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录出场,彼时夕阳西下,室外光线很美。
工作人员调好机器,嘉宾们一个接一个入场,整个流程都很顺利,很快八个人就一齐坐在了两栋宿舍之间的公共区域,也就是餐厅内。
大家已经认识两天,也都有职业操守,这次不需要执行导演在镜头后拿着喇叭指挥,有人主动就挑起了话题。
丁信是八人当中话最多的,合同里特殊那一栏有他也不奇怪。
“大家有兴趣聊聊自己么?”他用一贯轻快的语气问着。
文苏盯着他,说:“那你先说呗,你话多。”
丁信这两天都表现给人一种“脾气不好”的错觉,就在张时桉替文苏捏把汗时,丁信笑了笑:“那我先来嘛。大家好,我叫丁信,今年27岁,以前是干男团的,比较擅长跳舞。”
余木东问:“你们偶像不是不能谈恋爱吗?”
“废话。”丁信笑得勉强,“这不是糊了吗。”
言外之意是,得参加这个节目才有热度。
张时桉才回忆过这人的黑料,心说你这人脸皮真厚。
气氛有点微妙,不过丁信很快转移开话题,眼睛好奇地望向池译:“池帅,我看你一直都不怎么说话,大家都可好奇你了。”
林诗玥说:“你这称呼还一天一变呢。”
“本来就是,难道你们不觉得吗?”
徐可弦点了点头:“我这么觉得。”
池译话不多,但在眼下这种立于中心的情况下,应对起来倒也从容。
“我叫池译,26岁。”
“……”
除张时桉外,另外三个女生大约也早就摸出池译的性格,闻言交换了眼神。
丁信也住了嘴,余木东却像听不懂一样,继续盘问:“译哥,你长这么帅,以前谈过吗?”
虽然说这是恋综,但一来就这么问,会不会太冒犯?
不会,这样才有人设冲突,学到了。
“是啊。”张时桉不着痕迹清了清嗓,音调上扬:“池帅跟我们说说呗。”
徐可弦在一旁按耐着激动,推了推她,压低声音:“可以啊你。”
下一秒,池译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张时桉身上。
那是一种不带情感,却满含审视的注视。
“好啊。”他淡淡应了一句,似笑非笑道:“你想听哪一任?”
看戏的人发出一连串“哦”声。
张时桉不回避他的视线,深吸一口气:“都可以啊。”
池译顿了顿,似笑非笑道:“可以,有时间再跟你好好说说。”
明明是大家一块抛出来的问题,最后过节全落张时桉头上了。
从侧面反映,剧本演绎得还不错。
“谢谢。”张时桉说。
“不客气。”
“……”
文苏半眯着眼睛:“你们俩这?”
丁信瞥了眼导演组,没得到什么指示,只能继续接话说:“不对劲。”
林诗玥说:“大家都才刚刚认识吧,怎么我感觉你们俩这火花已经燃起来了?”
不知道是谁小声嘟囔了一句“嗑到了”。
张时按:......
池译看向起哄的那几个,说:“你们不打算说说吗?”
余木东说:“我们的故事可没译哥你的精彩。”
池译:“别这么谦虚。”
“我没......”余木东扯了下嘴角,“哥哥姐姐们先说吧。”
“时桉,要不你先说,我感觉大家都很好奇你。”丁信插话道。
张时桉跟丁信并不怎么熟,他这突然改口的称谓弄得她很是不舒服。
“哦,其实我没想好,要不诗玥姐先说吧。”
过去的几小时里,张时桉没机会跟林诗玥有太多交集,得想办法迅速跟她产生戏剧冲突。
林诗玥脸色微变,很快笑了下:“不是吧,我就比你大了不到四岁,你这么叫我我好难受。”
“啊,不好意思我习惯了。”张时桉作出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一把抱住林诗玥,“对不起对不起。”
林诗玥苦笑了一阵:“好好,我来吧。”
......
出场录了两个小时,张时桉很努力地跟所有人扯上关系,回房间休息的三十分钟里,周榕打了电话来,她说表现不错。
是不错哦,加上到时候剪辑师的努力,她得被骂成筛子。
晚上有个海边烧烤环节,导演在群里告诉大家尽量穿得应景些,并要求女嘉宾们早点到场,方便化妆师补妆。
张时桉挑了身浅色厚款连衣裙,外搭一件毛衣开衫,刚换好衣服,口红没来得及补好,赵媛的电话打了过来。
“桉桉啊,弟弟又不见了!”
“嗯。”张时桉思绪一紧,“这回又是什么?”
赵媛的情绪不怎么稳定,说了半天,张时桉只提取出一个关键信息。
张时源跟他前两天刚交的“女朋友”都旷课不见了。
“你还不去找!等儿子真的犯什么错了你这个做爸的就等着替他受着吧!”赵媛在电话那头嘶吼着,张时桉就这么听着,并不想多说什么。
“桉桉......”
“妈,他不会干出开房上床那种事的。”张时桉平静道,不给赵媛喘气的机会,“录节目去了,我晚点再联系他。”
电话挂断,世界清净。
张时桉又给张时源发了很长一段文字,昨晚一个小时的语音聊天在此刻格外刺眼。
鹿湾市的海岸线很长,在夜色中蔓延出去,令人无限遐想。
张时桉率先到场,化妆师正对着手机大笑,笑完马上收好手机,笑说:“来了啊。”
“嗯。”
补好妆,张时桉沿着海岸线散步,录影地的光被落在身后,海浪声在耳边此起彼伏。
张时源回了消息。
【我就想透透气】
张时桉咬了咬牙,心间一阵烦闷。
他想透气关她什么事?要不是因为身上留着相同的血脉,她才懒得管这些破事。
【透,多透点,你最好永远别回家,有你这份勇气我和妈妈这辈子和你的亲情算是到头了】
张时桉还想说点更难听的,想想怕他消受不起,趁着那边还在“对方正在输入中……”,郑重地交代了不许开房不许上床这件事。
做完这一套就关了手机。
再向前走就彻底投入黑夜,张时桉调换脚步,半明半暗的不远处,一阵海浪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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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充起,海浪把她的视线带至一个高挑身影,从下至上,最后停在被风扬起的发丝上。
跟踪啊。
张时桉揣着一个无聊的想法继续往回走,走近池译时顺便问他:“你还要继续往前吗?那边没光了。”
“我是来找你的。”他说。
很意外。
“怎么说?”
池译有时候真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精力很旺盛。
在众人面前,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在镜头前,她表现出的气场既紧绷又活跃,甚至有点讨人嫌。
一旦远离了摄影机,她又变得格外疏离,甚至有点冷漠……
“张时桉,把那张照片删掉。”他说。
“不好意思啊。”张时桉说,“照片在徐可弦手机里,我没办法删。”
“这倒也是。”池译紧紧盯着张时桉,并未威胁:“可我不喜欢被偷拍,一张莫名其妙的照片很容易引起误会,不是吗?”
这种“误会”肯定意有所指,池译应该怕他那位女友误会。
该说不说这人还挺有操守。
张时桉后退一小步:“可你都来录综艺了,以后你的照片会出现在整个互联网,这个应该没什么关系。”
池译向前一小步,拉进二人距离:“你觉得这是同一种性质吗?”
狠角色装得一脸松弛,张时桉害怕他真说出点什么狠话来,忙改口:“这样吧,既然是我拍的,我肯定会想办法处理好的。”
“辛苦了。”
“……”这人惹不得。
“对了。”张时桉喊住转身欲走的人。
池译回头,“后悔了?”
“暖宝宝。”张时桉跟上他,“你要吗?”
接着,张时桉发觉池译诡异地愣了几秒。
“你说什么?”他似乎是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正表达出一种强烈的疑惑。
“我说……”张时桉僵硬地从兜里掏出暖宝宝,“这个,暖宝宝,你要吗?”
“……”池译松了口气似的,“不用,不冷。”
该死的海浪,声音那么大吵得人耳朵疼。
“行。”本来也没指望他会要,“走吧……”
嘉宾们陆续到场,张时桉和池译并肩往刚搭的棚子去,隔着几十米,他们的欢笑声清晰地传至两人耳膜。
有台摄像机原本对着海面,很快被工作人员转向赶回来的两人。
张时桉下意识抬手遮了下脸。
身边幽幽传来一句:“你挡什么?”
“没有。”她否认。
海风太大,吹得碎发乱飞,上镜可能不好看,虽说她不是明星,但该有的偶像包袱可不能少。
池译隔了好几秒才说:“就这么不想和我一起入镜?”
“......”池少爷这脑回路还真曲折。
“发型乱了。”
池译“哦”了一声,“原来是我猜错了。”
张时桉干笑一下:“......当然。”
最后一盏灯光调整好,林琅拿着喇叭说这一环节任务,十来分钟后嘉宾们各自忙起来。
说是集体烤串,其实只摆了四个烧烤架,用意显而易见,几个男嘉宾默契地各找好架子,叨叨着把食材送到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