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湫越听越微妙,看来她们是把自己当成被合欢宗妖修祸害的良家女子了,但殊不知她和楼危雪的关系其实其实是倒了个的。
祝湫汗颜,再让她们讨论下去,她和楼危雪可真就成千古罪人了,她清清嗓子准备补救一下:
“咳,其实除却这些,他平时对我还挺好的。”
此话一出,空气霎时寂静了,少女们神色各异,直勾勾盯着她,盯得祝湫后背冒汗。
祝湫:……
她想了想又小声说:“有没有谁能给我介绍一下这里?”
祝湫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先不想别的,当务之急先摸清楚地方,然后等师父他们来救吧。
“啊,瞧我,还没有为你介绍呢,跟我来吧。”
云飞雁挽住祝湫的手,打断了这长久的寂静,指向远方的黄沙大漠说道:“这里呢,是位于西大陆的沙漠,也是古黄沙国的遗址,现在的楼兰古国就是从黄沙国遗址上建立的呢,离你来的合欢宗跨了一整块大陆呢。”
祝湫瞳孔地震,一整块大陆?!!
这片未知名字的大陆分为四个板块,东西南北,每个板块之间都有一条极宽的河和几座高山分隔,合欢宗在南大陆,如果云飞雁没骗她,那么……
她心底刚燃起的小火苗啪的又熄灭了,凭她自己跨越一整块大陆,就算走到猴年马月都回不去。
阿芙娜真是下血本了,大费周章那么大老远把她绑过来,不过还是那个问题,就因为师父甩了她,至于吗?
祝湫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云飞雁依旧热情地为她介绍,可能这里太久没有新的活人来了,她滔滔不绝半点没有停的架势。
不过多亏了她,祝湫才能对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多了解一点。
这一片地带原本是海,但因为几百年前有半步造化的修真者在此一决高下,导致了整片海都蒸发了,演变到现在就只剩下这么片沙漠,周围百里以内难见一片绿叶。
楼兰古国建立在她们身后的峡谷之中,是沙漠里唯一绿色的地带——由黄沙古国和楼兰国的修真者用灵力滋养出来的。
现在那里被楼兰代代相传的宝物护佑,风沙吹不进去,在沙漠里非常安全。
而她们这帮所谓的阿芙娜义女所处的地区,是楼兰前面的防沙地区,以搁浅的大船为点,后建了一座小型石头城,用来充当岗哨以及接待其他路过的行客。
“母亲说,我们如果想要修炼有成,就得待在这里不断磨练自己,小师妹,不要担心,这里不比楼兰主城差,每月都会有定时的食物送过来,你不用担心。”
祝湫:这都不是担心的问题了,我怎么感觉阿芙娜在骗我们?
奈何现在人微言轻,她也只能配合地打个哈哈,一边发愁一边往远处眺望。
突然,祝湫想起什么般扭头问道:“早上那个人,是你的……嗯,道侣吗?”
云飞雁怔了下,忽而大笑起来:“是啊,他的确是我的道侣不错,怎么样,你觉得他可好?”
祝湫嘴角微微抽搐,这你让她怎么评价,她现在一想起那个人的脸胃里就犯恶心,感觉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很……不错,就是,长的有点太粗犷了。”
人在屋檐下,祝湫僵着笑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是吧,我也觉得呢。”
云飞雁喜滋滋地转回头,对她的评价很满意。
祝湫的表情险些绷不住,努力撑起嘴角,假笑着跟着云飞雁走。
……
是夜。
合欢宗。
星子都被掩盖在厚重的云之下,合欢宗大殿内灯火通明,清婉神色凝重,为晃动的火苗盖上灯罩。
她的手合起来撑住下巴,眼神里透着一股绝望。
距离祝湫被阿芙娜掳走已经五天了,师父你到底在哪儿啊!
祝湫被抓当天她就派了许多弟子去找姬连赫的行踪,结果这都第五天了,还是人影都不见一个,平时那么疼爱师妹,怎么关键时刻就没影了!
一并失踪的还有祝湫那个漂亮的炉鼎,清婉一个头两个大,满宗被打伤的弟子,被打坏的器件全都要她来负责解决,她根本脱不开身去找祝湫。
好歹是当妹妹一样养大的孩子……
“师姐!咱门派的大门坏了,要咋办啊!”
“叫叫叫,门坏了就派人去山下找门匠来修啊!”清婉一改往日温柔的模样,粗声粗气,把来找人的弟子吓了一跳。
她在大殿焦头烂额,旁边柳树的干上却躺着一条人,懒洋洋的听着下面兵荒马乱。
来人翘着二郎腿,嘴上叼着片细长的叶片,玄衣下摆潇洒地顺着柳条落下去,一边抖脚一边哼歌,一头不羁的头发被风吹的糊在脸上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哎呦,老兄,你还真是惹上大麻烦了,嘴上说着不管闲事,跑的比谁都快,哼哼。”
那人哼哼着,话语也飘散在风中,他掐指算了算时间,倏地起身,随手撩了两把头发,喃喃自语:“时间也差不多了……”
随即纵身一跃,几个翻飞跃到空中,脚尖下落的刹那便有一把乌黑古朴的刀飞至他脚下,他相当惬意地吹了声口哨,片刻就消失在群山茫茫之中。
漫天黄沙之中,唯有一抹白格外刺眼,火辣辣的太阳光线照射在沙坡上,风沙碎石擦身而过,那人依旧干干净净,半点不沾灰。
他脚下行过之处即便是沙漠,却也结起层层冰霜,纷乱的剑气飞舞,楼危雪抬眼望向远方藏匿于沙漠中的绿洲。
离他很近,却只是投射出的海市蜃楼。
此处设立了阵法,他如今依旧带伤,灵力无法像从前一样覆盖整座沙漠,只依靠人力寻找又太慢,楼危雪皱了皱眉。
他御剑而起,向着灵力探查到的东南方向而去,目下来看,问问生活在这片黄沙之中的本地民才是最快速的方法。
如果他没有负伤,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大功夫,只要用灵力强硬破阵即可。
狂风卷携沙砾奔涌而来,飞沙走石,四下渐渐盖在一片呛人的金黄中,难以看清的视野里,突兀地出现了一栋小屋。
面积不大,外墙挂着一面飞扬的幡旗,隐约可见客栈二字。
楼危雪不再迟疑,立刻加速向客栈飞去。
客栈很小,大约只有两个人在内,一个跑腿的小二,一个掌柜,这沙漠里也没多少人来,两人也闲的坐在桌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忽然,大门轰然打开,白衣出尘的仙人踏足此地,两人惊得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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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危雪甫一进门便直截了当:“我要问你二人几个问题,如实回答。”
两人对视一眼,掌柜的绕出柜台,颇为小心道:“这位……道长,不知想问些什么?”
楼危雪默了默,抖出一张画像:“你可认得这上面的女子?”
“这……”
掌柜的瞥了一眼画像,突然犯了难。
不为别的,这画像画的实在抽象,两只眼睛一张嘴,鼻子在中间一个弯,两对勾玉在脸侧贴着,头上还稀稀疏疏长了杂草,似是头发,如果真要照着画像的标准找,普天之下长的像的怕是一个也没有,若按那下头标注的小字去找……
[寻人:女子,脸上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乌发,脾气不好,身穿朱红裙]
相同的人世界上海了去了。
“您,这是谁给你画的,这实在是有点……”
“我画的,怎么了?”
楼危雪不觉有问题,淡淡回应。
掌柜的又不说话了。
“抱歉,道长您也看见了,咱这小店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行脚商,一年到头都没几位客人,实在没见过您画像上的人。”
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这祖宗他们伺候不了,还是快快把他打发走要紧。
“那算了。”
楼危雪见他二人神情无异,收起画像,掌柜的和小二刚松了口气,他紧接着又说:“还有……”
二人将将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人烟荒凉,你们赚钱却跑到这种地方开店,到底为何?”
掌柜已经满头冷汗了,他掏出手巾擦擦汗,语速极快地说:“道长你有所不知,我二人原是市井间打混的汉子,说来惭愧,我们平日无事就在街上小偷小摸混着过日子,有一日偷到了员外老爷头上,险些让官差抓住打死,恰逢这时,前头那楼兰的主子救了我两,把我两带到这荒漠之地,每月给点小钱,让我们在此经营这家客栈,已经许多年了。”
“这客栈无客,你们怎会一待便是多年?”
“您这般贵人看不上这点小钱,但这钱对我兄弟二人却是救命的钱,何况我们在这也就是条件苦了点,也不用干别的,只要帮忙盯梢就好。”
“盯梢?”
掌柜自知失言,想了片刻,低声道:“我悄悄说与您,您可千万别说出去,就是……”
他附在楼危雪耳边,面目狰狞:“你死定了!”
掌风刮过楼危雪的耳侧,他迅捷闪开,剑气飞过,小二脚步腾挪,一张桌子跃上半空,被剑气硬生生劈成碎片四散崩裂。
“呵。”
楼危雪冷笑:“早就看你们不对劲了,狐狸的尾巴怎么藏都藏不住!”
“少废话,今日就把你献给主人,你修为高,她定会很高兴!”
掌柜后退一步,飞身而起,手上的符纸翻飞,逐渐组成一个阵,那阵越扩越大,光芒爆发,竟是直接从楼危雪头顶压下来。
楼危雪眯着眼,这竟是困仙阵,他们哪是什么市井混混,分明就是修真界的叛徒!
“哎呦,我来的不巧,早知就不来了。”
另一道声音横空插入,一片绿叶嗖的飞入阵列,下一刻——
困仙阵陡然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