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弥陪着关棠说了一夜的话,一遍遍地告诉她,她并不懦弱,她勇敢过,也反抗过,也很聪明。
真正懦弱的,是那些只会欺辱弱者的霸凌者,和那些选择漠视和纵容的大人。
关弥觉得这个世界有时真的太差劲了,受害者不仅要承受欺凌者肆无忌惮的伤害,还要独自消化那些看不见的创痛,甚至被迫一遍遍向旁人证明自己真的被伤害了。
关棠安静地听着,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头。
她心想,自己前世大概是积攒了毕生的运气,今生才换了这样一个姐姐。
她好想为关弥做些什么,用尽所有去回报这份守护。
可翻遍全身,她只找到一个被病痛拖累的身体和连出门都艰难的现实。她还能为姐姐做什么?她似乎什么也给不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口酸胀得发疼。她忍不住翻过身,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关弥,仿佛这是她沉溺前唯一能抓住的、最可靠的浮木。
关弥立刻收住了还没说完的话,所有劝慰都化成了一个无声的回抱。
她将怀里那小小的一团人搂紧,掌心轻轻拍着她瘦削的脊背。
夜很深,窗外寂静无声,只有此刻的温暖真实可触。
第二天天还没亮,姐妹俩便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一起出了门。
她们在清冷的晨雾里沿着公园走了几圈,直到天际微微泛白,才买了热腾腾的早餐回家。
关达和乔秋英也已经醒来了,正坐在客厅里看晨间新闻,等待着七点的视频会诊。
看见姐妹俩一同进门,乔秋英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这画面就好像回到了关弥高中时的每个清晨,她总喜欢去外面背单词,而小小的关棠不管天冷天热,也一定要趿拉着拖鞋跟出去,从初秋到来年盛夏,安静地陪完了姐姐整个高中时光。
七点整,关弥的电脑准时接入了加密会诊室。
屏幕上已有三格视频窗口亮着,其中一位年长者便是NoahB
et博士,还有一位是北京那家私人医院的谢院长,剩下一位是博士实验室里的另外一名专家。
互相介绍并简短问候后,又一个视频窗口悄然弹出,里面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沈晏风的精神看起来不错,但眼下透着淡淡的倦意,难道他昨晚没睡好?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领口随意松开一颗纽扣,头发像是精心打理过。
关达也注意到了这位突然加入的年轻男人,听他先用流利的英语和医生们问候,又转向镜头用中文温和地道了声“早上好”。
关达与乔秋英对视一眼,低声问关弥:“这位是?”
原本还在低头默默紧张的关棠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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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视线瞬间定格住屏幕那张英俊的脸上脱口而出:“这不是新姐……”
话没说完就被关弥轻轻捂住了嘴。
“爸妈”关弥稳住神色自然地接过话“这就是那位帮我们找到门路的朋友。”
乔秋英顿时恍然大悟脸上盈满感激之情连忙对着屏幕那端的沈晏风点头致意。
沈晏风朝着他们谦和地微笑颔首。
关弥疑惑了瞬之前沈晏风不是说来见过乔秋英的吗?怎么乔秋英的反应像并不认识他似的?
会诊进行得十分顺利。
关弥全程用英语和他们交流沈晏风偶尔插一两句话大多数时间都保持着沉默的聆听姿态。
一个小时后三方明确了治疗方案关家父母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看着关弥从容的模样心里就踏实很多。
接下来就是卖房子的事情了。
关弥收电脑时听见乔秋英说道:
“你爸那朋友刚回了消息说半个月前就看好了我们对面小区。那边能看江景听说过两年还要整体翻新他选择买那边也是人之常情”
关棠垂下眼睫声音低低的“那我们家……能不能不卖了?”
乔秋英接过关达递来的水笑着摇头:“傻孩子不卖房哪来的钱给你治病?”
关弥若有所思地看了关棠一眼。
“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系好中介了晚上叫那小伙子来家里吃饭详细聊聊。”关达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小弥那位沈先生在江城吗?要不请他也过来晚上我多做几个菜。”
关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忙说:“他应该没空。”
乔秋英说:“那就以后吧总之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感谢人家。”
关弥把电脑给关棠“小棠你回房睡会儿吧
关棠乖乖点头。
“去哪儿啊?”乔秋英问。
关棠立即抬眸看关弥关弥平静道:“我想起高中有个同学也是做房屋中介的我去约她见一面。”
“午饭回来吃吗?”
“不回了。”
来到医院拿完检查报告后关弥去找了这几年一直给关棠看病的徐主任。
徐主任仔细看完所有报告欣慰地笑笑:“关棠这次的指标很稳定没有出现异常。至于贝利尤单抗既然你们有渠道能拿到我当然会支持这药对她长期控制病情有很大的好处。”
临走前关弥向徐主任要了关棠这些年来的全部医疗记录这些全都要交到伤情鉴定那边去。
关弥提着一袋子厚重的病历走出诊室刚到大堂不经意间就和推着空轮椅的闻励妈妈对上了视线。
她脚步下意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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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飞快地扫过闻母周围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关弥?”闻母已经自然地走了过来“带你妹妹来复查?”
“来拿报告。”关弥简短地回答。
“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
闻母细细打量她“你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不少脸色也差。”
关弥唇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最近工作忙。”
“你……”闻母似乎还想说什么表情欲言又止。
“闻阿姨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关弥迅速打断了她未尽的话语气礼貌疏离“再见。”
她没再停留提着沉甸甸的袋子迈着稳健的步伐快步走出医院大门。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关弥眯起了眼光影模糊的视线里她一眼看见了那个站在车边等待的熟悉身影。
沈晏风几步迎上前弯腰接过她手里那袋病历视线掠过她略显苍白的脸。
“医生怎么说?”他问。
“暂时没事”关弥轻轻吁出一口气肩颈紧绷的线条稍稍松弛“指标都正常。”
沈晏风看着她明显有心事的脸不动声色地往她身后的医院瞥了眼“警方已经联系好了司法鉴定中心。吃完午饭去接上关棠我们一起过去。”
关弥抬眼看他“好。走吧。”
沈晏风眉梢一挑唇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么急?怕人看见?”
“……没有只是太阳晒着有点热。”她避开他的目光。
就在这时
“关弥?”
关弥扭头看见了身形单薄的倪芸——易子庭的女朋友。
她一个人站在那儿穿着米色薄风衣头发剪成了齐耳短发脸色微微发白手里拿着一叠纸张。
从倪芸的角度看去那男人与关弥姿态亲昵。他身形倾向她关弥的额发几乎要蹭到他的胸膛。
男人通身透着一种散漫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让她不由多看了眼。
她压下好奇走过去“挺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了。”
关弥浅笑:“我不常回来。”
倪芸目光转向沈晏风“这位是?”
沈晏风垂眸看着关弥似乎也在等她的回答。
“朋友。”关弥快速接过话头“你怎么来医院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怀孕了”倪芸手轻轻抚上平坦的小腹脸上漾开一抹幸福的笑“今天来做产检子庭陪我一起来的他去停车了。”
关弥惊讶了瞬随即真诚笑道:“那恭喜你了。”
“生之前我和他应该要领证了。”倪芸说完又看了看沈晏风。她本还想和关弥提一下闻励的但她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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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关弥和这男人之间的氛围不像是朋友这么简单。
她估计关弥也不想和易子庭遇上便主动道别:“那我先进去了以后你要是有空就回来吃宝宝的满月酒。”
关弥点头温声说:“倪芸珍重身体。”
倪芸笑笑离开。
关弥看着她走进医院才转身上车。
系安全带时旁边的男人开口问:“那是你朋友?”
“嗯……也不太算是”关弥想了想坦诚道:“闻励朋友的女朋友。”
闻言沈晏风脸上情绪并没有多大变化“想吃什么?”
“你定吧。”关弥说“我请客。”
沈晏风启动车子视线落在前方:“你以前在这儿的时候常吃什么?”
“牛杂粉。”关弥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高三那会儿每天存两块钱就为了周六晚上上完课后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牛杂粉。
那家店就开在高中学校附近老板人很好牛杂的分量很足还能给高三生免费续一次粉。
说完她看着沈晏风犹豫道:“你应该不吃这些东西吧我再想想有没有好吃的餐厅……”
“就这家。”沈晏风打断她方向盘一转便驶入了车流。
去餐厅?谁知道她会不会想起和别人的约会。他宁可陪她吃路边摊也不愿她脑子里装着别人。
牛杂店还开着生意也都是附近上学的学生店里人不多。
沈晏风只要了碗清汤面。
他觉得这里的牛杂不干净。
关弥没管他自顾自点了一碗牛杂粉还另加了一份萝卜牛杂。
面上一桌关弥就先夹了块炖得软烂的萝
卜送进嘴里吃下去后满足地朝对面看着她的男人竖起大拇指。
接下来她便专心吃面直到一碗快见底才停下来推了推那碗牛杂:“真的不尝一口?”
沈晏风:“你夹给我。”
关弥转身要去拿新的筷子。
他又道:“用你的筷子。”
好吧。她夹了块牛肠给他“这个最好吃。”
沈晏风勉强张口吃了。之后便成了她夹一块他吃一块。
对关弥来说这是心情很轻松的一顿午饭。
吃完见时间还早关弥看他眼下的倦意便问:“要不要休息一下?你看起来像一夜没睡。”
沈晏风“嗯”了声:“去车上吧。”
回到车上关弥刚脱下外套叠在腿上拿出手机要给关棠发微信
车厢空间有限他修长的双腿只能委屈地蜷着。
她低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这样好睡吗?”
“嗯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沈晏风闭着眼,鼻尖轻蹭着她的衣料,手掌自然地探进她衣摆,嗓音低哑:“你好香。”
关弥被他弄得有点痒,忽然就想起了那条消失的内裤,索性问了:“那天我的内裤,是不是落你车上了?”
沈晏风睁眼,面不改色地回答:“扔了。”
“噢。”关弥半信半疑。
毕竟这人有过前科,他偷拿过她的避孕套。
关棠撑着伞在阴影处等关弥,一台黑色的轿车向她驶来时,她还疑惑着,就见关弥从副驾驶走了下来。
“姐?”
关弥迅速对她说:“车上的是我老板,不可以乱说话。”
老板?那不就是沈先生咯……那不就是自称她“姐夫”的那个帅男人咯。
关棠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笑着点点头,“放心放心。”
姐妹俩一起坐上后排。
关棠一上去就打招呼:“您好,沈先生。”
沈晏风回头,温和一笑:“你好。”
半小时后,车子平稳地驶入司法鉴定中心停车场。
过程比关弥想象的要顺利许多。
沈晏风提前打点好了一切,有专人接待引导,省去看一些繁琐的环节。他们直接见到了负责鉴定的法医。
关弥把关棠的所有病历资料、最新的检查报告,以及那份记录了霸凌过程的音频一并提交。
法医是一位四十岁左右、表情严谨的女性。她仔细翻阅了材料,并重点询问了关棠被强迫晒太阳的次数、时间段、时长以及事后的身体感受。
关棠的身体微微发颤,每一个问题都像揭开一层未愈的伤疤,这对她来说是极其痛苦的,所以本能地想要回避。可一抬起头,就撞上了关弥鼓励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把那些不堪的细节,一字一句,艰难却完整地说了出来。
整个的问询和登记过程大约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最后,法医告知他们正式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需要在明天上午才能出具。
这比关弥想象得要快很多。
关棠出去喝水后,关弥看了眼沈晏风,沈晏风点了点头。
她问法医:“请问这会构成**吗?”
法医合上记录本,“单从身体损伤的鉴定标准来看,并没有造成轻伤以上的后果,但你妹妹情绪高度紧张,回避反应强烈,刚才叙述时有明显躯体化症状。这份心理状态的评估,我们会如实写在报告里。虽然不能让对方坐牢,但打官司要求赔偿和道歉足够用了。”
关弥不甘心地咬了下唇,“好的,谢谢您。”
沈晏风握住她冰凉的手,“走吧,先送关棠回家。”
回去的路上,关棠始终沉默着,头轻轻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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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弥肩上,空洞的眼神落在前方椅背,整个人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关弥陪关棠在家里睡了一觉,天黑了她才醒过来。
她拿起在充电的手机,点开一看,沈晏风发了好几条微信过来。
[睡醒了吗?]
[晚上出来见我么?]
[我在你们小区,醒来就下来。]
叩叩—
“小弥,小棠,你们醒了没有?要吃晚饭了。”是乔秋英的声音。
“醒了,就出来。”关弥应了声,随即叫醒关棠。
关棠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看见关弥已经穿好外套,正站在镜前迅速地扎着头发,“姐,你要出去吗?”
“嗯,还有点事要处理。”关弥转身整理着衣领,“晚上可能回来很晚,你先睡,不用等我。”
关棠眨了眨眼,睡意褪去几分,轻声猜测:“是去见沈先生?”
“嗯。”
关棠掀开被子,来到关弥面前,仰起脸认真问:“他真的不是新姐夫吗?”
关弥垂下眼眸:“不是。”
她补了句:“也不可能是。”
乔秋英一听关弥要出去,忙问是什么事。
关弥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理由:“有几个高中同学临时组了个局,很久没见了,去坐坐。”
乔秋英难得见关弥出去玩,笑道:“去吧去吧,是该多和朋友聚聚,玩得尽兴点,别急着回来。”
沈晏风的车就停在楼下,关弥上了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去哪?”
“吃晚饭。”他言简意赅。
她低头在车载导航里输入了一个地址,“去这里吧,听说这家的上海菜不错。”
料到今晚会见面,她已经安排好包厢了。
沈晏风侧目看她,“你去过?”
“没有去过,下午睡觉前问别人的。”
“问了谁?”他握着方向盘,状似随意地问。
关弥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淡笑说:“我高中同学,女的。”
吃完饭也才八点多。
车窗外霓虹流转而过,关弥点开手机习惯性地去看沈晏风的行程表,后天北京有个峰会,沈晏风必须要出席,他明天得回去了。
“开车回吗?”她用着上班时的语气说话,“或者我现在买高铁票?机票也行。”
“开车。”
“好的。”她关了手机屏幕,沉默地看着外面的车流。
沈晏风看了她一眼:“明天我会陪你一起去学校。”
“好。”
过了会儿,他又开口:“在担心她们不会受到惩罚?”
关弥扯出一个有些无力的笑:“道歉,赔偿,通报批评……大概也就这样了。”
这些轻飘飘的处置,根本就难以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消散她心中的郁结。她不是没想过,如果能让许红婷她们也亲身尝一遍关棠所受的**和绝望,该有多解恨。
沈晏风眼中的狠戾一闪而过,他会让这些倚仗家世霸凌弱者的人,真正体会从云端跌落、一无所有的滋味。
“她们会有报应的。”
关弥看着他,没说话。
这一连串的事情下来,沈晏风的存在确实让她觉得心安又踏实。
车在红绿灯前缓缓停下。
沈晏风忽然伸手,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片肌肤。
“接下来去哪儿?”他低声问。
关弥对上他的目光,静默片刻后,轻声开口:“我今晚不回家了。”
沈晏风喉结滚动了一下,更用力地握紧她的手,眼底暗涌浮动。
“好。”他方向盘一转,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离着酒店还有一公里路时,关弥看见前方有家便利店,便让沈晏风把车停下。
沈晏风靠边停车,“怎么了?”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吧,”关弥解开安全带,推门下去后,才转身说:“我去买避孕套。”
她走得很快,像是怕慢了一点,自己就会改变主意。
她满脑子都是不久后可能会发生的事,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家便利店就在闻励家附近。
沈晏风下车
倚在车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低头咬出一支烟点燃。
昏黄的路灯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烟雾模糊了他英挺的眉眼。他凝视着关弥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微弯起。
关弥走进便利店,径直来到收银台旁的货架前。
她微弯着腰,下意识地伸向常买的款式,却在触碰的瞬间顿住了,某些过于清晰的记忆突然涌现。
在收银员的注视下,她耳根微热,迅速收回手,转而看向旁边最大尺寸的盒子。
“妈,嗯,我在店里了,买什么?”
一道冷淡的嗓音随着门推开的瞬间灌入关弥的耳朵。她的手猛然僵在半空,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向最后面的那排货架。
声音还在继续,隔着几排货架,仍然很清晰。
“我不上楼了,要赶回那边,等下你自己下楼拿吧。”
闻励拿了两瓶家里要用的醋,正要转身去收银台那边时,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余光里快速闪过
紧接着,门被推开又关上。
他脑袋还有些昏沉的,并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拿三包烟。”他对收银员说。
“好,好的。”收银员收回疑惑的目光。
闻励对这个收银员还算熟悉,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收银员笑说:“刚才那位顾客在挑——”他指了下避孕套。“你一进来,她忽然就不要了,慌慌张张跑了,可能是害羞了。”
闻励不以为意,付钱后拎着东西出去。
直到他在门口的地上,看见了一个略显眼熟的发卡。
他弯腰捡起来,低头看了眼后,猛地抬头看着正前方。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辆黑色轿车刚刚驶离。
车里。
关弥双手插在兜里,一动不动地盯着车前玻璃。
“安全带。”沈晏风没看她,声音冷得像冰。
她回过神,迅速拉过安全带系上。
“明天学校的事结束后,你带着关棠,跟我回北京。”
关弥眉心微蹙:“为什么?”
“你觉得是为什么?”沈晏风冷笑一声,终于侧头看她,眼底结着寒霜,“难道你还想继续留在这里,下次再遇见闻励,又像刚才那样慌得连自己要做什么都忘了?”
关弥努力让自己镇定:“刚才是因为我还没有做好要和他碰面的准备。”
“不就是怕被他看见你在买避孕套?”
“沈晏风!”
沈晏风眉眼阴鸷,“如果你不愿意,明天我会亲自登门拜访你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