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忆珍一瞬间心率飙升,她屏息凝神,在感觉道身后那股微弱的气流时飞速转身将警棍径直砸了过去。
可对方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出这一招,冲过来时竟直接徒手接住警棍!
林忆珍只错愕一瞬,立马想要闪身去躲,奈何房间空间太小她刚闪身过去就撞到了柜子上,对方抓住这一瞬间扑了上来,两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
房间一片漆黑,视线条件极差,林忆珍凭着直觉挥出了拳头,不料对方连躲都不躲,生生挨了她这么几拳竟连哼都不哼一声。
倏地,她的一只手被牵住,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对方竟锁住了她的双手将她摁在了柜子上。下一秒,林忆珍感觉到对方的手飞速在她身上游走,各个口袋迅速被摸了个遍。
他在翻东西!
林忆珍抬脚就想往后踹,腿刚抬起就被对方以更快的速度用膝盖顶了回去。
那人见搜刮无果转身就想撤,林忆珍立马追了上去,结果出了门却不见人影。
她几乎立马就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利。
果不其然,下一秒背后一阵凉意——冰冷坚硬的枪口已经无声地抵在了她的后脑勺。
那是无声的警告。
林忆珍站在原地不再动作,眼神往后瞥去。
那人的手搭上她的肩,推她下楼时的动作竟然堪称温柔。
如果没有那把冰冷的枪的话。
林忆珍谨慎地跟着他一步步下楼,脑子飞速推测着他究竟想从哪逃走以便提前想出应对之策。
在转角的一瞬间,林忆珍感觉到了枪口细微的松动。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在瞬间就矮身反手去夺枪,换做普通人这会儿应该已经被她制服了,可这次不一样。
她非常清楚,对方的身手属于最顶级的杀手那一类。
那人飞速反应过来,纠缠间不知是谁先没稳住步伐,两人一同朝楼梯口摔去。
这一切几乎是在一秒内发生的,翻滚间林忆珍完全没有想过自保,仍想找机会占据上风。
一片混乱之中,她似乎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从声音判断,对方是个很年轻的男人。
——轰!
两人纠缠在一团重重地撞上墙壁!
林忆珍一片眼花缭乱,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她感觉自己几乎要晕过去。
实在是太累了。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累过了。
几天连轴转下来已经让她的精神疲惫不堪,刚才又经历了一场和多个歹徒的搏斗以及海里的死里逃生,她几乎没有喘息,紧接着又上了一场高强度的审讯。结束后她甚至连口东西都来不及吃又匆匆赶到了李勇这经历这一遭。
这一瞬间林忆珍第一次感觉自己似乎要撑不下去了。
可也只是一瞬间。
她感觉到对方想要逃立马挣扎着起身就要去追,不料下一秒的情景几乎让她呼吸一滞——那人竟直接从五楼的窗口跳了下去!
林忆珍飞奔过去朝下望去,只见那人像猫一般轻巧地跳到树上后稳稳地落了地。
他回头看向五楼窗台的林忆珍,帽兜下的脸全都隐没在黑暗中。
林忆珍的视线死死锁着他,直到彻底看不到任何背影后才迟疑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口袋。
里面是那人塞进来的报纸。
她迅速回想了一下,原来这个黑帽兜刚才不是在翻口袋,而是想把这份报纸塞给她。
还在沉思之际,高鸣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只见一台警车风风火火地飞飙至楼下。
林忆珍探出头看去,是马俊他们来了。
她立刻就猜到是纪珩打电话通知马俊他们的,这才想起刚才那通被挂断的电话。
她转身上楼回了房间,拿起手机一看,一连串的未接电话。
她一边回拨电话一边重新出了门去接马俊一行赶过来的同事们。
“林队!”电话那头纪珩的声音显然还有些未彻底收回的急切。
“我没事。”林忆珍对电话那头的纪珩道,又抬手对刚上来的同事们挥了挥示意自己没事。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纪珩追问。
“刚才在兰霖港房顶上开了一枪的黑色帽兜来了。”林忆珍刚想继续说,手机就显示了另一通来电:黎局。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这边有点事,晚点跟你细说吧。”
“好。”纪珩挂断电话,看向车窗外。年轻男人开了门坐回了驾驶座。
“一切顺利。”他看向后视镜里的纪珩道。
纪珩颔首:“她没受伤吧。”
“轻伤,摔下楼撞到了墙上,不过不严重。”年轻男人回答。
纪珩微微蹙眉,到底也没说什么,转头遥遥看了眼不远处的警车:“回去吧。”
…
…
林忆珍一边拿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训斥,一边打开了报纸。
报纸的头条赫然写着“状元郎出生寒门,入赘豪门引热议”,而底下的配图便是温心语和李书文的结婚照。
整篇报道可谓是尖酸刻薄阴阳怪气,通篇都在暗示李书文没有骨气,为寒门学子丢脸等等。
林忆珍微眯眼睛,起身终止了这场黎局地单方向输出:“黎局我这边发现了新线索先不说了,案子结了之后什么处罚我都认。”
说完她还不等黎局回应便挂断电话朝众人一挥手:“留两个人在这,其余归队。”
回到支队,林忆珍意外地看见办公室门前竟摆着一份早茶。她刚拎起来进了办公室,后脚何以彤就敲门进了办公室。
她回头轻笑:“谢啦。”
何以彤耸肩,将提着的东西放到桌上后诧异抬头:“诶你点了东西来吃啊,我才给你买了份咖喱饭来。”
“啊?”林忆珍错愕地看了眼何以彤又看了眼桌上的早茶,“我还以为这个是你买的呢。”
何以彤看了眼早茶的包装气笑了:“你这无意间流露出的“资产阶级”模样才最可恶。”
林忆珍:“?”
“我亲爱的林队,这一顿抵咱们支队上下一天的伙食费了。”何以彤无奈道,“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点的吧。”
林忆珍抓了把头发后看向她:“你吃了没,一起吃吧?”
何以彤被林忆珍这幅样子给逗笑,一边摇头一边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药油:“话说这几天怎么不见你那小男朋友。”
“好像说是家里有事去了吧,这几天都安静了很多,我忙也没问他。”林忆珍拆开包装随手舀了口粥喝。
何以彤低头替她搓着淤青,眼珠子一转借调侃试探开口:“你也老大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和他结婚?”
“再看吧,不急。”林忆珍知道何以彤想说什么,随口搪塞着。
“我是看小顾人长得标志。你不知道,自从小顾来了,咱们支队的整体形象都有了质的飞跃。”何以彤调侃。
“他确实好看,我承认。帮他操刀的医生把他照片发网上估计这辈子不愁了,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整容的痕迹。”林忆珍显然没懂何以彤的意思,顺手夹了一块烤鸭调侃。
不过说完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纪珩的脸。
要说整容痕迹顾执是真的很难看出来,反倒是纪珩……
倒也不是说纪珩是整容脸,只是她看着他那张脸,总感觉哪里不协调一样。
林忆珍突然想起了白天时在李勇的电脑上看到的那张偷拍纪珩的照片。
是了,就是这里不协调。
纪珩长相清秀,尤其是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只要他想,总会让人产生一种他是下位者的错觉。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长相,这样病骨支离,满是风霜雨雪的人,为什么可以露出那样的眼神呢。
那种冷峻,凌厉,孤独决绝中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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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隐约透着股狠劲的眼神。
照片拍下时的季节是冬天,路上还有些积雪。
他似乎完全融入在了其中。
就像寒冬中凌冽的风。
不得不承认的是,比起客观意义上的美,后者似乎更吸引她。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林忆珍猛地回过神,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走神了,你说。”
何以彤无奈摇头:“我说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咱们支队。自从小顾来了,女同事们头发也不油了,上班也积极了。男同事呢也不邋遢了,放眼整个海都都找不到第二支比咱们队形象更好的队伍了。”
“女孩子就算了,咱们男同志是什么鬼?他们还真是同志啊?”
“……”何以彤对上林忆珍的视线沉默几秒,“麻烦你和我闲聊时偶尔也奢侈地动动你那灵活的大脑吧。他们当然是为了不被比下去啊,虽然现实很残酷吧。”
林忆珍被逗笑,傻乐了会儿。
“所以说啊,人家又帅得人神共愤,对你还这么上心。你不是也说了吗,如果要结婚他是最佳选择。”何以彤说完又迟疑一会儿,补道:“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心上。”
林忆珍闻言停止了傻乐,放下筷子抬头认真地看向她:“你是我这么多年唯一一个好朋友,和我说话你不用这么小心谨慎,因为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何以彤愣住,林忆珍鲜少会说这么直白的话,往往都是说一分做十分。
想到这她心中一暖,弯眼笑了起来,“好,知道了。”
林忆珍也扬起唇角,又往嘴里塞了两个虾饺后抽回手臂穿上了外套,一边走一边回头含糊嘱咐:“你也别太辛苦了,我这边刚发现了新的线索得赶紧跟进了。”
何以彤无奈点头,替她将没吃完地东西全部都盖好了盖子整理放好,不料却不小心碰倒了水杯。
“嘶!”何以彤连忙拿过桌上的抽纸铺在桌上刚才被水打湿的地方,水顺着桌子滴了下去,何以彤一时没想那么多,直接打开了抽屉,可抽屉里最上方的案卷却让她心狠狠一颤。
——6.23事件。
犹豫的那几秒久得像过了一辈子。
她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关上抽屉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
林忆珍将报纸内容拍了照发给了纪珩,照片刚发出去纪珩就打来了电话。
“这份报纸是……”
“晚餐还满意吗?”
“啊?”林忆珍又呆了,“那份晚餐是你买的?”
电话那头的纪珩笑了起来:“就知道你会猜错,所以赶快告诉林队把这份体贴的功劳抢回来。”
林忆珍:“……”
“谢谢了,下次不用麻烦了。”林忆珍客套道。
察觉到林忆珍那细微的想要划清界线的感觉,纪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让她为难,将话题转移回她刚才的话:“这份报纸是林队这次去李勇家的收获吗?”
林忆珍蹙眉,语气也带上了些不解:“不,这份报纸是那个黑帽兜偷偷塞到我兜里的。”
“哦?”纪珩的声音听上去十分诧异,“那这份报纸的可信度……”
“我闻了一下报纸的味道,上面血腥气很重,和李勇那间密室里的味道一模一样。并且这报纸看上去也确实有些年头了,纸都有点脆了,所以这报纸应该是他在李勇家找到的。”林忆珍摇头打断,“我事后回想了一下,当时我再次回李勇家时是关了门的,所以说那个黑帽兜在我到之前就已经在李勇家了。我只是想不通……”
“嗯?想不通什么?说来听听。”纪珩说。
“想不通为什么他会把这份报纸给我,为什么给我的方式有那么多种偏偏选了这种风险最大的方式,为什么他会这么熟悉我打斗时的习惯……”
以及为什么,在他们滚下楼梯时,那个人会护住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