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瑶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阮桃的胳膊，转头对常雪说：“这套服饰的刺绣工艺，是由我姑姑寻到的一位老绣娘亲手打造的。苏婆婆一辈子都在钻研传统刺绣，尤其擅长唐绣技法。”
“苏婆婆？”常雪眼睛一亮，语气更急切了，“那苏婆婆愿意收徒吗？或者我能不能去拜访她，向她请教一些问题？我真的很有诚意，不会打扰她老人家的！”
“你先别着急。”歆瑶安抚道，“苏婆婆年纪大了，不太喜欢被人打扰，但她一直希望传统刺绣能被更多年轻人喜欢和传承。如果你真的有兴趣，我可以先跟她说说你的情况，问问她的意思。”
她顿了顿，看着常雪眼中的期待，补充道：“不过，苏婆婆常说，刺绣讲究的是静心、耐心和诚心，急功近利是学不好的。”
“我明白！我明白！”常雪连忙点头，语气郑重，“我对传统工艺是真心喜爱，不是一时兴起。只要能有学习的机会，我愿意花时间慢慢打磨，绝对不会急于求成！”
常雪的同学从头到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是激动万分，“学妹，你放心，小雪是我们班最优秀，也最有毅力的人。而且，只要她想做的事，她一定会想办法做成。”
歆瑶笑着点头，拿出手机，“那我们加个VX吧，等我跟苏婆婆沟通好了，就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好好！”常雪连忙拿出手机，扫码添加好友，脸上的愁云早已被喜悦取代，“太谢谢你了！秦学妹，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同学们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便各自回到座位上吃饭。
常雪又跟歆瑶聊了几句关于传统服饰和现代工艺的设计想法，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临走前还不忘再三叮嘱：“一定要记得跟苏婆婆说呀！”
看着常雪雀跃离去的背影，阮桃一脸崇拜地看着歆瑶：“瑶瑶，你也太牛了吧！上杂志封面不说，你还懂得服装设计！”
歆瑶无奈地笑了笑，“哪有，我也只是在姑姑和苏婆婆的耳濡目染下，学的点皮毛。在刚才两位学姐面前，算是班门弄斧了。”
“至少你还能接上她们的话！”
“好啦。”歆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阮桃碗里：“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夕阳透过食堂的窗户洒进来，暖黄的光晕落在两人身上，饭菜的香气混合着青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歆瑶看着手机里刚加上的好友，想起常雪急切又真诚的眼神，心里暗暗想着，或许苏婆婆后继有人了。
周五下午，陆子湛依旧准时等在京大宿舍楼下。歆瑶刚走出楼道，就看到他倚在黑色轿车旁，身姿挺拔，夕阳为他镀上一层暖光。
“子湛哥！”歆瑶快步跑过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今天要麻烦你绕个路，我要带常雪去苏婆婆那儿。”
陆子湛早就从歆瑶口中得知常雪的事，所以提前做了些准备。他低头看向歆瑶，眼底满是温柔：“已经安排好了，车后座给你们备了温水和小点心。”
说话间，常雪背着画板匆匆赶来，脸上带着难掩的紧张与期待：“歆瑶，陆先生，麻烦你们了。”
她从歆瑶口中得知，今天会是歆瑶的男朋友陆子湛送她们两人去找苏婆婆。此刻，面对这位气场沉稳的男士，她难免有些拘谨。
“不用客气，上车吧。”陆子湛打开车门，语气温和，打消了她的局促。
车子平稳行驶在前往老城区的路上，常雪捧着画板，时不时看向窗外，眼神里满是憧憬。
歆瑶坐在一旁，给她讲着苏婆婆的喜好：“苏婆婆最疼惜真心喜欢刺绣的年轻人，但也最讨厌急功近利的人，待会儿见到她，不用太紧张，真诚就好。”
“我知道了，谢谢你歆瑶。”常雪重重点头，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画板上自己画的草图——那是她根据杂志上的纹样修改的设计，却总觉得少了几分神韵。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口。巷子里飘着淡淡的丝线香气，尽头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院，院门上挂着“苏记绣坊”的木牌，字迹遒劲有力。
“到了。”歆瑶推开车门，率先走了进去。
院子里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盛，墙角放着一张竹制圆桌，上面摆着绷子、丝线和绣针。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正坐在竹椅上，戴着老花镜，专注地绣着什么，指尖翻飞间，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渐渐成型。
“苏婆婆！”歆瑶轻声喊道。
苏婆婆抬起头，看到歆瑶，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摘下老花镜：“是瑶瑶来啦！”目光扫到身后的常雪和陆子湛，又添了几分笑意，“还有客人？”
“苏婆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常雪。”歆瑶介绍道，又指了指陆子湛，“他呢？是我的男朋友陆子湛。”
“苏婆婆好。”常雪连忙走上前，恭敬地鞠了一躬，双手递上自己的画板，“苏婆婆，这是我画的设计草图，受歆瑶的唐朝公主服饰启发，想向您学习刺绣工艺。”
苏婆婆接过画板，仔细翻看着，眼神里渐渐露出赞许：“不错不错，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这些纹样的布局有章法，就是少了点灵气，缺了传统工艺的筋骨。”
她放下画板，起身领着众人走进绣坊。绣坊里挂满了各式绣品，有花鸟鱼虫，有山水人物，每一件都精美绝伦，尤其是那件挂在正中央的唐朝公主服饰，正是歆瑶拍摄杂志封面时穿的那件。
阳光下，盘金绣的纹样熠熠生辉，打籽绣的颗粒饱满圆润，领口的缂丝工艺更是巧夺天工。
常雪看得目瞪口呆，伸手轻轻抚摸着服饰的面料，眼神里满是敬畏：“苏婆婆，这工艺也太精湛了！我在杂志上看到就惊为天人，没想到亲眼所见，更是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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