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流月回到自己的客房,窗外,雪小了些,飘的悠然。
她洗了个澡,满身疲惫地倒在床上——装着温婉大方耗尽了她全部心力。
眼看才九点,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其实她想做的已经在方才偶遇做完了,再见一面会不会感到累赘。
秦流月打开手机,这才发现十分钟前发来的一条信息。
宋暮:【还习惯吗?】
看着熟悉的头像框,僵了一晚上的脸好不容易露出一点笑意。
她摁下视频通话打了过去。
“小没良心的,也不及时给我回消息,害的我担心。”
“太忙了,这不是打了吗。”
对面哼的一声:“不说这个了,我倒是很关心小富江同志事办的怎么样?”
宋暮,秦流月在国外的死党。
那年第一次见秦流月,就说她长得像伊润藤二笔下的富江。
有刘海的乌黑直发,脸美的勾人,左眼下有一颗泪痣,目光幽深。
“不知道。”
秦流月想着挽上还要见一面,不如等确定下来再告诉她,就先搪塞过去。
“要我说你就别找他了,过两天我回国罩你不行?”
秦流月苦笑了一下,低头吸了一口电子烟。
薄薄的烟雾在唇边散开,鼻腔里弥漫着一股树莓味。
“少抽点,不知道你哪里来的恶习。”
“知道了,马上有事,先挂了。”
眼看着已经九点四十,秦流月眼见没什么其他事,就提前赴约。
至于宋暮说的,她也不是没想过。
宋暮家虽然也富庶的很,在京城是很有名气的富商,但对于她想干的事,还远远不够。
雪渐渐停了下来,或许是深夜的缘故,气温比先前冷上些许。
庄园的路灯盏盏亮起,暖黄的光蜿蜒曲折,延伸到那黑幕的尽头,周围被皑皑白雪覆盖。
正当她凝望出神,身后的门传来了嘎吱的响声。
九点四十八,他来的也怪早的。
站在门口,凛冽的寒风吹着他的发丝微微拂动,利落的五官竟与这白夜意外相配。
她立在天台边缘,只穿了一件米色睡裙,披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裙边在冷空气中摇摆着。
冷风呼啸而过,刮过她飘散的发丝。
两人相视无言。
她心里感慨着,如此两小无猜终归是各行各路,再次相遇交集,竟也只是蓄意。
“我亲爱的男朋友,我还有一个请求。”秦流月再次开口。
这回,眼前人的情绪波动明显小了许多,更多的是惘然。
狭长的眼尾掠起,他默许她说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道,“我们在晚宴上公开吧。”
“随你。”
事已至此,秦昭华听到这,内心竟已毫无波澜。
想在晚宴公开,无非是想要秦家独子女友这个身份,这样在京城干什么都方便些。
但若是公开,秦家怕是要翻了天。
毕竟他这样身份的人未经商讨公开恋情,并且还是公开的自己名义上的“妹妹”,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不过无所谓了。
那句话说的没错,凭他在意,所以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倾尽一切。
“快十一点了,我先回去了。”
秦流月看了看表,留下一句话,准备离开。
“等会,回来,我们聊聊。”
站着的那人回过头。
他身上的羊毛风衣勾勒出他欣长的身形,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和她一样,假的要死。
“没什么好聊的,走了。”
“流月大小姐就这么讨厌我。”
仗着腿长,他三步化作两步向她走来,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笑得不羁,标准的富家公子模样。不知怎么的,分明是张浓烈的脸,她却总觉得他与这风雪相配。
“行,你要聊什么。”秦流月无奈叹了口气,只得由着他的性子。
“聊聊这八年。”
八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的里里外外改变了两个人,短的然他们觉得曾经仿若昨日。
听了这话题,秦流月又准备甩开他的手,可他似乎早有预料,抓的甚紧。
“好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还是你名义上的男朋友,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如何。”
秦昭华说的轻飘飘,但眉眼间总留着些苦意。
“大少爷忙的很,怎么有空了解我了。”
秦流月语气依旧不友好,还带着不知从哪来的醋意。
良久,她没有等到回话。只有骤然在她眼中放大的五官。
秦昭华弯腰凑近她,认真注视着她的眉眼和每一处五官。
她的呼吸骤停,脑中只剩心跳声。
他们周围似乎飘起了雪花,一场覆盖了八年的雪。
“虽然不知道你,但我真的想你了,很想很想。”
他神色认真,先前所谓纨绔样被丢的一干二净。
这句话,他犹豫了很久,最终冲动占据了理智。
思念罢了,人之常情。
她不是真心又如何,她想利用他又如何,他有的是东西给她利用,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秦流月垂下的睫毛忽闪忽闪,似乎反复回味着这句话。
“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呀。”沉默后,她再次抬起头,眸中是凉意,还有隐隐惋惜。
她轻轻把他推开。
积雪被踩得沙沙作响,一步一个脚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秦流月想走,可心尖好像被揪着酸痛,让她停下了脚步。
“把微信加回来吧。”身后人哑声道。
她想了想,毕竟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微信还是有必要的。
手机滴一声扫上了联系方式,秦流月看了看,他的头像和名字甚至还和八年前一样。
极光和他的名字首拼。
“记得通过一下。”她留下一句话后离开。
这次她没有给自己回头或是停下的机会,一路快步走到房间里。
“晚安,女朋友。”秦昭华在她身后低声说道。
女朋友这三个字他说的好生怪异,看似漫不经心,却像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秦流月懒得管这么多,将羽绒服拉链拉到合适的位置,离开了天台。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现在刚回国,毫无人脉,即使当年父母也曾与秦家一样只手遮天,但如今都化为泡影。
晚宴就是一个优质的社交场所,若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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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伴,或是秦家丢在国外多年的养女根本不足以引起重视,她目前能抓住的只有秦昭华女友这个身份。
整栋大楼都开了暖气,一下天台,身上的羽绒服就显得累赘。
秦流月有些困倦地将羽绒服脱下拿在手上,蹑手蹑脚走回房间。
这个时间,管家和侍者们都睡了,走廊里也只剩昏暗的夜灯。
一到房间,她就给宋暮发去消息。
【成了。】
可等了许久却没有回复。
她心想宋暮可能是睡了,于是也熄灯上床。
钟表的指针滴滴答答,不知怎么的,方才的睡意全无。
她的脑中总是浮现出秦昭华那张矜贵肆意的脸。
这张脸给人的印象是典型的富家公子,贵气潇洒很是风流。
这些年估计没少沾花惹草。
秦流月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总总消不去他的那张脸。
她疑心自己真的动心了。
不会吧。秦流月对着自己喃喃,不可置信。
该是被色相所惑了。她心想。
小时候,就有不少女生追在他身边,甚至还有男生。
不过他倒是坚定,都置之不理。
他们分开时14岁,秦流月是认定自己还没长情根。
只是不知道他。
手机忽然又嗡嗡想,她以为是宋暮发来的消息。
拿起看,却是秦昭华通过的好友申请。
以及发来的一句:【那就创造新的未来。】
是回复她先前那句。
秦流月眸光暗了暗,关掉手机,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培养睡意上,干脆坐起来,拿出了画板。
她的一堆画具,是她为数不多从英国带回来的物品。
虽说画具像衣服一样可以重新买,可她总觉得新的用起来不如旧的趁手。
可在画板前坐了很久,都没想出要画什么。
直到那人的脸再次闯入她的脑海。
那不如就画他吧,秦流月忽然有了注意,她打开那盒用了一半的老荷兰开始调色。
一张骨相深邃的脸的框架跃然纸上,空气中渐渐飘起了那股熟悉的树莓味。
数小时之后,她在右眼下点上的一颗泪痣,作为收尾。
从小就有人打趣他们的两人,连痣的位置都长得对称,就该是一对。
他们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自然也这么认为。
现在,小时候的幻想成真了,不过并不是以他们所期盼的方式。
而画中的主角似乎也难以入眠。
他倚在一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身前的玻璃桌上放着一瓶酒,上面写的“Hennessy”,其中的酒液已经空下去一半。
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见冰块撞动玻璃杯的声音,平日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此时却是失神的。
杯子里的冰被加满,琥珀色的酒液挤在清透的冰块之间。
他本以为他早早忘了一切,忘了八年间每每午夜梦回,那种心口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那时还很小,压根谈不上爱,更像是孩童幼稚的执念。
但这一次见到她,那早早封闭的心门却再一次倾泻而出。
是恨,是不解,是留恋。
再来一次,他定不会容许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