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韵四溢,悠长回甘,茶水随着清脆的响声被倒进茶杯。
“郭叔怎么坐在这,不出去凑凑热闹。”
秦流月帮眼前中年人满上一壶茶,装作对他的境况一无所知。
中年人不说话,沉沉看着茶杯被递到自己面前,任由蒸汽蒸腾自己的脸。
半晌,沙哑的声音才开口。
“怎么找到我的。”
“哪有特意找,不过是闲来无事,偶遇罢了。”
秦流月双手交叠,手背支着下巴,眸光炯炯有神回望他,带着一层浅笑,镇定且笃信。
她在笃信什么,笃信她可以得知她想知道的一切吗。
郭帆举杯品了口茶。
他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发现,眼前的女孩不同于八年前,不是那温室里养出的花了。
她现在表现出的神色,是属于那些心机深沉之人的。
至于她为什么来找他,也不难猜,无非就是为了宁家夫妇那事。
“我说宁流月啊,你不如在国外好好呆着,非要回来趟浑水做什么。”他长叹一口气,似在唏嘘。
“郭叔觉得我这是在趟浑水吗?”秦流月见对面人茶空了,又给他满上。
听到宁流月这个名字时,她还怪感动的。毕竟自从被秦家收养以来,无人还以“宁”姓称呼过她。
郭帆没回答,包厢里沉默了片刻。
秦流月盯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沉思。她猜测对面人已经知道了了她的来意,不如开门见山。
“我也不卖关子了,我来找您,就是想知道当年事情细则,我想找出真凶,报仇。”
中年人垂下眼,有意逃避问题:“我的态度我已经表明了。流月啊,这件事你孤身一人办不成的,出国吧,离这里越远越好。”
他话中句句恳切,没有要搪塞秦流月的意思,却对当年守口如瓶,不愿透露半分。
秦流月低低笑了一声,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她能知道眼前人是真心为她担忧,并也对此表达理解。
可这些问题她何尝没有想过,她当然知道这背后险象环生,调查这些就是将自己置于险境。
当年她的父母家大业大,能将他们害死并不着痕迹封锁消息的,必然也不是简单人物。
“郭叔,我知道您是关心我,但这陷只能由我来涉,一个人若是连自己至亲都不在乎,又能做成什么,我知道这件事的危险性,但我必须要迈出这一步,请您尽您所能助我,好吗。”
秦流月定定看着眼前人,言辞恳切。
正当气氛焦灼之时,门口敲门声响起,侍者进来添了些茶。
茶香过后,包厢里又陷入一片寂静。郭凡静静看着眼前女孩,眉间的纹路更深,隐藏着心底的惊讶。
她的话语虽是请求,他能感受到绝对掌控力和魄力,和年轻时那两夫妇很像。
“说吧,具体想知道什么。”
好一会,郭帆终于长叹一口气,松懈下来靠在椅背上,仰面看天。
他意识到,未来终归是这群年轻人的,他没办成的事,或许眼前的女孩可以。
“他们的死因究竟是什么,我相信这不是意外,是谁害的。”她句句斩钉截铁。
“车祸,但是不是意外很难说。”
正当郭帆要继续讲下去,门外忽然安静了下来。现在应该是敬酒社交时间段,不该这么安静。
秦流月感觉到不对,起身悄悄推开门。
外面的人比方才少了一大半,剩下零星的人还在往外走。
这是晚宴结束了?怎么也没有人来通知,邀请函上写的也不是这个时间。
秦流月打心底感到疑惑,她睁大眼睛往下细细看去。
几个保镖神情严肃游走在场子间,似在寻找什么。
是秦家的保镖。
心头骤然一震,秦流月匆忙回到房间。
现在怕是晚宴结束了,秦昭华正四处找她。
不能让他知道她在这里。
“去吧,具体地事情,明天下午四点THINKER见。”郭帆明显看出了她的顾虑,朝她挥了挥手告别。
秦流月深深鞠了一躬,感激地看了郭帆一眼,一手掩面匆匆下楼。
要避开那些寻找她的保镖可不简单,她四周望去,不见宋暮的身影,兴许已经回去了。
躲在一个酒柜背后,她透过透明的玻璃缝隙观察四周情况。
宾客熙熙攘攘地离开,保镖的数量也不见少,奇怪的是,她一直没看到秦昭华的身影。
【大小姐,是在找我吗】
酒柜的对面忽然出现一个手机,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几个大字。
秦流月不解地看完,随后见鬼似的猛地向后弹开,看见在她一旁站着的秦昭华。
这人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
男人嘴角挑着一丝坏笑,低头望着躲在阴影里的秦流月。
“大小姐对酒感兴趣,对着酒柜看这么认真?”
“嗯,一点吧。”
秦流月立刻收起刚刚的慌乱,装模做样将散落的头发撩至耳后,用平日里标志的微笑看着眼前人。
“那跟我回家吧,我家有不少酒。”秦昭华上前一步,弯腰与秦流月平视。
酒柜后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加上他的步步紧逼,四周就显得更加逼仄。
秦流月靠在墙角,四周弥漫着他身上独有的黑加仑水生调,空气变得更加燥热。她是易脸红体质,只要气温微微升高,脸颊就会发烫。
“嗯,确实都回去了,该回家了,嗯。”
这诡异的气氛让秦流月说话都有些结巴,她抬手想将他推出去,可眼前人却巍峨不动。
他桃花眼弯弯,笑得邪性,没有准备退让的意思。
“跟我借口说这里闷,结果跑哪去了?”
“跟你没关系,管太宽了。”
秦流月冷脸,将他往旁边推了推,仗着身段灵活,从他身边溜了过去。
这次秦昭华没多加阻拦,毕竟这里还是公共场合,不合适。
两人看似和睦携手走出晚宴会场。
室外雪还没化完,正是冷的时候,秦流月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裙子,冻得发抖。
身边人想给她披外套,却被她倔强躲开。
大小姐可不想管会不会感冒,她脑子里只有逞强二字。
车上的空调很早就开了,车内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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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秦流月满足地缩在椅子中央,闭目养神。
车本该启动,开始行驶,可半天了秦流月还是没感受到车在运动。
她皱眉睁开眼,立刻对上了一股视线。
秦昭华斜坐在她身边,依然是那副悠哉游哉的样子。
“师傅,是不是该走了。”秦流月没管他,转头向前面的司机。
司机却没回答她,车里的空气凝滞了一般。
“走之前,大小姐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去哪了。”
“我去通风了啊。”秦流月依旧嘴硬。
“可我在会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你。”
“场子里酒味太浓,我就去了包厢,那里茶味好闻些。”
秦流月胡诌了一个理由,想快快搪塞过去。
那令人发怵的视线终于移开,车也重新启动。
他似乎放过她了?秦流月想要放松下来,可她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她再次偷瞥向身边人。
他目光沉寂,顺着透明的车窗看出去,凛凛寒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又偷看?”
秦流月觉得他后脑勺装了义眼。
每一次她偷看她,他都能精准捉住,这不是后脑勺长眼睛是什么。还是说···他对她的视线有特有感应?
秦昭华侧头看着她变个不停地微表情,内心不住笑起来。
一看就知道没在想什么好东西。
不过他知道,他的这位“女朋友”确实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据他所知,整个晚宴无论是包厢还是宴会厅,只有酒水供应,没有茶。
她应该不至于蠢到编一个完全没见过的东西搪塞他。所以想要知道她偷偷去找了谁,只要查谁单独要了茶即可。
自从她回国,她的身上就充满了谜团。迥然不同的性格,莫名其妙的表白,还有八年前的那次拉黑。
这些都待他一层一层剥开,看看他的大小姐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而老宅里,还有一场更大的灾难等着两人。
虽已是半夜,老宅里却灯火通明,灯光映着门口的积雪惨白,叫人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推开门,门口的侍者略微颔首:“少爷小姐,夫人先生在餐厅等你们。”
现在将近凌晨,二老还不睡觉,说明有大事发生。
秦流月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
餐厅里,二老并排坐在桌前,气氛压抑,面带郁色。
“你们想干什么?”
秦先生声音浑厚低哑,很有压迫感。他递过来手机,上面正播放着他们晚宴入场的视频。
“我叫秦流月,是秦先生的爱人。”手机里,她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首先,不能回答这些小道记者的问题,昭华你没教过她吗?其次,给我解释一下这个‘爱人’是什么意思。”
这话看似指责秦昭华,实则指桑骂槐,只是碍于面子不好直说罢了。
对此,秦流月当然清楚,这时候要不站出来主动担责,就显得她不知礼数。
正当她准备开口,他却开口:
“我跟她表白的,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是恋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