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年轻,却屡次给自己带来惊喜(钱财、装备、甚至长生诀线索)的少年臣子,怎么看怎么顺眼,越看越喜欢!这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大乾的福将啊!
秦寿起身,对着御座微微躬身,声音平静:“多谢陛下关心。为陛下、为朝廷效力,乃臣之本分,不敢言辛苦。”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再勉励几句,宣布开宴——
“启禀陛下!臣…有事启奏!”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殿内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
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御史袍服、面容清瘦、眼神却带着一丝固执的言官,从后排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皇帝躬身行礼。
皇帝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他当然知道这些言官,尤其是那些背后有清流势力支持的家伙,今天恐怕不会放过秦寿。
他本想借着晚宴的机会,好好安抚、犒赏秦寿,顺便观察一下各方反应,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处理政务或者听什么弹劾。
“嗯?”皇帝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声音带着一丝不悦,“今日…乃是庆功家宴,君臣同乐之时。若有其他政务国事…明日上朝,再议不迟。”
站在不远处的臻范统和贾忠心,听到皇帝这话,心中都是一紧:
(坏了!陛下这是想息事宁人,把弹劾压下去?那我们哥俩…岂不是…没机会表现了?!)
然而,那名言官似乎铁了心要搞事,依旧不依不饶,再次躬身,声音提高了几分:
“启禀陛下!臣…今日所要奏报之事…与…今日晚宴…息息相关!若不说清,恐…宴会难安!君臣难和!”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对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若是再强行压下去,反倒显得自己心虚或者偏袒了。
他略一沉吟,语气听不出喜怒:
“哦?与晚宴…息息相关?既然如此…那…你且说说看。”
那言官精神一振,直起身子,目光直接…射向了坐在前排的秦寿,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充满“正义感”:
“臣…要弹劾六扇门青龙御御主——秦寿!”
“秦寿…不懂尊卑!不识大体!狂妄自大!藐视朝廷法度!更…藐视陛下!”
他指着秦寿所坐的那个位置,声音激愤:
“陛下请看!秦寿…他是何等身份?!区区一个六扇门御主!官不过四品!资历更是浅薄!他…何德何能?!怎配…与诸位国公、王爷、内阁阁老…平起平坐?!同列前排?!”
“此等逾制之举!简直…是对朝廷礼法、对陛下权威的…公然践踏!是对在座诸位功勋元老、国之柱石的…莫大侮辱!”
他这番话,可谓是…直接点燃了火药桶!
之前那些本来就对秦寿坐在前排极为不满的阁老、皇室宗亲,尤其是…那几位刚刚入座、正憋着一肚子火的军方勋贵大佬,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不错!此言有理!”
“区区一个四品武官,也敢坐在这里?!”
“礼法何在?!尊卑何在?!”
“简直是…荒唐!可笑!”
“年轻人…有点功劳,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几声附和与斥责,从不同的方向响起,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下来的大殿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一时间,秦寿仿佛成了众矢之的!
臻范统和贾忠心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抹“终于轮到我们了”的兴奋光芒!
臻范统“嚯”地一下站了起来,他本就身材高大,这一站起来,气势十足!
他先是朝着御座方向拱了拱手,然后转向那名弹劾的言官,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哈哈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荒谬至极的笑话!”
他的声音比那言官更加洪亮,瞬间压过了那些窃窃私语:
“座次安排…乃礼部职责所在!今日宴会一切座次安排,皆由礼部拟定,陛下核准!你…不去质问礼部为何如此安排!反而…揪着秦大人不放?!”
“你…是何居心?!”
他踏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逼视着那名言官:
“再说了!秦大人虽…官居四品,资历尚浅!但是…其心…却是始终向着皇上!向着朝廷!向着我大乾江山社稷!”
“秦大人…这短短时日!立下的功劳,办成的实事…”
臻范统猛地一指那言官,声音陡然拔高:
“比你…一辈子…坐在御史台里夸夸其谈、指手画脚、却…毫无建树的…事情!加在一起…还要多!还要重!还要…利国利民!”
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看你…根本不是关心什么礼法规矩!你就是…存心嫉妒贤能!眼红秦大人的功劳和圣眷!”
“觉得…我大乾朝廷…有秦大人这样的能臣干吏,太好了!”
“太…让你这种只会耍嘴皮子、搬弄是非的人…看不过去了!”
这番反驳,有理有据,气势汹汹,还顺带把对方贬低了一通!
旁边的贾忠心立刻接口,语气阴柔,却同样锋利:
“不错!范御史问得好!什么样的人…才会产生…这样…‘看不得朝廷好’、‘看不得能臣立功’的…阴暗想法呢?”
臻范统立刻“恍然大悟”,配合着发出一声更加响亮的冷笑,声音如同惊雷,在大殿中炸响:
“呵!那还用问?!”
“当然是…那些…吃里扒外、里通外国、恨不得我大乾朝廷乌烟瘴气、能臣尽去、好让他们…有机可乘、从中渔利的…奸佞小人!乱臣贼子!”
“里通外国”!“乱臣贼子”!
这两顶大帽子扣下来,分量之重,足以…诛灭九族!
那名言官吓得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剧震,指着臻范统,手指都在哆嗦:“你…你…你血口喷人!你…你污蔑…”
他“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反驳的话来,气得几乎要晕过去!
皇帝高坐御阶,手中端着酒杯,眼神平静地看着下方这唇枪舌剑的一幕,脸上看不出喜怒,仿佛…真的只是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辩论。
这时,另一名官员(显然是和那名言官一伙的,或者同样看秦寿不顺眼)站了起来,试图换个角度攻击:
“就算…礼部的座位安排…有所疏漏,出了差错!”
“那…这位秦大人…身为臣子,也应该…主动谦让,提出调换!而不是…如此心安理得、理所当然地…坐在那里!这…同样…是…不识大体!不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