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两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这两掌,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印在了因为震惊而毫无防备的剑无尘…腹部丹田之处!
阴寒刺骨、带着强烈侵蚀和破坏属性的掌力,如同毒蛇般疯狂涌入剑无尘的经脉和丹田!
让他浑身剧震,真气瞬间滞涩,一口逆血涌上喉咙!
这还没完!
那“弟子”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身形一矮,如同泥鳅般滑到剑无尘身侧,右手并指如刀,凝聚着残余的阴寒真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剑无尘的…下阴要害…狠狠戳去!
这完全是搏命偷袭、阴损毒辣的招式!
目的就是要彻底废掉剑无尘,让他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无耻!”殿内其他几名剑无尘的死忠长老和心腹弟子这才完全反应过来,又惊又怒,纷纷拔出兵刃,怒吼着扑向那“弟子”,想要救援剑无尘。
然而,那“弟子”似乎早有准备,一击之后,毫不贪功,也不管是否彻底得手,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双手连扬,数枚淬了剧毒、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针,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向扑来的众人,逼得他们不得不格挡闪避,攻势为之一滞!
就这么一阻的功夫,那“弟子”已经如同游鱼般滑到了殿门附近,眼看就要脱身而出。
也就在此时——
“哈哈哈哈哈!!!”
一阵畅快、冰冷、充满了复仇快意的大笑声,从殿外传来!
伴随着笑声,一道挺拔冷峻、手持滴血冰魄剑的身影,如同从夜色中走出的杀神,大摇大摆地…踏入了殿门!
正是…剑无道!
他手中的冰魄剑剑尖,还残留着未干涸的鲜血,正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轻微却令人心悸的“滴答”声。
而在剑无道身后,诛仙四剑以及众多反叛弟子、甚至还有一小队眼神锐利、手持制式兵刃的龙武卫精锐,已经将这座偏殿…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殿内,剑无尘捂着剧痛难忍的腹部和下体,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气息紊乱萎靡,正用一双充满了怨毒、愤怒和难以置信的眼睛,死死瞪着走进来的剑无道。
“剑…无…道!!”剑无尘几乎是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叛徒!畜生!你…你居然敢背叛天剑阁?!你不得好死!!”
“背叛?”剑无道停下脚步,站在大殿中央,目光平静地迎上剑无尘那吃人般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讥诮的弧度。
“不,不不不…师兄,你错了。”
他缓缓摇头,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寂静下来的大殿中:
“我剑无道…从来…没有背叛过天剑阁。”
“我只是…要亲手…推翻你这个…勾结外贼、倒行逆施、将天剑阁带入万劫不复之地的…昏聩阁主!”
他剑指剑无尘,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审判:
“你,勾结‘天庭’叛逆,意图反叛朝廷,行大逆不道之事!”
“你,自从窃据阁主之位以来,倒行逆施,排除异己,任用奸佞,将天剑阁数百年清誉败坏殆尽!”
“你,骄奢淫逸,贪图享乐,整日与酒色为伍,早已丧失了剑者之心,不配执掌剑阁!”
剑无道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剑锋,扫过殿内那些神色仓惶、或愤怒、或恐惧的剑无尘死忠,声音充满了痛心疾首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看看!看看你手下聚集的,都是一些什么货色?!”
“酒囊饭袋!趋炎附势之徒!只知道争权夺利、贪图享乐的蛀虫!”
“就是你们这些人!把好端端一个剑修圣地,弄成了如今这般乌烟瘴气、腐朽不堪的模样!”
“天剑阁…若继续由你们领导,只会…一步步走向灭亡!彻底沦为历史的尘埃!被人唾弃!”
他猛地将冰魄剑插入地面,环视四周,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今日!我剑无道,便要替天行道!为天剑阁…清理门户!拨乱反正!!”
“诸位师弟、师侄!还有朝廷的王师在此!”
“放下兵刃,迷途知返者…可免一死!”
“负隅顽抗,执迷不悟者…”
剑无道眼神一寒,吐出的字眼冰冷刺骨:
“杀——无——赦!!”
此时,偏殿外的广场上,龙武卫已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但并未立刻参与进攻。
杨天志策马来到秦寿身边,抱拳请示,目光投向殿内正激烈厮杀的战团,带着询问之意——是否要龙武卫出手,迅速结束战斗?
秦寿骑在玄墨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那混乱却血腥的战场,缓缓摇了摇头。
“不急。让他们…先打一会儿。”
他想看看,天剑阁在经历了剑无尘多年的“统治”和腐化之后,其门下弟子,尤其是剑无道这一系暗中积蓄的力量,究竟还剩多少战力?
是否…还有值得收编和培养的价值?这关乎他之后对天剑阁的处置和整合。
得到秦寿的授意,杨天志按兵不动,只是冷冷注视着战局。
殿内,剑无道已然化身杀神,手持冰魄剑,一马当先,径直朝着受了重伤、气息萎靡的剑无尘杀去!剑气纵横,冰寒刺骨!
“剑无尘!今日…我就要用你的血,好好清洗一下天剑阁的…门户!洗刷掉你带来的所有污秽!” 剑无道声音冰冷,带着刻骨的恨意。
诛仙四剑更是如同打了鸡血,卯足了劲儿,剑光闪烁,招招狠辣!
他们心中憋着一股火——当初在秦寿面前夸下海口,说能自己搞定天剑阁,结果最后还是不得不求援。
今日若再不拿出点真本事,好好表现一番,以后在秦寿麾下,哪还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剑无道毕竟在天剑阁经营多年,暗中积蓄的力量不容小觑。
此刻,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些早就对他心怀不满、或是被剑无尘排挤打压的弟子、执事,纷纷从各处涌出,与剑无尘一系的死忠长老、弟子,在这不算宽敞的偏殿内外,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内讧厮杀!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怒吼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
秦寿静静地骑在玄墨背上,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由他“导演”、天剑阁自相残杀的“大戏”。
他甚至看到一些颇为“有趣”的场景:
一个隶属于剑无道一系、杀红了眼的天剑阁弟子,在砍翻一个对手后,目光一扫,竟然看见了自己原本追求多年未果、如今却依偎在一个剑无尘派系长老怀里的心仪女弟子!
那弟子瞬间目眦欲裂,怒发冲冠!
“贱人!!原来你…你早就和他…!” 他嘶声怒吼,声音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痛苦。
那女弟子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从那长老怀里挣脱,带着哭腔解释道:“师兄!你听我说…我…我是被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