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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这老太太碎嘴子

作者:我讲话很难听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异人轶事·陈朵的‘修行’1--------考试」


    「华南大区某所教学楼里,女孩咬着铅笔冥思苦想,一阵风吹过,从窗户吹进来一只小虫,落在了她的试卷上,女孩眼睛一亮,偷偷引动了体内的肝木之炁,心里有了主意」


    注:异人轶事与正常剧情时间线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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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院里,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关石花盘着手里的核桃,精光四射的眼睛被已经有些耷拉的眼皮挡住三分,此时正笑呵呵的看着坐下的几人。


    徐四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公司大区负责人公子的架势?


    他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脸上堆满了那股子像是见了班主任的小学生一般的谄媚笑容。


    “嗨!老奶奶,您还记得我呢?晚辈真是受宠若惊啊,这都多少年没见了,您老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徐四搓着手,语气那叫一个甜,甜得都有点发腻。


    “哼哼,哪能忘了你啊?”关石花把手里的核桃转得咔咔响,轻笑一声,声音洪亮,“你小时候那是真淘啊!我记得有一年,徐翔火急火燎地把你送过来,非说你整宿整宿不睡觉,还翻白眼,非说你招上了什么不干不净的‘外客’,求我给看看。”


    说到这儿,关石花忍不住乐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结果我请仙家一查,好家伙,身上干干净净,一点儿邪祟没有!后来才发现,你小子是特么纯淘啊,白天偷喝了你爹的茶叶水,整的睡不着觉,半夜装神弄鬼吓唬老太太我!纯欠削!哈哈哈哈!”


    “噗嗤……”


    言森站在一旁,看着此时老脸涨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徐四,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家伙,合着这徐老四从小就这德行,连自家老父亲都怀疑他是不是被鬼附身了,这得是皮到什么程度?


    徐四尴尬地挠了挠那一头白毛,讪讪道:“老奶奶,陈年旧事,咱不提了,不提了,给孩子留点脸……”


    “行了,也不逗你了。”关石花摆了摆手,那股子东北老太太特有的豪爽劲儿收放自如。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言森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和怀念。


    “小言森啊,言阙那个臭小子,最近怎么样了?”关石花语气虽然还是咋咋呼呼的,但明显带着几分关切,“这个小瘪犊子,这么多年了都不说来看看我,小白眼狼一个!是不是又跑到哪个犄角旮旯里躲清静去了?”


    言森一愣,放下了手里的搪瓷茶缸子。


    “您认识我父亲?”


    这事儿言森是真的有点意外。


    按照自家那个老登的性格,要是跟十佬之一的关石花有这层关系,哪怕只是点头之交,早就拿出来跟他吹牛逼了。


    什么“想当年我也在东北横着走”、“关家婶子请我吃过饭”之类的话绝对少不了。


    可这么多年,言阙居然从来没提过这茬?


    “认识?当然认识!”关石花“吱喽”一声吸了口热茶,一脸的怀念,“要说这缘分呐,还得从你爷爷那一辈论起。”


    “我爷爷?”言森的耳朵竖了起来。


    “对,你爷爷言启,那会儿看着蔫蔫巴巴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跟个闷葫芦似的。结果呢?这小子一肚子坏水!”


    关石花指了指院墙,眼神变得悠远,仿佛这一眼就能看见当年的光景似的:“就在这院外头,那时候还没这么多房子呢。你爷爷趴我家墙头,一趴就是半宿,偷摸的也不说话,也不进来。后来让我爹给逮了个正着,一问才知道,这小子是在借我们家堂子的‘清气’修行呢!”


    “借气?”言森瞪大了眼睛。


    “那可不咋的!”关石花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咱出马弟子立堂口,讲究个香火鼎盛,清气缭绕。你们家那功夫特殊,说是需要调理五脏之气。他那是正好练到关键时刻,缺一股子纯正的火气,就过来借气来了!”


    趴墙头?借气?


    这特么不就是偷吗?!


    啊这......言森这时候也没有笑话徐四的心情了,而且他好像也明白言阙为什么不告诉他关石花的事情了,这小老太太,也太能揭人家老底了,就按照言阙的那个性格,他估计恨不得在现场观看自己好大儿脸上窘迫的表情,又怎么会告诉他呢?


    这老登!!


    “老奶奶,那后来呢?”言森硬着头皮问道。


    “后来?”关石花乐了,“后来不打不相识了呗。我爹看他愣头愣脑的,又是个为了修行不要命的主儿,不仅没怪他,反而还好酒好肉地招待了一顿。从那以后,你爷爷一来东北就常带着你那个还在穿开裆裤的爹来我家蹭饭。”


    说到这儿,关石花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唏嘘:“可惜啊,之后几年世道就乱了,你爷爷走了之后,我也没能去送送他,我那时候刚接手堂口,这关里又卧虎藏龙的,我一个小小的马仙儿哪敢去啊。后来听说他走得挺安详的,上下边享福去了。今天喊你过来瞅瞅,也算是告诉他一声,老婆子我还记着有他这么一号人。”


    言森听得心里五味杂陈。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通透的笑容,对着关石花拱了拱手。


    “老奶奶,别放在心上,没这些事儿。我家这一脉讲究个‘生时凭地而生,死时还地而去’。从来不办什么葬礼,也不用后人祭奠。我们相信老天爷不会亏待我们的,索性挖个坑一埋,身归大化,也省得给后人添麻烦。”


    言森顿了顿,语气诚恳:“再说了,您要是真去了,也吃不着席,还得随份子,不划算呀。不过晚辈还是替我爷爷感谢您的惦记,能有您这么个朋友,是他的福气。”


    言森这番话,虽然听着有些凉薄,却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这就是老言家特有的生死观念。


    他们这一生都在与大地打交道,梳理地脉,调和阴阳。在他们看来,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回归,是重新融入这庞大的地脉循环之中,根本不需要那些繁文缛节来粉饰。


    关石花听得直点头,看着言森的眼神越发顺眼。


    “啧啧,你爷爷和你爹都有福气啊,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呐。”老太太感慨道,“你这心性,比他们强多了,唠嗑也好听。他们俩一个犟种,一个滑的跟泥鳅似的,就你最对我心意,你咋就不是我孙子呢?”


    言森嘴上说着不敢当不敢当,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得亏他不是,要不然总这么当着其他人的面掀他的老底,这谁受得了啊。


    夸完了言森,关石花并没有继续纠结往事。她转过头,那双原本就有些微眯的眼睛此刻更是眯成了一条缝,盯着坐在小马扎上、抱着一块桃酥啃得直掉渣的冯宝宝看。


    从进门开始,这个邋里邋遢的姑娘就没说过一句话,仿佛这院子里的任何事都跟她没关系,只有手里的桃酥才是天大的事。


    “这小丫蛋子......也不简单呐。”


    关石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那种眼神,就像是老中医在看一张从未见过的疑难杂症方子。


    “小小年纪,修的形轻炁轻,这本身就难得。偏偏老婆子我还瞅不出来修的是个什么门路。”关石花摩挲着手里的核桃,眼神里满是好奇,“丫蛋儿,桃酥够吃不?不够吃婆婆这还有。跟婆婆说说,你练的这是哪一家的功夫啊?咋感觉老婆子我都没见过似的呢”


    言森敏锐地感觉到,旁边的徐四身体猛地一僵,放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握紧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茶缸子放下,缸子盖发出“当”的一声轻响,想要提醒徐四淡定一点的同时,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冯宝宝把最后一块桃酥塞进嘴里,然后舔了舔手指头上的渣子。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既没有被强者注视的紧张,也没有想要隐藏秘密的慌乱。


    “够吃咯,够吃咯。”


    冯宝宝咽下嘴里的点心,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摇了摇头,用那口标准的川普说道:“我练嘞东西......师父不让我说。”


    简单,直接,甚至有点敷衍。


    这就是徐翔教给她的话术——既然宝宝不会撒谎,那就干脆点,直接拒绝对方,想知道让他自己猜去。


    徐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老太太继续追问下去。


    然而,关石花却突然笑了。


    “呦呵?还藏着掖着的。”


    老太太也没生气,反而是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她是个老江湖了,知道这异人圈子里,谁身上还没点秘密?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邪术,她也没那个闲心去刨根问底。


    “行吧,不想说就不说。老婆子我也不是那没眼力见的人,不打听了。”


    “走!别在这儿杵着了!咱吃饭去!”


    关石花从太师椅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得根本不像个八九十岁的老人。


    她背着手,冲着几人招了招手,那股子十佬的威严瞬间散去,又变回了那个热情的东北老太太。


    “到了咱们东北,那必须得整点硬菜!今天咱们尝尝本地的雪蛤!那可是好东西,大补!”


    关石花一边走一边回头介绍,唾沫星子横飞:“虽然不是野生的,是养殖的,但养出来的母豹子个个带籽,加上土豆,炖出来那叫一个香!给你们几个小年轻好好补补身子!”


    徐四长出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转过头看了言森一眼,发现这小子正冲着自己挤眉弄眼,那意思大概是:瞧你那点出息。


    徐四则冲着言森比了个口型:“吓死爹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穿过回廊,走进了已经开始弥漫着饭菜香气的后屋。


    而在他们身后,院中的那棵老树依旧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这江湖上的迎来送往,旧事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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