猫。”
说罢姬宁逮住客厅里正舔毛的摩托,与何伊两个人一起撸了半个小时后,英语课才正常开始。
从最基础的字母歌开始,姬宁就喜欢看这种唱来唱去又有趣的教学视频。
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来做饭的保姆阿姨做了何伊的份,她被留下来吃饭。
二人饭桌上聊天。
何伊问姬宁是哪里人,姬宁一直无法说明自己的来历。
但vincent和他相处之后觉得他是从山里来的,还问过姬宁是不是林致礼去做慈善带回来的,姬宁支支吾吾点了点头。
现在何伊问起来,他把从山里来这件事模糊地说了一遍。
à?S何伊:
“林致礼这不是骗小孩吗!你懂个什么!就这么跟他结婚了?领证了?”
姬宁心虚点头:“他对我很好……”
“你这张脸,谁见了都对你好。”何伊叹口气说。
“行吧,你们都结婚了,如果将来他对你不好,离婚还能分他一半财产,不过……你没签什么婚前协议吧。”
姬宁愣愣的,听不懂:“没有哇。”
“那就好。”何伊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这个社会啊,什么都不如钱带来的好处实在。”
姬宁很认同:
“对,所以我下午要去打工赚钱了,林致礼停了我的卡,现在我什么都买不了。”
作者有话说:
小林:为什么都觉得我在骗小孩儿!!
第45章 宁宁想看比赛[VIP]
何伊脸色瞬时变了, 似是有话要说,又停住。
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该不会你每次花钱都要问他要吧。”
姬宁掐头去尾地:
“对啊, 买什么都要跟他报备,他不想让我买的,就不给我钱。”
说完还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
何伊:“他这是在掌控你!”
姬宁神情古怪:
“嗯算吗,不过我”
“当然算!这就是他们这群上流社会人的通病,总喜欢用自己的金钱和权利压迫别人取得快感。”
何伊说的有些愤恨。
姬宁觉得何伊说的对,又有些不对。
“这么好的资源放在身边,就要利用起来啊, 踩着林致礼往上爬,做自己的事业!”
姬宁虽然躺平了这段时间,但龙傲天那股劲儿并没有被深深埋下。
何伊说这话的时候,他幻想出来了把林致礼踩在脚下的场面。
停卡停卡停卡!下次少吃辣不就好了嘛, 为什么要停卡!
等他厉害了,就把林致礼关起来,每天只给他吃不撒盐不撒调料的白饭配蔬菜,让他也尝尝重口味的人吃淡饭的滋味!
“今下午我将做一个积极向上的打工人!”
姬宁说的荡气回肠。
*
vincent的店是甜品兼咖啡店。
装的很有情调, 很大。
因为做的甜品漂亮又好吃,有很多人来打卡。
还有专门的画师,在咖啡上面放一坨泡沫,在泡沫上画顾客要求的二次元形象。
姬宁穿上白衬衫加粉色员工围裙,带上田园风头巾帽, 开始了他的“事业”——
把咖啡或者甜品准确地, 不出错地, 送到客人的桌子上。
店长趴在岛台上双手托腮冒着粉红泡泡, 盯着姬宁优雅地走在店中为每个客人上餐,对vincent花痴地说:
“老板, 你终于把他骗来做店员了,好养眼的人哦,看着他做咖啡,美式都是甜的。”
vincent翻了个白眼:
“人家有主。”
店长难为情地:
“人家只是欣赏美貌了啦。你不觉得他做店员后,今下午人都变多了吗。”
vincent:“是吗。”
店长直起身来,结果姬宁手中的托盘:
“哎呦小宁回来了,累不累啊,姐姐给你煮个奶茶喝喝?”
vincent大惊,不带这么偏心的!他作为一个老板都没有这个待遇!
“喂!他就端着一杯咖啡两个小蛋糕在店里走了半圈而已!”
“那也很棒了!小宁一个小时前都分不清美式和拿铁呢,现在都能记住客人点了什么了。”
店长骄傲地说。
姬宁乖巧地笑:
“谢谢姐姐我要全糖的奶茶。”
vincent阴阳怪气,半开玩笑半提醒地:
“小心糖摄入量太多老得快,不好看林致礼就不要你了。”
姬宁闻言幽幽转头:
“那我就杀了他继承他全部的财产。”
vincent见姬宁小脸阴郁没表情,不像开玩笑的,甚至阴森森的有些可怕,只好悻悻地跟店长说:
“快给他做,加倍糖分。”
末了,摸摸鼻子自言自语补了句:
“真会当祖宗,来打工也得供着。”
姬宁说是打工,其实也就干两个多小时的活儿,要不然就被vincent拉着聊天,要不然就坐在角落里喝奶茶吃小蛋糕。
虽然姬宁没有主动跟林致礼说,但林致礼什么都知道。
他对姬宁打工这件事持支持态度。
以至于现在在店外悄悄偷看。
他知道姬宁有vincent这个愿意花钱的“金主”天天给他投喂,vincent已经被他“威胁”过,不能带姬宁吃太多过辣的食物。
昨晚姬宁去小吃街,司机也跟他汇报了,都是他默许的。
林致礼如今是想“散养”一下姬宁,让他多多参与到社会中的人际交往中,加强一下他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
至于黑卡,林致礼的目的是让姬宁长个教训,吃辣节制,不是心疼他花那三瓜俩枣。
林致礼昨晚悄悄给解冻了,正等姬宁不经意间发现,给他个惊喜。
林致礼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出公司带的是私人手机。
是夏尧发来的短信。
【我搞了几张F1的票,弯道超车区,vip包厢,来不来?】
【正好没见过你家那位呢,一起来玩。】
林致礼抬头看了眼店里正跟客人笑着聊天的姬宁。
这样平静温馨的日子很适合他,至于看比赛
上次姬宁过弯超车的一幕浮现在眼前,林致礼感受得到姬宁的喜欢。
看过比赛之后他会生出什么不可控的想法,导致什么后果,林致礼不敢细想。
他回复夏尧。
【不看了,下次再约。】
【好吧。】
姬宁可能是工作累了。
第一天下午乖乖回了家,没跟着vincent出去吃吃喝喝。
林致礼下班早,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听见玄关门响了。
“今天不在外面玩了?”
姬宁换好鞋,随意把外套一扔,扑进林致礼怀中撒娇:
“不想打工了。”
林致礼搂住姬宁一下一下拍着背,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一天就够了?”
“嗯有点迷茫,打工好像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林致礼笑着:
“想做龙傲天?要不要我给你投资,送你进娱乐圈玩玩?”
姬宁小文盲,不想做甜品店店员,又做不来技术性和文员的活儿,去娱乐圈玩一圈也不错,投几个综艺让他跟着玩玩。
姬宁摇头撒娇:
“林致礼~我想看赛车比赛。”
林致礼心猛地一沉,在背上的手停止动作。
他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姬宁为什么对赛车这么痴迷,林致礼也不得而知。
也许是在末世的时候,房车给了他安全感,才对开车这么执着?
比起车,林致礼记得姬宁更喜欢枪,便诱惑说道:
“明天我带你去实弹靶场玩射击吧。”
姬宁在林致礼不给他正向回应时就知道林致礼好像不太喜欢自己看赛车。
姬宁也不知道林致礼为什么对赛车有种微妙的反感,明明前阵子还对爱他去赛车场。
“靶场不好玩……又没有丧尸让我打……”
姬宁说。
“林致礼,上次回来后我就感觉到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开车啊。我跟你分享超车喜悦,你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感觉。是不是我赢了你,你不高兴了。”
林致礼搂着姬宁的手又规律地拍打着,像是安抚。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宁宁,赛车很危险。”
姬宁想成为什么,内心的答案呼之欲出:
“那为什么我不可以看呢。”
“你只想看吗。”
林致礼,双手捧起姬宁的脸,认真看着他说。
姬宁心虚,是,他不只想看,他还想开,想像电影里那样飞驰。
上次林致礼带他去,他在赛道上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具体的想要什么。
但归途林致礼的态度给他泼了盆冷水,林致礼不喜欢他玩赛车。
后面几天,姬宁也就没再提起。
直到今天有个客人在vincent的甜品店讨论F1赛车的票开售。
那刻意被自己忽略的兴奋感,又涌上姬宁的心头。
“我不可以开吗。”
姬宁头一次在林致礼面前这么真实的卑微。
“不可以。”
林致礼严词拒绝。
“赛车相关的任何,都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林致礼深深地地看着姬宁的眼睛,严肃又认真地说。
姬宁第无数次感受到了巨大的无力感。
这来源于只要林致礼点头,他便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
但林致礼却是极力反对的。
初见时是自己的命被林致礼握在掌心,紧接着是穿搭,起居生活方式,去处。
来到这个世界后,林致礼用金钱为他竖起高高的围墙。
林致礼对他太好了,带他来了新世界,让他知道生命中不只要考虑第二天的温饱,接触了许许多多新鲜东西。
林致礼对他又太坏了,让他在无忧无虑物质生活中变得贪得无厌,想拥有更多,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却告诉他那是他不能拥有的。
绝对,不可以。
“只看……也不可以吗。”
林致礼沉默几秒钟,轻轻吐出让姬宁绝望的三个字:
“不可以。”
随后他又补充:
“别想着找vincent帮你,他不敢。”
“可我只是想看看。”
姬宁此时眼中已经噙着泪,他来这个世界第一次这么委屈。
林致礼的情感在告诉他,不就是一场赛车比赛,让他去看就行了,当一个赛车手哪会这么容易,说当就当。
可他的理智在帮他快速地,无数遍的回忆姬宁过弯道时的横冲直撞,把生命抛在脑后。
幻想中姬宁事故的场面和电视机中他父母开车撞毁时的事故景象重合……
“不可以。”
林致礼再次说出这三个字。
“讨厌你!!”
姬宁挣开林致礼,转身上楼,回头时一颗豆大的泪珠甩到了林致礼脸上。
林致礼摸着脸上的湿润,小声地重复了一句:
“不可以……”
不知是在说姬宁,还是当年车祸中逝去的双亲。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
前面几章全写成了云尧有机会再改,其实他的名字是夏尧啊啊啊。
第46章 婚姻?[VIP]
林致礼本觉得赛车这个东西在姬宁心中的分量不多不少。
平时也没见姬宁对它有多热衷。
林致礼想着姬宁跟他生个气, 哭一哭发泄完了,他再哄哄就好了。
但姬宁就这么对他不理不睬了三天。
当天晚上, 姬宁哭着回了房间,任凭林致礼怎么哄都用被子蒙着头不说话。
林致礼着实无奈,只好搂着他拍着背哄睡,可姬宁却又一把甩开,嘤嘤着哼了一声又不理人。
林致礼知道姬宁这是在等着。
等的不是他道歉低头,而是他心软给他一张赛车门票。
林致礼现下正害怕,父母车祸没让他惧怕开车, 直到姬宁的出现,让他对车起了真正的恐惧。
害怕姬宁这个属于自己的东西再次被它夺走。
姬宁在被窝里怄气,许是白天太累了,没过多久便响起了深深的呼吸声。
次日, 林致礼上班时姬宁还在睡。
下班特意提前回来想和姬宁好好聊聊也抓不住他。
姬宁像是留在vincent的店里,一直到打烊,帮着打扫卫生了才回来。
回家这天晚上,姬宁冷不丁地躺在床上问林致礼了一句:
“可不可以。”
林致礼一怔, 毫无改变地说了句不可以,姬宁便又不理人了。
姬宁的冷暴力就这么持续了三天 ,林致礼面上不显,但心中却有些焦躁。
每天晚上姬宁都不反抗被他搂着睡觉,但就是因为搂着睡觉, 第二天一早总是看着姬宁弯着嘴角, 睡的红扑扑的小脸。
与他晚上睡觉前摆背对他的冷脸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林致礼心里不平衡了。
想着, 不就是一场比赛, 让他看了去又能怎样。
但理智告诉他,姬宁是个惯会得寸进尺的。
让他看了这次, 就一定会有下一次,看几次比赛后,姬宁就不只满足于看了。
再有,他松口的话,岂不是在告诉姬宁,以后有什么他不答应的事,冷他几天,他就受不了,就什么都让他做了吗。
林致礼颇觉得自己像个被皇帝打入冷宫的妃子,胡思乱想着皇帝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第三天,是姬宁语文老师第一次来家里的日子。
姬宁很重视,一大早便起床收拾,林致礼上午也不去公司。
林致礼终于在姬宁不睡觉的时候,与他的空闲时间有了重合。
他走到卫生间,姬宁正对着镜子刷牙,昨晚睡的很晚,他迷迷瞪瞪的,右侧头发还翘了一撮。
林致礼怎么看怎么喜欢,便自然而然地,像之前一般从后面搂住他的腰,在姬宁的小腹部,左手压着右手。
“困就多睡会儿,老师也不会这么早来。”
姬宁任由林致礼搂着,继续刷牙,像是把他当空气一般。
林致礼弯腰贴着姬宁的侧脸,轻轻亲了几口:
“一周后我带你去拍卖会玩玩,看上什么就买下来?”
姬宁表情还是纹丝不动,拿起漱口杯咕噜咕噜漱口。
林致礼思索片刻,他想说要不要送姬宁去学个驾照,再给他买辆车让他日常开开过瘾,会不会打消再去开赛车的念头。
但转念一想,别说赛车,一旦开了这个头,姬宁想玩的就不止是赛道上的赛车了,还有盘山公路上的野赛车在等着他。
姬宁洗漱好,想往卫生间外走。
林致礼站在门口拦住他的去路:
“宁宁,你不理我,我会伤心的。”
姬宁鄙夷的抬头看了眼眼前说着伤心的“大块头”。
林致礼穿衣服的时候只是觉得他身形修长,脱掉衣服以后,肉眼看着就像长大了一圈似的。
他大清早光着上身,身上的肌肉起起伏伏。
看起来像是不如他意就能一拳把人揍服的模样,说什么会伤心。
伤心就让他去看赛车啊!
但姬宁不怕,他自己心中有了计量。
他打听过了,F1的票还有一周才开始卖,一千多的坐席也有,就是位置一般。
如果是林致礼的话,一定会有最好的位置。
不过他在店里再工作几天,就能凑齐钱去买票了。
才不想理林致礼,高兴了就什么都给,不高兴了怎么求也要不到。
讨厌。
姬宁心中愤愤,好想继承林致礼的财产
但也就只是想想。
林致礼没了的话,他可能并不会开心。
*
一周时间过得飞快。
姬宁不知道林致礼在忙什么能忙成这样,老板不是不用准点上班吗。
林致礼的工作终于收尾,姬宁也攒够买票的钱,找到林致礼书房中放着的他的身份证,在vincent的帮助下抢到了一张票。
姬宁心里是得意的紧,巴不得马上跑到林致礼面前耀武扬威,却又怕被阻拦,只得说服自己一定要忍着。
向vincent“辞职”的时候,vincent一副早知道你干不了多久的表情。
临了了还偷偷给姬宁了一沓现金。
他知道姬宁的移动支付手段就只有林致礼给的信用卡,眼下信用卡停了,姬宁又没有卡,只好给他现金花。
“林致礼不给你钱,我养你啊。”
vincent笑着说。
有姬宁在,他的灵感源源不断,出了好多稿,对下次的展会更有信心。
姬宁掂了掂手中极其厚实的百元大钞。心想,果然还是要看得见摸得着,才会让他安心。
那张卡是林致礼的,想停就停,就像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般。
但这些现金牢牢抓在他手里,遇到危险了还可以当板砖用,满满的安全感。
林致礼说他是爱人,老婆,领了证的。
可是他们是吗。
来到这个世界,姬宁最开始能接触的只有林致礼,便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虽不知道真感情是什么,但也懵懵懂懂地被林致礼引着,走到这一步。
回首向后看,来路一片迷雾。
他竟也不知道是怎么和林致礼不清不楚的发展成了这种关系。
但在vincent店里的一周多,他认识了好多好多的人。
店里的客人见他长得漂亮便喜欢逗他几句,逗来逗去便也熟悉了,听说他结婚了,便问他:
“你们怎么认识的?”
“谁追的谁啊?”
“喜欢他什么呀。”
姬宁一概答不上来,众人不指望他老实回答。笑过后便说起了自己与另一半的爱情故事。
电视剧里的爱情不是骗人的吗,为何姬宁听着听着便有种想哭的冲动。
难怪vincent问他是爱人还是情人,何伊也对两个人的关系持探究的态度。
原来是该有的步骤,他都没有,他没有婚礼,林致礼周围的人才不认识他,所以林致礼才每到一处就先介绍他。
他本来还暗自窃喜自己的地位,从未想过还有这样一层缘由。
姬宁走出vincent店外,拿着钱独自一人暗自神伤,心想自己竟然不配有一场真正的恋爱,便跳过了这么多步骤和林致礼在未见面时便让他以老婆相称。
见面的第一晚便半是自愿半是逼迫地吻的难舍难分。
第三天只因林致礼在这个安定的世界给了自己一个身份,便感动地献身。
不是真夫夫,也做了真夫夫。
姬宁在新的世界中,适应着这个世界的一切,他回忆来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终于想明白了。
林致礼在诱拐他。
仗着他不懂,做尽了事,却从未对他真心说过一句喜欢。
逢人便介绍自己是他的爱人,却从未提起过给他一场婚礼。
想到此处,林致礼也没向他求婚,他一直以为,求婚是只有电视剧里才有的浪漫场景
他怨林致礼诱拐他,更怨林致礼即然诱拐了他为什么不能给他别人都能有的。
想来想去还是林致礼不够重视他,他不喜欢,自己就连看个赛车都不让去,还要自己辛辛苦苦打工攒钱,买最便宜的票。
想着想着又不禁怨恨林致礼。
晚上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姬宁本忍不住想炫耀自己买的票,但一沓现金和一张来之不易的票让他的思绪飞远,心境大变,有些蔫蔫的,提不起兴致。
两个一天相处不了多久的人终于有了一起休息的时间。
姬宁给林致礼脸色了一周,憋着那股气,现在却是想开了,他难受,就要让林致礼也不舒坦!
林致礼想着明天带姬宁去拍卖会上买些东西让他把玩着,姬宁对看比赛太执着了,需要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姬宁开门回家,林致礼已经在等了。
“今天怎么比之前早了些,舍得理我了?”
林致礼坐在沙发上等他,笑的温和。
姬宁的心却越发的冷,他不明白为什么,林致礼已经给了他太多了,但他仍嫌不够。
思来想去便是林致礼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这次看似是一张赛车票,其实是姬宁的自由。
所以林致礼处变不惊,就连自己跟他怄气,他都这么淡然,沉稳。
因为姬宁没了林致礼,在这个世界也不一定能好好活下去。
他来这个世界的这些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在林致礼的羽翼下让他忘了一个道理——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就会有阶级。
上次在林致礼的公司,那个梳着油头的人在林致礼面前怂的跟个小鸡似的,如果不是林致礼处理,那人都不会有什么下场。
总而言之就是,现在的他,即使在和平的世界,没了林致礼也是寸步难行。
何伊说的对,他要踩着林致礼往上爬,不仅要有能让自己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能力,也要让林致礼心甘情愿地对他百依百顺。
姬宁本来不想招惹林致礼的。
但他就是见不得林致礼这股温和劲儿,他都要气死了!林致礼竟然还笑得出来!
林致礼看着姬宁的表情,只觉得熟悉,以前在游戏里的时候,这幅模样,憎恨值一准儿蹭蹭上涨。
这些日子林致礼过得太安稳了,几乎都忘了姬宁是个什么性子。
想到这处,林致礼便见姬宁从容不迫的换好鞋子,脱掉外套,竟然笑了笑向他走来。
林致礼有种不好的预感,姬宁这样笑不是件好事儿。
只见姬宁从口袋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伸过手来把手机屏幕正对着林致礼的脸。
林致礼定睛一瞧,手机屏上明明确确显示着姬宁的购票信息,姓名是姬宁的名字。
他叹了口气。
就知道,姬宁逆反心理重,想做的事不让他做他就偏要做。
可能姬宁只是图个新鲜,经过他的阻拦,原本只是想玩玩,也便成执念了。
林致礼有些后悔拦着他,却又想着要不要再干脆利落一点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去。
不管后悔还是想关他。
终究还是来源于林致礼心里对车祸的恐惧,怕姬宁出事而已。
“宁宁,很厉害。”
林致礼弯了弯嘴角说。
“有你这样的行动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林致礼这幅模样,姬宁反而更气了。
姬宁收起手机,走近,弯腰与林致礼面对面,恶狠狠地说:
“我不仅要去看赛车,我还要做一个赛车手,想开多快开多快,哪天你有别的老婆了,我活腻了,就撞死在赛道上!”
林致礼听着姬宁撒气的话,心脏猛地一缩,脑海中不禁想象出姬宁坐在车里,表情也似现在这样倔强,义无反顾地冲向赛道的场景。
火光熠熠,赛车碎片四溅。
“说什么胡话!”
林致礼头一次这么生气,他抓着姬宁的手腕蹭地站起来,现在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姬宁,表情掺了些凶狠。
“我花了十亿让你来这个世界生活,不是让你寻死的!”
姬宁看着林致礼的表情,心底有些害怕,他从来没见过林致礼这样,就算上周他吃辣进医院,林致礼也不曾这样吼过他。
姬宁心里泛着些委屈,但不甘落了下风:
“你花了钱,我就要事事都听你的吗!你不让我做,我偏要做!我不是那个因为你一句话听着不高兴就换上讨人厌的裙子去讨好你的人了!”
林致礼估摸着姬宁是钻了牛角尖:
“是,你能耐了,想做赛车手?你有资格吗?别说F1,全世界就那么凤毛麟角的几十个人。就说F4,哪个车队会要你?你是从小就练习了?还是有钱自费比赛?”
末了。林致礼调子软下来:
“宁宁,你乖乖的,我什么都给你。”
姬宁气的眼眶猩红,忍着泪,情绪已然冲顶,口不择言:
“你不就想说你有钱,有权有势力。我什么都没有,没了你我就什么都做不成吗!”
“是,我是什么都没有,但我还有这张脸。在末世就有那么多人觊觎我,大不了我不和你好了,换个金主!啊!”
姬宁吃痛一叫,林致礼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神情看着像是比刚刚还要恐怖上三分,像是要吃了他一般。
“金主?你把自己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
林致礼极力隐忍,便听姬宁说:
“我们两个人之间又没有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你用物资交换我给你解闷,到这里用金钱交换我的身体,美名其曰叫我老婆,实际就是你的情人,总有一天你会甩了我,我难道我就不能换一个吗!”
林致礼紧绷的最后的那根弦断开,他一把抱住姬宁往卧室里大步走去,任由姬宁挣扎着锤他的背:
“你干什么!林致礼!你心虚!你就是把我当情人了!开心就哄哄我,遇到不喜欢让我做的事就铁石心肠!你就是在掌控我!啊!”
林致礼大力拍了下姬宁的屁股,把他摔到床上,冷冷一笑:
“金主是吗?领了结婚证不做财产公证的金主?”
林致礼双手交叉拉着衣摆脱下毛衣:
“这么一说,我的一般财产在你那边,的确是金主。帽子扣到我的头上,我当然要行使一下金主的权利。把腿张开。”
林致礼命令道。
姬宁现在有些怕了,恨自己本来想让林致礼心里不舒坦,现在却是两个人都不舒坦了。
已经一周多没有做过,姬宁又怕又羞,他想跑,却抵不过林致礼有力的双臂把他压在被子里。
林致礼的吻前所未有的粗暴,不知是暴露本性,还是气上心头。
姬宁勉强承受着,先不说什么金钱地位啊,就单单力气,他就反抗不了林致礼。
渐渐地,姬宁无法思考,被迫投入这场无休止的讨伐中。
最初姬宁还怄气般不出声,后面实在受不住了,便破口大骂,从前为了讨生活不敢说的话全都骂了出来:
“林致礼!你个老牛吃嫩草!你以为我以前讨好你是喜欢你吗,要不是你能让我过上好日子,我才懒得理你!”
“狂妄自大!仗势欺人!虚伪!每次讲话讲成语卖弄什么呢!在跟我秀你的优越感吗呃。”
“学了几个成语全用在骂我身上了?”
“怎么?你不该被骂吗!趁我不懂情事就诱拐我,什么老婆结婚都是哄人的!平等的才是老婆!你就是接着结婚的名义跟我玩金主游戏!”
“你阴险,你恶心,你不要脸!”
林致礼大开大合让姬宁禁了声,姬宁又嘤嘤嘤说不出话来。
时间流逝,第一回合结束,姬宁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林致礼问:
“还说不说起话了?”
姬宁倔强地偏了偏头。
林致礼:
“老婆不做,便要贬低自己成小情人,小情人不回金主的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新的一轮开始。
林致礼正渐入佳境,身下却传来姬宁的抽泣声,姬宁骂够了竟是又哭了。
“你还在冠冕堂皇地说这些话。”
林致礼不回答,放慢速度等姬宁继续说。
“你就是把我当玩具,只让我做你想让我做的事,不顺你的心意就限制我,我难道不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吗。”
“你也没追我,也没说过爱我,我没有求婚没有婚礼,还要你一个一个向别人介绍我”
“反正只有那几个人知道。”
姬宁伤心地话都说不明白。
“婚礼你不给我婚礼原来结婚是要先求婚的还要去民政局”
“我们是,金主和情人,你在,和我玩,过家家”
姬宁磕磕绊绊:
“我小时候就不玩了呜”
“假的结婚是,假的呜呜呜”
姬宁一把鼻涕一把泪,还馋着些情到浓时不自觉流出的口水。
脸上泛着红意,眼泪早就打湿了底下的枕头,林致礼大致了解什么情况了。
因为一张票,姬宁胡思乱想延伸出这么多麻烦。
林致礼又有些欢喜,姬宁在乎婚礼,便是对他也动了感情。
林致礼知道姬宁对感情二字不甚了解,说他诱拐也算没错,他认。
原本就打算着等姬宁懂感情了,身边也只有他一个相处这么久的,有结婚证明的人了,等到那时,便是水到渠成。
可姬宁自己不知道听了什么见了什么,突然开窍了,开窍的不完全是感情,还有对现代人类婚姻形式的意义。
他以前弱化婚姻的形式,就是想趁姬宁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步步诱骗他进入自己的陷阱,现在这个陷阱却被自己给踩了。
不过恰好,林致礼最近不仅在工作,也在偷偷筹备求婚和婚礼。
他不急于求成,马上就是他爷爷的寿宴了,总想着现在寿宴上介绍姬宁把他这个小黑户过一遍明路再结婚。
没想到姬宁先反应过来了。
林致礼抽身而退,用手指轻轻拂去姬宁睫毛上粘连的泪珠,轻叹一声。
怪自己没想周全,还是要哄。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诉衷肠[VIP]
“是我不好。”
林致礼亲亲姬宁的眼睛, 道歉。
姬宁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满脑子都是林致礼这个骗子和婚礼婚礼婚礼, 对林致礼简单的抱歉自动忽略。
“我要和你离婚!你别想再玩我!”
林致礼已经抽身而出,姬宁得了空子,光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就去衣柜中翻箱倒柜打包衣服,像是要离家出走。
明明除了林致礼身边,姬宁没有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了。
林致礼心中已经想好了怎么哄姬宁,但见他从来没有向他这样发疯过便暂时不说开。
又委屈,又歇斯底里地控诉着他为什么不说爱他喜欢他, 哭着质问为什么没有求婚和婚礼。
实在让林致礼感到心热。
“这件衣服一万三,你在vincent店里打工要两个多月。”
姬宁抓着一件衣服往背包里塞,林致礼气定神闲地说。
林致礼约莫着姬宁对现代的金钱概念还并不具体,就以他最近打工赚钱的200块为单位。
实际上姬宁赚这两百块比大部分人都轻松多了。
姬宁眼眶里还含着泪水, 凶狠地瞪林致礼一眼,扔下手里的衣服去拿另一件。
林致礼被姬宁这一瞪,小腹因道歉而下去的火气又飞快涨上来。
忍着想马上拉姬宁过来亲热一番的冲动,要先给小猫顺顺毛, 贸然下手会被猫挠。
“这件外套四万,需要每天都不休息打工六个半月。”
姬宁又回头瞪一眼,恨恨地把外套摔地上。
就这样拿了五六件衣服,姬宁屁股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冷风,姬宁感觉凉凉的, 里面的东西正顺着流下来。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没有穿内裤。
姬宁的手才拉开下面的抽屉要拿内裤套上, 谁知林致礼幽幽的声音又传来:
“就连你的内裤都是我给你买的。”
室内顿时一阵静默。
“宁宁, 哪都不要去, 留在我身边吧。”
姬宁咬着嘴唇,一脸凶相, 像个炸了毛下一秒就要挠人的猫,坚守最后的倔强。
“我不!我就要离你远远地,你这个讨厌的骗子!”
林致礼笑笑:
“想走?那就这么走出去吧。”
姬宁愣住了,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姬宁气急了。
“林致礼我要咬死你!”
姬宁叫着扑过来,拉起林致礼的胳膊就下嘴咬。
林致礼痛地皱着眉,觉得把姬宁惹得这么崩溃,至少要让他解解气,就这么生忍着了。
姬宁要气死了,林致礼竟然要他这么赤条条地出去,果然是不要他了,要换下一个了。实打实下了狠嘴。
直到姬宁感觉到口中有一丝腥甜味,才松开。
林致礼的手臂已经渗出了血。
“解气了吗。”
林致礼丝毫不愠,反而温柔地问姬宁。
姬宁不解气,又狠狠在林致礼胸膛打了几巴掌,攥拳锤林致礼的臂膀。
锤完甚至还觉得不解气,看着林致礼笑意盈盈的脸实在碍眼。
姬宁两只手捧着林致礼的脸颊两侧,猛地咬上他的下巴。
林致礼倒吸一口气。
姬宁终于听到林致礼痛的反应,抬起身得意洋洋地看着林致礼:
“咬死你这个欺骗婚姻的骗子!”
林致礼看姬宁这番模样,双臂下意识把姬宁搂紧闭弯里:
“咬死我你可就没有老公了。”
“反正你马上就会有新的老婆了,你这么有钱,想换老婆还不容易。”
姬宁挣扎着,林致礼箍得太紧,根本挣扎不开,便泄气般瘫在林致礼怀中,吧哒吧哒掉眼泪。
如果姬宁的好感值为0,系统会给姬宁是否回到末世的选择,姬宁便会出现异样。
林致礼仗着姬宁对他的好感值没有到0,便胡作非为得逗他,逗哭了自己又心疼。
“好宁宁,别哭了,不是你想得那样。”
林致礼拂去姬宁流的像小河一样的眼泪。
“那还能是怎样!”
林致礼起身穿好衣服,取了毛毯裹住姬宁,去往楼下,抱着姬宁在沙发上窝着。
他拿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翻自己与扬特助的聊天记录给姬宁看。
“看这里,日期,一周多前,我给杨特助发消息说预定婚礼场地。”
姬宁认真地盯着手机,半晌,林致礼见姬宁沉默,忽地记起他可能有大部分字都不认识。
林致礼好无奈,姬宁不认字,他想证明都没法证明,实在是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林致礼不执着于给姬宁看聊天记录,直接拨通了杨特助的电话。
“林总?”
现在时间不算太晚,杨特助接的很快。
“前几天让你拟的婚礼来宾名单,怎么样了?”
林致礼问。
杨特助奇了怪了,前几天明明交代了来宾名单不急,婚礼前一个月的交期。
婚礼在明年开春呢,怎么现在就问了。
但他也还是对上司的问题认真回答:
“已经初步拟了草稿,一些一定会参加的商业伙伴和亲朋好友,其他还有许多需要斟酌的。”
杨特助又问:
“是姬宁先生那边准备参加婚礼的亲朋名单定下来了吗?”
林致礼:
“不是,突然想起来问问,没事了。”
林致礼挂掉电话。
“宁宁,求婚会有,婚礼也有,结婚是真的,你来以前就没有别人,以后也只你一个,别伤心了。”
他给姬宁轻轻擦掉眼泪,姬宁被毯子包裹着,依偎在林致礼怀里。
“那你喜欢我吗……”
姬宁很在意,林致礼都没有亲口说喜欢,他为什么会和林致礼这么自然地做一对真夫夫。
林致礼郑重地:
“我不是喜欢你。”
姬宁抬头一瞪他。
林致礼笑了笑,罕见地同姬宁交心:
“我是爱你啊。你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不会算计我。宁宁,我前半生除了双亲去世便没什么痛苦了,可我还是觉得不满足,心上像被掏了一个洞。”
“这份空虚自从遇见了你,便一点一点地填补上了。宁宁,想知道我喜不喜欢你,不要看我怎么说,要看我怎么做。”
林致礼在姬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姬宁还是心里有气,但林致礼的回答让他的不安终于稍稍落到了实处,便也开始大着胆子耍性子了。
“你说爱我,但你控制我,想给我停卡就停卡,还不让我去看比赛。你根本不着重我的意思,你还是在骗我!你根本不爱我!”
林致礼挑挑眉,从地上捡起姬宁掉落的手机,操作起来。
姬宁看不懂林致礼要干什么,只见他打开了自己经常的绿色聊天软件。
林致礼点开姬宁和他的聊天框,点了一个图标,输入了10000,随后让姬宁输入黑卡的密码。
嗖的一下,10000的转账发出去了。
林致礼无奈看着姬宁,一脸无辜。
姬宁沉思片刻,终于开口:
“我也能用手机支付?”
林致礼像是没料到姬宁来这么一句,一怔:
“我给你手机就已经绑好了那张卡。”
姬宁现下知道了,林致礼的意思是他早就给卡解冻了。
姬宁一点都不高兴,反而只想骂人。
他买奶茶时候的窘迫和每逛一家没买过东西的店,结账时都在心里许愿店家一定要有卡支付的惴惴不安,都是笑话?!
“啪!”
姬宁扬手在林致礼下颌侧边打了一巴掌。
“林致礼!讨厌死你了!”
林致礼心里也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连忙笑着道歉:
“老公错了,没想周全。”
姬宁狠狠一瞪眼:
“什么老公?你现在喜欢我,爱我,我还没说喜欢你。你得追求我。”
林致礼闻言竟是笑出声了。
他隔着毯子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姬宁的屁股:
“小鬼灵精的,是不是想借着这次机会跟我谈条件。”
姬宁翻了个白眼:“你就说你追不追我,不追我就要和你离婚。”
“追。”
姬宁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又确认林致礼是爱着自己的,愿意陪他闹,便又神气起来:
“好,那你陪我看赛车吧,下个月。”
姬宁也在赌,他不知道林致礼为什么非不让他去,他只是想能不能借着这次这个由头让林致礼答应。
林致礼长叹一声:
“好……”
姬宁勾勾嘴角,得逞了。
他抬头送上自己的吻,林致礼顺着姬宁深深吻住。
末了,林致礼沙哑着声音问:
“宁宁,我诚实地告诉你我喜欢你,爱你,离不开你。你呢,你对我有多少情意……”
林致礼说罢就又重新吻住姬宁,他虽说能看透姬宁大半,却也有一丝害怕。
他怕姬宁那天真的残忍,怕姬宁说他不知道情意是什么。
姬宁没有开口的机会,他想对林致礼说,有些东西它不是很懂,只要林致礼对他好,他愿意和林致礼像正常夫妻一般恩爱。
床浪翻滚,期间夹杂着几句二人的闲聊。
“你怎么知道每件衣服的价格。”
“因为你来之前的每件衣服,都是我亲自给你挑的。”
林致礼既然答应了姬宁陪他去看赛车,那他那张票便没用了,姬宁找了个小盒子,郑重地把自己第一份报酬放进去。
林致礼没做狠,第二天,他还要带姬宁去拍卖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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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要!”[VIP]
下午, 拍卖会如期举行。
林致礼下巴右侧贴了块四四方方的白色创可贴。
那是姬宁昨晚咬的。
胳膊上的牙印很深,还没完全结痂, 下巴右侧的牙印虽然没流血,但痕迹消不了。
临出门前,姬宁兴冲冲地看着自己在林致礼下巴上的“杰作”,伸手摸了两下,阴阳怪气地:
“怎么办啊,让别人看到,误会我们两个的关系怎么办。”
自从昨晚林致礼答应追姬宁后, 姬宁就总是阴阳怪气地说两个人没关系。
林致礼在里面,问姬宁两个没关系的人,这是在做什么。
姬宁不知道从哪里学了约炮两个字,把林致礼给气地说不出话。
想着第二天要出门, 林致礼留了余地,也没好好教训教训姬宁这个“炮友。”
“别人问你是我的谁,你该怎么说。”
林致礼笑问。
“我当然是你正在追的老婆。”
姬宁很贪心,也想当林致礼的老婆, 也想被林致礼追,然后谈恋爱。
林致礼同意道:
“好,那旁人问起来,我就这么说。”
姬宁第一次见这么大场面。
他今天穿了林致礼上午让人送来的西装,跟林致礼同款布料不同设计。
他与林致礼并肩前行, 路上逢人跟林致礼打招呼, 总会问起姬宁。
这时候林致礼就会十分大方地介绍:
“这是我还在追的老婆。”
每次林致礼这样介绍姬宁, 都会被恭维地开玩笑:
“林总, 您夫妻可真有情趣。我们还没听过追老婆的。”
“是啊,听说林总结婚了, 我以为是谣传,今日一见竟然是真的。”
林致礼用手环绕过姬宁的肩膀:
“这是我爱人,姬宁。”
又给姬宁介绍眼前两个人:
“这两位是公司合作多年的老供应商,周总和王总。”
姬宁不懂商场上的礼仪,不想和眼前的两个地中海胖子讲话,紧紧地贴了贴林致礼,说了声你好,就去自己的位置落座了。
林致礼说声“失陪”,便跟过去。
二人的位置在第一排,这是一场私人拍卖会,无影像记录,部分人都是直接出席,而不是找助理电话沟通。
剩下那部分人又想着这是个适合开发业务的场合,也就来了,慢慢的,这场私人拍卖会就变成了半个商业交流会,邀请名单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亲自来。
前面铺垫了很多,姬宁昏昏欲睡,不知道林致礼带他来这里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和他逛商场和小吃街有意思呢。
还没正式开始,姬宁起身,同林致礼说:
“我想去上厕所。”
林致礼正跟他身边的人谈事情,就叫来了服务生带姬宁去厕所再带他回来。
服务生带姬宁七拐八拐,终于到了洗手间。
几分钟,姬宁解决完生理问题出来洗手。
一个瘦高的人走到他身侧的洗手台。
最初姬宁是没有很在意他的,直到他冲走手上洗手液的泡沫,抬头从镜子里对上那人的眼睛。
幽怨的,阴森森的,冰冷的,像蛇一样的。
姬宁完全不怕,他在末世连吃人无数的吃人魔的眼神都不怕,更别说这种阴湿的感觉。
不怕,却讨厌。
姬宁皱着眉头,只见那人还在盯着他,便转过头向身旁的人不耐烦地说:
“看什么看啊。”
秦煊听说林致礼来,本是想来偶遇。
他打听过林致礼的结婚对象,整个还是根本就没有姓姬的有头有脸的人家,于是稍微放了些心,说不定是他不想结婚找的借口。
今日一见,果然是这个人从头到尾都一股小家子,气在这么隆重的拍卖场合竟然快要睡着。
脾气也很蛮横,像是一触即怒的样子。
“真没教养。”
秦煊说。
姬宁听到他的声音顿时明白这个人的身份,这不就是那天说和林致礼之间有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还和他表白的那个人吗。
姬宁对他的声音有很深的印象,这个人说话有气无力的,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喘不动气。
只用一秒,姬宁就猜出此人来他面前挑衅的目的,估计是看他和林致礼在一起,他又喜欢林致礼,来找他不痛快了。
说他没教养,没错,他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没教养。
姬宁没关水龙头,用手指堵住水龙头出水孔,有人的那侧就一留一个缝隙。
姬宁也就刚按住,被堵住的水流就全部向身侧那边喷射。
“啊!你干什么!”
秦煊家中出了事,还是触犯法律的,杀人谋财的大事,对方又是林致礼的双亲,大部分客户都断了和秦家的商业往来。
如今的秦煊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无限制地买衣服,现在又被姬宁弄湿了,十分生气。
“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煊瞪着姬宁,姬宁摊摊手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表情。
“哎呀,不小心的,有教养的人不要跟我计较哦。”
姬宁拍拍手要走。
“你不能走!”
秦煊拦住要出洗手间的姬宁,恶毒地挑拨:
“不知道哪里来的破落户,除了一张脸哪都不能看。你以为林致礼是真的喜欢你吗,我告诉你,他谁都不喜欢。”
“啊~原来他谁都不喜欢。”
姬宁点点头,在心里补充道:就喜欢我。
示意秦煊继续。
“谁都入不了他的眼,就算这样,我在他身边也待了这么些年。”
秦煊自得地说,林致礼身边男男女女来来往往,他都不屑接触,这么多年只有他能雷打不动得呆在他身边,说到此,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姬宁毫不在意,还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听到林致礼对眼前这个人不冷不热甚至是讨厌的。
挖苦道:
“待了这么多年,都不喜欢你,你也太差劲了吧。”
秦煊坦然地接受姬宁的嘲讽,他知道,他就是想让眼前这个空有美貌的人知道,不要得意,林致礼早晚会甩了他。
秦煊不屑地说:
“难道他就喜欢你吗,现在被捧得这么高,以后只会狠狠地摔下来,有你哭的。”
姬宁弯唇一笑,无所谓地:
“啊,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哭,我又不喜欢林致礼哎。”
秦煊皱了皱眉头,嘲讽一笑:
“开什么玩笑,像你这种得不到就说不喜欢的人我见多了。”
姬宁摊摊手:“可我已经得到了啊。”
“你!”
秦煊话塞在口里不知道怎么说,他得到个屁!林致礼不会喜欢任何人的!
“怎么还没好?”
熟悉的声音传来,林致礼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二人,面上有些不悦。
“阿礼?”
秦煊下意识开口。
姬宁抱臂一脸看热闹的样子看着林致礼。
林致礼接收到姬宁戏谑的的眼神,回之一个挑眉。
秦煊站在二人中间,看着二人这么默契的互动心里都要气死了。
这么多年,林致礼什么时候还会这样,好嫉妒。
“阿礼,你听到了吗,他说不喜欢你。”
秦煊挑拨道。
林致礼一来,就吸引了秦煊的视线,姬宁在秦煊注意不到的地方,对着林致礼,两条眉毛一挑一挑地使眼色。
林致礼接收到姬宁的信号,垂眸,眉目间染上三分忧愁,没什么情绪地轻轻说:
“我知道,我正追他。”
秦煊目瞪口呆,他是不是听错了?
“你知道的,我不是很会讨人喜欢,只能先用婚姻绑住他了。”
“宁宁。”
林致礼唤道。
姬宁一副有事启奏,无事跪安的神态:
“干嘛。”
林致礼笑吟吟地:
“拍卖马上开始了,快去看看喜欢什么,我都买给你。”
姬宁不屑撇头道:
“就算你给我买再多东西,我也是不会喜欢你一点的。”
林致礼忧郁地:
“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不喜欢我,我也心满意足了。”
姬宁心想林致礼怎么这么上道,比他还会演,活脱脱像一个遭受感情挫折的失意龙傲天。
他也不能输了,他摆摆手,大发慈悲道:
“好吧,看在你长得还不错,有点小钱的分上,我就勉强让你追我了。”
林致礼颇为感动:“你真是太好了宁宁。”
秦煊看着二人一唱一和,终于受不了了。
“疯子!你们都有病!有病吧!”
捂着头,骂骂咧咧跑出了洗手间。
“哈哈哈哈哈!”
一阵爆笑声在洗手间回荡,姬宁在秦煊跑出去的后一秒,忍不住捧腹大笑。
林致礼则走到姬宁身前,给笑的直不起腰来的姬宁顺顺背,即无语,又无奈地拍了拍。
“耍他这么好玩?”
姬宁笑的间隙,断断续续说:
“什么叫他好玩啊明明是你这样都不像你了哈哈哈。”
“林致礼,我没发现你还有演戏的天赋,你要是哈哈哈去演电视剧,我一定在家里给你捧场。”
姬宁笑地前仰后合,林致礼总是一副威严不能接近的模样,温柔起来也像端着。
姬宁总觉得,这就是真正的龙傲天和普通人的差距吗。
没想到林致礼也有这么鲜活的一面。
姬宁:“说真的。”
林致礼:“嗯?”
“你刚刚要是流几滴眼泪,那真是绝了。”
姬宁比了个大拇指。
林致礼嘴角微弯:
“我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
“好嘛,你真坚强。”
姬宁随口说。
“今天真的什么都给我买?”
林致礼:“仅限拍卖会。”
“哦,好吧,哼。”
拍卖会上很多姬宁知道好但是不知道好在哪里的东西。
一个破炉子,一幅画,一个皇冠,一条项链
好吧,皇冠和项链看起来很闪,应该很值钱。
但是姬宁不明白看着有些廉价的画和锈迹斑斑的大炉子有什么值钱的。
姬宁有点坐不住,又感觉身后方有道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便回头看到了盯着他的秦煊。
姬宁额头抵着林致礼的臂膀,轻轻地蹭了蹭。
投给秦煊一个挑衅的眼神。
来不急看到秦煊的反应,便被林致礼伸手抚过,把姬宁的脸托向拍卖台。
此时台上的玻璃罩中,一个极其鲜艳的长方形红宝石镶嵌在戒指托上,没有多余的设计,简洁,璀璨。
林致礼捏了捏姬宁耳垂上的耳钉,凑近小声说:
“把它拍下来,当我们的结婚戒指好不好。”
“他能拍多少钱啊。”
姬宁小声问。
“不确定,可能过亿。”
林致礼估计。
“我打工要打几天呀。”
姬宁数学不好,但自从昨晚林致礼用他打工的天数来表示价格,他突然对数字有了真实的概念。
林致礼:“需要打工17辈子呢宝贝。”
姬宁眼睛缓缓睁大:
“要!”
“买。”
姬宁一个字,林致礼一个字。
就决定了这个戒指的归属。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寿宴[VIP]
最终。
那颗七点几克拉的红宝石戒指以1.14亿的价格被林致礼拍下。
拍卖会结束后, 众人皆来道喜。
“林总好大的手笔,听说林总好事已近, 提前来祝贺了!”
来祝贺不一定真,想谈合作却是真真切切。
姬宁不在,林致礼还会抽出时间来听听这个总那个总的谈金融经济和技术发展。
姬宁在这,他放不下他。
道了下次有空再谈,林致礼缺席晚宴,带着姬宁坐上了回家的车。
“今天小半个圈里的人都知道你,见过你了, 开心吗。”
姬宁躺在后座,枕着林致礼的大腿,手里抓着那么大颗红宝石戒指贴在心口,满足地眯着眼。
听罢翻了个身, 面向林致礼的小腹微微抬头。
“开心。”
姬宁笑地真心实意,打工17辈子唉,就这么在他手里了?!
林致礼真好。
“下次还有这种活动一定要叫我。”
林致礼笑着抚摸姬宁的头发,摸了又揉捏他的耳垂:
“不久还真有个。”
“什么?”姬宁眼睛闪烁着珠宝的光芒。
“不过不是拍卖会, 是爷爷的寿宴。”
“嗷~说到爷爷,明天去爷爷家玩吧,我赚的钱还有些剩,今下午陪我去给爷爷买衣服,就当生日礼物。”
说是有剩, 其实是vincent给塞的那一沓, 姬宁还没数, 但一定不少。
姬宁不懂得送礼, 只知道在自己的能力之内买合适的,全然不觉得衣服送爷爷实在太廉价。
“就给爷爷买了, 不给我买吗?”
林致礼有些吃味,好吃好喝供着,赚了第一笔钱先想到爷爷。
那糟老头有的是钱。
“你这么有钱”
见林致礼的表情有些危险,姬宁改口:
“之前给你买了好多东西了,而且你的东西都好贵,我那点钱也买不起啊。”
姬宁只打算去小吃街一旁的小商场里买件不到一千块,质量不错的衣服,剩下的钱偷偷存起来,等林致礼再停他的卡的时候用。
林致礼难得耍无赖:
“不管,随便买点,不管什么,我都要。”
姬宁思索半天,突然有了主意:
“今天你送了我戒指,我也送你一个好了。”
林致礼好多年未踏足小吃街。
下午,姬宁先是回家,衣服都来不及换,拿了钱就带着林致礼到附近小吃街,摊位都刚出摊。
姬宁说着买衣服买戒指,但身体十分诚实地跑到了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前:
“老板,来两串扁的带芝麻的糖葫芦。”
姬宁拿好糖葫芦,转头递了一根给林致礼。
林致礼很从容地接过姬宁递过来的。
不管姬宁买什么,他都要。
于是,一高一矮,在冷风中,穿着同色定制西装,咬着糖葫芦。
两个人顾不得言语,全是糖壳被咬碎的嘎嘣嘎嘣声。
林致礼吃完的时候姬宁还在和另半串作对。
他咬的嘴有些累了,干脆把剩下半串递给了林致礼:
“林致礼,吃不动了,不想浪费。”
姬宁咬的很规整,吃得很干净。
林致礼想也没想,自然地接过来几口吃完。
姬宁带林致礼来到金店。
这里不仅卖金饰,还有些银饰和玉。
姬宁看到玉,想起来了。
“上次爷爷给我的那个镯子,需要我打工多久啊。”
他问林致礼。
林致礼笑着,他想,他也要渐渐习惯用打工多久来衡量一个东西的价值了。
“比今天的戒指还要久一些。”
“嗬——”
姬宁惊讶地捂住嘴,随后便锤了林致礼小臂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我随手放在衣柜里了!”
“你还想放哪里?”
林致礼问。
姬宁想和自己买的赛车票以及今天的戒指一起放在小盒子里,然后藏在床底下。
姬宁不说,不想让林致礼知道自己的藏匿地点。
他把林致礼带到银饰柜台前,笑嘻嘻地:
“买便宜的戒指,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
林致礼都做好姬宁从路边摊买个两块钱的戒指的准备了。
见是带他买银戒指,还有些惊喜,甚至有些感动,姬宁舍得给他花钱的比例又大了许多。
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真贱呐。
姬宁让林致礼挑,林致礼以送人就送到底为由,让姬宁挑了。
姬宁在那方不大的银饰柜台前纠结良久,最终指向了一个莫比乌斯环造型的素戒。
两个戒指花了姬宁两天的工资,林致礼却觉得比千金重,买下当场就给姬宁戴上自己也戴上。
姬宁张开手,银素圈在灯光下并不熠熠生辉。
林致礼顺势握住姬宁手心与他十指相扣,两个带着戒指的手紧紧相握。
“林致礼,你一定不要找小三。”
姬宁郑重其事地说。
林致礼每天都要回应姬宁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看来的“奇思妙想”。
“我们结婚了,你就要对我忠诚。如果你找了,我就先捅死你再捅死小三,然后烧了你的房子再开车撞死。”
姬宁“凶狠”地说。
林致礼用力捏了下姬宁的脸颊,换来他一声惊呼。
“小脑袋瓜里天天装着些什么报-社的想法。”
“哪里报-社了……出轨的人就该死。”姬宁小声嘟囔着。
姬宁和林致礼在商场转了几圈,最终买了一件超出预算的皮衣,不带铆钉,整整两千块!
看着那一沓钱消失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高度,姬宁的心好痛。
刷卡的时候刷多少都感觉不到,一旦变成实实在在的钱,每一张的流失都十分明显。
林致礼在眼镜店里也买了副没有品牌溢价的眼镜,虽然便宜,但好在质量还不错。
前几年老爷子总嫌他买的礼物只空有价格,根本不得他心。
他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除非是有意义的东西,否则要让他青睐,难于登天。
老爷子不喜欢张扬过寿,除了整十,从不大操大办。
60.70岁,虽然林致礼被说了好几顿铺张浪费,但他也办了。今年是80大寿,林致礼更是费心。
往年的礼物都送不到老头子心里去,今年林致礼干脆摆烂了,跟着姬宁买,给姬宁的礼物当个添头,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效果。
也许是姬宁听说老头子要过生日了,这几天天天一早就往本家跑。
林致礼和姬宁同时出门,林致礼去公司,姬宁回本家。
林致礼工作不忙了,天天早退,下午就回本家逮姬宁。
每次去,餐厅里都是散不尽的辣椒味,姬宁笑嘻嘻的,这些天的鲜香麻辣只有姬宁自己知道。
姬宁往本家跑,可把老爷子开心坏了。
姬宁又是个能折腾的,见老爷子在后花园鱼塘里钓鱼,钓半天钓不上来一条,就找人要了个网杆,从浅水处伸进池塘里捞鱼。
捞完拿着桶往老爷子桶里倒,掐着腰神气的慌。
老爷子也不管什么静心不静心了,要了个网和姬宁一起现在池塘岸捞,如果不是天冷,姬宁能带老爷子下塘。
这天林致礼回本家,一进门,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味。
桌上摆了一整桌花花绿绿的鱼。
藤椒椒麻鱼,水煮麻辣鱼,水煮酸菜鱼,松鼠桂鱼,糖醋鱼,煎鱼,清蒸鱼……
林致礼:
“谁把鱼塘炸了?”
姬宁捧着单独盛出来的一小碗水煮鱼肉,已经不等林致礼提前开吃了。
“我和爷爷用网捞的。”
老爷子坐在餐桌前,喜气洋洋地:
“要不你和宁宁搬过来住吧,每天跑来跑去的多麻烦。”
姬宁吃着鱼,疯狂点头。
在爷爷这里才是真正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林致礼拒绝:
“一把年纪了,还想打扰我们小年轻的二人世界。”
老爷子也不急,转头问姬宁:
“宁宁,你怎么想的。”
“我想住这儿。”
“不行。”林致礼立即拒绝。
“你跟爷爷吃什么醋。”
姬宁一板一眼地说。
“等我玩够了,就会去找你了。”
林致礼从容坐到餐桌前,对姬宁的话不置可否。
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跳过这个话题。
待吃完饭,林致礼冷不丁拎起还在擦嘴的姬宁:
“宁宁太皮了,在这里怕是扰得您不好休息,我就先带回去了,让您多清净几天。”
“唉——”
林老伸出右手做了个别走的动作,无奈又放下。
林致礼连拉带扯地,把错愕住的姬宁掳走,都来不及反抗。
林老冷哼一声:
“这臭小子,没本事把人牢牢绑在家里,就一声不吭地抢,真没出息。”
“小少爷难得喜欢一个人。”管家叹了口气。
“喜欢是喜欢,就怕不会喜欢,用错了方式。他现在肯定还觉得自己是模范好男人,你信不信。”
林老笑笑。
“管的太紧了,容易生出逆反心理,宁宁又是个有脾气的……”
*
林老的寿宴定在晚上。
这天,林致礼一早便和姬宁来奉上“精心挑选”的礼物。
林老哈哈大笑,说今天终于收到了有意思的东西。
听说这是姬宁用第一笔打工的钱买的,人都美了。
又听林致礼送的墨镜是给姬宁送的皮外的添头,又嫌弃,又乐呵呵的。
林老试穿后脱下皮夹克,到大厅中坐着,接受来人的问候。
那天私人拍卖会的规模算是不小了,但林老寿宴几乎整个海市百分之九十的有头有脸人物都来了。
有的是林老的同辈人,年纪大了,问候完后放下贺礼就走,有的则是留下来参加寿宴交际。
姬宁则在林老一旁端坐着,瞧着人来来往往地送一些看不出价值的东西。
姬宁兴致缺缺。
“无聊就去前面玩去吧,尝尝刚出炉的点心,请的宫廷御厨传承人来亲手做的。”
林老打发姬宁去玩。
姬宁得了空,便像只小耗子一样钻出去。
林致礼在不远处迎宾,姬宁没去打扰他,一个人摸去了厨房。
厨房果然弥漫着点心的香气。
“东家,来尝尝啊?”
胖子厨师长问他。
姬宁煞有其事咳了咳:
“嗯对,爷爷让我来监工。”
厨师长笑笑:
“吃!刚出炉没摆盘的都在那边,看中哪块吃哪块。”
姬宁就近挑了一个粉色中间点缀一抹黄的花状糕点,轻咬一口。
酥脆的酥皮在口中散开。
细品几口,一股清甜的香气蔓延在口中,很香,很甜,又不是那么甜。
姬宁吃的有些狼吞虎咽,但几乎没有掉渣。
他吃东西是吃的很利索,看起来很香的那种。
厨师长就开玩笑说:
“桃花酥这么酥,都没掉渣。吃相这么好看,都可以去当吃播了。”
姬宁鼓着腮帮子笑笑,快速嚼几口咽下去,往厨师长那边靠了靠:
“我跟你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厨师长好奇地点点头。
姬宁声音轻轻的,把自己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说给一个陌生人:
“我不想当吃播,我要当赛车手。”
厨师长恍然大悟地张嘴,给姬宁比了个拇指:
“厉害啊,你是这个!”
姬宁笑笑,指了指桃花酥一旁的条头糕。不好意思地道:
“那个,我还想吃这个。”
姬宁是个有些“阴晴不定”的人,对大部分人都懒得搭理,对陌生人客客气气,对讨厌的人能一秒钟开启战斗模式,就是对亲近的人,保持了一股天然傲娇感,像只慵懒的小猫,心情好了就勾搭勾搭,心情不好爱答不理。
连聊带吃了半个钟头。
姬宁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从厨房中出来,林致礼已经迎宾完了,开始在寿宴上游走,跟这个人聊几句,跟那个人聊几句。
林致礼看到姬宁,向他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过来。
姬宁看了眼围着林致礼的一群中年大叔,转头往反方向走。
他才不要和一群大叔强颜欢笑。
主宅侧边有一片稀稀疏疏的树林花园。
天色昏暗,花园里亮起了灯,姬宁走在这里消食。
今天他和厨师长说了林致礼绝对不会允许他做的事情,是不是明天就敢向林致礼提了?
姬宁根本不敢,不说还有一丝林致礼也许可能会同意他赛车的希望,说了就连幻想都不能拥有了。
总之,林致礼能同意陪他去看赛车,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总有一天他能做想做的。
姬宁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走着。
“哎,你知不知道老爷子今年收了件什么礼物?”
一道男声从花园中央的开阔地传出来。
那里有两男一女,应该是朋友。
姬宁往后退了几步,藏在一棵树后,听着几人的对话。
女声问:“是什么很贵的吗。”
“不是,相反的,我都嫌送不出手。”说话人的声音透露着鄙夷。
另一男声说:“什么啊,快说说。”
“一件皮夹克。”
说完那人哈哈大笑。
“真是笑死了,你知道是谁送的不。”
“谁啊。”
“林致礼的小情人。”
“不是说结婚了?”
“林致礼怎么会和没背景没家世上不得台面的人结婚?”
“真是可惜了秦煊,要不是他爸干的那事儿,说不定现在都是林家人了。”
“是啊,今天晚上他都没法来,你怎么知道他给林老送了皮夹克?”
带头那人说:
“我今天来的早,就在客厅里放我爸让我带的送给林老的东西,就看到不远处那人从袋子里掏出件皮夹克,隐约听到了什么生日礼物。”
“袋子上牌子的名字,我查了,就是个便宜货,网上卖两千。还附带了一个墨镜,你说搞不搞笑。”
“啊?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有人送林老廉价皮夹克还带墨镜吗。这么寒酸。”
“对啊,什么背景都没有,还想扒上林家这棵大树吸血,两千块就想收买人心,好不要脸。”
这几个人都是平常和秦煊一起玩的,虽然秦煊家里出了事,几人也都疏远了他,还有些幸灾乐祸。
但还把他当作曾经小团体的一员,精神上是向着秦煊的。
姬宁听着几人的讨论,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流,吧哒吧哒滴到脚下的土中。
姬宁现在什么都有,怎么可能是伤心的,他是气的。
姬宁想冲过去撕了他们的心都有,但是不能,他打不过。
一对多,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他赢。
姬宁恨啊,为什么这些人不生在末世,要是在末世他就想方设法让丧失把他们都吃了!
活在这个世界,简直是浪费这个世界的资源。
姬宁恨老天不公,恨这群人嚼舌根,恨这个世界不能杀人,但就是不恨自己的出身,自己的来历。
如果这些都没有了,他就不是姬宁了。
姬宁恨着恨着,眼泪直流。
前方三人还在调笑着,姬宁趁泪水还没流干,跑回大厅中。
林老刚和客人寒暄完,正品着茶,突然间姬宁红着鼻子和眼睛跑过来。
给管家使了个眼神,管家心领神会去寻林致礼。
“怎么了,是谁欺负我们宁宁?”
林老哄道。
林老本就是比较和气的主,多年战场杀出来的些血腥性他很好地隐藏,冲着小辈,吗么严肃有什么意思。
但他哄着姬宁,心下却十分不悦,脸色不好,十分阴翳。
好好的跑出去吃东西,怎么还哭着回来了。
“爷爷,你是不是跟他们一样,看不上我送你的衣服。”
姬宁看着委屈极了,脸都哭红了。
林老眉毛一横:
“谁说的!今天所有的东西里,我最喜欢这件衣服了!”
姬宁遮遮掩掩,就是不说明白,这时林致礼也来了,看着姬宁趴在沙发上哭,一下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
“怎么了,我给你报仇。”
林致礼不愧是林致礼,一看就知道姬宁心里想的什么,一句话点出姬宁的目的。
“爷爷也给你做主。”
姬宁挤出最后几滴眼泪,带着哭腔:
“我在旁边的花园里散步,听到有三个人在嘲笑我,说我送爷爷的是破烂货,倒贴钱给他们都不穿,还说我什么都不是,没人养,没教养,不要脸,是林致礼包养的。现在就是紧紧扒着你们林家吸血。早晚你们要把我扫地出门。”
姬宁连“你们林家”四个字都说出来了,林老和林致礼面上出现同款不悦神情。
孙子单身接近三十年不近男色不近女色,都快要接受和手机里的虚拟人谈恋爱了。最后好不容易有了个讨喜的伴侣,现在被人说的都要划清界限,林老自然十分生气。
林致礼是知道姬宁心里这些小九九的,姬宁告状,必然添油加醋,但原话肯定也是很难听。
本想今晚就带姬宁过过明路,谁知道又出了问题。
“给我把衣服拿来。”
林老接过衣服,穿在身上。
“本来穿皮衣有些冷了,就算冷,爷爷也要给你撑腰。”
前院热热闹闹,因着是冬天,还临时搭建起了内场。
内场有两排长排并列的长桌,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前方一个摆着鲜花不放饭食的主桌。
林老在管家的搀扶下,走到主桌前。
人群中响起一阵阵窃窃私语,隐约听到被提及最多的两个字,皮衣。
林老清了清嗓子:
“感谢各位莅临老头子我的八十岁生日。”
“生日年年过,我啊,都过腻了。”
一圈人围着林老,窃窃私语声小时,都面带笑意。
“今年,我家里添了一口人,我的孙子,林致礼,找到了他要陪伴一生的爱人。”
“宁宁。”
林老郑重介绍道:
“宁宁,过来我身边。”
姬宁已经调整好情绪,他总不能给林老丢人了。
他走到林老身边站定,带着笑意,看向前方的那群人。
偷偷说他坏话那三个人就在右侧方,为了看热闹,还凑到前面来。
“宁宁大名叫姬宁,已经是我们林家的一份子了,说来不怕丢脸,我家小子情窍开的晚,喜欢一个人就先把人拐到手,这不,什么都没准备,就把证领了,婚礼还没办,婚还没求,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就光有感情和结婚证了。”
“来不及给各位介绍,就导致了有些人,听见些风言风语就当真。”
姬宁面前众人有些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个豪门都恨不得只办婚礼不领结婚证的时代,快速领证。
听林老的意思,连婚前协议都没签,这不是一般的喜欢。
林老这么说,肯定是哪些不长眼的背后议论到他耳朵里了,这是在敲打。
一时间气氛安静下来,众人都在回忆自己有没有说过这件事,以及说的时候有谁在旁边,有没有被打小报告的风险。
其实林致礼只找人登记开了结婚证明,证要有仪式感,只等两个人亲自去民政局领。
又说几句客套话,林老摸着身上的皮夹克:
“这还是宁宁用第一笔工资给我买的,是我今天最喜欢的东西,各位帮我看看,我穿着怎么样。”
前排有年轻人说::
“时髦!”
还有附和:
“年轻了二十岁。”
气氛变得不像刚刚那样僵,大家又都活跃起来。
众人欢声笑语中,姬宁看着那两男一女,此时他们已经心虚地躲到最角落。
不小心与姬宁的目光触上,心虚地快速移开眼睛。
姬宁面笑心不笑,等着他们再次向自己看过来后,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不要脸。”
为首说坏话的人一个激灵,抖着嘴唇,拉上另外两个人,逃也似的,跑出了林致搭建的宴会厅。
林致礼注意到姬宁和三人之间的官司,和那时对着应歌说好痛的邪恶表情如出一辙。
林致礼不反感,只把那三人的家庭信息在脑海中过了一过。
秦煊的朋友。
也该敲打敲打了。
夏尧今天来的晚,风尘仆仆地从医院过来。
说他那位小助理今天和他闹别扭,吃了一肚子巧克力吃到吐,直接送医院洗胃去了。
一问多少,夏尧比划了一个罐子大小:
“全吃了,过期的。”
林致礼好奇极了,那小孩看着挺正常的,怎么干的事这么奇葩。
夏尧拿了杯酒,一口饮下:
“我就不明白了,他非要和一条狗争风吃醋做什么。也是我的问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说了他一顿。”
“明知道他是什么人,还误会他踢狗。”
林致礼思索:
“狗?踢两脚也没大问题吧,狗闯祸惹他生气了?”
夏尧摇摇头:
“是小型犬。我一个为数不多的朋友,出去旅游,让我照顾两天,他反应太激动了。”
林致礼:
“跟狗吃味?”
夏尧苦恼:
“是啊,这就不得不提我俩第一次见面,他说他前世是我的狗,这辈子来报恩了。”
林致礼点点头,虽然他不太相信玄学,但有了姬宁这回事儿,狗投胎也说不定呢。
“说不定是真的。”
夏尧惊讶地看着林致礼:
“别啊,你不是不信这些吗。这事儿也太离谱了。”
“我就觉得他是个商业间谍来的,但他行事作风十分正直,还好好地帮我打理公司,哎,真拿他没办法。”
林致礼对夏尧的评价是:
“不该想的多想了,该想的没想到。”
夏尧神经一笑:
“哼,兄弟我还要想着回去怎么赔罪,竟然没把他送我的整整半行李箱巧克力在过期前吃完。”
林致礼:
“先别说巧克力了,上次你说的F1赛车包厢,你还留着吗。”
“我就知道!你肯定要反悔的。”
夏尧笑了笑:
“当然留着,那个包厢被我包了,你两个人?”
林致礼:“嗯。”
夏尧:“正好,我也带上他,咱们四个人难得能一起玩。”
“不说了,我得回医院去盯着他了,今天还是这么久头一次见他哭,心疼死了。”
“爷爷那边我问候过了,改天来吃饭啊,走了。”
夏尧风尘仆仆来,风风火火开车走。
寿宴在发生小插曲后顺利进行,林致礼不知道的是。
曾参加过那场宴会,见过林致礼手机屏幕中的虚拟人物的人还记得,那时候的那个虚拟人物,正和姬宁长得一模一样。
自此,海市的那个大八卦,也是未解之谜终于有了解释:
林致礼喜欢姬宁良久,还没得到人的时候,就找人做姬宁相关人物形象的养成游戏解馋。
不少人在市面上找,都找不到这款游戏,这个说法越传越真,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大家公认的事实。
*
姬宁想考驾照。
看了很多视频,要想成为F4赛车手,要先拥有一个国家机动车驾驶照。
但是姬宁不识字,最开始的做题都做不了,更别说偷偷学。
这天晚上,林致礼抱着姬宁在浴缸里清理白色残留。
姬宁恢复好精神,跟林致礼提出:
“林致礼嗯我们去旅游吧。”
林致礼仔细地清理着:“好啊,本来元旦我就想带你去热带小岛上度假。”
“不是这个。”
姬宁连忙说:
“是自驾游,咱们两个开车出去吧。”
林致礼想了想:
“也行,等我看一辆合适的房车,或者你想开SUV,路上住酒店?”
姬宁回答:
“我都可以,就是咱们两个去自驾,你一个人开车会不会太累了,我想先学个驾照,到时候和你一起开。”
林致礼的手顿住,不言语。
姬宁大气不敢喘一个,能让他学最好,不让他学,他也要想办法偷偷学。
过了几秒,林致礼继续动作:
“可以,我给你报名,快的话不到两个月就考出来了。”
“真的?!你真的让我学车!”
姬宁激动地想站起来,腿又软,浴缸又滑,他滑到林致礼身上,和他的皮肤紧紧贴着,面对面:
“我爱死你了林致礼。”
姬宁哼着识字的儿歌,林致礼瞧着姬宁这么开心,脑海中响起寿宴结束后爷爷跟他说的话:
“太极端地紧抓着没好处,过刚易折,宁宁我看也是个倔性子,你多宽松点,他就多喜欢你一点。”
真的会多喜欢一点吗?
要让姬宁学驾照,不仅要帮他报名,还要送佛送到西。
姬宁没法在短时间内积累足够认识考试的文字的汉字量。
只能靠林致礼口播读题。
姬宁通过林致礼的“考试”后,林致礼再用自己的力量让他不参加考试就能过这一关。
因为担心姬宁的安全,林致礼对姬宁的“私人考试”格外严格。
姬宁花了半个月时间,听题目都要听吐了。
林致礼读题后,姬宁说出答案说错后的“不对”这两个字,姬宁再听能应激。
宣布通过林致礼的考试那天,姬宁跪在床上抓着头发崩溃地望天花板。
他这辈子都要对,对对对!听不得不字。
跟着好消息来的,是林致礼无情的铁一样的X。
林致礼说着:
“宁宁,我有些不安。”
把他钉在床上做。
做到最后姬宁出现了幻觉,他仿佛在大海上乘着一只小舟。
四面都是百米大浪,他的舟翻不了,只一味地在浪中飘摇。
直到最后,小舟翻了,姬宁不省人事。
没等姬宁学完驾照,大约半个月后,F1方程式赛车海市大奖赛终于开始了。
比赛有三天,包括练习赛,排位赛和正赛。
à?S精彩的是排位赛争夺杆位,也就是正赛最前排位置,和正赛当天。
这天是练习赛,林致礼带着姬宁坐上接驳车进入赛场。
十二点多,林致礼带姬宁去买限定车队周边。
姬宁看着那印着许多赞助商商标的帅气车队服,哪哪都想要,买了一遍后,姬宁自己付钱,从里面拿出一顶红色的帽子带到头上后,就把剩余的一大包丢给了林致礼。
姬宁看着平整宽阔的赛道,想象着如果自己在上面开车的场景。
四周看台上围满了人,如果他也能飞驰在赛道上,取得第一名,他们会不会全体起立为自己欢呼。
林致礼呢?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对林致礼好[VIP]
逛完周边店, 林致礼带着姬宁去了车队的餐厅。
这个时候餐厅没有赛车手。
林致礼在这里碰到了约好的夏尧,以及夏尧口中的小助理实际是男朋友的宋祈安。
“林先生, 宁宁,你们来啦!”
宋祈安远远见到他们,举起手中插着牛排的叉子轻轻挥动,向林致礼和姬宁热情洋溢地打招呼。
“他认识我吗?”姬宁狐疑地问林致礼,他理解不了宋祈安的脑回路,这么远就打招呼做什么,像见了八百年没见的好朋友一样, 他们又不熟。
“听说过你。”林致礼解释:
“夏尧是我的朋友,今天的包厢是他定的,打招呼的人叫宋祈安,是夏尧的男朋友。”
林致礼解释着, 渐渐走近。
“来了?”夏尧微笑着说。
林致礼拍了拍姬宁的腰,姬宁老老实实向夏尧和宋祈安点头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姬宁。”
“哦~姬宁,终于见面了, 久仰大名啊。”
夏尧看向林致礼调侃道。
宋祈安则是热热乎乎地拉着姬宁坐下点菜。
姬宁还对宋祈安的热情不适应,别别扭扭坐下,还和他拉开了点儿距离。
林致礼和夏尧快半个月没见面,夏尧相比之前像是变了个人,不仅是气质上, 沉稳了许多, 额头一侧更是多了快白色敷料贴着。
林致礼皱皱眉:
“被谁开瓢了?怎么没叫我。”
夏尧摇摇头:
“一言难尽, 不过因祸得福。”
他向宋祈安使了个眼色:
“给你当完伴郎, 就准备筹备我俩的婚礼了。”
“哦?不是小助理吗。”
“别调侃我了,什么助理不助理的。”
另一边, 姬宁想拉林致礼的袖子,问问“酒样打鸣”又是什么东西,他不理解,但见林致礼正和夏尧攀谈,顾不上自己,隐隐有些不快。
一聊起来就把他忘了。
林致礼接收到姬宁幽怨的眼神,拍了拍姬宁的胳膊,让他安心玩。
与此同时宋祈安把桌上夏尧没动过的牛排端过来给姬宁。
夏尧宋祈安两个人只一起吃了一份。
“快尝尝这个牛排,七分熟刚刚好,好吃!”
宋祈安十分贴心地给姬宁把牛排用刀切了一块,叉起来送到姬宁嘴边。
林致礼余光看着宋祈安的动作心里有些不对劲儿,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
夏尧注意到桌上情况,对林致礼解释道:
“他就是跟谁都亲,爱瞎操心。”
林致礼调侃:“有福气。”
“有个屁!”夏尧小声说坏话:
“小事瞎操心,十次有八次给我惹麻烦等我收场,就他,第一次抢着给我切牛排,刀在盘上滑了一下差点给我捅了,还好我躲得快,只划了手指头。唉你干嘛。”
林致礼十分快速地走到姬宁旁边,把姬宁拖到自己身边离拿着刀叉的宋祈安远远地,眼神中透出些防备。
姬宁已经吃了宋祈安切的牛排,嘴里嚼嚼嚼地不知所以,林致礼怎么把他弄过来了?怎么了?
林致礼微笑着向宋祈安伸出手:“我来给他切吧。”
宋祈安很痛快地把刀叉和肉放到林致礼身前,嘱咐道:
“我们还点了烤面包,也很好吃的,你别让他吃太饱。”
林致礼微微笑:“好的。”
“哈哈哈哈哈!”
夏尧爆发出惊人的笑声:
“你们两个一本正经的干什么哈哈哈。宝贝儿,来给我切。”
夏尧从还有小半块肉的盘子中拿起刀叉递给宋祈安,宋祈安笑着接过,认真的地给夏尧切肉。
姬宁看着几人互动,却吃不下东西了,他耷拉着小脸起身,转到桌子另一侧的宋祈安身边,抓着他的手腕往外带:
“跟我走。”
夏尧疑惑,林致礼却有些明白姬宁。
“他俩怎么回事?”夏尧问。
“看不惯你指使人做事,也看不惯宋祈安干什么都上赶着伺候人。”林致礼慢慢说。
“啥?”夏尧急了:
“天地良心,在家都是我做饭的!就切个牛排!他说要给我切一辈子牛排!怎么搞的我像个奴隶主。”
林致礼摊了摊手,无奈:
“他又不知道。”
餐厅外,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姬宁把宋祈安拉到一个角落中。
宋祈安神色如常,笑着,但在姬宁眼中这个笑是种讨好的笑。
“怎么啦?要在外面说。”
姬宁眉头稍稍皱着:
“你为什么要上赶着讨好别人,夏尧对你不好吗。”
“而且我们又不认识,为什么对我这么热情,我又不能给你什么。”
宋祈安对人太亲近,又不像林致礼公司里的那些姐姐一样,她们的亲近是仅限于正常问候的善意,姬宁感觉得到。
但宋祈安的亲近,像是在讨好,周到地让姬宁感觉他是那种会把自己的一言一行记住,有什么事找他不管多难都会帮忙的人。
姬宁看着他,想到了自己在末世中为了物质去讨好林致礼的那段时间。
宋祈安认真问:
“你很讨厌我吗,可是我很喜欢你。但是你讨厌我的话,我会离你远一些的。”
宋祈安虽然长了个笑模样,但现在脸上有些淡淡的忧伤。
“我很想和你交朋友,但是也不想给你造成困扰。”
姬宁没见过这么直球的,有些卡壳:
“我不是那个意思。”
“还有别的意思吗。”
宋祈安眨眨眼睛。
“有。”姬宁只蹦出一个字。
“什么啊。”宋祈安问。
“没什么。”姬宁不自在地说。
“哦……”宋祈安低头。
“烦死了!”
姬宁抓了把头发: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幅讨好模样,你是不是有把柄在夏尧手里,不仅要讨好他,还要讨好他的朋友!”
宋祈安不解地看着姬宁:
“没有啊,尧哥对我特别好。”
“真的?”姬宁不太相信地看着宋祈安。
宋祈安笑着点头,一点都不像撒谎的样子,反而十分幸福。
姬宁是想把宋祈安叫出来问问他是不是被欺负着,但是本人不会关心人,不知道如何开口才造成现在这种别扭情况。
姬宁得到完全相反的回答,脸上出现茫然的神色,卡在那儿了,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宋祈安脑袋瓜比姬宁灵光,右手握成拳砸到右手心:
“我知道了!你是在关心我!”
姬宁微微转身,背对宋祈安:“我没有。”
“你不要口是心非了,关心我就要说出来嘛。”
宋祈安绕到姬宁身前解释:
“尧哥也说我总爱讨好别人,可是我不觉得我在讨好啊,我喜欢很多人,喜欢他们,就要对他们好。”
“那你喜欢很多人,夏尧不生气吗。”
姬宁头一次听到人这么说,他只有讨厌的很多人,他也巴不得林致礼只喜欢他一个。
“不啊,喜欢分很多种的。”
宋祈安十分正经地凑近姬宁,悄悄在他耳边说:
“尧哥说,有一种喜欢是可以上床的喜欢,一辈子只能有一个人。”
姬宁的脸颊瞬间爆红:
“可……可以上……的喜欢吗。”
宋祈安疯狂点头:
“所以尧哥不生气的。”
“哦……”姬宁红着脸:
“还要对那个人好。”
宋祈安点头:
“所以你这么担心我,一定也喜欢我吧!我特别喜欢你!”
宋祈安挎住姬宁的胳膊,笑着看他。
姬宁还想着可以上床的喜欢这件事,脸色不自然地:
“嗯……哦。”
二人回到包厢,宋祈安笑的灿烂,姬宁反而红着脸。
林致礼个夏尧对视一眼,两个人心里猛地一突:
坏了!
这俩人什么情况!
夏尧猛地把宋祈安拉到怀里,被宋祈安挣扎开“教训”:
“尧哥,这是在外面,你不能这么轻浮地抱着我,是对我的不尊重。”
姬宁轻轻点了点头,颇为认同。
林致礼没眼看,一手抓着姬宁的手把姬宁拉近,一手扶额:
“快吃饭吧,吃完饭去包厢。”
*
练习赛第一天,林致礼和夏尧紧紧地拉着姬宁和宋祈安,生怕他们俩多聊几句。
姬宁不解,只好乖乖坐在玻璃前看赛车在赛道上一圈又一圈。
练习赛结束,林致礼和夏尧第一时间拉着两个人回家。
车上。
姬宁折腾了一天,靠在林致礼身上迷迷糊糊地睡着。
车已经停了有一会儿了,林致礼轻轻拨弄着姬宁的脸:
“到家了,回家再睡。”
“嗯……”
姬宁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张开眼:
“林致礼……”
“在呢。”林致礼轻声回答着,指尖熟练地去找姬宁姬宁的耳垂。
“我也要对你好……”
林致礼的手顿住,食指指尖恰好点在红色耳钉上。
姬宁梦呓般地说完就又睡过去了,车内静谧,但充斥着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是幸福。
从末世来的姬宁有些小洁癖,睡前必须洗澡。
林致礼抱着睡着的姬宁回家,直到把他彻底放进浴缸中,姬宁才真正清醒过来。
林致礼抱着他,与他一同在里面,一下一下亲着姬宁的侧脸:
“还记得在车上说了什么吗。”
姬宁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大脑还没彻底启动:
“没说什么啊。”
反口回答道。
林致礼继续亲吻着:
“再想想。”
姬宁仔细回忆:“没有吧,我睡着了。”
林致礼的手不安分,姬宁惊叫一声。
“没关系,你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想。”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