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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作者:排骨辣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晏风的新消息在屏幕上亮着:[他是在保护你。]


    关弥不解,除了他想满足自己的掌控欲外,谁会来伤害她?


    [谁会伤害到我?]


    除非他能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否则她绝不要接受这种监视行为。


    又继续有消息跳出来:


    [背着我聊什么了?]


    [还在你家吃了晚饭?上周我去,你连门都没让我进。]


    字里行间都透着铺天盖地的醋意。无论有没有名分,只要闻励还在关弥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就足以让沈晏风失控。


    关弥揉了揉眉心,犹豫了两秒后直接把对话框删除,查看起了其他消息。


    北京。


    沈家客厅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文斯怡垂眸盯着自己的膝盖,搭在裙摆上的手用力地蜷缩着。她坐在沈存亦身侧,脸色发白,像一株被风雨摧折的玉兰。


    沈存亦的掌心覆在文斯怡轻颤的手背上,无声地支撑着她。


    主位上,沈闵岩面色沉肃,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而立在他边上乔秘书,面容沉静如水。


    邵歆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目光里有着难以掩饰的失望。如果没有和沈存亦的事,她真的会把文斯怡培养成暇瑜以后的左膀右臂。一个雷厉风行、敢闯敢断,一个心思缜密、稳扎稳打,将来把邵氏交到她们手上,定能稳稳撑起一片天。


    可她始终没有想到,这个自己寄予厚望的姑娘会和她的大儿子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这次甚至还是因为无法放下这段感情,才愿意被沈晏风的人带回来。


    她凝视着文斯怡,冷然道:“斯怡,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一直以来我有多看中你。如果你今天还是不愿意和存亦分开,沈家会立即推进与陆家的联姻。到那时,你要如何自处?是回到邵氏继续你光明的前程,还是甘心做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文斯怡脸色倏地惨白,嘴唇微微颤动着,却倔强地没有出声。


    沈存亦斩钉截铁地开口:“我不会和陆家那位结婚。斯怡是我早已认定的妻子,永远都不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存在。


    沈闵岩放下茶盏。


    齐秘书像是听到了什么指示,语气平和地说:“文小姐,听说丽水最近在搞茶叶产业整顿。令尊的茶厂,各项手续都齐全吧?


    他继续道:“这种地方产业,最怕遇到政策调整。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伤筋动骨。


    沈晏风面色寡淡地坐在一旁,与客厅里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他随意交叠着双腿,整个人松弛地靠在扶手椅里。


    只不过他频频看向手机,耐心在一直未亮的屏幕中逐渐散失。


    到最后,他实在听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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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起身时撂了句话,“翻来覆去,也就是会点威胁人的手段。”


    闻言,沈闵岩冷冷瞪向他:“杨叔,从今往后,不许沈晏风踏进沈家半步。”


    沈晏风嘴角噙着笑,单手抄着兜,闲闲地迈步离开。


    求之不得。


    /


    卢楷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代柔昨天和比完赛的廖逸海一起回国了。


    卢楷在一周前就开始张罗着给她的接风洗尘宴。代柔不爱社交、不喜嘈杂,他便把宴席设在自己的别墅,只请了寥寥几位密友,图个私密温馨。


    此时,卢楷正细心为代柔布菜,夹了块鲜嫩的鱼腹肉到她的碟中,转头看向对面一直盯着手机、脸臭到极致的沈晏风。


    “你光看手机没用啊,去把人给带回来呗。这好不容易找到了,难道就不怕她再跑一次?”


    代柔抿了口红酒,温柔笑着:“听说你和你大哥的感情路都不太顺?”


    廖逸海晃着酒杯,戏谑道:“何止不顺,人家姑娘根本不吃他这套。死缠烂打也没用,关弥完全不接招,看见他就躲。”


    “我始终坚信一句话,”卢楷俊逸的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沈晏风淡淡地瞥了眼不吭声的代柔一眼,轻嗤:“没看出来。”


    “我倒是觉得距离产生美。”廖逸海放下酒杯,一脸认真,“你给她些时间和空间,别总在她眼前晃。说不定哪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喜欢你,就主动来找你了。”


    “要多给点耐心去等。”


    “这招真损,就不怕等着等着就等到结婚请柬了?”卢楷挑眉,“可别忘了关秘书是他从别人那里抢过来的。”


    这件事他今年年初才知晓。当时在风博年会上听总裁办的人闲聊,说关弥的前任相貌出众,他好奇多问了几句。后来按时间线梳理,又派人去江城打听了点消息,很多事情就很明了了。


    想到这里,卢楷不由暗叹,他哥们果然不按常理出牌,看上了便要去争抢,且志在必得,不管别人死活。


    可这事说白了他也有责任。当初要不是他多嘴,非说沈晏风对关弥有意思,或许也不会促成后来这一系列事情。在这段关系里,他也扮演了推波助澜的角色。


    沈晏风没搭理他们。


    他们说得没错,他确实抢了。在他信奉的法则里,得不到就夺取,天经地义。


    他放下几乎没动过的筷子,再次拿起手机。


    聊天框里最新的两条依然是他发出的绿色气泡,孤零零地悬在那里,对面没有任何回复。


    他滑动屏幕,向上翻了翻。


    是因为他没回她那句“谁会伤害到我”吗?


    他莫名笃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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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下这句话时,心里一定带着那句没说出口的前缀——“除了你。


    再继续往上翻,他自虐般地盯着她那句“你觉得我真的是对你说的吗?


    他当然能听出这话里带着置气的意味。但他不得不承认,关弥说得没错,那句话确实不是对他说的。


    那晚的记忆深刻得刺眼。因为太激烈,关弥晕过去好几次,最后一次甚至失噤在他身上。


    就在他抱着软绵绵的她清理时,忽然听见她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呓语:“闻励,你今晚怎么这么用力啊……


    那一瞬间的冲击,不亚于被人迎面甩了一记耳光。


    等把她收拾干净,看她浑身泛着粉红、乖巧蜷缩的模样,心里的气到底还是消了大半。


    人一放松就爱做些多余的事。他抱着几乎睡着的她亲了又亲,轻声问:“弥弥,你爱我吗?


    她迷迷糊糊地应:“爱。


    如果在这里结束就好了。偏偏她又接了一句:“我爱你呀……闻励。


    所以才有了那段视频。就当他在自欺欺人吧。


    思绪回笼,沈晏风仰头喝完把杯子里的酒,抓起手机径直上了二楼。


    他站在泳池边,感受着酒精在血液里灼烧。


    喝了酒自然不宜游泳,但他还是纵身跳了进去。


    “噗通——


    水花四溅。他很快浮上水面,游回池边拿起手机,拨通了关弥的视频。听着等待音,他目光紧盯着屏幕。


    视频接通时,关弥看见沈晏风浑身湿透地浮在水中,碎发黏在额前,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他今晚在卢楷家里有聚会,明显是喝了不少的酒。


    她嘴唇小幅度地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很快就闭上。


    终是沈晏风没沉住气,嗓音低哑:“我喝酒了。


    “看出来了。关弥淡声,“你觉得自己活够了,所以才在酒后游泳,还特意让我见证?


    沈晏风移开视线,对着墨色的夜空溢出一声无可奈何的轻笑。


    “从现在起,不会再有人跟着你。他说,“这几天我得去国外出差,不会去三亚打扰你。


    他扭过头,眼里并无笑意:“开心吗?


    说完后,又把头转了回去。


    关弥静静注视着他的侧脸,随后移开目光,没有作答。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冷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看谁。


    不知过了多久,听筒里传来水波晃动的声响。关弥用膝盖支着下巴,重新看向屏幕。


    沈晏风走了过来,一把将湿发全部向后捋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英挺的眉眼。


    他举起手机,脸凑近了些,“


    收回那句话,行么?


    他说话声很低,像是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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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翼翼恳求着。


    关弥立刻明白他指的是哪句。望着屏幕里湿发凌乱却依然英俊得过分的男人想到他刚才的低声下气的态度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先上岸。”她说。


    /


    关弥回到三亚的第三天天色就陡然变了。


    起初只是天际线尽头堆积起厚重的灰色云层海风带着不同寻常的气味。


    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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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打来电话说:“这次台风真的要来了!你快去囤些吃的关好店门回家躲着。”


    昨晚沈晏风也告诉了关弥三亚的天气变化还说让人过来接她去沈老爷子那边避避。她自然是没答应。


    今早一醒关弥就去采购了干粮顶着渐强的风赶回书店拿出之前备好的防水胶带在玻璃墙上仔细地贴出米字形据说这样能增强玻璃的抗风能力。


    隔着玻璃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她强压下心中的害怕迅速把书架下层的书全部搬到安全的地方。


    不过半日台风预警便从蓝色一路跳至红色。


    狂风如同失控的巨兽疯狂地撞击着书屋的玻璃墙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把书全都搬好后关弥浑身都热出了汗。她拿起东西正要离开却亲眼看见外面碗口粗的树枝被轻易地折断。再回头一看远处的海面变成沸腾的墨池滔天巨浪一遍遍吞噬着海岸线。


    雨还没下或许还能跑回去。


    但这个念头刚闪过整个书店突然陷入黑暗。


    断电了与此同时暴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书店里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关弥毫不犹豫地后退一步关好店门用尽全身力气把咖啡工作台一点点推到门后抵住然后拎着包冲进书屋里的小仓库。


    仓库很小但安全感十足外面的**声在这里变得模糊。她缩在堆满了东西的角落里用一条薄毯裹住自己。


    手机信号断断续续她看见沈晏风发来了十几条消息正要回复信号却彻底中断。


    约莫四十分钟后


    她费力地推开抵门的工作台慢慢打开了店门。


    街道上一片狼藉断枝、碎石和不知从何处掀来的杂物铺了满地积水没过了脚踝。


    她转身把工作台重新抵好最后看了眼书屋里的东西。


    “祝你们好运吧。”


    把背包抱在怀里关弥低头冲进风雨中。


    幸好这风没有突然增强。回到家她赶紧用冷水冲干净脚上的污泥换了套衣服。


    果然更猛烈的风雨还在后头整夜都没有停。


    停电停水没信号就这样过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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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中午,雨还在下,但台风似乎已经过境。


    关弥惦记着书屋里的书,迫切地想过去看看。但走到阳台一瞧,楼下的积水已深到大腿,根本就出不去。


    她去房间看手机,依然没有信号。


    一直等到快傍晚,信号格终于亮起。看着还剩一格电的手机,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充电宝。


    充上电后点进微信里,沈晏风最后一条消息是在半夜一点多,说他已经落地广州机场,之后便再无音讯。


    意识到他可能要冒险过来,急忙回复:[你现在在哪里?]


    这次台风也波及了广东多个城市,海陆空交通基本瘫痪。如果是开车过来,实在太过危险。沈晏风落地那会儿,正是风势最猛的时段。


    消息发出后,她没干等,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关机。


    她握着发烫的手机,在昏暗的房间里来回踱步。窗外浑浊的积水拍打着楼体,那声音听着让人心神不宁。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镇上的干部才带着几个年轻人,用铁锹疏通了堵塞的下水道。柴油抽水机的噪声中,积水终于退去大半。


    关弥走到阳台,看见邻居们正忙着从屋里推出泡水的摩托车。空气中弥漫着洪水退去后特有的土腥味。


    她忽然记起了刘特助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脱口而出:“沈总呢?”


    “关秘书?”刘特助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答道,“我直接回北京了,沈总没让我跟去广州。不过你别担心,半个小时前他搭上了好不容易找来的船,现在应该正在海上。手机大概是没电了。”


    关弥举着手电筒来到书屋后,整个人都惊呆了。那面贴了米字胶带的玻璃墙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一地的泥水,几个书架被掀翻。


    她这趟来就是来干活的。她把手电支在柜台,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所幸大部分书都及时搬到了角落的高处,泡坏的多是些陈列用的杂志。


    她每忙一会儿,就要去拨一次电话。


    还是关机。


    直到深夜,几个手电筒都没电了,关弥点上了蜡烛。


    其实这些都可以等到天亮再收拾。但她必须让自己不停地忙碌,否则心头那份悬空的焦灼,片刻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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