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别人嘿咻嘿咻的拉着渔网,自己也什么都感受不到。
还是无聊啊。
并且他说的是觉得无聊,才喊她来的,可她来了却只能看着别人干瞪眼。
不过这难不倒喻欢,眼尖的她立刻就看见了一旁围着坐的一群渔妇人们,她们正在挑拣着小鱼,说说笑笑,怡然自得,这一幕触动莫名的吸引了喻欢,于是她二话不说,立刻加入。
她疑惑这该怎么挑,渔妇们告诉她,这里有些鱼只能长到这么大,所以可以留了下来炸小鱼吃,但有些鱼还是小鱼苗,就会被扔回了大海里,还有一类鱼可以人工饲养,就会被挑出来单独放在一个临时的饲养水缸里,喻欢听的头疼脑热,最后也只能分清楚一种长不大的小扁鱼,她就戴上了橡胶手套专门把这种鱼挑出来。
当然,挑鱼挑久了并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快乐的是渔妇人谈的一些八卦,什么家长里短,男欢女爱的都毫不避讳的跟喻欢说,说到喻欢都脸红了,她们还乐呵呵的说道,“没事,都是要经历这么一遭的,现在知道点还好嘞,不至于以后被男的骗的团团转。”
喻欢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多知道点总是好事,但作为未结婚的女生,她也不能表现出太有兴趣的样子,以免被过度关注,只能害羞的说道,“哎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挑鱼呢。”
引的大家哄堂大笑,笑声也直接传到了男人那边去,庄别晏一回头,就看到原本应该坐在桌子旁边椅子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女人堆里去了,还跟她们说说笑笑的,自然的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不过要是她们知道了这是别族的公主,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了。
鱼挑了一半,喻欢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背,一回头就看到了林郁笑的腼腆,然后小声说了一句,“喻小姐,那边要烤鱼了。”
喻欢还觉得奇怪,林郁怎么鬼鬼祟祟的,好似怕惊动了谁一样,但下一秒,她就明白了,那几个渔妇一看到是林郁,立刻笑着打趣道,“哎呀,郁头头,什么风把你也给吹来了呀。”
“快快快,别走,坐下来聊两句。”
林郁面色绯红,快速的瞥了喻欢两眼,然后不好意思的笑道,“阿姨婶婶们,我还有事要忙,今天就不唠嗑了。”
“你又想跑,”一个卷着刘海的渔妇人才不放过他,“行,那你说说,我们几个人中哪个最美,说了就放你走。”
林郁看看这,又看看那,他深知要是他提了任何一个人,这个人将会在很长时间内成为他的心魔,他也深知说都美的话,这些人可能拉扯着不让他走,当然他也不能直接发脾气,因为督守告诉他,要上下交好,很多时候林郁代表的是督守的意思,要是林郁因为一件小事发脾气,会让别人觉得是不是督守对他们不满。
见此,喻欢也明白过来了,看来这督守的助理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她笑了笑,对着渔妇们说道,“哎呀,各位漂亮的姐姐们,小男生哪懂什么美不美,虽然是督守身边的助理,但也是没见过世面的,说两句就脸红了,再闹下去估计得哭。”喻欢又压低声音,悄咪咪的说道,“这要是真哭了,别人还以为我们怎么欺负他了呢。”
又惹得她们大笑,终于还是放过他了。
只是人虽已走,余茵未散,渔妇们这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女生没见过呀,哪家的?”
“不会是郁头头的女朋友吧。”
几个人回头看向那两个并排走的背影,女生很美,但郁头头也不差,毕竟她们心里偏爱这个男孩子,自然是看他哪哪都好。
最后,他们得出了结论,“他俩肯定是谈朋友了。”
“那我们刚才这么闹他,人女朋友不会……”
“不会的,我看人很准,这姑娘是敞亮人,知道我们开玩笑,哪会跟我们计较。”
而另一边的林郁,因为险些逃过一劫,赶忙向喻欢道谢,“多谢喻小姐刚才解围,”又自嘲道,“哎,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事情,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拿我打趣。”
喻欢笑着安慰道,“可能是看你可爱才打趣你的,不过……郁头头?林郁,你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称呼嘛,哈哈哈哈……呃……抱歉,实在忍不住。”
说的喻欢都想吃芋头了。
林郁脸色又红了起来,他想辩解两句,又不知从何说起,再加上庄别晏也来了,虽然跟了庄别晏很长时间,但他还是没有办法很自如的在庄别晏面前说说笑笑。
只察觉到他气场逼近,林郁立刻收回了笑容,本来除了这个称呼他还想说一下刚才喻欢提到的所谓把他说哭的事情,虽然知道她是在为他解围,但他还想补充一句——他是顶天立地男子汉,怎么可能说哭就哭。可这些到底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正好也错过了最佳开口的时刻。
那就算了,不说了。
林郁乖乖往后退步,让出了一个位置。
“看来你玩的还挺开心的。”庄别晏正拎着一网兜活鱼走了过来。
喻欢笑着点头,“是啊,不得不说,来此是非常正确的决定。哎……等下……”
她说完,眼神落在了庄别晏的网兜里。
庄别晏则是疑惑的看着她,见她注意力在自己手上,就把网兜向前递了一下,好让她可以看清楚。
“哦哦,我看看,这条是长不大的小扁鱼,这条是……可以放生的,还有这个……直接吃活的。”她仔细分辨,然后抬头询问,“我说的对不对。”
“说的很对。”庄别晏将网兜的鱼放进了清洗的瓷盆里,“但每一条可以长大的小鱼苗,都不一定非要放生,因为他们足够小,又脱离了本来的族群,进了大海,很大概率也会成为其他大鱼的口粮。”
喻欢震惊,指着那群渔妇们,“那……那她们在干嘛?”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庄别晏手起刀落的刮去了几条手掌大的鱼身上的鱼鳞,一边干活一边说道,“一条几十公斤重的大鱼每天需要吃掉数以万计的小鱼苗,我们所捕上来的这些,甚至还无法满足这条大鱼的一天需求量。鱼不需要,但人需要,如果人知道万物都会有枯竭的那一天,无法循环往复,精神世界是会崩塌的。”
说这话时,喻欢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悲凉,可正前方的那一群快乐的渔妇们还在认真的挑选着鱼苗,她们向海洋撒下那微弱的希望,不是在拯救鱼苗的生命,而是在拯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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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你告诉她们要这么挑选的是吗?”喻欢也有点悲从中来。
“也许她们本来就知道呢。”庄别晏利落的处理好鱼,然后交给了林郁,“不过那至少离我们这个时代,还是很遥远的。”
遥远吗?喻欢不明白,总觉得很远,但又好像近在咫尺,比如这漫无边际的大海上,四周黑的没有任何光点,只有他们这一处光亮。她以前从来都没有在天黑的时候出来过,不知道这种无边无际的恐惧,在此刻被放大了。
见喻欢情绪低落,庄别晏洗干净手后,给她递了一瓶特制的柠檬水,还是稍微冰镇过得,“抱歉,我说的这些话让你感觉到有些悲伤,但人世世代代都是这么过来的,既然人无法改变即将到来的变数,就只有活在当下,享受当下,才能对得起自己来这世间一遭。”
看着庄别晏这么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喻欢突然觉得……难道他是想在人生境界上压自己一筹?
难怪他故意说这些东西,云里雾里的,害自己差点掉进了悲伤陷阱里。
故弄玄虚!故作深沉!故意为之!
气的喻欢两三口一条鱼,烤了多少就吃多少,还一直喊不够,林郁都被惊到了,还小声劝说她吃慢点,怕她被卡到。
庄别晏也提醒,“还有很多,没有人跟你抢。”
喻欢没好气的笑道,“我不是怕别人跟我抢,只是觉得我要不多吃点,鱼不是白死了?这就叫活在当下,享受当下。”
论活学活用的本事,喻欢说是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她一边吃还边赞叹,“这鱼啊,可真香,这么烤起来,一点腥味都没有。”
吃到人群都散了一大半,小雨开始顺着檐轨如雨珠般噼里啪啦落在海面上,海风开始摇摆着渔网,他们也只是换了一个较为挡风的位置,继续开吃,又因为有点冷,还向庄别晏点了瓶红酒。
“能喝?”酒已经送达,庄别晏还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喻欢仔细看了看,和自家的酒没什么区别,这种红酒多数只能做个果酒喝喝,没什么度数。
“看不起谁呢?我在家经常喝。”她立刻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庄别晏倒了一杯,又向后掂量了两下,示意林郁要不要也来一杯,林郁立刻摆了摆手。
见这位公主兴致大好,庄别晏也就没有阻拦,反正在华阳也不会出什么事。
可他哪里知道,这位说在家经常喝的公主殿下,其实是偷摸喝酒,喝的还是那种没有什么度数的酒。
所以在一口下肚的时候,喻欢还疑惑这酒怎么没什么甜味,但碍于面子,她也不好把这句话问出口。
只一口酒,一口鱼的来回切换,吃的人浑身滚烫。
喻欢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食欲竟然这么好,也许是鱼太过新鲜的原因,只需要简单的烹烤,加少许的盐,就能如此的美味。
她指着一条从未见过的鱼说道,“我想尝尝这条。”接着又斜眼笑眯眯的看着庄别晏,“华阳太子肯定不会这么小气的,对吧?”
庄别晏只笑问,“吃得下吗?”
她点头如捣蒜,拉长尾音的说道,“当然,我还能吃好多条,整个大海都能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