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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作者:二十天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不过提起太后撞墙的事,小皇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道:“朕还是觉着有些奇怪,在母后撞墙的前些时日,还过来同朕说往后要垂帘听政,怎么后来就突然出了事呢。”


    先帝崩逝,皇帝岁小,陆枝央不安分地想着去垂帘听政,那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若是这件事提到了内阁当中,有陆首辅在,说不定真能叫她坐到了皇帝身后。


    她明明在撞墙前还不老实,想着把弄朝政,就只过了几日,便想不开撞墙了?


    皇帝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傻子,总觉古怪得很。


    但长仪听了他这话却也没甚太大反应,他继续拿起了奏折,道:“陛下既觉奇怪,自己去慈宁宫看看就行了。”


    皇帝摇了摇头。


    他极其小声地嘟囔了声,“我不喜欢她。”


    她是好是坏,那都同他无关,他才不想见那个恶毒的坏女人。


    长仪当做什么都没听见,扫了一眼手上的奏折,便推到了皇帝面前,他语气冷然,没甚情绪:“那陛下便收回自己的心思,做正事。”


    “哦......”小皇帝读了一天的书,眼睛有点疼,他想要休息,但又不敢和长仪说,怕他嫌自己没用,最后瘪了瘪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接过了他递来的奏章。


    这里一直看到亥时三刻才结束,最后还有两道奏折没有处理完,小皇帝问长仪道:“公公,这两本奏折何故不批?”


    小太监们正服侍着皇帝净身上床,长仪站在一旁看着,姿容如玉,听到皇帝的话,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眼中浮现了一丝笑意。


    他轻启薄唇,回了他:“暂不知该怎么定呢,明日拿去问你母后吧。”


    “问母后?”


    皇帝有些不大明白长仪的话,问太后做什么?


    长仪说:“陛下年岁尚小,有些事情问太后,也是合适不过。”


    *


    自从那日楚凝去找了一趟梁霏霏,下定决心开始锻炼。


    原身是个五体不勤的大小姐,这具身体不算健康,四肢瘦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挨一下就伤,碰一下就死。


    楚凝想,在这医疗水平落后的时代,发个烧感个冒,岂不马上就要魂归故里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上辈子死的实在太过仓促,老天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她当然得好好苟着。


    这日辰时,早上八点多,楚凝已经绕着慈宁宫到处跑了。


    别说,这古代的空气质量就是好,没有灰尘,空气清清爽爽,就是这八月多的天气,跑了一会就满头大汗,禁不住跑多久。


    楚凝绕着阴凉处跑了约莫有二十来分钟,就已气喘吁吁,刚准备松口气歇歇,就看到慈宁宫的门口浩浩荡荡来了一队仪仗。


    楚凝停了下来,往门口张望,隐约瞧见长仪的身影,他正站在銮驾旁随行。


    他虽是太监,相貌生得阴柔了些,但其余方面同寻常男子无异,甚至比普通人更要出众一些,削肩窄腰,身高腿长,实在叫人不难注意到他。


    瞧这阵仗,莫不是那个小皇帝来了?


    “皇上驾到!”


    果不其然。


    他们来的有些太过突然,楚凝在想,是她给皇帝行礼,还是皇帝给她行礼呢?


    按位分来说,小皇帝是九五之尊,可按辈分来说,她是他名义上的娘。


    楚凝一时有些摸不准,在心里面琢磨究竟该是谁给谁行礼,就在这时,銮铃声停,小皇帝已从銮驾上下来走到她的跟前,向她拱手恭敬行礼。


    “给母后请安。”


    楚凝听到声后,回了神后,马上应了声“诶,陛下不必多礼”。


    她看着皇帝,还觉有几分不真切,眼前这小孩分明就是个小学生啊,咋就成了皇帝呢。


    算了,那算起来她也还是个女大呢,这不也成了太后呢。


    老子死了,儿子继位,一切都是天经地义人之常情。


    小皇帝听到楚凝的动静后,有些莫名地看向她。


    她怎么好像真的变了呢?


    一个人精神面貌变化如此之大,看一眼便能轻而易举发现不对,他而今虽然才十岁大,但早也会看人眼色,一眼就发觉面前的人,确实是变了些。


    但他暗自想着,说不定她又是在玩些别的花招。


    小皇帝看着太后,太后也看着小皇帝。


    一直到长仪出声打破了这处的安静,他先是象征性地给楚凝行了个礼,而后看着楚凝的打扮,笑问道:“娘娘这是在做什么?”


    为了方便运动,楚凝简简单单套了身类似劲装的衣服,虽为便于行动的款式,剪裁却极为合体考究,衣服在光线流转间隐隐显出金线纹路。


    头上也没再戴平日那些花里胡哨的饰品,简单束了个马尾,利落地落在颈后。


    这幅样子,同平日大相径庭,她的脸颊因着运动泛着浓浓的粉,鼻尖沁出几颗细小晶莹的汗珠,在日光的折射下亮闪闪的。


    楚凝看着长仪探究的视线,随意找了个借口,道:“我在锻炼呀,总觉得身体有些太弱了,走几步路就喘气,这不大好,早上的时日刚刚好,再晚一些就太热了呢。”


    她说着话的时候,头脑随之动作,束在身后的马尾也随之晃动,晨时的阳光将那头乌法渲染出了光泽。


    楚凝跑得口干舌燥,引着那两人往殿里头走去。


    皇帝和长仪跟了进去。


    她喝了一口水下去,觉得整个人又重新活过来了,这番想起去问长仪,他们今日来寻她难道是有事想说?


    她放下了杯子,小心翼翼觑了那两人一眼,试探性问道:“陛下同公公今日特意来,总是有些事想说的吧。”


    长仪别是贼心不死,又憋了什么坏招来害她吧。


    她这段时日可老实了呢,怕又不长眼招惹了人,就连慈宁宫都没出过,就连旁人再来寻她,她也都装死不见。


    她都这么老实本分了,总不能还追着杀吧!


    长仪给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楚凝有印象,想他就是跟在长仪身边侍奉的人。


    大太监跟着小皇帝,身边还跟了个小太监,他也真金贵。


    那小太监得了长仪的眼色,将两道奏章呈到了楚凝的面前,楚凝看出,这是奏折。


    她不知长仪给她这个做什么,问道:“公公这是什么意思,能否明示?”


    虽然楚凝爱在心里面吐槽他,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面上绝对毕恭毕敬。


    长仪道:“陛下昨日批奏疏时,有道折子下不了手,便想起了娘娘,想叫娘娘来定夺。”


    他嘴角挑起了一抹弧度,笑意从微挑的眉梢开始,一路蔓延到弯起的唇角,那双漆黑的瞳仁在此刻看着都有几分清纯善良。


    楚凝却叫这笑起了身鸡皮疙瘩,她还记得,刚穿越过来那天,他就是那样笑着仗杀了一个人。


    小皇帝在一旁盯着楚凝,顺势附和了长仪,道:“儿臣请母后定夺。”


    她心里面直打颤,也不敢再多盯着他看,接过了小太监递过来的奏章。


    好在这个朝代上的字她都认得,不然读了十来年的书,穿越了以后还成了个文盲。


    只这奏章上写的东西,用词造句实在深奥。


    字都是那么些个字,怎么串在一起她就看不懂了呢?


    楚凝皱着眉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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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心焦气燥,堪比高考的时候做文言文阅读理解,也不知长仪是从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


    “娘娘是哪里看不明白了?”


    楚凝吓了一跳,就见长仪正站在身旁笑着看她。


    她强装镇定,拿着折子不好意思地看向长仪,“公公,我什么都看不懂......”


    长仪道:“看不懂么?太医说娘娘患的是离魂症,并非是痴傻症啊。”


    楚凝无语凝噎。


    长仪的手按在她的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楚凝甚至都能听到他的指腹敲打椅背的声音,小声的闷响,叫人觉得莫名的恐慌。


    她的脊背马上绷得紧紧的,像是一条被串在筷子上的皮皮虾。


    整个人都直直的。


    从长仪的方向望去,只能见得她瘦削白净的脖颈,她身上出了汗后,非但没有难闻的味道,反倒是让香更浓郁了些。


    长仪问道:“娘娘不是还想垂帘听政吗,若连奏折都处理不好,那还怎么坐到陛下身后呢。”


    楚凝听到这话心里面马上咯噔一下,果然是来探她。


    垂帘听政。


    看来原身是想争权,很显然,长仪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说不定这件事情就是她被害死的导火索。


    楚凝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和面前这阴到家的太监去玩权谋那就别想了。


    他动动手指头都能给她玩死了。


    所以当长仪笑问她的时候,楚凝扭过身去,费力地掩下对这个疯子的恐惧,她双手将奏折捧回到了长仪的跟前,随后冲着他讨好又狗腿地笑,道:“听公公的就好啦。”


    这费力不讨好的事,谁愿意干谁干去,反正她干不了一点。


    陆枝央生了一双很漂亮多情的桃花眼,只是从前的时候,整张脸上只有刻薄同怨毒,即便是笑也叫人不忍多看,如今的人不知怎么变化如此之大,那双眼睛看着人时,神采之中竟带了些许少女的娇憨,叫谁都忍不住都看几眼。


    长仪不吃她这套,但总大发慈悲接回了她手上这烫手的东西。


    楚凝眼中笑得更轻快了些,可才松了一口气,却又听长仪道:“娘娘莫要忘了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了,我瞧娘娘每日轻松,时飨可都准备好了?”


    时飨?时什么飨?什么时飨?


    小皇帝在旁边出声道:“这是父皇崩逝的第一个中秋,该向父皇行祭祀跪拜,母后连这都忘记了吗?”


    听这个意思,是要在中秋的时候祭拜死去的先帝。


    但她压根一点都不知道啊,她也不敢说实话,只含糊应着,“正准备着呢。”


    “是吗?”长仪已经坐回了小皇帝身边的位子上,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他道:“那希望娘娘到时候可千万别出了差错。”


    长仪带着小皇帝来吓唬人之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个吓得半死的楚凝。


    什么嘛,她怎么一点不知道祭祀的事呢!


    她赶紧抓着夏兰问这是个什么情况?


    那头两人走至殿门口,小皇帝鬼使神差地回过头去望了一眼,就见楚凝正抓着夏兰小声询问,那脸上还带着着急忙慌,想来是在问时飨的事。


    长仪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一直到出了慈宁宫后,他才问他:“陛下也觉娘娘变了?”


    小皇帝此刻内心是百般纠结,小小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今日的陆枝央和从前的陆枝央完全就不是一个人,可又想那人诡计多端,说不定也是故意装神弄鬼作弄人。


    他陷入了一番长久的纠结,最后只道:“朕......朕也不知道啊,掌印是如何想?”


    公公这么聪明,他一定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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