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5日,大雪终于停了。
这个早上,每一个有人的地方都充斥着血腥和尖叫。
有老人惊觉身体充满力气,比20岁的时候还要轻快。有的年轻人却莫名其妙长了一身白色长发,肋下生出肉翅,把家里人吓得几乎要赶他出去。
也有人察觉,自己好像拥有了什么特殊能力,只要他开口讲话,所有人都变得呆呆的听他指挥。
更多的人出现了急病症状:躯干膨大、四肢融合、肿瘤爆发,有人变得异常暴躁,或者神神叨叨,嘴里念念有词…………
畸变者面目可憎,见到的人有的退避三舍,生怕被传染可怕的病毒;
有的视他们为怪物,抄起棍棒朝变形的躯体上打去。
觉醒特殊能力的人跃跃欲试,有人本来就痛恨社会的条条框框,此时简直如虎添翼,第一件事情就是手刃仇人,第二件事情是抢夺金钱、物资……
既然老天给了他超乎常人的神力,他就是被选中的主角,
不去享用钱权和女人,岂不是违背了老天给的命运?
社交软件上网络上极富冲击力的视频图片遍布,工作人员根本顾不上审核,只好暂时关停。
病毒?辐射?没有人说得清缘由。
有一小部分人开始散播这是神对人类的审判:
所有变异者和畸变者都是因为神对他们降下了惩罚。
没有变异的人是“纯净之人”,是仁慈的神保留下的人类火种。
所有“纯净之人”应该聚在一起作为神的信徒,清除变异者和畸变者,以此让人类重新获得神的爱。
世界一片混乱之时,
颜色鲜艳的变异生物在平坦的积雪上出现了,仿佛雪白肌肤上的五颜六色的皮肤病。
冰封湖泊中,沉寂在淤泥里的灰鲤鱼变成了刺目的蓝色,破冰而出,吐出大片白雾弥漫在水面上。
岸边一只水鸟不知什么时候生出了3对冰冷锐利的眼睛,它捕捉到了湖面的异动,带着金属光泽的尖喙俯冲而下。
水鸟冲进白雾里,毛骨悚然的滋滋声响起,凄惨的鸣叫伴随着翅膀拍打声,
“啪!”
冰面上砸下了它血肉模糊的尸体。
荒野,模样乖巧的小野兔张口却露出密密麻麻的利齿。
一头轻快奔跑的母鹿在短短2秒之内体内迅速长满了肿瘤,肉瘤从它的眼睛里突出来,母鹿无知无觉地跑了一会儿,才轰然倒地。
枯黄的大树重新长出不知名的巨大叶片,根系破土而出,蟒蛇般蠕动蜿蜒。
虬结的气生根向上疯长,一小片原始森林般茂密的树丛突兀地出现在大雪中。
狂乱的氛围充斥淡红的天空,太阳也远离了这个星球,针尖一般大小地挂在上空。
蓝星之上,沉睡的生物全部以一种面目全非的形式苏醒了。
什么世界秩序、社会道德都成了笑话,一个上午,人口已经锐减几乎一半。
人人自危,哪怕是对最亲近的人也带着防备。无数人在绝望和崩溃之后选择爬上高楼,轻飘飘地一跃而下。
“砰!”
“砰砰砰!”“有人吗?!”“有没有人!回答我!”
江恒就是在这样的巨响中醒来的。
天光大亮,雪已经停了。
外面有人在疯狂砸门。
他被吵醒后还有点懵,轻声叫祁宁:“宁宁?”
让他心灰的是,祁宁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江恒摸摸她的脸,稳了稳心神。祁宁本来就病的比他重,虽然还没醒,但至少退了烧。身体也没有其他症状,看起来像睡着了。
再等等,会好的,江恒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重新点燃还有余温的炉火,准备等她醒来再做打算。
门外砸门的声音消失了,转而是一个疑惑的声音:
“小江啊,你在家的吧?我今早上总是听到有人笑,一直在笑,是不是你?”
“笑得很奇怪!烦死人了,能不能不要笑了?”
江恒屏住呼吸,没有说话。
门外的声音渐渐远去,隔壁楼响起重重的脚步声,还有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是个大约40岁的男人,他早上一直听到怪笑,让他烦躁得不行。
隔壁那对小情侣家的窗户和他家浴室窗户是挨着的,难免让人怀疑是他们。
男人回到家,又听到了挥之不去的嘿嘿笑声,他心里一股火冒出来,拿起菜刀就走到浴室,气得满脸通红。
到底是谁?!他一只手扒着窗框仔细听,另一只手上的刀滴着鲜血。
窗户对面的镜子里,男人咧着嘴,脸上带着诡异的喜悦,
“嘿嘿,嘿嘿……”
古怪的笑声接连不断地从他嘴里传出来。
卧室角落,他刚上小学的儿子害怕地紧紧依偎在妈妈身旁。
女人的身体已经冰凉,脖颈鲜血凝固,浓浓血腥气充满整个房间。
这样的场景正发生在全国各地千千万万个房子里。
江恒在男人砸门时就已经知道是谁了。这个人他认识,是另一边隔壁楼栋的邻居。
听到他奇怪的问题,江恒反应过来,祁宁一直担忧的人类变异已经发生了。
除了这个男人,楼栋里还有多少危险的人,有没有祁宁所猜测的获得特殊能力的人?
他仔细感受身体的异常,却一无所获。
江恒起身一一检查加固用来堵住门窗的家具,把应急包和用来转移祁宁的绳子准备好。
通讯已经全断,官方也许正在重建秩序。在确定官方的消息之前,外面的环境是全然未知的,他不能贸然行动。
北园弄18号1楼,
吴春华醒来时,房间里空无一人,炉子里火也灭了,冷得像冰窖。
“书田?”
她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吴春华坐起身,看到桌子上乱糟糟地扔着几桶吃剩的泡面,汤里泡着烟头,已经结冰了,地上还歪倒着3个啤酒瓶。
她声音低下来,带着怒意:“张书田!你干什么了?是不是叫那几个人来我们家了?”
吴春华一掀被子站起来,正要穿鞋时,忽然眼前一花,
她看到张书田和老高果然混在一起,还有一个干瘦的年轻人。
三个人都穿着不多,好似不怕寒冷,正蹚着深到大腿的积雪往什么地方走。
画面一闪而过,吴春华再定睛看时,又看到一个宽胖男人的背影,这是老高。
张书田挤在老高后面不知道在喊着什么。
老高前面的,是她家出租房的大门?
吴春华喃喃自语,这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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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再看时,老高仰躺在雪地里,胸前衣裳大敞,鲜红色的液体融化了一大片积雪。
那是血?!老高死了?
吴春华惊得几乎跳起来,老高死了,书田在哪里?
眼前又回到了家里一片狼藉的饭桌,她一把抓过手机往外跑,边跑边给张书田打电话,但却完全没有信号。
吴春华心急如焚,出了单元门就摔了一跤,躺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来。
简直要被这个讨债的女儿害死!她狠狠咒骂着往17号楼走,没注意自己只穿了一件保暖一件羽绒服,零下40度的室外却没有感觉到寒冷。
17号楼,
江恒刚胡乱塞了一个面包,又灌了半瓶冷水。正想烧点雪水看看能不能用时,大门又被敲响了。
张书田克制地敲了3下,语气尽量平常:
“江恒,你和小祁在家吗?我妈说怕你俩没有取暖的东西,让我给你送点炭。”
江恒仍然烧着雪水,哪怕是在一切都没发生之前,吴春华的关心都是别有目的,更别说昨晚和她彻底撕破脸之后了。
没人应声,张书田又敲了几下,刚想换个借口再试试,老高抓着她胳膊一把将她扯到了身后。
“你来说?”张书田亲昵地挤在老高背上,轻声问道。
老高没回答,直接用拳头咣咣砸门,震得江恒窗外积雪簌簌坠落。
老高其实不高,但长得骨架粗大,肩宽体胖,体重足有200斤。
他是某平台的老主播了,平时就和兄弟们拍拍探店视频、玩玩PK吹吹牛。凭着自己生活日常视频圈了一波粉,一场直播能买不少货。
老高直播卖的货价格极低,但货品成本更低,基本都是垃圾原料,发货真假掺着,哪怕有人举报也影响不了他圈钱。
靠着直播带货,老高这两年顺风顺水,更让他惊喜的是,他觉醒了超能力!
他的能力是“读取”,等级D级,可以看到等级低于或等于他的人的畸变状态、超能力内容和等级。
别看这个能力似乎没什么杀伤力,在所有人对一切都还一脸懵的时候,他已经看透了这场异变的规律。
并凭借这个规律将自己的能力提升到了C级,C级读取能力让他可以通过肢体接触感知对方情绪乃至说话的真伪,简直是他带着小弟打天下的绝妙武器。
不敢想象升到顶级时,他将如何洞悉一切。
老高俨然已经将自己当作了乱世新秀,声音高亢有力:
“小B崽子你开不开门?!我今天就和你说了,你不开老子有的是办法,别不知好歹!”
“咣咣!”他又砸了几次门,张书田也跟在他背后喊。已经有住户透过门缝悄悄观察情况了。
“妈的,”他骂了一声,啐道,“老子哪有那么多时间陪这小子耗!”
老高的小舅子朱洋一直老老实实呆在一边,见状凑上来问:“姐夫,那我上了?”
老高点点头,一挥手:“你去把他弄出来。”
朱洋两步走到门缝前面,整个人竟然变成灰蓝色的烟雾状态,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张书田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自己和朱洋都觉醒了特殊能力,都是老高帮忙发现的。
但是她不知道发动能力时,活生生的肉身能变成这样虚无缥缈的样子。简直像在看科幻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