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圣诞,这一年就要悄然翻篇了。
元旦假期,小镇上来了很多游客。
关弥和沈晏风在书屋里配合得很好,她负责招呼客人,他来做咖啡。晚上回到家,她还要继续看剧本和做翻译工作。沈晏风主动承担了所有家务,给她做饭、洗衣服、吹头发,每天都会帮她按摩放松。他精力十足,睡前一定要闹得她几乎不省人事才满意。
出版社给关弥的工作量增加了很多,加上要看剧本和参加风博的线上会议,她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虽然沈晏风天天都在书屋里帮忙,但有时他自己也有工作要处理。考虑之后,关弥还是决定招聘一个店员。
这间书屋,关弥没想过要关。就算以后她不会长期在三亚,也会继续经营下去。
这间在人生低谷期开起来的书屋,对她有着特殊的意义。
它是她的“支撑点,在她不得不躲藏的日子里给了她力量。
在尚未确定的未来里,她知道这里永远会是她的退路,让她有地方可以重新开始。
“弥弥小姐。
车停在红灯前,沈晏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盯着关弥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右手忽然往右边一伸,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次我们会分开至少一周的时间,可以不要在送我去机场的路上走神吗?
关弥扭头,握住他的手,“绿灯了。
风博有个很重要的项目要在北京开机,那几天沈晏风都得亲自坐镇。
她一直握着他的手,到了机场才松开。
“你别急着来找我,马上就过年了,你留在北京把年过了后,我们再见面?
这次她也要回江城过年。
沈晏风解着安全带,有短暂的几秒钟没说话。
“能再见面吗?他忽然问。
不知是不是因为关弥会回江城,而江城里有闻励,他只要想到,心里就会很不安。
关弥点头:“当然会!
她的回答和语气,无疑给了沈晏风最大的安全感。他倾身抱住正在解安全带的她,“弥弥,好爱你,我好爱好爱你。不见面的日子,你心里只能想着我。
关弥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用力回抱他,“不想着你,我还能想着谁?
沈晏风把脸埋在她胸上,嗓音发闷:“说你爱我。
关弥的嘴唇微微张开,那句直白的情话却无法直接说出口。她拍了拍他的后肩,温柔道:“沈总,再不下车真要误机了。
他抬起头,突然变得执拗的眼神让关弥一瞬间回到了被他关起来的那几天。
“说你爱我。
关弥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她微蹙起眉头:“沈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晏风,你不要这样,我会害怕。
沈晏风的眼神有了变化,但还是没有退开,反而逼近几分。
他单手撑在她耳边的车窗上,固执地重复:“说你爱我。
见关弥抿紧嘴唇,他忽然扯出一抹苦笑:“我知道这样逼你很过分。但是弥弥,你永远想象不到我有多害怕……
手轻轻抚过她有些发白的脸颊:“就算你会怕,我也要听你亲口说出来。
“我爱你。关弥扑回他怀里,“我爱你,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吗?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让人监视我。
“不用了……沈晏风轻吻着她的耳垂,“这样就足够了。
即使知道她的话里掺杂着几分妥协,他也会当成是她发自内心的表白。
“不用送我进去了,回去的路上慢点开车,落地后我会联系你。他松开怀抱,“李柯会继续负责你的安全。他是你的人,我只要求他确保你的安全,其他的,不必向我汇报。
关弥点点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我等你回来。
/
除夕的前一天,关弥才回到江城,正好赶上家里大扫除。乔秋英在收拾厨房,关达在修剪阳台上的绿植,她放下行李后拿起抹布也开始干活了。
擦电视柜时,她注意到关棠频频查看手机。
她假装过去擦关棠旁边的沙发,视线往屏幕上一瞥,“男朋友?
关棠被吓得一激灵,整个人旁边一缩,还不忘把手机屏幕给关上。
面对姐姐八卦而又确切的眼神,她的脸涨得通红。
“是不是?关弥追问。
关棠往阳台看了眼,才慢吞吞地点头。
关弥迟疑道:“是之前那位学长?
其实对于关棠谈恋爱,她是很支持的。关棠只是身体不好,可她和所有女孩一样拥有爱与被爱的权利。在这个年纪,除了学业,体验一段美好的恋情本就是青春该有的模样。
但关弥不太希望男方是关棠那位学长,不管他无不无辜,那件事很大程度上来说有他间接的责任,如果两人真的在一起,谁能保证关棠不会在相处中反复想起那些伤痛?
“不是他。关棠垂下眼帘,“学长已经出国了……是比我小一届的学弟。
关弥这才松了口气,她问:“比你小?他对你好吗?平时是你照顾他多,还是他照顾你多?
她想起大学室友也曾交往过学弟。对方虽只小两岁,却像小了十岁一样处处要人操心,把女朋友当保姆般依赖。
和某些不成熟的男生恋爱就是这样,对方仗着年纪小就理所当然地索取。
在她和闻励交往前,那位室友曾认真告诫:“千万别找年纪小的,弟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弟不仅事多黏人,还又色又抠门。
关棠羞涩地抿嘴笑了笑:“我们互相照顾的。姐,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吃过晚饭后,关弥和关棠一起去市里的超市采购年货。
开车去的,车是沈晏风不知什么时候留在江城的。
“姐,我们去那里逛逛吧。关棠指着车窗外那家灯火明亮的女装店,“我想给你买衣服。
关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轻轻点头:“好。
在店里转了一圈,关弥只挑了件最便宜的打底衫。
“姐,再买一件外套吧。关棠拿了件米色休闲西服,“这件一看就很适合你。
店员热情附和道:“您妹妹眼光真好,这件是店里的新款,特别衬您的肤色。
关弥从关棠手里接过衣服后直接翻出吊牌看——799元。
“这种衣服我有很多类似的,倒是缺一件打底衫,就不买外套了。她说。
“那就一起买了。关棠第一次这么爽快地花钱,她把两件衣服都塞给店员,“麻烦帮我都包起来。
“小棠……
“姐,我写小说赚到稿费了。关棠笑着说,“从前都是你给我买这买那的,现在我靠着自己挣到钱了,就想给你花钱。
关弥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眼眶微微发热。
在超市采购时,关弥意外遇见了许久未见的倪芸。
倪芸消瘦了很多,脸色也有些憔悴。寒暄时才知道,她和易子庭已经在两个月前分手了。
“那你们的孩子……关弥迟疑地开口。
“没保住。倪芸神色黯淡,“那时候本来就要去领证了,结果流产了。他妈本就盼着孙子,孩子没了后对我的态度比更差了。易子庭为了我,还跟家里**一阵子。
她说起这些,表情变得很麻木。
“医生说我可能很难再怀孕了。她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分手是我提的。不想耽误他,也受不了继续听他妈妈的冷言冷语。
关弥听得心生感慨。倪芸这些年忍让妥协,最后却落得这样的结局。
“你还在北京吗?
关弥摇头:“前年就离开北京去三亚了。
“三亚?倪芸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那里是不是一年四季都很暖和?
“确实,白天穿一件单衣就够了。
“那边工作好找吗?
关弥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想离开江城?
倪芸点点头:“我比较怕冷。
她伸出自己红肿的手,“一到冬天,我就会长冻疮。读书的时候就想过,以后要在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养老。
关弥看着她的手,“你的女装店没开了吗?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去年就关门了,赚不到钱。倪芸无奈地笑笑,“还不如打工,至少收入稳定些。
关弥沉思了会儿,说:“我在三亚开了家书屋,但主要是经营咖啡,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我这里工作。
“做咖啡?倪芸有些不好意思,“我连咖啡都很少喝,可能学不会。
关弥说:“放心,只要你来,我就保证教会你。
两人绕着超市聊了一圈,最后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这个偶然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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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会给倪芸灰蒙蒙的人生带来新的转机。
屋外雨声淅沥。
乔秋英正在客厅收拾杂物,见关弥洗完澡出来,便朝她招了招手。
“小弥,妈有事问你。
关弥在她身旁坐下,一边擦拭着湿发:“妈,你说。
“你和沈先生是不是和好了?
她微顿,“是。
“那是不是沈先生帮咱们把债还清了?乔秋英压低声音,“我前几天取钱去那户人家,那老太太却说有人已经把剩下的钱都还给他们了。
关弥怔了怔,说她并不知情,沈晏风从没和她提过这件事。
回到房间,她正要给沈晏风发微信问,消息还没编辑完,客厅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心脏莫名一跳。
她还没确认是不是,关棠就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姐,快去看看谁来了。
关弥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抬脚要往外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扯下包头发的毛巾,转身站到镜子前,手有些忙乱地梳理着半干的发丝。
她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这样,沈晏风又不是没看过她这副样子。
她拉开房间门,一眼就看见那道挺拔的背影。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整整十天,此刻心跳竟没由来地快了几分。
“你看你,来就来,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乔秋英看着地上那些东西,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无奈。关弥交的男朋友,一个比一个大方,倒也证明了,都是真心实意地重视关弥。
“晏风,你是从北京过来的?
沈晏风点头:“傍晚忙完就开车过来了。
乔秋英注意到他发梢还沾着雨珠:“淋雨了吧?我去拿条毛巾给你擦擦。
说着朝书房唤道:“关达,别忙了,晏风来了。
沈晏风脱下外套,转身想去放起来时,发现关弥就在身后,她穿着白色睡衣,脸颊泛着洗澡后的红晕,湿发垂在肩头,整个人清新得像是晨露中的栀子。
两人静静对视了会儿,他压下想马上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嗓音温柔地问:“惊喜吗?
“惊吓还差不多。关弥走到沈晏风面前,拿过他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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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主动握住他冰冷的手。
关达从书房出来,热情地招呼沈晏风坐下聊天。三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窗外雨势渐大。
乔秋英去阳台看了看,“晏风,你住的酒店离这里远吗?”
沈晏风说:“在市区。”
关弥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雨这么大,开车不安全。”乔秋英想了想,“要不今晚就住下吧,我和小弥爸睡书房,你去我们房间休息。”
“不用麻烦,”沈晏风说,“我睡书房就好。”
关弥有些意外,原以为他会等雨小些就离开。
书房就一张行军床,还是以前关达和乔秋英吵架分房睡时买的。
“这被子有点薄。”乔秋英拿了套关达的衣服过来,“要是冷,你就把暖炉打开,或者我去拿几片小棠的暖宝宝给你,贴在垫子上。”
沈晏风不动声色地瞥了关弥一眼,笑道:“阿姨您放心,我不怕冷。”
乔秋英拉着关弥走出书房,“那你先歇一会儿再去洗澡,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吃了早餐再走。”
乔秋英把家里的现金都给了关弥,让她明早去问问沈晏风,是不是他替关家还的债,如果是,就把钱给他。
关弥清点了一下这些钱,发现还差一些,便从自己包里拿钱补上。
床上的关棠打了个哈欠:“姐,你不过去吗?”
“去哪?”
“书房。”
关弥无奈一笑:“我过去干嘛?”书房的床很小,沈晏风一个人平躺都挺勉强的。而且他禁欲了一段时间,要是她真过去,今晚怕是别想安生了。
关棠眨眨眼:“姐夫特地从北京赶过来,结果连和你说句悄悄话的机会都没有。”
“要不然我去书房睡吧。”她掀开被子,“我去看看爸妈睡了没。”
关弥叫住她,“你别操心了,赶紧睡,我今晚哪儿也不去。”
等关棠睡着后,关弥头发也干了。她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大家都睡了,正要起身去倒水,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沈晏风:[好冷。]
[想抱着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