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迦几乎是在一种剧烈的心悸与窒息感中,被强行拽入那个空间的。
前一秒,他还在自己公寓冰冷的地板上辗转反侧,试图用数理逻辑或项目架构驱散脑海中反复回响的那句自作孽的主人,以及她仓惶逃离的背影所带来的懊悔。
后一秒,周遭的景物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般闪烁、扭曲,然后稳定下来。
是他熟悉的直播房间。
暖黄的屏幕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晚餐麻辣小龙虾那霸道又鲜活的余味,混杂着设备运转的微热气息。
场景与现实高度复刻,令人心悸。
他看见自己站在那里,背脊绷得笔直,脸上是他能想象出的最僵硬的表情,用强行镇定的声音,对站在门口的她说:
“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逐客令。
和他现实中说出的一字不差。
然而,梦境在此刻发生了令他心脏骤停的偏转。
梦里的许知微没有如现实中那样,像受惊的小动物般逃走。
她不仅没逃离,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一步,踏碎了他所有仓促筑起的防线。
她径直逼近他,仰起脸,目光不再是闪躲或慌乱,而是一种他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近乎狩猎般的专注,直直刺入他闪烁不定,试图躲避的眼眸深处。
她开口,声音清晰,带着挑衅:
“为什么赶我走?”
“刚才——不是叫我‘主人’吗?”
程迦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
他看见梦里的自己彻底僵住,那张惯于隐藏情绪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开一层无法掩饰的红晕,从颧骨蔓延至脖颈,耳廓红得几乎要滴血。
眼神慌乱地躲闪,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有效的音节,只剩下一种罕见的娇羞与无措,赤裸裸地暴露在她审视的目光下。
那不再是平日克制自持的程迦,那是被一句话就轻易击穿所有伪装,露出最内核青涩与渴望的他。
然后,他听见梦里的许知微,用带着一丝了然笑意宣判般说道:
“哪有主人被赶走的道理?”
这句话如同一道赦令。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在梦境中失去了清晰的画面边界,却以百倍于现实的强度,将所有的感官体验直接灌入他的意识。
切肤的,滚烫的,令人战栗的兴奋。
交织着分不清是谁的喘息,灼热地喷洒在耳畔颈侧。
皮肤相贴的触感不再是隔着衣料的模糊摩擦,而是毫无阻隔的温热。
他能感觉到掌心下她腰肢柔韧的曲线,她指尖划过他脊背时带来的,如同电流窜过每一节脊椎的战栗。
耳边反复响起的,是自己压抑到极点、却因情动而彻底变调、带着哽咽般颤音的顺从低语:
“主人……”
那两个字不再是戏言,而是被欲望蒸腾出的最诚实的渴望。
最后几个模糊的音节,消失在更深入的纠缠带来的、几乎要溺毙彼此的潮热中。
失控的心跳如同密集的鼓点,疯狂擂打着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岸。
他又梦见她了么?
可为何这次,感觉如此不同?
感官的颗粒度清晰得骇人,情绪的浪潮汹涌得真实,甚至连自己那具躯壳的每一次战栗、每一声压抑的喘息,都带着不受他控制的反馈。
他试图凝神,想要夺回哪怕一丝主导权,想让自己的动作更温柔些,别让她太累。
可他做不到。
只能被动承受一切汹涌而来的感官洪流。
这感觉,如此熟悉。
宛如他曾无数次反复神游她对“走leetcode”的幻想。
一个冰冷而滚烫的闪电,骤然劈开混沌的感知迷雾。
——等等!
——这不是自己的梦。
——这是她的梦!
这个认知,狠狠击中了他濒临过载的神经中枢,愉悦也因此再攀高峰。
——她在梦自己。
——她在渴望自己。
——不是走leetcode,是他,程迦!
这个发现带来的震撼甚至压过了梦境中极致的情动。
程迦最终是在浑身被汗水浸透的燥热与剧烈心悸中,猛地惊醒的。
窗外天色仍是沉郁的蓝黑,黎明未至。
他躺回自己床上,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不像是自己的。
梦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战栗,每一寸触感,都鲜活地烙印在神经末梢。
他抬起手,盖住自己依旧滚烫的眼睛,喉结艰难地滑动。
掌心之下,眼底是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和一种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堕落。
——完了。
——她像个魅魔,拖自己沉沦。
一向理智的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思考,为什么幻想系统过期后,他还能再进入她的梦。
*
第二天晚上。
意识沉入黑暗不久,熟悉的抽离感再次袭来
这一次,场景是他的直播间屏幕的另一端。
他看到屏幕里,正专注地运动。
而屏幕外,是她的视角。
他清晰地感觉到她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耳机线,目光流连在屏幕中他的侧脸、喉结、偶尔滚动鼠标时的手部线条上。
然后,他听见她心里用一种带着慵懒笑意的语调低语:
“啧……这副禁欲的样子……”
“装给谁看?”
紧接着,梦境并未给予画面,而是直接将一种强烈的触感与温度,灌注到他的意识里。
仿佛真有看不见的手,带着戏谑与不容拒绝的力道,抚过他紧绷的下颌线,解开他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第一颗纽扣,指尖逡巡在锁骨的凹陷处。
隔着屏幕的单向凝视,变成了跨越虚实的侵袭般的触碰。
程迦在现实中猛地攥紧了被单,脖颈后泛起一阵麻痒。
上瘾的开始。
第三天晚上。
场景换成了他们熟悉的办公室,深夜,只有他们两人区域的灯还亮着。
梦境从她抱着一叠文件,走向他的工位开始
他感觉到她将文件放在桌边,却并未离开,而是就那样倚靠在桌边,垂眸看着正在敲击键盘的他。
空气中有空调细微的白噪音,和他键盘清脆的敲击声。
许知微忽然伸手,指尖极其自然地拂过他后颈短短的发茬。
“程迦,”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点工作场合绝不该有的尾音,“你这里……有个小绒毛翘起来了。”
他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整个背脊肉眼可见地僵直。
然后,她俯下身,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用气声,像分享一个秘密:
“帮你弄掉。”
下一秒,梦境视角天旋地转。
他感觉自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在了宽大的办公椅上,仰头对上她俯视的、带着得逞笑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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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桌面边缘抵着他的后背,她的膝盖不由分说地抵进他双腿之间,将他困在方寸之地。
“直播间停了好久,程总。”
“那个定制,我要续订。”
她宣布,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带着某种宣示主权般的深入。
办公室的规整与冷静被彻底打碎,只剩下唇齿交缠的水声、紊乱的呼吸、和皮质椅背承受重压的细微声响。
程迦在现实的床上几乎要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挣脱胸腔。
一想到他做过类似的梦,心里莫名地欢喜。
——她,果然跟自己,是天生一对。
第四夜。
地点变成了迪士尼乐园,烟花散尽后近乎无人的僻静角落,城堡的轮廓在深蓝天幕下宛如剪影。
她拉着他的手腕,将他推到装饰华丽的墙壁拐角,阴影笼罩下来。
“你看,”她指着远处还未完全熄灭的乐园灯光,声音带着奔跑后的微喘和兴奋,“像不像我们偷来的时间?”
然后,她转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在童话般的光影里,认真地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程迦,在这么不现实的地方……”
“我们做点更不现实的事,好不好?”
没有等回答,她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带着夜晚微凉的空气和一股不管不顾的炽热。
背景是遥远模糊的欢快乐曲回响,近处是彼此再无法抑制的、激烈的心跳与唇舌交缠。
伪装与克制,在这无人知晓的梦幻之地,被彻底丢弃。
他,好喜欢。
第五夜。
场景到了她自己的家。
空气里是她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淡香,混合着一点旧书的纸页气味。
是她领域的气息。
她只是斜倚在沙发扶手上,小腿随意垂着,赤足的脚尖,轻轻踢了踢站在面前、显得既期待又无措的他的小腿。
“发什么呆?”她歪着头,笑容狡黠,眼底却流转着柔软的光,“我脚疼。”
她将那只踢过他的脚微微抬起,悬在两人之间不到半尺的空气里,足踝的线条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你……”梦里的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下去,视线几乎被那只脚钉住,“要不要——给你揉揉?”
她没说话,只是将脚又往前送了一些,几乎要碰到他的裤腿。
默许,即是邀请。
然后,梦境的重心便沉甸甸地落了下去。
落在他被迫缓缓屈膝蹲下的视角,落在他虚拟的、却仿佛能感受到细腻皮肤与微凉温度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带着颤意地捧起那只脚的触感上。
指尖刚触及脚踝最细的那处骨骼,她便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像羽毛,搔刮在燥热的空气里,也搔刮在他每一根紧绷的神经上。
梦境在此刻狡猾地模糊了后续的触感,却将那种被允许触碰最私密领域所带来的、混合着愉悦跟悸动的战栗,无烙印在他被拖入的意识深处。
五夜,足够将一场超现实的侵入,驯化成黑暗中羞耻期待的惯性。
程迦开始熟悉那意识被夺取的瞬间,熟悉她梦境里所有令他节节败退的脚本。
他甚至开始在入睡前,不自觉地调整呼吸,将自己置于一种易于被捕获的状态。
第六夜。
他屏息等待。
时间在寂静中拉长,窗外的夜色从浓黑沉淀为冰冷的青灰。
可那熟悉的拖拽感,始终没有来。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