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是以正规的身份行走,不用担心自己被人发现是韶眠月。
想到这里,她放下手中的帘子,借着马车里的烛火细细地端详手中的两封信。
她最近一有空就开始翻来覆去地看这两封信。
她去西北,一方面是她听噶尔汉军营里的小卒说什么猎杀,她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嗅出来了点血腥的味道,她去那里能挡着对方的铁蹄。
另一方面她离开那里,能降低军营里奸细的警惕,给游冠生和罗斩霜调查的时间。
但愿结果不要让她失望。
奸细会是谁呢?这个人一定要对她足够了解,而且必须有一定的决策权,不然撼动不了大局,也影响不到她。
到底是谁要害她?
到底是谁,就算背负上千世骂名也要害她到地狱里走一遭?
她倒要看看,她到底和谁结下了深仇大恨。
几天的时间过得很快,韶眠月在马车里歇了几次,就到了西北大营。
马车外的小卒说:“月姑娘,我们到了。”
这里是西北大营,和她之前待过的军营不一样。
她之前驻扎的军营在南境,挨着南境城,主要是为了守护那里的百姓安危。
而西北大营更靠近敌人的边境线,这里多草,一到春天这里就开了星星点点的小花,是春天跑马的好去处。
西北大营的人早就听说今天要来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众人一早天还没有亮就站在外面等。
“殷尘绝副将派来的人,你说会是谁?毕竟这个副将可是韶眠月的人。”
“还敢提她的名字,不要命了?”
“这有什么不能提的,咱们没有见过她,也从未有过牵扯,那人怎么样都和咱们无关。”
“也是。唉,你看,有个马车。”
“人来了!”
众人见马车停在离他们几步路的地方,只是……那马车的样式怎么看怎么怪。
从马车里款款走出来一个面戴薄纱的女子,她一袭白衣,未施粉黛,头发用一支青绿色的玉簪挽着。
颇有几分仙气。
“这……这……”那人原来眉飞色舞的,现在倒是说不出来话。
“怎么是女人?”
“低声些!”
韶眠月早就听见这二人的话,心里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
只要不把她往韶眠月身上去想就好。
“韶眠月将军……”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韶眠月心里一滞。不会吧,她方才想着不要往韶眠月那里去想,没见过她总不能认出她来吧。
“韶眠月将军……不……不也是女人?还不是……是照样把那些贼人打……打得爹妈都不认识。”
韶眠月心里一松,原来是他说话不利索。
“你低声些!她看过来了。”
韶眠月心里想着你声音也不小,她都听见了。
但她还是体贴地把目光挪开,给他们留点面子吧。
“姑娘,殷大人说您拿着他给的裨将的令牌,麻烦姑娘给在下看看。”
韶眠月拿出那个刻了个月字的令牌,这是她“生前”给殷尘绝留的,现在殷尘绝又给了自己。
看到这个字的一瞬间,韶眠月心里突然嘀咕了一声,她是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回到的军营,还告诉了殷尘绝她真实身份。
殷尘绝竟然没有任何怀疑。
“这个。”韶眠月道,把令牌递了出去。
那人拿着令牌左看右看,确认这个令牌真的给了她这个女人。
她最近在游冠生的调理下身体才恢复一点,没有刚从乱葬岗那里爬出来的时候那样,只剩下一把骨头。
再怎么看也都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丝毫看不出曾经习武的痕迹。
“好嘞!”那人扭头说:“快给姑娘准备住处。”
韶眠月知道自己这是过了。
她跟着小卒的指引,七拐八绕地来到了自己的营帐,就在主帐旁边。
那人扭头看着身旁的韶眠月:“姑娘,以后你就住这里。”
韶眠月点点头。
她掀开帘帐,那人有眼色地退出去,她环视一周,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连挂着的画也没有忘了检查。
直到最后,她检查完了,才“呼”地一声瘫倒在床上,呈“大”字。
手里的香囊还紧紧握着,只感到腰酸屁股疼。
“姑娘——姑娘——”
帘帐外的人扯开嗓子,喊她。
韶眠月利索地坐起来,又有什么事?
“怎么了?”
那人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道:“明日就是演武大会,姑娘可要参加?”
韶眠月看到这人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她还想再探头往本子里看看里面记了些什么,那人把本子往背后一藏,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姑娘?”
韶眠月从怔愣里回神,问:“这个能不参加么?”
那人语气淡淡:“哦,不能。”
那你还问我?
“只是通知一下姑娘。”
军营里一视同仁,不管你男的女的,既然要上战场,那就要随时做好拼命的准备。
“这个演武大会,是让大家快速了解自己的地方,姑娘好好准备。赢了有好东西。”
韶眠月没有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转变。
原本那人表情淡然,就像在军营里被繁重的任务吸干了阳气,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但一说到“好东西”,他脸上活脱脱换了面具,有点嫌弃,又有点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意味。
既然赢了有好东西,那为什么他脸上的表情怪怪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人把韶眠月的兴趣一下提了起来。
她现在倒是想明天赢一把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小小,平日里就负责记些军营里的事,论消息,没有人比我更灵通,你有什么不懂的,都能来问我。”
韶眠月看着他的笔唰唰地记着她说的话,她实在忍不下去,手夹着那两页,问:“能不能通融一下?把咱们说的这段话去掉?”
说着她手暗暗发力,想把本子那两页给销毁,谁知道这人力气极大,这本子她竟然没有抽出来。
小小看着她,笔没有停,她低头看,小小记着她刚刚想要通融的那句话。
丢人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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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不能通融哦姐姐。”小小对着她笑了笑,像挑衅一样把对话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小屁孩,你把这些话都记下来,有朋友愿意你这么做么?”韶眠月想着调侃。
谁知道小小目光毫不留情地锐利地看着她:“我不需要朋友。”他故作冷酷地说,还不忘了倔强地看着她。
这小孩儿,韶眠月心里想,看他那一脸渴望的表情,明明就是想要和朋友一起玩,还嘴硬。
但为了配合小小,韶眠月抿着想要忍不住笑的唇,点点头:“好,你不需要朋友。”
小小没想到他本来想着来喊她参加那个“演武大会”,看她胆怯的样子,好让他戏耍一下,谁知道这人不仅不胆怯,还反过来把他当小孩逗。
“咦?你这句话怎么不记?”韶眠月眼睛弯着,小小气得一跺脚走了。
看着小小越走越远,韶眠月收起了笑:“出来。”
偷听许久的人从帐篷的暗处走出来。
“我来是为了告诉姑娘演武大会的事情,既然小小已经通知,那我也走了。”
是吗?既然是为了告诉自己演武大会的事情,又为什么听到小小已经说过这些事还不走。
她想着自己刚来就欺负人家不好,于是在心里悄悄给那人记上了一笔,等到哪一天新仇旧账一起算。
这也警醒了她,这里不是南境,她得谨言慎行。
小心隔墙有耳。
她回到帘帐,把香囊塞到袖子里,还是贴身带着安全。
韶眠月又放松地呈“大”字瘫在床上,心里想着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到头。
她也想像那些公子哥一样去秦楼楚馆烟台柳巷里寻欢作乐,温香软玉,谁不喜欢?
韶眠月闭上眼,来回奔波的后果就是无论你闲着还是忙着,只要一躺在床上,分分钟就睡着。
她一觉到天明,看着帘帐下的缝隙透出来的光,竟然已经是第二天了。
“姑娘——姑娘——”
韶眠月抬头听,是小小的声音。
他是真的坚持不懈啊。
韶眠月起身,一晚上都是这个姿势睡,脖子酸得厉害。
她左右扭扭脖子,右手锤了锤,才慢吞吞去洗漱。
掀开帘子,果然是小小。
“就这么用功?一大早不困?”
小小抬头挺胸:“不困!”
他昨天在她这里吃了瘪,势要在今天讨回面子。
韶眠月摇头失笑,这小孩儿。
“我今天来这儿,就等着你被打败!谁让你昨天戏弄我!”小小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韶眠月也知道他这个小屁孩在意的是什么,本来想怼回去说:恶劣,小心没有朋友跟你玩。但后来又想了想,何必对一个稚子说这么重的话。
她看不惯他嚣张的样子,屈起食指,扣了扣他的脑门。
“你干嘛!”小小恼着瞪大眼睛,但脸边慢慢爬上红晕,他把本子装到背着的用布缝上的包里,双手捂着额头:“我看你能不能赢!”
韶眠月想着小小孩子嘴怎么那么毒,看着他背着的布包,上面的刺绣很精秀别致。
“你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