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 反派们的飨宴(下)
◎谁是恶人?我们吗?◎
“你觉得那个傻姑娘会干什么蠢事?”
宋羽扭头,他看到自己的叔叔用那对灰色的眸子正看向自己,他手里掐着一支香烟,他依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做出一副放松的神情,手里香烟已经快燃到烟蒂了,一段拇指大小的烟灰在上面摇摇欲坠。
“现在是不被允许吸烟的。”宋羽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他一句这里的规矩。
宋羽始终认为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规矩,那怕是一间没有人性的会议室也应该有自己的规矩。
“你们说呢?”宋羽看向在场的众人,此刻在二楼会议室里,包括宋羽,宋子书在内,一共五人:
獒夏,敖枭两父子以及一位穿着白色卫衣的男性。
几人在偌大的会议桌上各占一方,倒也不拥挤,甚至还有些空旷。
敖枭没有答复,他只是坐在座椅上点了点头,没有答复宋羽的打算,抬起头一心研究着天花板,而獒夏还是和在一楼的时候一样,站在獒枭身后冷笑,没有管宋羽。
倒是那位穿着白色卫衣的男性开口了。
“给我来一只,快困死了。”
宋子书抽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扔了过去,白澜很顺利地接住了,他将烟放进嘴里,没用打火机,香烟就自己燃了起来。
“好烟。”
白澜冲宋子书比了一个大拇指,宋子书点点头,两人默契地开始当起了烟鬼了。
“”
见到此情此景的宋羽默默扶住额头,现在能坐在这里的大家基本都是熟人,哪怕不是,打开手机通讯录彼此都有个共同的熟人,因此大家也不见外,搞什么外表的规矩了。
先前宋羽提到过,舞会的本质就是社交,而社交的本质就是看人下菜碟。
在规矩繁多的舞会上,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他们会依靠自己的观察对你打分,评估你的价值,或者是威胁程度,进而计划自己该如何对待你,或是追捧,或是深交。
今晚的舞会在原本宋家长辈的安排中,就是宋羽几人与苏媛在会议室中商议退婚的事情,把各方的利益谈拢,大家和和气气地把事情解决,随后大家一起下场,跟一楼的诸位宣布该事。
在原本的计划当中,宋苏两家的婚约闹剧完美结束,大家都有面子,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事情办了,可谓是双赢。
但唯独苏媛不那么觉得。
那位苏家大小姐还以为自己在宋羽等人眼中美得不可方物,甚至还以为今天的会议正是为她而开的。
于是她盛装出行,拿着当年的婚书说请说得潸然泪下。
她以为自己今晚要迷倒所有人了,岂不料,她那副样子,这是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这是极度的失礼。
为了照顾宋羽的面子,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冷眼看着宋羽挥挥手将苏媛赶走,看着苏媛开始她的第二场表演。
“那个姑娘的演技很拙劣,你们觉得呢?”
白澜看向在场众人,作为众人当中唯一的外来者,他自觉自己得点出这个话题。
敖枭点点头,饶有兴致地接过话题:
“她想要给我们所有人耍一场把戏,但正如白先生你所说的一样,她的演技拙劣。
在她故意夺门而出的时候,我恰好带着犬子进来,又恰好与她打了一个照面。
想来那位女士需要找一位礼仪学的老师好好上课了,毕竟人在生气的时候,嘴角可不会扬起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谈笑起来,他们并非在嘲笑宋羽,只是单纯地发现一点乐趣,在这个无趣的宴会里,他们也算是找到了一点乐子。
“我们倒是无所谓,就是怕恶了白先生对海城人对看法。”敖枭说道,他对着斜对面的白澜颔首示意。
白澜摆了摆手:
“别看我,我不是来执行公务的,我不喜欢看乐子,我去洗手间一趟,会议结束的时候叫我一声就好。”
白澜离场了。
“苏媛这个姑娘很聪明,但只有一些小聪明,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挽回自己的婚姻,虽然我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执着到如此地步,或许其中原因宋总能知道一二。”
宋子书掐灭香烟,挺起身板,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淡淡说道,他再次看向宋羽,处于一个长辈的身份,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宋羽一句:
“如果在舞会当中,你想要提前退场,但周围都是想要与你交谈的家伙让你开不了口的话,脱身的方法很简单,你只要用一个符合社交礼仪的小技巧。”
宋子书站起来,对着众人展示了一下自己被烟灰弄脏了的袖口,这位深谙宴会之道的老狐狸解释一句:
“我去清理一下袖口。”
说罢,宋子书也离开了,他出门转向的方向根本就不是洗手间的位置,而是酒水间,但没人会对此提出异议。
宋子书已经给出了合乎礼仪的退场理由,他们没有权利为这里理由是否合理多加置喙,这同样也是不礼貌的。
“规矩真多不是吗?”
敖枭调侃道,这位老流氓倒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动不动,他今天是被邀请来作为见证人的,他已经收到了自己的酬劳,自然不会多动弹,但作为商行的老总,他很乐意为别人提供一些帮助。
“宋总,我有些渴了,听说您为了今晚的舞会特意储备了一些好东西,像是苦艾酒什么的?”
宋羽点点头,看来在座都听进了宋子书的话,他站起来,扶正了自己的领带,对着敖枭点点头:
“失陪了。”
宋羽走出门,对门口的侍从吩咐一句把敖枭要的东西送来,随后他也朝着酒水间走过去了。
说是酒水间,其实也就是一件放着各类酒水的储备室,宋羽到了的时候,宋子书刚刚好调校完里面的一台老式播音机,端着一杯酒将其一张黑胶唱片放了进去。
“古派黑、帮爵士?”
宋子书点点头,他对自己的侄子如此懂行表示很赞赏,他递过去一杯自己刚调好的酒给他,自己则是走到大开的窗户边,吹着带着湿意的风,一边欣赏远处的闪电,一边解释道:
“拉格泰姆之王,斯科特·乔普林的作品,看过那部老电影吗?”
宋羽端着酒走到宋子书身旁,他们两位穿着一身黑西装,但画风确截然不同,宋羽回复道:
“您是说骗中骗?”
宋子书点点头,他没在继续说唱片的事情,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宋羽因为苦酒而皱起的眉头上。
宋子书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来想要调一杯百利甜的,但这边可可质量太差,宋子书连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加上奶油又用光了,调配百利甜的原料只剩下了香草与威士忌,原本清滑香甜的百利甜只剩下个百利了。
“额,很苦吗?”
“没有,甜甜的,很好喝,谢谢你。”姜黄回答道,他十分满意地享用着浩磊给他带来的热牛奶,以及一大盘的黑糖荞麦饼干。
“老实说,我还从来想到过,牛奶还能和奶油加在一起。”
姜黄说,他放下已经见空了的杯子,奶油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白胡子,脸上那股细腻的触感让姜黄有些不适,正当他准备拿一张纸擦擦时,一旁的浩磊早早递过来了热毛巾。
“请用——”话戛然而止,浩磊诧异地看着主动仰起头,对着他眨眨眼暗示的姜黄,随后会心一笑:
“恕我冒昧。”
秘书先生的服务可谓是贴心之际,热毛巾擦在脸上暖暖的,很舒适,姜黄眯起了眼,手下意识地拍打了两下身旁的被子。
“话说回来,为什么你外出找一杯热牛奶花了快半个小时啊,还有为什么你连身上的衣服都换了?”
浩磊听到姜黄的话先是一愣,随后他观察到姜黄还半眯着眼,不像是发现了,在刻意套自己的话后,浩磊解释了一句:
“在去的路上,不小心被一位侍从撞到了,身上的衣服被红酒打湿了,于是就花了点时间处理了一些,不然带着一身红色污渍走来走去也太失礼了。”
浩磊并没有说谎,他在解决完那个持刀的侍从过后,身上确实染上红色污渍,他在清理完现场后,不紧不慢地抽了一根烟待到身上的味道散得差不多了,才去找热牛奶的。
“情况就是这样,只不过是发生了一些小曲折而已。”
“哦,这样啊。”姜黄点点头,看着浩磊收拾床上的小桌子走神。
“外面下雨了,你先睡一会儿,等到宋总把事情处理完,就回来找你的。”
“好哦。”
专业的秘书先生关上房门,他整理着装,慢条斯理地走到角落处,将一只装着黑色大袋子的手推式环卫车拉了出来,吹着轻快的口哨将其带往垃圾站,哦,对了,还要给老板发消息。
叮咚,宋子书的手机亮起,浩磊发过来一条消息;“已经处理好了。”
宋子书没多看,只是将其转发给了宋羽:“那个聪明姑娘的第二次表演开始了。”
宋羽点点头,他回忆起来今天下午,他与浩磊一起把黄毛带走时,黄毛向他们交代的剧本,所谓苏媛的剧本。
在苏媛被海娜联系在咖啡馆达成共识过后,苏媛并没有全盘把自己的命运交给海娜,她在回去之后立马启动了另外的计划:
她要利用姜黄,把宋羽搞臭!
她先命令黄毛想办法骗姜黄来今晚的舞会,将其待到104房间当中,随后又找来了一个侍从作为凶手前往她所处的103对她行凶,最好在她身上留下伤口
"然后她发出惨叫,假装昏迷倒在血泊当中,吸引一楼人所有人过来,最好也把在二楼的你们也喊下来。”
黄毛坐在椅子上,一五一十地对着摄像头将苏媛的计划拖出:
【根据今晚的天气预报,晚上舞会肯定会下暴雨,这座宅子周围都有人员看守出口,只要随便想一下,大多数都会觉得‘凶手’不会蠢到逃跑,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她还藏在舞会人员之中。】
【到时候那身为官方人物的白先生肯定会要求封锁现场,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挨个寻找凶手,最后他大概率会把目标放那个猫猫崽身上。】
【他不是今晚的客人,又和宋总与獒夏那个家伙都有关系,这难让人不把这件事往宋羽,哦不,宋总身上想,只要他们这么想了,那么我们就可以】
咔,宋羽关闭了视频,他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支烟放进嘴里:
“只要那群家伙一想,我就脱不了干系了,退婚一事自然也就要搁置下去了,对吧。”宋羽看向宋子书,他的话里没有疑问,只有肯定。
宋羽是一个聪明人,在宋子书教导他那个在舞会之中脱身的小技巧时,他就明白了苏媛的深意。
“苏媛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深谙礼仪之道,说起智商来,比起我们任何人她都不算低,她在自己的计划当中算计好了一切,舞会的礼仪,人物的关系,舆论的压力”
轰隆一声,窗外的雨势更大了,远处的闪电倒映在宋羽的眼中,剧烈的白光为他的黑西装镀上一层白色阴影,他注视窗外雨幕良久,默默低头选择把烟点上。
“但她算漏了一切,这场舞会里不止有她一个聪明人”
咚的一声,自楼下传来,同时还伴随着几声女士的尖叫:
“来人啊!苏,苏大小姐从二楼摔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客人们已经就坐,晚餐时间到了
22 ? 猫闯进了案发之地
◎如同花瓣落在伤口之上◎
噗通,像是小鸟自树冠之上摔在了水泥的地面一样,苏媛自二楼的楼台之上摔下,怼直砸在了下面的红色地毯之上,成功地把周围的女士吓出威廉式尖叫。
人体落地的噗通声,女士的尖叫声很快吸引了舞会所有人的注意,正在甜品桌上欣赏巧克力喷泉的白澜转过头来,迅速赶来;刚刚处理完垃圾箱,顺带目睹案发现场的浩磊撇撇嘴,缓步上前;在二楼听到动静的獒夏,敖枭父子相续走下楼梯:
“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落地的苏媛周围都被闻讯赶来的男士们给包围住了,这群心理素质较高的绅士们很快地将现场控制住了,他们先是让侍从们带着几位被吓得腿软的女士们先下去休息,自己等人保护住了现场。
“怎么样,那位女士的情况怎么样了?”
白澜朝着浩磊问道,这位官方人士此时全然没有在二楼时的闲散神情,全然一副严肃,脖子上挂着的工作职务牌被他从卫衣里拽了出来,大刺刺地挂在外面,毫不顾忌地朝着众人介绍自己的身份。
作为苏媛剧本当中不可忽略的一部分,白澜的身份地位在明面上是最高的。
白澜,江城异常管理处的负责人,唯一的那种,抡起职务来,他比起海城管理处的处长不遑多让,权职更是更胜一筹。所以在面对舞会当中的特殊事件之时,白澜于情于责,都必须站出来,控制场面。
在围观的众人当中,浩磊虽然不是行动最快的,但他是距离现场最近,也是他第一个上前查看苏媛情况的。
浩磊摘下手上的白手套放进侍从给的透明袋中,这位专业素养无论从那方面都十分全面的秘书先生朝着白澜摇摇头:“已经没有呼吸了。”
浩磊的用词这已经是十分委婉了,苏媛摔下来的高度并不算很高,从一楼地面到二楼楼台一共也就三米多一些,像是这种高度,普通人不慎自上摔下,排除头着地,或者脖子着地这种情况,其最多也就是个内脏破裂,或是骨折等情况。
像苏媛这种,一摔在地上跟压爆了一大包番茄浆,整个人出的血都快把身下的地毯沁湿的情况,很难让人想象她还活着。
“苏女士的身体很明显是被人刺伤了,而且伤口直达动脉上了,出血量很夸张。”浩磊提着手里的证物袋递给白澜。
白澜看向证物袋,里面的手套沾染上的血液并不新鲜,部分甚至已经发黑结块了,不难看出其暴露在外界环境当中已经有一段时了。
“那就证明她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敖枭出声道,他带着獒夏从人群之中走出,他上衣的装饰巾不见了:
“我发现了这个,是我们下楼经过那个楼台时,不经意间抬头发现的。”敖枭松开手里的装饰巾,把手里的绳展示给众人看。
敖夏从獒枭身后走出,他补充一句:“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吊着她尸体的绳子"
在场的人一点就明白了过来,他们纷纷看向苏媛摔下来的那个楼台:
那个凶手在行凶过后,将尸体挂在了楼台的吊顶上,那里位于二楼的角落,除了一间放酒水的屋子什么都没有,基本没有人会经过那里,确实是个放置东西的好地方。
姗姗来迟的宋羽,宋子书两人正在下楼梯,他们看向獒夏:“那么你的意思是?”
獒夏耸耸肩,他没有直接揭晓答案,而是示意大伙看向正在检查绳子的浩磊。
“绳子是自然断裂的,那个业余的凶手在使用绳子的时候,没有考虑它的载重。”浩磊表示。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苏媛不是摔死的,而是他杀,那个凶手在杀掉她后,还把她的尸体挂在吊顶上,直到绳子顶不住尸体的重量自然断掉让尸体摔下来,被众人发现。
众人沉默了,他们发现了一个恐怖的真相
二楼楼台对于一楼的舞会大厅是完全开放,只要一个抬头就可以看到楼台的情景,但在场来参加舞会的客人没人会闲到没事抬头看天花板的,好像凶手也知道一点,所以凶手决定给众人开一个玩笑;
在他们这些宾客觥筹交错,相视对饮之时,一具尸体就一直挂在他们头顶,用那涣散的瞳孔注视着他们。
呕!!在场仅剩的几位女士吐了出来,她们一脸狼狈半伏在地毯的样子让氛围更添了一份恐慌。
白澜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环顾四周,周围人都是应邀前来赴宴的宾客,纷纷都是西装革履,人中精英的打扮,其社会地位都不算的,白澜一一与之对视,他们纷纷低头,佯装出哀伤的模样。
“他杀?”白澜有些不甘心,他转过头继续朝浩磊追问道。
“他杀。”浩磊十分肯定,他表情冰冷,不给白澜留一点希望。
“”
今天白澜是应邀兄弟部门的要求前来舞会当中出席,权当出来吃吃喝喝,做一个官方陪衬,但没想到今天这门公差还出现了案件。
“我已经通知他们了,很快办案人员就会过来,为了保证案件进展顺利,还请各位配合一下,暂时不要过多走动。”
白澜的语气十分客气,但立场确实十分坚定的。
“现在外面正下这暴雨,每个出口都有侍从看管,凶手不可能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在作案之后逃出,换而言之”
“那位凶手正还在这座宅子里,他可能躲在某一个角落等待时机逃跑,也有可能他正躲在人群之中,躲在我们当中。”
白澜穿着白色的卫衣,比起在座诸人,他的穿着都要略显休闲,但论起气场,讲起严肃,白澜要胜过在场所有人。
此刻,整个画面当中,死者苏媛位于中心,距离她最近的是戴着白手套的浩磊,穿着白色卫衣的白澜,与他们对面站着的敖枭,獒夏父子,最外围的则是惊慌的宾客们,宋子书,宋羽叔侄则还站在上二楼的楼梯处,冷眼俯视着所有人。
一股的无形压力开始笼罩在所有人头上,没有人敢出声,尽管在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心中杂疑丛生,怀疑之人各有所向。
嘎吱,嘎吱。
嗯?是什么声音?
众人朝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那是一张餐桌,上面还摆着侍从刚放上去的酒水与点心,在众人的视角那边,他们并没有看到人,但他们确实听到了声音,那发出声音之人看来正躲在餐桌的另一边。
是凶手吗?他们想着,纷纷屏住呼吸往那边走去。
咕咚咕咚,又是一阵水声,像是谁藏在餐桌后面喝水一样,众人加快了脚步,抛弃了身后的苏媛,朝着餐桌走去。
“哎?你们干什么?”质问声自餐桌后面响起,那人正一脸警惕地看着众人。
那是一只猫,不对,是一个猫希人,他上身穿着柔软的白色睡衣,没有穿袜子,连拖鞋都没有穿,也不知道是从那个房间的床上光着脚跑出来的。
不是凶手,是一个猫猫而已。众人松了一口气。
“你是谁?”白澜问道,他皱起的眉头已经舒缓了下去,在他询问之际,浩磊已经快步上前,摘下手套两手穿过姜黄的胳膊把他提起来放在椅子上。
地毯太脏了,还是站在椅子上好些。
白澜看出了浩磊的用意,他没有阻止,毕竟他家里也有个喜欢不穿鞋就出来乱跑的家伙。
“你也不怕感冒啊。”白澜抬头看向站在椅子上,比自己高一个半头的猫猫。
“不怕,这里好热的。”姜黄回答道,他嘴巴边上还留着饼干的碎渣,他眼睛只睁开了一半,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
“你怎么会出现在餐桌这边?”
“吃东西啊,你吃东西不到餐桌啊。”姜黄翻了一个白眼,他不知道面前白色卫衣男在说些什么。
“我是说,你为什么刚才不在我们那边。”?姜黄更奇怪了,他漂亮的金色眸子顿时瞪大,他在椅子上半蹲下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白澜,他今天算是见到傻子了,可得多看看开开眼:
“我为什么会在你们那边?我又不关心你们一群人围在一起干什么,一群人,都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西装,晃得我眼睛疼。”
听到这里,宾客们默默整理了一下自己上衣袖口的各色袖巾,自我安慰自己穿得其实更别人不一样,獒夏更是直接把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的棕色马甲。
白澜懂了,眼前的猫猫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一个被人吵醒,出来偷吃的猫猫而已。
“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姜黄问。
“请便,请便。”白澜连连点头,他后退一步,免得姜黄看见自己身后的苏媛,白澜看得出来姜黄真的跟这件事没关系。
苏媛的死可能是某人谋划出来的一个恶游戏,但明显的是,这个恶游戏与猫猫是没有关系的
“话说回来,你说的是那个红头发的女的吧?我她见过两次。”白澜转头之际,他听到背后的姜黄对自己说道。
见过两次?
听到这里的白澜惊讶转头:“你什么时候见过她的。”
“哦,是在”
“是在我带着姜先生前往房间休息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刚好与苏媛小姐碰面了,苏小姐她一脸”
“不,浩先生,我并没有在问你,我理解你想要帮忙的心情,但还请你给我一些尊重,也给您身后的猫希人先生一些尊重,谢谢。”
白澜打断了浩磊的抢答,他再次把目光看向姜黄,他放缓语气,慢慢上前,与姜黄对视:
“您是想要说第一次与苏女士见面的情况,还是第二次。”
“第二次。”姜黄毫不犹豫。
“好,您别急,我们可以慢慢谈。”白澜点点头,他抬头看向站在楼梯上的宋羽,他昂声道:
“宋总,作为主办方之一,您比我更熟悉这里,还请你为我们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吧,我相信公道还是自在人心的。”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姑且算是一个尝试,如果反应不好的话,随后的剧情权重,骨头会减少一些的。
今天早更,感谢小天使的礼物[垂耳兔头]
23 ? 众人恶谋
◎谁是无辜之人?◎
姜黄跟在白澜后面,两人准备在一处暂时腾出来的房间内谈话。
“你先在里面休息一下,我等会就来。”白澜对姜黄说,他转身又朝着大厅走去。
姜黄推开门,浩磊正在里面布置茶水,他扭头,獒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
“给你。”獒夏递给姜黄一条毛毯,那是他专门找来的。
“别感冒了。”狼耳少年叮嘱道,他本想安慰姜黄两句,让他别担心,但转念一想,他把安慰的话放进肚子里,只留下一句:
“明天我在学校等你。”
“好哦。”
姜黄与獒夏挥手告别,他进屋,浩磊也已经在里面布置东西了。
“您坐这里。”
秘书先生指了指最里面的一张椅子,上面套着临时找来的细绒褥子,保暖与舒适感直接拉满了,甚至为了让姜黄坐得更舒服一些,秘书先生还放了两个靠枕。
“腰上垫一个,怀里还可以抱一个。”秘书先生淡淡解释道,举手投足可谓是专业感十足。
“那位白先生坐那里?”姜黄问,随着眼前秘书先生的微微侧身,姜黄才看到那张椅子。
小小的,跟那种儿童座椅差不多大小,而且好像还瘸了一条腿,上面连灰尘都没有擦干净。
“今晚发生那么大的事件,大家都很紧张,我当然也是如此,白先生作为一个外地人应该能理解我的难处。”
浩磊很用心了,像是这种椅子,在整个宅子里都找不到第二张了。
“你是怎么让它立住的?瘸了一条腿不会倒吗?”
“只要有心一些,灵活运用物理学的知识,就可以让他立住了。”
浩磊说,他的鼻梁上的眼镜反光,倒映着一股子学霸的气息。
“我知道了。”姜黄点点头,原来人在想要干坏事的时候,是从来不闲麻烦的。
浩磊点点头,在料理好一切,安抚了姜黄几句后,浩磊关上门告辞离开了,他再次前往大厅。
此时的大厅内,白澜正在发火,这位察觉到不对的外地人企图做着最后的挣扎。
白澜的直觉告诉他,在今晚的舞会上,除去刚才那个猫猫崽,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但他没有证据”
一句轻飘飘的低语从某处飘来,那位发声的主人声音压得极低,但还是被白澜察觉到了。
白澜从廊道走出看向众人,敖枭,獒夏父子在说些什么,宋子书站在酒水桌边用手帕清洗袖口,而宋羽则是在安排侍从保护现场,那些宾客还是那副样子,静悄悄地站在一起。
“我再最后问一遍,是谁杀死了苏媛?”
白澜再度逼迫与所有人看向他,他强大的气场让所有人都看向他,他们之中,有的心怀畏惧,有的置身事外,有的嬉笑打诨,全然看不出谁是凶手。
在这场舞会之中,那穿着白衣的正义之士之周宾客,无不一脸神伤,他们默然地看向那死者。
那鲜血淋漓的现场陡然间在他们眼中变得声色飞扬,那生命的悄然凋谢与死亡的猛烈怦张宛如交响乐一般让人心跳加速。
隐隐之中,白澜像是听到了哭声,但仔细一听,又像是笑声。
轰隆,窗外最后一声雷声落幕,那滚滚白光从舞会大厅窗户上的彩绘玻璃折射出了斑斓的色彩,直直滚在白澜脚下,无力感涌上他的心头,转而变成的火山一般的愤怒!
“查,所有客人,所有宾客,所有侍从,所有人,都给我查,这里是海城,没人能够都在这里翻天!”
大门打开,冒雨赶来的管理局众人披着黑色的雨衣纷纷进场,咸冷的雨水顺着黑色的防雨布料滴在舞会的红色地毯之上,染出点点黑星。
这些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很快接替了侍从们工作,开始全面接替这座宅子的安保,进出要道。
“监控室的监控调出来了吗?”在临时改出来的审讯室中,白澜朝着面前的工作人员问道。
“调不出来,今夜的雨太大了,雷暴把整座宅子的监控都影响了,这是一座老宅,监控设备老旧严重,根本调不出什么东西来。”
专业人士的回答并没有让白澜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把目光看向身旁的宋羽:
“宋总,这件事情,您怎么看,我不想要听您说那些官话。”
白澜目光如炬,他对着宋羽连用了两个您,敬词的两次使用已经表明他的态度。
“无论是在海城,还是在江城,从来都不是胡来的地方,苏家也好,宋家也好,商行也好,企业也好,想要做什么事情,都必须在白面上过得干净,我一度在那些同僚们的嘴巴中听过海城的情况,但我相信,事实总是胜于谎言的”
白澜的话意味深长,但宋羽连他的一个逗号都不想要了解,他只是漠然道:
“我们也希望贵方快些查出真相,快些结束这场闹剧。”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猫猫崽应该早点睡觉了。”在谈话结束的最后,宋羽也送了一句给白澜。
白澜也回应了他:“我知道,我还知道姜黄才来海城不到半个月”
“”
“久等了。”白澜推开门,他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
“外面还是有些冷,所以我给你带了一杯热”
白澜看着姜黄坐在暖暖的椅子上,腿上披着毛毯,怀里抱着抱枕和他的大尾巴,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冷到的样子。
“哦,你来了!!”猫猫看到白澜来了,打起昏昏欲睡的精神朝他挥了挥手。
白澜点了点头,他无视了浩磊给他准备的椅子,递给姜黄一杯牛奶后,他直接站在原地开始着对姜黄问话:
“你是在什么时候见到苏姑娘的?”
“是在秘书先生关门离开之后,我躺在床上,那个红头发就从窗户翻进来了”
“喂!你在干什么?”姜黄从床上坐起来,警惕地看着闯进来的苏媛。
那时候的苏媛还穿着红色的礼服,只不过她的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身着礼服该有的平和与优雅,反而是一脸的暴躁焦虑,好似有大祸临头的样子。
“东西在哪?”苏媛没有管被窗户刮破的衣摆,而是第一时间朝着姜黄逼问,她步步上前。
东西呢,东西在哪里?那个宋家的宝贝在哪?
苏媛的脑海不断发出区别常人一般的警报声,吵得她头疼欲裂。
“吵死了!!”她尖叫道:“我不正在找吗?那东西没在宋羽身上,肯定是在这个垃圾佬身上,你们别催我了!!”
“黄毛,黄毛,出来帮忙!!”
苏媛一边喊着黄毛,一边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房间内半天不见有人应答她,只有姜黄看着她那副疯子一样的行为,心里愈发害怕起来
这个红头发好像有精神病!!精神病会不会传染啊!
苏媛眼睛已经红了,她咒骂着姜黄:“你看什么看!!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你这个垃圾佬没事跑到海城干什么!好好地待在垃圾站等死不行吗?”
“那个红头发女人好像是想在我身上找什么东西,我当时就缩在缩在床上,看着她对着我念念有词的,头发都飘起来了,吓死猫了。”
姜黄回忆当时的情景,急忙了喝了两口热牛奶压压惊。
“后来呢?”白澜追问,他打量着姜黄身体上下,他能看出到姜黄没有受伤。
苏家也是一个老牌的魔术世家,苏媛作为长女,在恢复神志过后,肯定会学一些伤害型魔术防身的,从姜黄的描述来看,苏媛那时候都要对他动武了。
“那个时候,那个‘黄毛’出来帮你了?”
“没有。”
“那是浩秘书听到你的求救冲进来帮你了?”
“也没有。”
“那你是怎么在她的攻击下没有受伤的?”
“我踢她了。”
“嗯?”
“我踢她了,用我的脚狠狠地踢中了她的肚子,我又不是傻子,她嘴巴里叽里咕噜的,一看就是要念咒害我,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啊,我就从床上跳下来,飞起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打断施法。”
姜黄为了让白澜看明白,他还刻意跳下椅子,伸腿四十五度角侧踢了一下:“差不多就是这样。”
“她也是够犟的,她念一句,我踢她一下,她念一句,我踢她一下,她身上的衣服都要被我踹开线了,她连跑都不带跑的。”
“后来,她居然怨我不讲武德,敢不敢让她把咒语念完再踢她,又说些很难听的话。”
“我小猫咪也不是好惹的,我当即就又踢了她一脚,她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片刻后她就开始哭,说我抢她未婚夫,不要脸的什么的。”
“我都不知道这个红头发的女的叫什么名字,我怎么可能抢她未婚夫嘛?”姜黄耸耸肩回到椅子上,表情十分无辜:
“我甚至都不知道未婚夫是什么东西,我舍友跟我说过不懂就要问,于是我就问她‘未婚夫’是什么意思,想着她跟我解答一下。”
“结果她更生气了,连咒都不念了,从地上飞扑过来要打我。”
“然后呢?”白澜追问,他努力忍住上扬的嘴角,他的直觉告诉他,姜黄接下来马上就要说重要的事情了。
在已知的信息当中,见苏媛最后一面的就是面前的姜黄。
既然如此,在姜黄的视角里,苏媛在与他第二次见面的时候都还活着,那么从时间线上来讲,苏媛应该是在离开姜黄房间之后被害的。
白澜屏息敛声,随后他听到姜黄说:“然后一个黄毛就跑过来了,他跟那个红头发的女人说了什么后,就把他带走了。”
黄毛?白澜用笔重重地在记录本上画一个重点符号,他有预感,这个黄毛会是整个瞬间的关键人物。
好了,询问到此结束了,别让猫猫受惊了。
“这位姜先生,十分感谢你的配合,该调查的,我已经知道的,您现在可以走了。”
姜黄点点头,在他准备跟着白澜离开之际,门外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抓到凶手了,苏大小姐的死肯定和这个黄毛有关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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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 众矢之的
◎让猫猫回家吧◎
“苏媛是谁杀的?”
“是我杀的,我用刀子在他后面捅了她,我先是伪装成舞会的侍从混进来,我知道她在会在103的房间里休息,所以我就拿着刀躲在103房间里等她。”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104房间,又是怎么帮那个猫希人引走苏媛的?她为什么会听你的话乖乖跟你走的?”
“是我骗了他,我告诉她,东西已经不在那个猫希人那边了,海娜已经把那个东西偷走了,把它藏在了二楼。”
“然后你就趁着她火急火燎去找那个东西的时候,用刀杀害了他,并用绳子把她绑在二楼楼台的柱子上?”
“是的。”
“那么那个海娜是你的同”
正当白澜问话之际,舞会的大门再度被人打开了,来者是海城管理局的本土人士,也是今天早上负责教授姜黄第一堂课的任课老师,伊诺,这位大熊老师摘下雨衣的系扣,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西装。
伊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对着大厅的众人,一点都不见怯,反而颇有豪杰气概地露出白牙,她喊道:
“抱歉诸位,路上有些堵车,我没有来晚吧。”
看到能在海城管事的正主到了,白澜十分自觉地卸任了,他没有去管被他问得额头冒汗的黄毛,而是把自己工牌收起来,揣进兜里,走到审问室到大厅,与伊诺握手:
“不算晚,这边的进展可以说是才刚刚开始,你来得正好。”
“那我就放心了,在受到消息过后,我可是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生怕这边的局势闹得不可收拾,您知道的,我们海城这边情况不太一样。”
伊诺用力地与白澜握了握手,笑容愈发热情,她没有说话,只是等着白澜接下来的话。
白澜说到底是一个客人,一个被邀请来参加舞会的外人,现在,舞会结束了,他该走了。
“交给你了。”
“您慢走——”
白澜走了,接他的车早早停在门口,接上人就走。
等到姜黄回过神来,白澜的车已经开远了,遥遥只能看到雨幕之中闪烁着的车尾灯了。
“这就走了啊。”姜黄说,浩磊此刻已经带着外套走到他面前。
“伸手。”
“哦。”
獒夏也走了过来,自知自己弄不来姜黄那套复杂的衣服,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等到姜黄被他盯得尾巴毛毛得直发痒时,他才抿唇说了一句:
“这套衣服很适合你。”
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在这场几乎全员黑色西装的主调舞会当中,姜黄这位身着白色西装的猫耳少年站在他们中间,就像是一片漆黑的穹顶之上照进了一点白光一样。
“宋总的品味着实令人羡慕。”浩磊也夸奖道。
獒夏一言,浩磊一语的夸奖让姜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头顶绒绒的猫耳很是可口地弹了弹,其主人支支吾吾了半天,对着面前两人回了一句:
“那什么,你们也很好看。”
这句也是实话,浩磊因为职业原因,特意穿着一身标准执事服装,袖口的银扣,尾摆的燕尾很好将秘书先生高挑的身材显露了出来。
“就像是淋了一层黑芝麻的淋面蛋糕一样。”某吃货猫猫发出了很符合人物设定的评价。
浩磊:“……”
獒夏身上则是极其标准的黑西装,内衬一件白衬衫,没有领带,服装中规中矩,不过其挺拔的身材是加分项,加上獒夏那对红色的狼眸,可谓是少年感十足。
“像是酒心巧克力一样。”
獒夏:……
“我好像听到了很多吃的,我们这里有人饿了吗?”
在獒夏,浩磊两人说不出来话来时,敖枭走了过来,他手里还端着一杯绿色的酒水,看上去其还沉浸在舞会的旋律当中。
“我听说待会儿有夜宵,好像是吃牛排,今天早退的客人估计有很多,厨房的余额很充裕,留下来的人有福了。”
绿色的苦艾酒被敖枭一口饮下,点点溢出的酒滴在他红色的领带上染出宛如血滴一样的污渍,污渍的主人朝姜黄眨眨眼,发出邀请:
“怎么样,要一起留下来吃夜宵吗,我的甜品可以留给你。”
听到这里,獒夏与浩磊无声地对视了一眼,他们默默用身体挡了挡姜黄,獒夏不动声色地用手指勾了勾姜黄,暗示他不要答应。
“我……”
“不用了。”又是一道男声,宋子书与宋羽一起走了过来,叔侄二人都是穿着商务西装,只不过一个是黑色领带,一个是灰色胸巾,一个略显正经,一个略带深沉。
说起来,原本宋羽是打算给姜黄打一条黄色领带的,也算与他的瞳孔眼色相配合,但在执行时被宋子书给截了胡,那位品味老派的绅士检查给姜黄打一条黑色薄领巾,为姜黄的一身白缀上了着眼点,手法可谓高超。
“猫猫崽今天吃得够多了,天色不晚了,太晚睡觉影响身高的。”
宋子书挑挑眉,他举起手中香槟与敖枭朝着致意,两人达成默契,彼此一笑,走到一旁聊起了生意。
宋羽对繁文缛节没那么多的在意,他走到姜黄跟前:“困了吗?”
“还好,这里的东西还蛮好吃的,就是这身衣服穿着有些紧。”
姜黄回应道,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在白澜走了后,大家伙明显都活跃了不少,远处的宾客们也渐渐有了动静,大家纷纷有说有笑起来。
他们好像都忘了距离自己不远处,还躺着一位苏家大小姐的尸体。
“所以,今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姜黄朝宋羽问到,猫猫从房间里偷跑到大厅里吃东西,再到被白澜询问案情,从一开始到结束,姜黄都不知道舞会里发生了什么。
姜黄垫脚,往远处的人群看去,他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一好奇的样子引起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宋羽咳咳两声,吸引了姜黄的注意力:“没什么事情,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对了,你今天见过苏媛了?”
“你是说那个红头发,长得很臭屁的家伙?”
“对。”
“见过了啊,我还踢了她一脚,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我房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哦对了,你知道未婚夫是什么不,可以吃吗?是甜的,还是咸的,亦或者哎,你怎么不说话了?喂,喂。”
姜黄歪着头,十分不解地看着面前好像有一点死了的宋羽,他试着抱着的自己尾巴在他面前晃了晃,绒绒的猫尾巴试图开机。
开机成功!!
恢复过来的宋羽找准机会,一把捞过姜黄的尾巴,顺带着把猫猫抗在肩膀上:“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喂!放我下来,我还不困。”
“不,你很困了,快回去,你舍友来接你了,他都打了四个电话给我了,你手机是不是又静音了。”
姜黄沉默了,他忘记这一茬了,他的手机不是静音了,而是被他玩没电自动关机了。
宋羽一瞥姜黄的反应就知道这只没什么心眼的猫猫在想什么:
“总之,我先带你回去,就算你舍友不来接你,我也会安排司机送你回去的。”
“你们都不走吗?”姜黄抬起头,他看向在场的众人,宋子书在和敖枭谈生意,浩磊与獒夏待在原地整理着装,他们都没有一个要走的。
“你也不走?”姜黄问宋羽,宋羽朝着他默默摇了摇头,淡淡回了一句:“有事。”
“咦~”姜黄挎着一张小猫脸,他也不挣扎了,他想起来先前敖枭跟他说的话,吐槽道:
“还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想要留在这里吃宵夜吗?”
宵夜一词说出来,在场诸位都笑了出来,尤其是敖枭笑得最大声,笑声一度越来越大,搞得姜黄摸不着头脑:
“你们在笑什么。”
“他们在笑你吃不了今晚的夜宵了。”
处理完案件的伊诺走了过来,这位身高与胸围都十分高大的女士手里握着一罐啤酒,看样子也是来赴宴:
“猫猫崽,欢迎你来到海城!别忘了明天来上我的课,我很讨厌迟到的家伙的。”
伊诺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她朝着姜黄挥了挥手算作告别。随后伊诺仰头对着手里的啤酒就是吨吨吨:
“前戏已经过了该去吃夜宵了!”
大门被人关上,留给姜黄的最后一幕是身着黑西装的人们朝着大厅走去。
“拿好伞。”姜黄被宋羽放了下来,手里被塞了一把黑伞,宋羽与姜黄一起站在台阶上,姜黄抬头来接他的人已经到了。
“喲!猫猫!”一位穿着冲锋衣的男人朝姜黄挥手,一口白牙很是惹眼。
那是姜黄的邻居,和姜黄一样刚搬来不久,白天人懒懒散散像是没睡醒一样,但对姜黄还是很不错的。
“原来是温稻啊,你这个家伙晚上不应该失踪了吗?”
姜黄跳下台阶,蹦到温稻的伞下,他上下打量着这家伙,表情很惊讶。
其实稻温能来接姜黄也是凑巧,他今晚没有任务,家里的裹尸袋也用光了了,将就着打算歇一天的,见姜黄的舍友要出门接姜黄,他也跟着来了。
当然,上面那些该说,那些不该说,温稻还是知道。
“我也不是每天晚上都要失踪的,没想到猫猫你会这么误会我?太让人伤心了,呜呜。”
温稻一只手捂住眼睛,嘴角却扬了起来,这番表演十分成功地引开了姜黄注意力。
“你这个混蛋,你又想骗我!……”
雨幕之中,姜黄跟着他好心的杀手邻居离开了,那位好心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与宋羽交流,他们对彼此都没有好感。
大家都是坏人,能有什么好聊的。
宋羽站在原地目送姜黄离开后,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着装,重新走进了身后大宅。
宾客落座,舞会可以开始了。
在那纤长的餐桌之上,伊诺坐在主位之上,獒夏,敖枭父子坐在右边,宋子书与浩磊坐在左边。
侍从点燃了蜡烛,点点火光照亮黄毛恐惧的瞳孔,他还戴着那张笑脸面具,只不过面具之下的表情是哭而已。
“是谁杀死了苏媛?”伊诺问。
“是我。”黄毛说,“我用刀在背后刺伤了她。”
“是谁将苏媛的尸体吊在楼台的柱子上?”
“是我。”浩磊说,“我用在酒水间找到的绳子绑住了她的尸体。”
“是谁发现了案发的漏洞?”
“是我们。”獒夏,敖枭同时说,“我们在会议室内就已闻到了血腥味。”
“是谁掩盖住了血腥味?”
“是我。”宋子书说,“我提前在酒水间调好了饮品,它可以盖住血腥味。”
“是谁谋划了一切。”
“是我。”宋羽说,“我联系了所有人,规划了这一切。”
“谁是叛徒?”
“是我。”海娜自阴影之中走出,“我接受了长辈的委托,骗得了苏媛的信任。”
“谁是主谋?”
“是我们。”苏家长辈推门而入,她满怀恨意地看着躺在餐桌上的尸体:
“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是一个可憎的小偷!”
“小偷!”众人说,他们举起杯子,一同呵斥那死者。
对很多人来说,舞会的意义有很多,但对于今晚相聚于此的众人而言,这场舞会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初心:
“复仇。”
【📢作者有话说】
外地人离开了,现在海城又是民风淳朴的本地人们的天下啦!
25 ? 点心争夺战
◎我要为猫买下全城的小蛋糕!◎
苏媛是天生的傻姑娘,因为其生母怀孕期间的一场事故,导致了她的智力残缺,她无法像正常人那般思考,智力永远停留在了四至五岁之间。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苏媛的父母很爱她,自己的女儿天生残缺那又怎么样?还不一样是自己的孩子?
苏家家大业大,养一个智力有缺陷的孩子更是没什么压力。
苏媛是苏家的大小姐,出生那天是,今后一辈子都是大小姐。
苏父不缺钱,他对自己的女儿有所亏欠,平日里在工作之余都会腾出时间去陪陪她,好在苏媛虽然智力缺陷,但生活是能自理的,自然也认得自己的父母,平日里待在苏宅里写写画画,日子倒也是过得去。
永远天真也没什么不好的,苏父有时候看到自己年已十八,但仍喜欢在庭院里荡秋千的女儿不由这样想到。
“她是我的女儿,这是永远都不会变的,她是我的孩子,是我苏家的血脉。”
苏媛的父亲对着众人说道,这位年至壮年的企业家面容刚毅,但也难掩其眉眼间的哀伤与愤怒。
他的孩子丢了,早在一个月前就不见了,自己那个喜欢在庭院荡秋千,在二楼喝茶的姑娘不见了,住在她的身体里是另外一个陌生人,一个急功近利的陌生人。
“她还以为她装得很好,用一个‘我醒过来’就可以骗了我们所有人。”
苏母目光憎恨地看着眼前的尸体,原本从容宁和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她的手紧紧握住那张装着全家福的怀表,她碎碎念着:
“生意也好,钱也好,地位也好,这些她想要的话,我们都可以给她,那些身外之物就权当是赎回我女儿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只要开口了,我就可以给她,真的,只要她开口了。”
“只要她开口了!!!!”苏母的咆哮声响彻在此间。
“她怎么会想到骗我,在一个母亲面前装成她的女儿!!我女儿是什么样子,我不会知道吗?她是我生下来的!!”
苏母哭了起来,这是今晚舞会上的第一次有人真心实意发出哭声,哭声所及之处,在座的众人莫不哀伤,同时一个疑惑也再度出现在了众人心中。
既然苏媛不是苏媛,那么她是谁?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口中的任务又是什么意思?”敖枭放下餐具,他拿过毛巾擦拭着嘴边的油污看向海娜。
“不知道。”
海娜摆摆手:“虽然让她相信我和她是一类人很容易,但她对于‘任务’是什么东西倒是很警惕,一直守着不愿意告诉我,不过她的目的倒是很明显,她很想要那件宋总的信物。”
海娜说的很隐晦,但说到这里大家都懂,那个苏媛无非就想要宋羽的翎羽而已,但这个更让人疑惑了。
翎羽就是一个信物而已,从来都不是什么打开什么门的钥匙。
它的传统价值远超于实际价值,其说白了就是一个信物,表达赠与者与被赠予者之间关系不普通而已,只是一个表明心意的东西,宋家认这个东西,是因为人家有精神洁癖,为表达自己对谁谁谁与其他人不同罢了。
就算当时宋羽将那只翎羽作为赔礼送给苏媛了,她顶多拿着这玩意到宋氏底下的商行享受个顶级待遇,今后苏家与宋家的生意往来更加惠己而已,其他的就一点都没有用了。
信物信物,有信才有物,一样的东西,不同人拿着,效果也是不同的。
苏媛一直有意无意地想要完成“任务”,其又一直想要宋羽的翎羽,其中深意很难不让众人浮想联翩。
总不可能,她真的以为拿着那个毛毛就可以嫁进宋家了吧
在座的诸位互视一眼,谁都没有把这个荒唐的想法说出来。
太蠢了,应该没有人会这样想的吧?
当当当,坐在主位上的伊诺用钥匙敲了敲盘子,她发话了:
“总之,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大家多注意一下,留意身边人,或者是外地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如果核实了的话,就不用跟我们打招呼了。”
“随便我们处理?”
“随你们处理。”
十点的钟声响起来来了,一阵风自窗外吹了过来,将餐桌上的蜡烛尽数吹灭了,所有人都沐在一片黑色当中,只有那位于餐桌上还盖着白布的“苏媛”被一片月光照着。
下雨的时候,还有月光?真是怪事。
怪事不止一个,随着在沉默的之中,一句呻,吟响了起来,那是苏媛发出来的。
“好,好痛。”
众人皆将目光投向那白布之下的女子,他们屏息凝神,等着一旁站着的苏父苏母作反应。
他们倒要看看,今晚到底是复仇,还是复活。
苏媛一直都没死,谁说他死了?
在案发过后,除了浩磊上去检查了“尸体”,还有谁上去看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全都看目击者怎么说吗?浩磊想着,他耸耸肩,继续保持沉默。
原苏媛是在一场意外的坠楼当中被人穿了的,今天大家在当时的情景再次复现,为的就是博得一线机会。
如果她回来了,皆大欢喜,如果没回来
苏父苏母朝着众人微微鞠躬:“那就拜托了。”
对面如此郑重的托付,大多数人没有回复。
宋子书在位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手表,浩磊坐在一旁为他的雇主暗算明日的行程。
宋羽拿着餐刀,对着眼前的牛排迟迟不肯下手。
而獒夏在研究面前的点心,只有已经吃完夜宵的敖枭豪爽地点了点头,他也不怕羞耻地露出了獠牙:
“乐意之至。”
坐在主位上伊诺没有说话,她默默打开了一直携带着的工作录像,微微点头:
“可以开始了。”
说罢,苏父带着苏母缓缓上去,苏父轻声呼唤道:
“圆圆,圆圆?”
白布之下的人停止了挣扎:“爸爸?”
声音是对的,但这还不够。
“圆圆,告诉妈妈,你现在在哪里?”苏母出声了。
回答苏母的只是一道委屈的哭声:“妈妈,好痛的,我的脚好痛啊,医生叔叔在哪里?”
结果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众人对视一眼,冷眼看着欢天喜地的苏父苏母带着他们失而复得的宝物离开这里。
该上点心了。
在苏家父母离开之后,一位管家打扮的人走了进来,他是苏家的管家,是来付清费用的。
邀请众人来做客,作为主人家,必须拿出诚意,这也是礼仪。
“这是苏家在海城东区的开发区文件,所有的相关信息都在里面了。”
餐盘被人打开了,赤裸裸的利益最是安抚人心。
苏家的产业很是多样,但苏媛的父母主要是负责房产一类的。
海城东区的开发区链,光是地皮的市面价值就高达数十亿,苏媛父母为了这开发区前前后后花了快七八年,光是商务招待都搭进去快几百万,眼看着蛋糕要成了。
“算是便宜我们了,今晚的出场费大家都算是AA了。”敖枭笑出声来,但在场所有人没几个对他的幽默感感兴趣。
“我不要,这种东西就不要给我了,工作摄像都拍着呢。”
伊诺连连摆手,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一样,她把自己那份推在一旁。
“来,大宋总,给你。”
宋子书眼睛都没抬一下,继续研究自己的手表:
“我不要,房产报税很麻烦的。”
看着苏家管家朝自己走过来了,宋羽摇摇头,他今天来这里另有目的,但不是来图什么开发区的。
今天真是开了眼了,几十亿的玩意在桌的几个人没一个人要的。
“那敖总?”
被几人轮流拒绝的苏家管家无奈地举着托盘走向敖枭。
敖枭,敖氏商行的当家人,整个海城了出了名的唯利是图,早年一度因此与妻子……
别人都清高,你敖枭是不可能清高的。苏家管家想着,下一秒他就听到。
“我?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这个事情的。”
那你是为什么来的?
敖枭摆摆手,他站起来,目光扫过众人,他扬起略带醉意的笑容:
“我儿子交朋友了,人家喜欢吃小蛋糕什么的,我听说苏宅有一个甜品师手艺不错,想来你们这边挖个墙角。”
“你把那个师傅叫过来吧,你们苏家给他多少,我在此基础上,多出百分之三十。”
哦?听到这里,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手艺怎么样?宋子书看向自己的秘书,。
作为专业的秘书,浩磊抬了抬眼睛,回了自己的老板一个眼神:
听说是海城第一的水平。
海城第一……宋子书抿了抿嘴,他记得自己的店里确实还缺一个蛋糕师来着。
谁家还没有个爱吃小蛋糕的猫猫店员了?
浩磊立马明白了自家老板的意思,专业的秘书先生立马要使用专业的报价能力:
“我出……”
“我出双倍的价格。”
宋羽出声道,随后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对苏家管家补充了一句:
“算了,你把今晚在后厨做点心都打包给我吧,保险一点。”
众人:……
你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敖枭笑了起来,论起财力,他还真没怕过谁:
“我出四倍金额。”他昂声道,他连身后的儿子都没管了,起身抢先一步往外面走去。
他现在就要去联系自己律师拟合同。
从来都没有人能在他敖某嘴里抢东西。
宋羽没有说话,他也起身离桌向外走去,他没有说目的,但大家都知道他要干什么。
这货也要去找律师。
“一起走?”伊诺跟海娜眨了眨眼,两女起身离席。
“老板,那我们……”浩磊看向宋子书,然后被宋子书淡淡地撇了一眼。
快快快,跑步前进!跑步前进!
浩磊立马冲了出去,为了猫猫,为了工作,他要跟这群没事干的有钱人拼了!
一场好戏因为一份点心而结束了,偌大的房间里,此刻只剩下来可怜没人理的苏家管家。
一阵风吹了过来,卷起苏家管家托盘里的各类契书,将那些价值不菲的文件吹得到处都是。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苏家管家都快气笑了。
你们这群危险分子干完坏事不分赃,待在一起抢一个甜品师是吧!
【📢作者有话说】
作者小剧场:
还请点点收藏吧——真的很想要收藏
我放个姜猫猫在这里给你们看。
姜黄(歪头摇尾):喵喵喵?[奶茶]
由于篇幅的原因,省略了些内容。
补充一点:
白澜此番前来海城,目的是为了带姜黄离开这里的。
至于原因?姜黄身边的那群家伙就是啊[垂耳兔头]
26 ? 杀手先生与泪痣男妈妈
◎家长们来接猫猫了!◎
夜雨渐渐停了,街上的灯还亮着,一辆亮黄色的跑车驰过街道,那是温稻的车子。
“怎么样(嚼嚼嚼),小摇篮?今天在学校里过得开心吗?”
温稻开着车,他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开着车。他通过前车镜看到坐在后座上的姜黄。
“一般吧。”嚼嚼嚼。姜黄以一个葛优躺的姿势躺在后座上,他嘴里也有一颗口香糖,水蜜桃味的,微甜。
为了照顾某个猫猫,温稻有意把车子开得慢了一些,车后座很软,姜黄窝在上面有些困了,他打了一个哈欠,绒绒的头发也厌厌地搭了下来,他努力地想要睁开眼与温稻争辩一句:
“我有名字,不要叫我小摇篮,这种外号一点都不厉害,一点都不凶……呼——”
姜黄睡着了,他度过了很充实的一天,猫猫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尽管生活很精彩,但到了晚上最好还是乖乖睡觉好一点。
“今天小摇篮应该在学校经历了很多事情。”
温稻压低声线,他将车载音乐彻底关上,把空调调低了一些,他轻轻哼起来歌,那是一首俄语歌,语调之中带着北地的寒风与壁炉之中的柴火。
“你说要不要停一下车,我后备箱里有一条毛毯来着?”
温稻向一旁坐在他副驾驶上的人问道,车窗外恰哈闪过阵阵黄色的灯光映在那人的脸上,此刻其眼角的那点红痣在温稻眼中格外显眼。
让人不禁想要舔舔。
路晨,姜黄的舍友,泪痣男妈妈型的一个美人。
“继续开吧,不要停了,小摇篮好不容易睡着了,你上车下车拿毯子盖毯子的,肯定会把他弄醒的。”
路晨说,语气淡淡的,但确透着一股子柔和,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帮温稻看着来往的车辆。
“谁说的?”温稻这下子来劲了:
“你觉得我这种身手会把小摇篮弄醒?开什么玩笑,我在道上可是出了名的做事悄无声息。”
“呵呵。”
路晨冷笑,他转过头,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温稻有些心虚,路大学长一贯没什么情绪波动,一旦他做出与人设有所反差的事情了,那就要小心了……
“上周五,你这家伙凌晨三点出完任务回来,路过我们家,突发奇想要爬到二楼翻窗户去偷拍睡觉的小摇篮,结果呢?”
温稻缩了缩脖子:“那谁知道小摇篮那么警觉啊?我就发出了那么一点点动静都能被他听到。”
“所以你在怪小摇篮睡得浅咯?”
“……”我说不过你,让我给他盖毯子就不盖,翻旧账干什么……
温稻嘟嘟囔囔的,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罕见地出现了窘迫的神态,他很快地收起了情绪,专心开起了车。
开车总不会被嫌弃了吧。温稻想着,随后他就听到路晨不平不淡的一句:
“你偏航了,在上个路口我们就应该左拐的,但你选择了直行。”
“……你为什么当时不提醒我?”
“我以为你开车的风格一贯都是转弯悄无声息的。”
“……”@&#%#。
“你心里是不是在骂我?”
“没有!绝对没有,呵呵呵,你想多了。”
“真的?”
“真的真的,我温稻从来不说谎。”温稻拍着方向盘,连连表忠心。
“那你把嘴里的口香糖吐了,吵死了。”
“……行”
要是现场有一位温稻的同行在这里的话,估计惊讶地连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这道上的活阎王什么时候变成这副被人嫌弃的模样了?
之后温稻便不在说话了,专心开车,不久后,便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幸福大街404号公寓。
姜黄与路晨住在404-1,而温稻住在404-2,他们是邻居。
“我们到了。”温稻拔下车钥匙,车里的灯熄了下去,他指了指后座上的姜黄,示意路晨该怎么办。
“要不我去把他的床搬过来?”温稻轻轻关上车门朝温稻问。
姜黄的床就是一只摇篮,这就是他被温稻与路晨叫“小摇篮”的原因。
当然,这个外号主要是温稻开始叫的,这个家伙又一次半夜闲着没事干跑进姜黄房间里搞夜袭。
结果床上没人,床边桌上的摇篮里倒是窝着一只猫猫。
绒绒的,用着雪白肚子和小靴子的猫猫。
猫是一种很警惕的动物,猫希人自然也是,他们只会在感觉到安全的时候变回本体。
在垃圾场生活的时候,姜黄一直睡在床上,别人从来都不知道姜黄还可以变回猫猫的。
家是一个很好的地方,不用担心漏雨,不用担心刮风,更不用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的情况,更不需要对周边的家伙察言观色。
幸福大街是海城异常事务管理局的特殊管辖区,能住在这里的基本上都属于是“好人”,起码对于一只猫猫来说,他们都是好人。
呼呼呼,姜黄还在呼呼大睡,小小的身体因为热而翻了个面,大尾巴正对车窗。
“看看,小摇篮睡着了。”温稻走到窗边,看着后座上小小的一团猫猫,以及小小一团猫猫旁边的大大尾巴。
可爱,想带回家养。
说干就干,温稻撇了一眼正在查看门口邮箱的路晨,偷偷摸摸地想要拉开后车门把猫猫带走。
天天在你家睡,今天怎么说也该在我家了。
温稻想着,他蹑手蹑脚的样子像极了偷鸡的狐狸,这位狐狸拿着毛毯像是裹婴儿一样把猫猫抱在怀里。
然后他忍不住地吸一口。
毛茸茸的,还带着一股子太阳烤过的香味,温稻感觉自己像是把天上的一朵云偷了下来一样。
“唔,温稻?”
“嗯,是我。”
猫猫版本姜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面前的温稻,他打了一个哈欠,伸出猫爪像是盖章一样盖在温稻的脸上:
“你怎么~又跑到我家来了?”
猫猫抱怨着,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嫌弃,他拍了拍温稻想要赶他走,但力道着实与撒娇没有什么两样。
嘘,温稻朝姜黄哄道:“你今晚去我家睡,路晨都答应我了,我带你回去怎么样?”
“你要想想看,我会害你吗?我们可是邻居啊。”
温稻长得很好看,是标准的狐狸系帅哥,亚麻色的头发下面是一双似笑非笑的丹狐眼,他笑起来时,眼睛会弯成弧线,透着一股子狡黠的坏劲。
狐狸系的帅哥一贯会哄人了,一旦他对你,或者对你身上的什么东西感兴趣了,稍不注意,他就会哄着你,把你吃干抹净。
“你知道嘛?我今天没有补觉,而是去市二环的商业中心那里购物去了,我在哪里相中了一个特别,特别大的摇篮。
它是用黑胡桃木编制的,夏天睡上去特别舒服,为了买下它我可花了不少功夫,就是想着某一天你能去我家休息时,我能拿出来招待你,怎么样,跟我回家吧。”
“黑胡桃木啊”姜黄睡眼惺忪地重复着温稻的话。
“对对对,黑胡桃木,很贵很贵的那种,你肯定会喜欢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走去哪里?”!!!!
温稻刚要扭过去的上半身堪堪卡住,不用多想他都知道;路晨那个家伙在他背后看着他,于是路晨没有转头,他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
“啊哈哈哈,这么晚了,肯定是要去睡觉啊,你看我今天白天都没有睡,晚上也被你叫过来开车了,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可以去睡觉了吧。”
“可以。”
“那太好,咳咳,我是说,那好,我就先走了。”
温稻抱着姜黄,继续保持背对着路晨的姿势,一步一步地往他的公寓那边挪,这个前一天还在某高防护等级商行来去自如的杀手在此刻宛如一个新兵蛋子。
连偷猫都不会。
“站住,把猫放下,你再走。”
新兵蛋子一样的暗网杀手先生被发现了,此刻的他会怎么做?是痛下杀手,负隅顽抗,亦或者破罐子破摔,来个鱼死网
“放下就放下,谁稀罕啊。”
温稻话倒是说得铁骨铮铮,但手却是一点没动,他看着怀里的猫猫,又看了看抱着手臂的路晨,狐狸眼垮了下来,可怜兮兮地来了一句:
“你就让他去我家睡一天嘛,我给你六十万借用费行不行,我可以现金支付。”
“不行,把猫拿来,你这家伙一天没个正行,放在你那边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要知道我现在住的公寓才是猫猫真正的家,幸福大街每家每户都是一人居住的。要不是当时猫猫看错了门牌号,误入你那边,他才不会和你住在一起。”
“呵呵,那你倒是去跟管理局的人说啊,你看他们是先管猫猫有没有跟我一起住,还是先处理掉你这个没正经身份的暗网杀手?”
“你,你说这个干嘛。”
在又一次的对决之中,我们的杀手先生再次在巫师学长的手下败北了,不情不愿地交还了猫猫。
临别之际,路晨朝温稻扔了一样东西:“给你。”
温稻接过一看,是一瓶的热牛奶,事先在微波炉里热好在装进玻璃瓶里密封好的,瓶子的保温效果不错,到温稻打开喝了一口,里面的热牛奶都还是温的。
也行吧,没偷走猫猫,拿到一瓶热牛奶也不错,温稻想着,他一口气将其喝了下去,他冲路晨笑了笑:“谢谢你,没想到今晚的热牛奶还有我的一份。”
“不是你的。”
“什么?”
“不是专门给你准备的,是给猫猫崽准备的,现在他睡着了,东西也不能浪费,索性就给你了。”
“我睡觉去了。”
温稻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一直坚持到走到自己家门口才打出一个奶嗝,算是保全了自己最后一点脸面。
“温稻走了?”姜黄版猫猫趴在路晨肩膀上,猫爪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路晨的狼尾发型。
“嗯,走了。”路晨点点头,他提着邮件,带着肩膀上的姜黄缓缓走到自己家门口,此刻的温稻还站在他家门口,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晚安。”猫猫甩了甩尾巴,朝自己的杀手邻居喊到。
“晚安!好好休息。”
杀手先生笑着回道,他还是没有进门而是站在门口与路晨交换了一个眼神,心有灵犀的二人相□□头,路晨掏出钥匙打开门,带着猫猫进房间睡觉了。
此时的海城已经快到深夜了,先前还下得猛烈的暴雨已经停了,天上没有月亮,只有点点星星还留在上面。
空荡荡的,没什么光芒。
“看来猫猫已经睡了。”温稻看着幸福大街404-1公寓二楼的灯熄了下去,他也打算进屋了。
温稻蹲下,在房门前的地毯下掏出钥匙,又从腰间把随身带着的枪拿了出来。
他打开门,玄关处与往常没什么两样,就是屋里多了一个人而已。
“习惯就好。”温稻自言自语道,他眯着眼根据自己留下来的线索推断那人躲藏的地点。
自温稻开始当了姜黄的邻居开始,他的房子就隔三差五地就会跑来一些莫名其妙的家伙,他们手段各有古怪,但对于路晨来说也算好对付。
人和动物一样,被枪打了也会死。
什么攻略啊,任务啊,炮灰猫猫啊一类的怪话,温稻总能从那些家伙嘴里听到。
温稻听不懂,但他也不需要听懂。
“我又不是海城那群有正经身份的家伙,对付你们还得事先试探什么的,我是一个粗人,对于粗人来说,对付入侵者的方式只有一个。”
阴影之中,杀手先生的狐狸眼弯弯,他笑得很好看,也很残忍。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减缓节奏,进入日常生活(大雾)。
27 ? 日常,有才能的姜黄
◎谁能看到血?◎
今天的天气很好,鸟儿在歌唱,树木在生长,邻居在给自己的花圃浇水,铲土翻新。
“哟,小摇篮,睡醒了吗?”
楼下带着园丁帽的温稻很有活力地朝着姜黄挥了挥手,姜黄遥遥看过去都能看到他上扬的嘴角;
“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怎么高兴?”姜黄好奇地朝他喊道,他头顶的猫耳朵十分敬业地竖直起来,随时准备听自己邻居的八卦。
今天的姜黄是一只八卦小猫。
温稻看着姜黄探着头看着自己,他坏坏地笑了笑,故意用手比作喇叭,朝姜黄喊道;“你说什么!!早上的阳光太亮了,太刺眼了,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听不见?姜黄愣了愣,他完全没意识到阳关刺眼跟声音大小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吃瓜心切的笨蛋猫猫加大了声音:
“我!说!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还是听不见,你再大点声!”
这下姜黄的脑筋转过来来了,温稻这坏家伙演不演了,笑到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跟了,姜黄恼了:
“听不见就算了,你这个该死的狐狸眼!!”
咚咚咚,正在厨房做早餐的路晨听到阁楼的楼梯被人踩得作响,一想就知道是某个猫猫崽在发脾气,路晨一转头,就看到猫猫一脸委屈地站在厨房门口,印着卡通橘猫的睡裤下的小腿白得晃眼。
“我被人欺负了。”猫猫大声朝着自己的舍友告状:“我好心朝他打招呼,那个狐狸男居然调戏我。”
这也算是恶猫先告状,不管是不是,先把自己说得一点无辜之极。
“这是怎么了?”早在厨房听到了一切的路晨故意问道,他一边洗着今天要吃的水果,一边听着姜黄的抱怨。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温稻是一个狡猾的家伙,这个家伙很狡猾,他很喜欢说猫猫的坏话,猫很讨厌他,等等。
“我不喜欢他,狐狸一贯喜欢骗人了。”
最后猫猫对某人下了定论,猫猫法庭宣布立马对其进行判决,进行最高级别的惩罚;
“你今天的牛奶必须让给我,否则你就不能进来。”姜黄守在自己的家门口,尾巴一晃一晃地对着温稻进行威胁。
哈~姜黄试图学着哈气,但自小没人教的缘故让姜黄只学到了个皮毛。
他只会把自己虎牙露出来……
见多识广的温稻当然不会被姜黄吓倒,当然被萌倒是有可能。
“在我老家那边,通常只有小孩会对别人露出虎牙,好让大人们看看他们有没有变成大人。”
温稻露出笑容,用他那对狐狸眼看向姜黄:“所以你是在朝我撒娇吗?”
“你说什么!”
今天是周二,天气晴,幸福大街404-1号公寓又一次开始了他们热闹的一天。
自从温稻这个家伙发现路晨会准备早餐之后,他就每天舔着脸过来蹭饭了,起初这个家伙还知道带着火腿什么的过来,但现在……
“我发现你这家伙是越来越厚脸皮了,来蹭饭都不知道带点东西了。”姜黄朝一旁已经自觉坐下等饭吃的温稻抱怨道。
怎么会有人那么厚脸皮啊,天天来别人家蹭吃蹭喝。
“那我走了。”温稻也不啰嗦,他当即就下了桌子,转身就要离开,这个早就摸清楚姜黄性格的坏狐狸在心里倒数:
三,二
“喂,你怎么说两句就生气了,快回来。”
姜黄跳下桌子,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到温稻后面,他用尾巴拍了拍温稻;
“说话归说话,怎么能连饭都不吃啊,快回来,阿晨要开饭了。”
姜黄很重视食物,这一点或许是他因为早些年一直独自生活而养成的,总之姜黄很喜欢吃东西,和别人分享东西一起吃也很喜欢。
猫不喜欢独自一个人生活。
“反正先吃饭吧。”温稻听到面前的猫猫对自己如是说道,清晨的阳光很是夺目,但比起猫猫的纯粹眸子还是差了一些。
“哎!你干什么!!”姜黄惊恐地看着前面突然笑得很邪恶的邻居,生物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就要逃跑。
然后他就被自己的邻居逮住,狠狠吸了一口。
“没有什么事比早餐看到猫猫更加美好的事情了,感觉整个人都从阴郁湿冷的氛围里走出来了。”饭桌上,温稻喝着豆浆朝着姜黄打趣道。
呼噜呼噜,姜黄没有空搭理满嘴胡言乱语的温稻,只是专心干饭。
人,有什么事,吃完了你在和我说。
温稻的话只被在一旁抹黄油的路晨听到了,这位忙碌半小时的狼尾泪痣美人只是淡淡撇了一眼温稻,仅用了一个眼神就让狐狸男闭嘴了。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油条渣渣掉得满桌都是。”
“好,我注意。”
一时间,小桌子上只剩下了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当然,偶尔还能听见小摩托引擎的声音。
呼噜呼噜~
猫猫一口将一个煎得焦黄的荷包蛋塞入嘴中,为了保持味觉的丰富,他还不忘夹起盘子同样被煎焦黄酥脆的培根咬上一口。
没有什么东西比起早上的煎鸡蛋与培根更加完美的了。
“还有油条和豆浆,别忘了油条和豆浆,咸咸的带沙豆浆配上两根金黄酥脆的油条,才是海城人最传统的早餐搭配。”
温稻说,他将手里擦油条渣的纸扔进垃圾桶,重新抽了一张干净的递给姜黄。
“怎么样?要不要尝一尝?”温稻指了指自己的咸豆浆,十分推荐姜黄尝一尝。
姜黄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随后就被嘴里的味道搞得尾巴都炸毛了。
入口先是咸,然后是黄豆沙带着一股子酱油味停在了舌头上,让人不禁下意思地抿了抿了,随着舌头与上牙床的碰撞,第二种味道,姜蒜醋的味道就从黄豆沙之中冲了出来。
姜黄一个仰头,差点被嘴里的咸豆浆拿下一血,嘴里的那股子怪味让猫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出去一下!!”
姜黄留下这一句冲出门去了,桌上就留下了温稻与路晨两人,路晨听着门外不断传来的喝水声与漱口声缩了缩脖子,他拿起先前那碗咸豆浆一饮而尽。
咸香爽口,还是那么好喝。温稻砸吧着嘴,朝还在往面包上抹黄油的路晨问道;
“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路晨闻言看了看温稻,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指了指盘子里还剩下的两个煎鸡蛋与三条培根;
“小摇篮已经吃饱了,不能浪费食物,你把它们都处理了。”
“哎!!你不能这么不留情面啊!我也吃饱了,在吃下去,我会胃痛的,你知不知道其实我有长期胃炎的啊。”
面对温稻的耍宝,路晨一点没有理,他只是默默把话题转到了另外一件事上:
“昨晚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温稻脸色不变,他拿起餐刀将盘中的培根切成适合的大小。
“和之前那群家伙一样,都解决掉了,能处理的埋花圃里,不能处理的就扔到垃圾桶里,海城大大小小有几十个垃圾处理站,没人关心那群家伙的。”
“有没有套出什么话来?”
“没有,那个家伙和之前那些家伙一样,黑黑的长长的东西都顶在他们脑门上了,都不肯说实话,只是嘴里囔囔着什么任务啊,不可能啊,失败之类的屁话,根本就听不懂。”
“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和说屁话的家伙多说,套出不出来话,就等下一个就好了,反正最近黑市里子弹还蛮便宜的,拍三发五,满九百九十九还可以包邮到家。”
温稻说话的时候,脸色极其淡定,就像他只是在和路晨聊今天晚上出门买什么菜一样。
海城民风淳朴,遍地都是好人,说实话像是昨晚的那种情况,温稻倒也见怪不怪,说实在的,他还蛮适应这种生活的。
“你说我们算不算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温稻帅不过一秒,就又开始胡咧咧了:
“你看看,我们在猫猫面前是一副样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又是一个样子,这种光影交织的桥段放在电影里都没人看好吗?”
“表里不一的剧情是多么老套,那些在人前精心扮演的角色有朝一日被拆穿之时,那些家伙又该怎么解释,难道说出一句‘我有最美好的初衷’?”
在温稻滔滔不绝的时候,路晨总算把手里的黄油均匀地涂抹在了面包之上,他放下餐刀,正式地看向路晨。
路晨说了那么大一堆,懂的都懂,不懂的也该懂,反正懂不懂都无所谓,他只要他懂。
“懂?”温稻咽下最后一段培根,看向路晨。
路晨的职业是一个杀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干的不是什么干净的伙计,路晨还以为
“我还以为你这个家伙巴不得小摇篮永远待在这里呢,那位江城的白澜先生现在估计都已经回到江城了。”
江城的白澜此番前来海城,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接走姜黄,把他带回到一个更加安全的城市生活。
“白鸟也好,白猫也好,在满是漆黑的城市里到底是太显眼了。在盘根结扎的海城里,只有肉食动物才能在这里尚且生存,更何况一只猫呢?”
温稻站起来,他眯着眼看向满是阳光的窗外,他能看到姜黄正坐在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晒太阳,距离姜黄不远处,就是温稻的花圃。
某些出不得台面的东西距离重见天日其实也就隔着一层土,而姜黄与其的距离也就是一两步。
“虽然我不太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你们都参与了一场好戏,你们出于各种的目的让一只猫留在你们的城市,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原因是什么吗?”
温稻转头看向路晨,他背对着阳光,那对狐狸眼审视地看着前面的人,明明他们上一秒还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吃早餐,说话聊天来着。
“这算是一位杀手的良心发现吗?”路晨问。
“姑且算是吧。”温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不在意自己矛盾的想法,他只是在好奇路晨的答案。
“他属于这里。”
“什么?”
“我说他属于这里。”路晨回答,他拿起黄油面包吃了一口,动作慢条斯理;
“你还没看出来吗?小摇篮属于这里,早些时候,我也觉得他不应该待在这里,不应该和我们这群危险分子待在一起。”
“他是纯粹的,理应生长在干净的洋房当中,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海城的周围时不时都会出现些没有身份的怪人,亦或者出现些囔囔着任务的神经病,海城的管理局会根据其相关特征对其进行安置,他们是好人,看人的眼光比你我都准……”
“换而言之,你我的担忧都是错的,小摇篮待在海城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有时候满是骨灰与火焰的大地也会生长出白色的花朵。”
“就这样,学校要上课了,今天是开学的第二天,届时是学校开学考试的日子,我先走了。”
路晨出了门,叫上正在与蝴蝶较劲的姜黄,两人打了一个车朝学校赶过去。
路晨之前在教务处拿东西时,撇过一眼一年的教案大纲,他记得姜黄他们今年的开学考试主题好像是
大逃杀。
【📢作者有话说】
演员们已经就坐,他们是魔术师,运动员,幸运儿,以及猫猫!!
开学考试的大钟即将敲响,希望孩子们能在短暂的时间里躲好。[垂耳兔头]
作者小剧场:
骨头这两天要回家,存稿已经用光了,大概下周四回复更新
说实话在原本大纲之中,这个时候姜黄猫猫应该和海城大家一起清明节扫墓的。
结果现在距离猫猫来到海城才过了半个多月……
总之,还请大家等候一段时间吧,姜猫猫与各位小天使不见不散
28 ? 猫的开学考试
◎目标:找到电报机◎
“你说我现在要是跳出去对着他俩大叫一声‘你们两个大傻子!’,你敢跟着我一起跳出去吗?”
“我不敢。”
“为什么?”
“我怕我喊对了,网上说了谎言只会引来嘴硬,唯有真相才是快刀,我怕喊对了,他們一起打我。”
姜黄与倒霉蛋窝在学校的花坛里,两人透过草丛能看到一男一女正搂在一起,一起那个。
用倒霉蛋老家的话来说,他们俩那个行为叫做打啵,用通俗一点话来讲,叫做亲嘴。
倒霉蛋一向是很讨厌打啵,主要原因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亲身经历过,只是看着别人打啵,嘴里被别人一把一把地塞狗粮。
其实吃狗粮也不是没有好处,据完全不科学的根据,狗粮涵盖多种人体所需的微量元素,人吃了对毛发好。
倒霉蛋薅了一把自己茂密的头发,在他和姜黄说话的功夫,前面那两个又开始啵嘴了,倒霉蛋下意识呸呸了两下,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朝问姜黄问道:
“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俩是大笨蛋。”
“因为我觉得他们两人脑子不太好使。”姜黄回答,他两只手扒在花坛里,小心翼翼看了看走廊里已经发出水声的两人。
猫猫的耳朵动了动,倒霉蛋听到他叹了一口气:
“他俩已经舔了快几十分钟了,舔得倒是很卖力,但是只舔一个地方的话,是清洁不了身体的。”
“……”
“你觉得很难受吗?”姜黄问倒霉蛋。
“很难受,我都快难受死了。”倒霉蛋捏紧了衣角,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因为面前的情侣,还是别的什么。
痛,太痛了!
哦,姜黄点点头,他点了点头,仔细观察了一下还在激情亲嘴的那对鸳鸯,他用手肘了肘还在捂着胸口做出深呼吸的倒霉蛋,待到倒霉蛋转过头看向他时候,姜黄朝他建议道:
“如果你觉得难受的话,那你现在就走过去,把那个女的拉开,对那个男的说一句‘该我了’不就好了?
你态度好一点,他们肯定愿意的。”
姜黄的话就像是一击重锤一样砸得倒霉蛋眼冒金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姜黄的那番话。
愿意的。
意的。
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倒霉蛋的大喊声顿时吓坏了那对野鸳鸯,他们匆匆离开了,徒留草丛里脸色涨红的倒霉蛋与一脸茫然的姜黄。
“你这是怎么了?”
还我怎么了?倒霉蛋后仰,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姜黄压低声线对姜黄问: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但凡按照你的话上去那样做了……
不出半秒你就会看到我被那男的一个膝踢正中腹部跪倒在地打出僵直。
随后被那女的一通飞踹逼到墙角脸接连招,最后被拍下囧照发到校园官网上遗臭万年啊!”
倒霉蛋扮着鬼脸,试图以此告知姜黄事情的严重性,张牙舞爪比划了半天,倒霉蛋都以为姜黄听懂了:
“总之,你懂了吧?后果很严重的。”
然后他就听到姜黄歪了歪头,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我不懂。”
为什么不懂,我都说了那么详细了?道理就那么简单,人家小情侣正在你爱我我爱你,大家一起甜蜜蜜呢,你突然跳过去闹着要加入,你不挨揍谁挨揍?
倒霉蛋不可思议地看着姜黄,片刻后他听到姜黄对他解释道:
“如果是我上去的话,肯定不会挨揍,因为我比你好看。”
我比你好看!这句话像是一道飞来的利箭一样刺中了倒霉蛋的膝盖。
“你怎么突然半跪下去了!!”
“我,我骨质疏松了,没事没事。”
倒霉蛋捂住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胸口再度站起来,他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总算是缓解了胸痛。
“他们那不是在舔毛,是在打啵,打啵的意思就是”
在海城开学考试的第一天,倒霉蛋拉着新来的猫猫科普了半天情侣之间的事情。
“你懂了吧,打啵不是舔毛,在别人打啵的时候,人是不能上去打扰的,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姜黄点点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倒霉蛋问道:
“话说那为什么你今天躲在角落里玩手机的时候,会对着手机屏幕啵嘴啊,难道是”
“别!算我求你了,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倒霉蛋下意识后仰,他眼神闪躲,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难以言耻的往事。
【唉,蛋狗是这样的,半夜除了能抓住了抽纸之外什么都抓不住,每日如此辛勤努力的工作,除了收藏夹愈来愈厚了之后,钱包与腰里的某个器官倒是愈来愈单薄了。】
【看到这里,不由让人再次回忆起了去年的今天,一样的花坛,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墙角,哇咔咔,我要去蛋狗的主页再回顾一遍。】
【亲爱的蛋狗,可以请你滚远点吗?你挡到我看猫猫了……】
【蛋狗滾啊,我要看猫猫。】
倒霉蛋举起手机看着自己直播界面上的一条条弹幕,其中百分之三十都在嘲讽自己,另外百分之二十在闹着要看姜黄。
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弹幕在一边嘲讽自己,一边闹着要看猫猫。
还有没有天理了!这是我的直播间吧。
谁家主播粉丝一直刷弹幕嘲讽主播的啊!
全是假粉丝!
你妈的,为什么!
倒霉蛋调整摄像头避开姜黄,转向自己,他忽略掉大片哀嚎的弹幕,只管恶狠狠地看着摄像头,试图把自己的愤怒通过面部表情传递出去。
【猫猫怎么了?我避他锋芒?】
“你过来一下。”
倒霉蛋对着远处研究走廊挂像的姜黄招了招手,他伸手揽住姜黄的肩膀,调整摄像头将自己与姜黄一起纳入摄像头当中。
倒霉蛋其实长得也不赖,他的五官十分端正,正经起也属于是阳光系男大的帅哥了,就是
【好端端一个人,偏偏长了一对死鱼眼,眼瞳大大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一道弹幕刷过,倒霉蛋还没来得急删,上面的点赞瞬间就破了八百,被系统置顶在直播间评论区最显眼的地方。
你们这些家伙也太过分了吧!!倒霉蛋怒了,连带着他那对死鱼眼都出现了情绪波动,整个人看上去更丧,更咸鱼了。
【妈妈!蛋狗这个家伙又在用他那对鼻孔瞪我!!】
又是叮咚一声,以上弹幕成为了第二点赞高的弹幕。
倒霉蛋这个家伙也是,平日里在直播间里夸自己帅,大家伙都处了这么久了,彼此都当哥们。
【你这个家伙,平日里为了面子编编瞎话骗骗直播间的大伙也就算了,男人嘛,谁不好啊点面子,大家伙平日里听了笑了笑也就过去了,也没什么,就是希望你半夜躲在被窝里时候,能回首想一想自己的真实情况,别把自己骗过去了。】
【大家伙都是兄弟,兄弟之间骗了骗就算了,但你要注意一点】
看到这里的倒霉蛋停下了申请删除评论的动作,他看着一大串的弹幕,心里有些哽咽。
自己的粉丝里还是有一些兄弟粉的。
【别挣扎了,你这家伙没有猫猫好看,你这咸鱼帅哥的长相比起猫猫,和路边一条差不多。】
姜黄今天穿上半身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泡泡袖衬衫,袖口以及肩部留有皮革收束带,兼顾美观与实用性,下半身则是很简单的黑色短裤,裤筒下的小腿线条流畅,一看就……
【十分可口(暴风舔舔舔)】
【宝宝,你是一个夏季猫猫,一看就想让人蝉鸣!】
【猫猫!这个世界没有猫猫可怎么办啊啊啊】
姜黄看着倒霉蛋手机里一道道闪过的弹幕,转头拍了拍已经从咸鱼眼转化为死鱼眼的倒霉蛋。
“你看吧,他们都知道我比你好看(??ω??)。”
猫猫的话没带什么嘲讽的语气,里面有的只是自豪。
猫猫长得好看,所以……
“请给我钱!”
姜黄学着之前倒霉蛋的样子朝着摄像头比了一个心,猫耳少年眉眼弯弯,伸手朝着自己的观众们要钱。
给你给你,都给你!!
叮咚一声,一道道绚丽的送礼动画在倒霉蛋的直播间升了起来,倒霉蛋小小的几百人直播间一下子涌现出各类大佬。
“越努力越幸运”的直播间在礼物排行榜上一路高割萌进,很快冲进了频道内前十。
倒霉蛋开直播也快两年了,最接近礼物榜排行榜的时候,还是半年前一位大哥要给心爱的女菩萨打赏,不小心打错给倒霉蛋的时候。
【老倒霉蛋了,我还记得那会儿那位大哥私信蛋狗要绿泡泡的那个切片。滑稽滑稽。】
【哈哈哈,我也还记得,蛋狗直播那会儿吓得脸都绿。】
【让蛋狗留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在一片片嘲讽的弹幕之中,一道闪着金光,以及各种花哨特效的弹幕闪过。
倒霉蛋定眼一看,那是直播间里排行榜上送礼大哥发话了:
【拿着礼物滚到一边呆着去,挡着我看猫了。】
哼,有钱了不起啊,猫猫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滚就滚!
倒霉蛋把手机塞给姜黄:
“走,不要多管那群颜狗了,颜值哪里有学习重要,今天是你的第一次开学考试,而我是第二次了。”
“我是刀煤,海城大学一年D班文艺委员!我比机长你多来半年,是你最好的小老弟!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我!”
倒霉蛋跳到花坛上,抬腿凌空比了一个泰罗的姿势经典飞踢。
【好!很有精神!】
【tmd,蛋狗真的叫刀煤啊。】
在一片片欢声笑语的弹幕之中,姜黄抬起头,他在思考今天伊诺给发的开学考试目标:
任务执行人:姜黄,刀煤
任务目标:找到“电报机”,以及……
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没想吧,我会偷袭更新!
29 ? 猫猫与监管狼
◎天黑黑,哎嘿嘿嘿◎
“开学考试到底是发明的啊!!这简直就是在搞事情啊,我上早八了,本来上学期就挂科了,放假的时候又没有复习,本来心里就烦,开学居然还要考试,靠北了,再这么弄下去,直接判我死刑算了。”
教学主楼,二楼走廊之内,马尾妹与眼睛妹正并肩向着目标考场走过去,看着近在咫尺的考场,眼睛妹忍不住拉过马尾妹,靠在她的肩膀上大声抱怨。
眼睛妹虽然戴着眼镜,但她的近视可不是因为看书才得的,她是一个学渣,她很不喜欢考试。
“是非常不喜欢,再说了,严格一点来讲,我可是体育生哎,正儿八经靠着特长靠近来的。
按照一般的小说规律来说,我现在不应该在篮球场挥洒汗水,然后趁着聊起衣摆擦汗的间隙,露出腹部的八块腹肌,然后狠狠收获围观妹子的眼神与爱心汽水吗?”
眼睛妹朝着马尾妹大声密谋,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东西。
眼睛明明外表看上去是个文弱系妹子,怎么说个话那么
"油腻。"
躲在一旁教室里的女生忍不住地抱怨了一句,然后她就被一旁的男友狠狠地瞪了一眼。
“好了好了,抱怨的话先放下吧,现在可是开学考试时间,抓紧完成考试任务较好。”
马尾妹安慰了眼睛一句,然后顺带伸手拍开了那个家伙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眼睛妹这个家伙在趁机摸马尾妹的肩带。
“能不能认真一点,按照伊老师给我俩的考试目标,我们最起码活捉到两个以上的同年同学才算合格,不能再开小差了。”
马尾妹停下脚步对着身旁的队友仔细叮嘱,神情很是认真。
她穿着一身类似军装制服的服饰,身后的马尾被黑色胶圈束得高高的,光洁的高额头露了出来,整个人站在原地,就像是一只出鞘了的军刀一般。
真是个好A的女人口牙,好想要摸摸她那被皮质腰带束住的细腰。
“你是在想什么出格的话吗?”
“嘿嘿,怎么会,你要相信我的为人啊。”
眼睛妹很识趣地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她只是与马尾妹点点头,双方交换信息,再度并肩走过去。
海城大学的开学考试方式各异,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设计与发布考试内容的教务处那帮家伙,是一群神经病。
别的学校开学考试无非是整点书面的,顶多要求学生们组成小组弄点小组作业,到时候派出一个倒霉蛋上台讲讲ppt,但海城大学很明显不同了
海城大学的教务处是一群貌似有大冰的深井冰!!
“上个学期开学考试的主题是‘狼人杀’,狼追着人去杀,整个年级七百多人,三百多人狼人,还tm只给狼人分配武器,狼人手里都是什么狼牙棒,□□,双节棍教室门一关上就是天黑杀杀杀,mmd,姑奶奶那时候当一个屁民,手里只有两颗安眠药!!”
眼睛妹抱怨道,她说道这里不由回忆起上学期的情景,那副恐怖的日子让她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海城大学一项贯彻赢家通吃的教学理念,以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办学规矩来治理学生,尽管眼睛妹已经来这里半年多了,但还是不太能够适应这里。
不能被淘汰,所有在海城大学开学考试当中淘汰的人最后都失踪了,尽管官方给出的理由是自行退学,但眼睛妹对于这个理由一直秉持着怀疑的态度。
但怀疑归怀疑,来都来了,还是专心考试吧,别被淘汰就行了。
今天眼睛妹与马尾妹子的开学考试目标是;
“保护电报机,以及尽可能淘汰其他学员。”
完成任务可以顺利通过考试,但淘汰其他人也可以通过考试!!
“当危险来临的那一天,你并不需要比危险跑得快,只要比其他人跑得快就好了!你说对吗?一直躲在教室里偷听的两位同学?”
男生一转头便是眼睛妹子那张笑嘻嘻的脸以及那根比她脸还要大的狼牙棒。
坏了,原来自己早就被她发现了。
男生看着自己怀里的短小的电击棒,以及眼睛妹子手里那只黑长的狼牙棒,一时间连抵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了。
跑吧,还是,男生颤抖着头想要开溜,结果先前待在他身边的女朋友已经先他一步溜到了教室门口,正准备大难临头独自跑。
然后那位狠心的鸳鸯就被蹲守在门口的马尾一击飞踢印在墙上了。
他们两个是猎人,比起完成考试任务,还是淘汰别人更为方便一些,先前他俩在花坛处就准备好这样干了,但可惜的是
"我,我俩嘴巴都红了,也没见那两个家伙露头啊,真,真的,我们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淘汰掉。"男生趴在地上发出败犬一样的痛苦,然后借着身体的掩护准备拿□□偷袭眼镜妹。
然后,然后他就被眼睛妹一棒子敲昏过去了。
“邦!!晚安,麻了个巴子,你太奶奶要睡觉了。”
“没事,小小滴也很可爱的。”眼睛妹看着从男生怀里咕噜噜滚出来的□□,难得发善心安慰了一句。
“好了,已经淘汰掉两个人,最起码现在不会不及格了,老马啊,我们回”
"老马啊!!!!"
眼睛妹子转头,眼前的一幕让她瞳孔颤抖,淘汰情侣二人组太过容易都让她有些忘乎所以了。
开学考试准则第一条;“行事要谨慎,毕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漆黑的教室中,那留着一对血红眸子的少年朝着自己的猎物露出了独属于猎手的微笑。
“快跑,快跑,要不然就麻烦了。”姜黄站在楼梯上,一边手里举着手机,一边朝着楼梯下气喘吁吁把着扶手的倒霉蛋催促道。
“你,你别急啊。”倒霉蛋有气无力地喊着,经过先前的急速爬楼,让这位自小不善于奔跑的搞笑主播有些招架不住了。
“小心一点,天知道学校里那群杀神躲在什么地方,我们只管找到‘电报机’拿到及格分数,然后找个地方躲到明天早上就好了。”
“哦。”姜黄不太懂倒霉蛋嘴里的杀神是什么意思,但生来具备的动物本能在告诉姜黄:现在的学校里到处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阴影之中似又人影攒动。
“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倒霉蛋走上前来,他带着姜黄猫着腰,两人尽可能地降低可视面,沿着墙角走。
“等会要是发现有人守在教室门口,你上去勾引吸引伤害,然后我趁机上前去摸电报机,懂否?”倒霉蛋从墙角探出头观察了的走廊一眼:
没有人,十分安全。
肯定有埋伏,再苟一会儿!
【悄悄滴干活,打枪滴不要。】
【我们乌鲁鲁玩家是这样的,蛋狗就是喜欢当老6。】
姜黄看着手里的弹幕,默默把声音调成静音,屏蔽掉外界干扰后,猫猫头顶的耳朵动了动了,开始收听周围的动静。
“好像有人过来了。”姜黄压低声音对倒霉蛋说道,他把手机递给倒霉蛋。
“没事!我们有两个人,又躲在暗处,不可能被一网打!我擦!!”
在倒霉蛋拍着胸脯对着姜黄吹牛逼之际,一道捕虫网悄无声息在他身后出现,随后一把兜住了倒霉蛋的头,把拖走了。
坏了,队友倒了,猫猫要ob。
姜黄下意思地就要追出去,然后恰好与某个刚从拐角走出的狼耳少年撞在一起。
嘶~~痛痛痛。姜黄揉了揉被装红了的额头,他抬眼看到被自己撞了一个踉跄的家伙。
“狗子!!”姜黄惊喜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来,獒夏还没来得急开口跟他打招呼,他的手就被姜黄拉住。
“来不及了,快跟我走。”姜黄对他喊到,随后便是一段追逐战,姜黄拉着獒夏跟着倒霉蛋被带走的方向疾驰。
“别跑!!”姜黄朝着前方喊道,听到他声音的倒霉蛋发出十分感动的呜呜声。
【豪猫,救世豪猫!!】
【哈基米你这个家伙,哪怕队友倒了,都要上前对着监管ob吗?为什么那个家伙会乖乖被人牵住手跑啊。】
【何金猫锁住了大室凶!!!】
“闭嘴,还想不想通过开学考试了,我们这是在救你啊。”眼镜妹一击狼牙棒敲在倒霉蛋头顶,在把这个碍眼的家伙打晕过后,她与马尾妹相□□点头,两人默契地加快了脚步,两人带着倒霉蛋朝着宿舍区跑去。
而在姜黄这一边,由于猫猫不熟悉地形的缘故,他很快就跟丢眼镜妹一行人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队友被两道黑影带走了,着实让姜黄有些沮丧。
队友没了,呜呜。在心里为倒霉蛋默哀两秒过后,姜黄把注意力成功地转到被自己拉着跑了一路的獒夏身上。
狼耳少年今天穿的是一套短打的黑色运动短装,精薄的速干薄衬根本盖不住少年精瘦有力的躯干,那精炼有形的肌肉在衬衫下若影若现的,再叫上此刻獒夏因为运动而略带落红的狼眸,可称得上一句。
"很有食欲哎。"姜黄回忆起直播间的弹幕,从中挑出一件最符合獒夏此刻状态的网络用语。
姜黄不太懂獒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姜黄倒是知道
"能碰到你真是太好了。"姜黄十分高兴地拍了拍獒夏的肩膀,绒绒的猫尾巴摇个不停,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高兴之色。
“我们一起走吧。”猫猫伸出手,对獒夏发出邀请。
獒夏的开学考试任务是;“摧毁电报机”以及“尽可能淘汰他人。”
“我们一起走的话,就多一分保险,当然了,我可不是担心你一个人走太孤单才这样说的。别忘了,作为小弟,你有责跟着老大混,没错就是这样。”
不小心说露嘴的傲娇猫猫连忙为自己找补,他努力地挺起胸膛,试图让自己在他人面前更有气势,但很显然
姜黄这样做只会更显得可爱。
“总之就是这样,你跟着我走,我先前找那个电报机,你给我望风。”
獒夏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默默跟在姜黄后面,忠诚得就像是跟着首领身后的侍从一样。
“你可以把后背交给我。”狼说。
【📢作者有话说】
口牙!!
又一次回到了没有存稿的日子了!还请各位看官多多收藏,评论,这是骨头更新的动力源泉。
主角团基本人物已经登场,下面该我们的反派了!!!
30 ? 猎人出现
◎快躲好◎
在一片寂静的校园之中,两伙身影正一前一后地赶往藏着电报机的教学楼赶去。
他们是“猎人”,开学考试的目标任务就是:“尽可能淘汰其他人。”
在大自然当中,并非只有牛羊才会集群,狮狼们也会结伴出猎。
已经找到目标教室,从热量传感器里可以看出来,里面应该有两个人。
一位考试道具是红外探测器的学生摘下眼睛,对着远处的队友打出手势,双方彼此点头,各自隐藏身影朝着教室潜入。
现在已经过了下午,几度黄昏了,他们必须赶在太阳下山之前淘汰掉足够的人,换取考试分数,要不然就麻烦了。
三三制,狐狸战术!为首的队长很快发出指令,担任突破手的队友拿出自己的任务道具:
一个大锤子。
八十!!!
随着一阵有力的破门声响起,安放着电报机的教室大门瞬间被破,几乎一瞬间,埋伏在门外的猎人纷纷行动,拿着自己的考试道具冲入门中。
要说猎人们的考试道具可是多了,里面有斧钺钩戟,棍棒刀枪,南来的北使的,应有尽有,可谓称得上一句全武行了。
然并没有什么用。
灯被人关上了,一片昏黄的教室之中,一双血红的狼眸亮了起来,那守在此地良久的猎人之王饶有兴致地看着新来的闯入者。
危机,骤起。
狩猎,开始。
咚咚咚,像是牛肉被潮汕铺子的老板用铁棒击打一样的声响在此间响了起来,把受难者的悲鸣都盖了下去,等到教室的灯再被人打开之时。
先前那群的闯入者已经都不见了,只有地面上肉眼可见的人形凹槽知道他们曾经来过此地。
淘汰十个猎手,积分翻倍。
獒夏默默想着,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有理会走廊上的失败者,若无其事地走回教室默默把门关上了。
猫猫在“修机”,而监管在一旁帮着猫猫守机。
“这合理吗?”
“非常合理,没有人比我更懂电报机了。”
姜黄甩着尾巴,信心十足地看着电报机屏幕上面那一连串跟天书差不多的电报密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聪明猫的气质。
“你可瞧好了吧!!”
姜猫猫喊着,随后在獒夏的注视下,姜黄站起来,伸出手对着电报机的大脑袋猛猛拍了起来。
“修电报机”这种东西已经脱离大多数现代学科的教授范围了,但在海城大学里,“电报机技术与护理”是二年级的一门选修课,据说授课老师全校只有一个人,而那门课平日里也基本没有选,属于是冷门课之王了。
“嗑的理念又没人几个人懂就算了,厨得还那么冷,平日里画圈自萌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跑出来传教啊!!”
——————上学期开学考试的电报机受害者(开学考试挂科版)
姜黄是一只猫猫,他不懂什么机械构造,更不懂基础电路理论,但是他知道一件事情。
“没有什么名字里带‘电’的玩意坏了是不能用‘拍一拍’治好的,只要拍打的力道够大,拍打的角度足够准确,就可以修好,如果没有修好,那就是你拍打得不够用力!!!”
姜黄看着已经随着他的拍打渐渐出现了雪花片的屏幕,那张漂亮的猫猫脸也露出独属于上个世纪家长们的蜜汁自信。
没有什么电器是拍一拍不能修好的,更没有什么食物放进冰箱之后是不能吃的。这个世界有很多不科学的理论,但唯独只有上面两条是绝对正确的!!!
“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电报机了,你要学会自己修好自己口牙!!!”
姜黄大喊着,手上拍打的动作逐渐加快,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当中,完全忽略了一旁已经露出地铁老头看手机表情的獒夏了。
“你!给!我!修!好!!!”
随着猫猫的最后一击打在电报机上,这台年纪比起猫都不知道大了多少岁的二战老兵死到临头还是没有守住自己的节操,在一阵乱码与雪花过后,电报机被姜黄修好了。
啪嗒,一条信号天线一样的东西自电报机里颤颤巍巍伸了出来,那是电报机最后的倔强,它屈服在猫猫的无限制的拍打之中,无奈地用它主人安置在其中的扩音器广播道:
“你过关!!!”
“你看吧,我就说修东西只要拍拍就行了。”
姜黄转头,十分得意地朝着獒夏邀功,身后的大尾巴也晃个不停。
可爱,想要rua。
獒夏的眸子沉了沉,看着姜黄大尾巴,垂在身侧的手下意思地五指蜷缩了一下。
姜黄没有注意到獒夏的异样,他还在为自己的成功洋洋得意,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走到獒夏身边搂住狼耳少年:
“好了,我滴任务完成了,你的任务是什么,我们一起去——”
“警告,警告,请所有考生注意,一年级的电报机已经被人破解,开学考试进入第二阶段,处理者将在三十秒后放出。”
在姜黄拉着獒夏庆祝之际,一道道刺耳的警报声从外面响起,冰冷的电子音响彻在被黄昏笼罩的校园之内,一时间显得格外诡异。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一声声如同死神将至的倒计时响起,藏在校园各处的猎手与猎物们不约而同地暂时放下了手里的事件,哪怕其中某些人已经刀剑相向,用不了两分钟就快决出胜负了,他们也无不例外默契谈和,对视一眼后各自逃命去了。
姜黄也不例外,猫猫整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獒夏拉走。
一半是夕阳光,一半是黑影的走廊之上,狼耳少年拉着猫耳少年开始急速奔跑,两人就像是密林之中结伴逃走的小兽一样。
“十六,十五,十四”广播中的倒计时还在一点点的报着,像是午夜的钟声一样。
獒夏自开学考试开始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在听到广播之后瞬间就有了波动,狼耳少年一边拉着猫猫跑路,一边四处观察,像是在躲着什么东西。
姜黄不懂发生什么了,为什么獒夏会突然拉着自己跑。
“这是怎么了?”姜黄朝着獒夏大喊,他身后的大尾巴被疾驰的风吹得毛毛都快炸起来了,獒夏听到后转头看了姜黄一眼,他问:
“你相信我吗?”
“你在说什么废话?”
“时间不多了,有东西要出来了,等我们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后,我再和你解释。”
“那个东西很危险吗?”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保证。”
话都说到这里了,姜黄也不多说什么了,他默默跟在獒夏后面,两人开始在走廊之上疾驰。
獒夏记得,这座教学楼的二层有一处更衣室,更衣室里有储物柜子:
“只要躲在哪里我们就安全了。”
“为什么你那么肯定?”
“因为”
上个学期的开学考试主题是狼人杀,而这次的开学考试主题是:大逃杀。
“大逃杀,大逃杀,你不逃,别人怎么杀?你不躲起来,我们还怎么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啊?”
在教学主楼顶层的监控组当中,伊诺被校园监控屏幕们围在中间,这位企划了这场考试的女士笑颜如花,就好像她担任的不是学校的主考教官,而是兽群选拔的头狼一样。
“嘛~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伊诺说着,她调动鼠标,将姜黄与獒夏两人的那块监控放在了主屏幕之上,她打开了麦克风:
“喂喂喂,友情提醒,还请破解了电报机的同学务必保护好自己,一定一定一定”
"别被抓到哦~~"
“五,四,三,二,一!倒计时结束,清理者出笼,闲人莫进!”
“躲起来,快,躲起来。”獒夏拉开了储物柜子的门,示意姜黄连忙钻进去,等到猫猫钻进去后,獒夏也微微弯下腰钻了进去。
“嘘,待会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说话,知道了吗?”
“好哦。”
当的一声,校园教学楼塔尖上的大时钟响起来了,天边的夕阳正好落下,血红的薄光大片大片地被阴影所掩盖,此刻开始,海城大学的所有建筑都被笼在了一片阴影当中。
开学考试准则第二条:“大自然是残酷的,所有猎手都应该谨记这一点,前一秒你还是猎手,那么后一秒呢?”
在姜黄与敖夏躲藏的更衣室之外的走廊深处,一个庞然大物正从走廊的阴影之中渐渐升起。
它很高大,也很臃肿,层层叠叠的大肚子占据它正向面积的大多数,这样就显得它的四肢很不协调。
它的腿,或者说是金属质感的义体已经被肚子盖住了,空留两只尖尖戳在地板上,它的两只手倒是很正常,是正常死人的手。
虽然它长得很狰狞,但好在它手上长达两米的菜刀弥补了这一点,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它的头被一个破麻袋套住了,所以说话也闷闷的:
“天~黑,吃,吃饭了。”
哒哒哒,那个东西开始行动了,它如獒夏所预料的那般,无视了躲在储物柜子里的两人,率先朝着走廊外先前被獒夏打昏过去的猎人们走过去。
它一路弯着腰,但还是无可奈何地把走廊天花板的灯都碰坏了,手里的菜刀拖在地上犁出一道道长痕。
它又开始说话了:
“黄~昏,时~分,妈妈会叫你回家吃饭,记得别贪玩,走错路~~”
姜黄听着外面诡异的声音,圆圆的猫瞳变得更圆了,他的身体不由地开始抖动,这抖动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传自于外面。
它正在剁肉,每一次挥击都带着一道地震一样的震动,震动完了之后,就是阵阵让人耳麻的咀嚼声。
“嘘。”獒夏朝着怀里的猫猫比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储物柜的体积不大,他们两人挤在里面难免有肢体接触,现在两人的体位从外面来看,就像是姜黄缩在獒夏怀里一样。
獒夏低头,朝着姜黄比了一个口型:
只要不说话,等五分钟它离开这层过后,我们就从外面逃走。
“可,可它好像走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哎嘿嘿,多么温馨祥和的开学考试啊。
对了,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十分感谢小天使的地雷[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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