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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风雪夜归人

作者:烤乳鸽脆皮的好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秦流月坐在急诊室门口,焦虑敲打着手边扶手。


    宋暮也是不让人省心,不过一天功夫没见,怎么就变成这样。


    等了几个小时,诊室的自动门终于打开,走出来一个医生。


    她急急上去询问。


    医生摘下手套和口罩,满头大汗喘着气,缓了好一会才开口。


    “她这情况挺严重的,幸亏送来的及时。”


    缓了一会,她慢慢道,“她这是急性酒精中毒加上低血糖并发,若是救治不及时甚至可能休克。”


    听完,秦流月愣在原地。


    和宋暮在国外这么多年,她不记得她会酗酒,只是有时情绪起伏大,经常消失个几天。


    灵光一现,她忽然想到什么。


    待医生离开,她火速打开和江归的聊天界面。


    急诊室门口阴冷,加上秦流月一夜没睡,身体虚弱,她打字的手都是发抖的。


    【她是酗酒吗?】


    消息刚发出去,江归的电话就打来。


    电话那头的人一点不比她淡定,语气焦急。


    “她喝酒了,是吗?”


    虽是问句,语气很笃定,似乎早已料到。


    秦流月一五一十将怎么发现她,怎么把她送到医院说了一遍。


    对面听完,是死一般的沉默,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应该快回国了,帮我照顾好她。”他嘱咐道。


    秦流月默声点头。宋暮是她的死党,照顾好是自然的。


    但相比这,她更好奇的是宋暮为什么会莫名酗酒。


    还没开口问,对面只剩一堆忙音。


    “嘟嘟嘟···”秦流月垂眸放下手机,眼眶有些发酸。


    宋暮醒来是在第二天早晨,秦流月进去看了她一眼。她的精神还是不太好。


    “你去忙你的吧,我在医院里没事的。”她的声音听着很虚弱。


    看了看表,上午十一点,她确实还有事要办。


    嘱咐了宋暮几句,秦流月离开医院。


    寒风阵阵,秦流月掖了掖衣领,四周张望。


    视线内忽然出现一辆宾利,打着双闪,窗口搭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引得周围行人侧目。


    手白皙修长,玉琢般的醒目,手筋根根分明。


    她似乎预感到车内人的身份,想转身就走。


    身体还没来得及挪动,那手“啪”一声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一声,秦流月紧绷的心弦忽然断开。


    他怎么知道她在这。


    她咽了咽口水,压下那微妙的心虚感,朝敞开的车窗走去。


    “你为什么在这。”


    窗内的人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桃花眼露出笑意。


    “来接你回家。”他语气慵懒道。


    秦流月警惕看着他。


    这手眼通天的大少爷,不知用什么方法查了她的动向。秦流月即使知道,但也无暇顾及。


    “不用,我还有事,你回去吧。”她懒于和他纠缠。


    身后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秦流月捏紧衣角较快脚步,可奈何追来那位身高腿长,没走两步袖口就被拉住。


    那股他身上独有的,熟悉的味道又包裹过来。


    衣料的拉扯感牵动她的神经,“秦大少爷不忙吗,天天围着我转。”秦流月甩开他的手。


    “不忙,等你。”他弯腰歪过头。


    女孩柳眉下长长地睫毛颤动,眼神却带着冷意,转过头避开炽热的目光。


    沉默一会,她终于开口:“地址我发你吧。”


    秦流月思索后心想一个人前往郊区确实不安全。


    既然行踪迟早会被他查出来,倒不如多一人相伴。


    上了车,秦流月望向窗外,周边高楼越来越少,荒芜的杂草田埂取而代之。


    游朵南村位置很偏僻,在郊区,秦昭华竟然没有疑问。


    是压根不在意,还是早就查出来了。


    秦流月背后渗起凉意,她不敢深想,只能祈祷这大少爷不会妨碍她。


    车开进村子,和这片破旧荒凉格格不入。


    现在京城发展的好,村里人几乎都进城打工,村子里破败,只剩寥寥几个古稀老人,偌大的地方感受不到一丝朝气。


    找到地址所在的那一栋,是个两层的自建房,一眼就能看出来年代久远。


    窗户里,散出昏黄的光。


    “你走吧。”


    “不用,我在这里等你。”


    秦流月深深看了他一眼,下车,走到那破旧的老房子前。


    车内人看着她的背影,黑色长发散落在肩上,脚上的靴子踏过雪化的积水溅起水珠。


    村里的天要比城市里更黑,更加伸手不见五指。


    他已经去见过郭帆了,在秦流月走后。


    不得不说,这老头嘴挺严,对他保持极高的戒心,他证明了自己很久,才从这人嘴里得知秦流月要去找当年的肇事者。


    他让白羽查了查她人在哪,就立刻来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等她出来时,他想了很多。


    他想过把她拉回老宅,或者暗中阻止她。但在深思熟虑后都放弃了。


    她想,就让她去做吧。至于危险,他帮她挡着。


    秦昭华眸中划过几分暗淡,苦笑自己为何为她做这些。


    可能是傻了吧。


    其实那天机场门口,从见到秦流月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他从未放下对她的执念。


    而现在所谓执念,似乎又转换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此时,那个自建房的门开了。


    开门的那只手皮肤松垮,一个女人的脸从门内伸出来,看了一眼来人,就立刻关门。


    “等等,我有事找你。”


    秦流月一手撑住那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木门,阻止了她的动作。


    那大娘狐疑地看着她:“我?”。


    她转了转眼珠,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面上夹带几分惊恐,关门的动作更加剧烈。


    “你给我出去,我马上告你私闯民宅!”大娘气急败坏嘶吼。


    站在大娘面前,秦流月比她高上半个头,只是静静站着,气势也完全不输。


    “这么激动,看来你猜到我的来意了。”秦流月勾唇莞尔一笑。她天生冷脸,有时即使笑了还是看起来很凶。


    那大娘看着她的神色似乎忌惮几分,但还在硬撑。


    “我这些年一直呆在这里,什么也没说,你们再来骚扰我小心我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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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警?报警若有用你何必拖到现在?”


    随着秦流月一步步威逼,大娘内心积攒的恐惧终于爆发。


    她重重地磕着头,地上的泥泞站在她的额头上,裤腿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真的不会说,什么也不会说,人就是我撞的,我你替你们坐过牢了,我没有理由再惹事啊。”


    秦流月没理她的求饶,转眼看向屋内。


    这屋子从外面看着破旧,里面装修却很好,家具崭新且都价格不菲,但屋主人好像不太懂这些的价值。就比如那个定制的水果托盘,被用来放择下来的烂菜叶子,还撞坏了一个角。


    很明显,这些不是大娘自己买的,更像是有人给她送的。


    恩威并施吗。秦流月冷笑一声。


    “说说看,你替谁坐牢的。”


    “替···”


    大娘说到一半顿住,抬起头来,满面污秽的脸上充满迷茫。


    “你不是他们,你到底是谁?”


    “你猜。”


    秦流月还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笑容,抬手将她扶起,故作体贴地帮她掸了掸身上的泥。


    “我能保护你。条件是把那场车祸的真相告诉我,愿意吗?”


    大娘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女人在说什么。


    半天,她神智才重新归笼,紧接着果断地甩开了秦流月的手,弹开几米远。


    “不,不可能。”她眼里满是惊慌与不信任,像玻璃罩里的跳蚤,下意识避开了伸来的援手。


    这样的拒绝在秦流月预料之内。她笑了笑,没有正面劝解,反而转移话题。


    “八年前你在明真上班吧,明真可是个大公司,录取条件怪苛刻的,我猜你也是很优秀的人,沦落至此,你甘心吗?”


    “你的人生还有好几十年,若是一直活在阴影下你愿意吗,你确定他们有一天不会灭你的口吗,你难道不畏惧死亡吗?”


    ······


    大娘不说话,呼吸却一下比一下粗重急促,指尖颤抖着交握着,表情像打碎的味碟,五官几乎聚不到一起。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实际年龄估计四十出头,但鬓间白发和粗糙的皮肤却和花甲之年的老人不相上下。


    怕是坐牢和这些年担惊受怕养出来的。


    秦流月一句句反问终于停止,周遭寂静,静的令人恐惧,耳边似有有什么东西在尖叫,贯穿大脑。


    她蛊惑似的话语似乎一直萦绕在两人之间,恶魔似的缠人。


    大娘终于向后跌去,抱着双膝在地上哆嗦着。


    “好了,我看你也累了,你若是想好了给我打电话,我随时等你。”


    秦流月随身拿出一张纸,写上电话号码递过去。


    “我叫秦流月,叫我秦小姐就好。”


    她没管依旧地上依旧狼狈的人,脸上仍是得体的微笑。


    关上门,朽木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她的身影消失在这本就与她格格不入的地方。


    那辆宾利还停在门口,轮胎上沾了不少土。


    “走吧。”


    “谈妥了?”


    “嗯。”


    秦流月自然地回答着,似乎默认了他知晓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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