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桑扭头,对着身后来的人说:“不晚,刚刚好。”
从别处来的官兵看着尼桑后面来了这么多人,咂舌:“这……这可是边境上靠后的地方,这人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来的?”
赵平年捂着自己发抖的右手,说:“有叛徒通风报信。”
“这……”官兵大骇。
“咱们的布防图被人临摹了出去,且……韶眠月将军被狗贼陷害,现在还下落不明。”
那官员嘿嘿了一声,拍拍赵平年的肩膀:“放心,韶眠月将军她还好着呢。”
“嗯?”
官兵解释:“尼桑和韶眠月将军已经对上了,他被将军赶跑,将军已经回了南境军营。”
赵平年眼眶发红:“太好了!”
他总算是等到了韶眠月将军回来,他被军营里的人排挤,不得已回到这里,要是韶眠月将军回到了军营,那他也能放下心。
他终于可以回去了。
赵平年在这里已经等很久很久了。
“是啊,你在这里蹉跎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回去了,韶眠月将军肯定不会让你难过的。”
两个人对视,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久久不熄的火光。
尼桑看着他们,想要速战速决。
“务必要在韶眠月赶回来之前把这里解决掉。”他眯着眼。
赵平年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他听见韶眠月还活着,跟打了鸡血一样,呲着牙笑了笑。
“那我就等着她,到时候我回去还跟着她。”
官兵点点头,她心里那么良善,一定会继续收留他的。
“尼桑!你做了丧尽天良的坏事,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哈哈哈哈,”尼桑大笑:“报应?你说说我做错什么了?”
“你见过草原的冬天吗?”
“你知道草原的冬天有多少人吃不饱饭吗?你知道草原的冬天有多少人冻死,饿死吗?!”尼桑神色疯狂。
“不,我没有错。”
他呼出的气息灼烫,汗漫进眼里,眼有一丝疼,但他毫不在乎。
“今晚——务必赢!”
他要进城,他得抢些东西再走,他不能让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饿着回去。
赵平年握紧了缰绳,他听见了自己颤抖的呼吸,手心火辣。
不过这些疼只是一时的,赵平年想到韶眠月一定会再一次让他去军营,心里就有了盼头。
他马上就要快和她相见了。
马带着他往前冲,赵平年咬了咬牙,把手和刀绑得更紧了,借着月光,他看见自己的手已经发紫。
没事没事,等到这一战结束后,他就去找最好的医师,到时候一定会把这双手治得服服帖帖。
“兄弟们!冲!等到赢了请你们去喝酒!”
赵平年一马当先,他把手里的剑高高举起。
月夜,血色,厮杀声,哭喊声乱作一团。
赵平年和尼桑都毫不留情。
二人杀红了眼。
“你先给我下去吧!相信过不了多久韶眠月就会去陪你。”
赵平年听着尼桑的挑衅,他想骂回去,但是右手发抖得厉害,就算被绑着也没有办法用出五成的力道。
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尼桑挥剑,赵平年赶紧躲开,远处不知道谁对他射了一箭。赵平年低头躲闪间被人踹下马背。
“嘶——”赵平年在地上翻滚几圈躲开那些马蹄,呼出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好像力气快要用尽了。
不行,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会被耗死在这里。
是拼尽全力搏一个活着出去的可能,还是转身去迎上尼桑,哪怕到最后尸骨无存?
这不需要选择。赵平年扔了自己手里从敌人身上拽下来的东西,只让自己的右手和刀绑着。
在跳动的火焰中,他的眼中闪过疯狂。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他拔腿狂奔。
跑向尼桑。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他干掉了尼桑,就能让他们军心慌乱好一阵,就能为韶眠月将军争取时间。
赵平年几乎没有思索任何后果,他躲闪过迎面而来的敌人,只想让尼桑死。
尼桑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他躲过那人的刀,没想到那人不要命地拽上他的袖子,一步跨到了马上。
好厉害的技艺。
尼桑在心里暗暗惊叹。
赵平年的马早就跑丢了,他的手用不上力气,右手手指几乎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弯折。
“呼呼——”赵平年呼出两口气,咬牙嘶吼:“我跟你说……我要是杀了你,这辈子都值了!”
他在手上用了力,往外拐着胳膊,剑刃擦过尼桑的腰腹。
尼桑往上提起胳膊,重重落下,胳膊肘重击赵平年的手。
右手被勒的青紫,他早就感受不到知觉,谁知道尼桑来的这一下,他竟然感受到了钻心的疼。
赵平年没有躲,反而右手拼尽全力圈住尼桑的腰,左手伸出手去夺他的刀。
尼桑的手被他按着,动弹不得,他正要暗暗发力,想把他给挤下去。
不知道是从哪里射来的一只箭,从赵平年的后边心口处没入。
“呃……”赵平年急促地吸了几口气,他……
他……还没有等到……
“咻!”
一声骨哨穿透林子,把远近的飞鸟都惊走。
“吼——”山中的老虎吼了一声。
尼桑一把把赵平年从身后的马上拽下去,他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韶眠月带着人来了。
马想要往前走几步,尼桑把缰绳往后扯了扯,马这才安静不动。
“终于又见面了。”尼桑嘴角勾起一个阴险的笑。
韶眠月低头扫视了一眼,她咬着牙,声音颤抖:“你这个畜生!”
尼桑两手一摊:“我可没有做什么,你怎么能冤枉我呢?”
韶眠月忍着呼吸的起伏,她闭上了眼。
尼桑把目光转向游冠生。
“这人……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游冠生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头往旁边一扭,连正眼都不肯施舍给他。
尼桑心道那人有意思。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二人。
韶眠月睁开眼,看着尼桑的眼里的挑衅,她攥紧了拳头。
“你身后跟着的那个小白脸儿,”尼桑说话顿了顿:“是姓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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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冠生突然把头转过去:“你!”
尼桑双手举过头顶:“我可什么都没做,只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韶眠月,笑着说:“你的身边,有坏人哦。”
韶眠月心里知道他是在挑拨,他在试探她的态度。
但尼桑注定要失望了,他的目光仔仔细细地在韶眠月的脸上逡巡着,可是,她的脸上居然没有半分表情!
这不对,她不应该大怒,然后彻查身边的人么?怎么这走向和自己心里预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尼桑心里不可置信地又看了看她的表情,还是什么都没有。
难道……
尼桑眯了眯眼,饱经事故的浑浊的双眼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挑眉一笑。
她还真是敏锐。
韶眠月不在意他的任何话,她亮出手里终于回来的刀。
这把刀跟着她走过了尸山血海,取下无数人的性命,也保护过无数人。
“驾!”马听她的话,像离弦的箭往前冲。
“杀!”
尼桑心里烦躁,他处处不留情,早知道她会这么快赶过来,他就应该早点解决这些事情。
不然何至于等到现在?
韶眠月看见地上躺着的赵平年,往前走的步伐顿了顿。
但她心里很清楚地知道这些都是常有的事。
尼桑看着韶眠月路过昔日同袍的尸体竟然没有一丝波动,他扬声:“你果然够冷血。”
韶眠月没有理他的话,她只是死死盯着他。
“那还可是昔日和你并肩作战的同袍,你竟然没有一丝波动,”尼桑摇了摇头:“你把他们的命当命了吗?”
韶眠月说:“少废话!”
她的剑刃擦过尼桑的甲胄,就差一点。
韶眠月一夹马腹,举起手里的剑,往尼桑身上劈。
尼桑侧身闪开。
“你果然和他们不一样。”尼桑这个时候才有了危机感。
她的剑挥过来的时候,他心里一颤,带动的风似乎也有了力量。
她的招式相当有力量,也很有技巧。
尼桑脸上溅到了温热的血,他用大拇指抹走,吐出来了嘴里的血腥味儿:“你好狠。”
“像你这种这么狠的女人,也不知道……”
他话还没有说完,韶眠月的下一招就又打了过来。
“你!”尼桑拽着身边人的领子,他力气大,把那人从马上拽下来挡在自己身前,替他自己挨了一刀。
韶眠月冷笑一声。
她又用了力气,刀刃往前进了几分,尼桑把那人甩到地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他伸开手,温热的血沾了满手,不可置信地看着韶眠月:“你竟然真的伤到了我。”
韶眠月立马月下,她咬了咬牙。
她的右手扬起来,剑刃直指上天,剑刃锃亮,看着却不阴冷。
尼桑眼眶也猩红,他仰天笑了几声,手握着刀柄。
“这么多年……”尼桑顿了顿:“这么多年的枕戈待旦,就为了今日。”
“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间。韶眠月,你敢吗?”
韶眠月这个时候才回他:“我有什么不敢的。”
张扬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