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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恒刚要转头去看,骤然间,一片白光覆盖,整个房间仿若白昼。
白光更盛,什么都看不到了。
祁宁的脸是正对着窗外的,在失去视野的那一瞬,她确定自己看到无数金色丝线从空中落下,钻入了房屋、树干、地面等等一切物体里。
其中,一簇呼吸般明灭的金色丝线,清晰地直奔她眉心而来。
沉睡中的人们还不知道,蓝星之上所有生命的命运,从今晚开始走向了诡异与未知。
……
闪光只有短短两秒钟,江恒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把祁宁揽到怀里:
“宁宁!看着我,能看到吗?”
祁宁眼前还残留着那奇异金线的残影,她闻到江恒身上熟悉的味道,按下胸口的惊悸,点点头:
“能,我没事,你呢?”
江恒拍拍她的背,也有些不安:
“我没事,刚刚好像是有一个大闪电,一下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是闪电,”祁宁声音微微颤抖,她确定那不是闪电,
“你…你有没有看到金色的光,或者线?”
江恒疑惑低头,他张口想说什么,窗外突然传来响声,闷闷的,像是很多被子掉在地上。
两人同时向外看去,只见大块大块白色糕团般的积雪在往下落,发出扑扑的闷响,一块积雪就有人的手臂那样长。
可奇怪的是,卧室这扇窗对着街道,积雪是从哪里落下来的?
他们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个荒谬的猜测……
闷响声越来越重,祁宁呼吸都急促起来:“江恒,是又下雪了。”
江恒艰难地点点头,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奇景。
雪下太大的时候,是会变成这样的团块吗?
老天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先是让人以为灾难不会发生,接着却用这样匪夷所思的景象将人们拉入恐惧和未知的深潭。
几乎是同时,两人的手机传来叮叮咚咚乱七八糟的消息通知,紧接着就是电话铃声。
祁宁知道,她一直预感和担忧的灾难,成真了。
江恒一个又一个地接着家人的电话,祁宁起身把卧室主灯打开了,今晚注定是没办法安心睡觉的。
从上空看去,整个小区都深陷在积雪里,微弱的灯光从零星几扇窗户照出来,大团大团的雪还在不停下落。
哪怕是最节俭的叔叔阿姨的家里,空调外机也都在努力运作,嗡嗡作响。
小咪大概是被外面的下雪的声音吓到了,不停地喵喵叫,跑来跑去。
祁宁穿上棉拖走向客厅,准备整理一下今天的物资,另外再列一个采买清单。
客厅的物资已经堆成了小山,还有好多小袋的零食从“山顶”滑下来。
她蹲下身捡零食,才发现自己手上还举着iPad,模拟经营小游戏轻快的背景音乐还在播放着。
祁宁摁下开关键,黑屏的一瞬间,她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不对!这游戏画面怎么变成初始小土屋了?
她日日夜夜肝出来的大房子呢?!抽了无数次卡刷出来的豪华装修呢?!还有她的大农场呢?!她的鸡牛猪羊呢?!这可是她亲手养大的家人!
游戏里的季节和现实中的四季是同步的,画面里,雪花飘过,一小块耕地孤零零地在她寒酸的小土屋前面……
停,祁宁深呼吸,告诉自己是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这个时候不能跟一个抽风的游戏去计较。
她叹口气弯腰整理物资,一边实在忍不住吐槽起游戏里那个初始小土屋。
说是小屋,其实更像是一个洞穴,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土黄的茅草屋顶,夹杂草秆的泥坯墙和硬土地面,可怜的破篱笆小院和一平米的小耕地……风雪吹过,颇有古代贫农的体验感。
算了,下次再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想这些干嘛。
祁宁专心整理,她速度很快,食物、饮料、纸巾、衣物等等全部归类,整齐地从客厅角落开始摆放。
摆了一会儿,腰有点酸,于是她直起身想缓一缓。不管怎样,祁宁揉着腰满意地看了一眼角落整整齐齐的物资,心里多少有了一丝安定。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风雪里的小土屋总是出现在她脑海。
其实她真的没心思去在意游戏了,无非是个bug而已,还有什么比眼前的雪灾更重要吗?
祁宁摇摇头,搬了一箱果冻橙,
小土屋……
她放好水果,又揪出一大包混合蔬菜脆片,
破篱笆院……
祁宁关掉客厅的空调,因为她发现冰箱的空间不够用了,物资还是冷一点才好保存,
小耕地……
“啊!!!”
祁宁终于忍无可忍,不是她这脑袋怎么回事,难道潜意识里就如此深爱这么个小游戏?
小土屋的画面实在太过强烈,祁宁完全没办法再忽视它,甚至眼前的物资都在和小土屋的地面重合中……
恍惚间,后脑一阵隐隐作痛,她慢动作一般转身,想去找一片止痛药。
今天气温异常骤降,再加上劳累和担心,头痛也是很正常的。
随着她动作,后脑潮涌般剧痛。祁宁感觉大脑仿佛变成了一种金属液体在晃动,每晃一下都冲击着她的神经。
她扶着墙,慢慢走到洗手池前面。
燃气热水器轰鸣,水龙头无力地流出一缕冰冷的水,之后就空空荡荡,再也没有一滴水流出来了。
“宁宁?你在干嘛了?”
江恒刚刚结束和祁宁父母的电话出来,看到她呆呆地站在洗手池旁边。
“没水了,”祁宁扶了下脑袋,“我怀疑马桶也不能用了。”
“应该是水管冻住了。”江恒猜测,注意到祁宁的动作,他有点慌张,“头疼了吗?我,我给你量一下体温。”
“没,我…”
祁宁想说她已经吃了药,刚说两个字,脑中又是一阵剧痛,她只好闭上嘴缓一缓。
“快,先别说话了。”江恒扶着她慢慢地在卧室床上坐好,然后在五斗柜的抽屉里翻找体温计,“刚刚爸妈都打电话过来,说家里已经零下30多度了,而且还在继续降温。”
他看了祁宁一眼,她的脸庞和窗外的大雪一样白,轻飘飘的虚弱。
江恒心里发颤,他想起刚刚手机上的消息,多地爆发不明原因持续高热,已造成死亡人数9026。
祁宁会不会也是感染了这种病?
雪灾,加上毫无预兆的高热,仿佛末日开端般的场景已经引起了全球恐慌。
他们不是末日小说的主角,不知道末日会向什么方向发展,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是死在末日爆发第一天的炮灰们的一员。
江恒急切地翻着抽屉,暗暗祈祷着幸运之神的保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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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宁慢慢转头望向窗外,白色的大雪充斥着整个夜空。清雪车的巨大轰鸣和警笛声不绝于耳,冰窗花上倒映着红蓝警灯的闪光。
魔都虽然几乎不下雪,但是官方的应急部门工作很到位,市区、机场和各种道路都配置了除雪车和融雪剂、工业盐,暂时可以应对现在的大雪。
祁宁可以想象今晚应急工作人员们会有多么忙碌。雪不停,清雪车就不能停,还有困在路上的车子、道路结冰发生的事故都需要救援……
她不知道的是,官方的所有警力和部队早已在风雪中集结完毕。
他们正无声而严肃地等待着命令,等待着一场庞大而诡异的、注定失败的战斗。
在这场战斗面前,大雪已经不足为惧。
“咦,怎么会有这么多救护车呢?”
透过雪花的间隙,祁宁终于看清了警笛声的来源,居然是来自一辆辆救护车?
她有些不解,伸手去摸索手机,想看看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江恒终于翻到了体温计,赶忙搓了搓手帮祁宁放好,声音微微颤抖着说:
“没事的,你要是发烧的话,叫不到救护车我就开车送你去仁泽医院。我妈认识里面的医生,一定能请人帮你先治。”
祁宁奇怪地看他:“干嘛,我吃过药了,等等药效就可以啊。”
又不是没有高烧过,一片对乙酰氨基酚或者布洛芬就能解决的事情,不行就两片,三片,四片……
“行,行。万一去到医院,那么多病人,会感染的。”江恒答应了,接着又犹疑不定,
“不去医院的话万一高烧不退怎么办?魔都零下20多度了,万一一直降温,你又发烧……”
说着说着他弯下身抱住祁宁,颤抖的声音已经变成哭腔:“老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不是末日要来了,你这样很吓人啊!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完了,我,呜呜呜——”
祁宁:……实在是很想打人。
她用尽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大骂:
“给我滚起来!”
说完又是一阵头疼。
江恒心里多少有点委屈。明明他是担心祁宁,结果换来的就是这么无情的大骂。
但她现在是病人,他也不能抱怨什么,只好叹口气,抹着脸又站回去了。
“嘀—嘀—”
电子体温计响了。
江恒立刻伸手去拿,小心翼翼地去看显示屏上的数字。
祁宁被他搞得也有点紧张,屏住了呼吸。
江恒看到上面的数字,泪水又流了出来:“走,我带你去医院。”
祁宁抬手制止他,接着翻转手心:“给我看下。”
江恒把体温计放在她手心里,一边说:“我们要不还是去医院吧,做个检查,至少比在家里吃退烧药好一点。我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帮忙请那个医生给我们安排。”
祁宁嗯嗯几声不置可否,体温39.2度,烧得是有点高。她放□□温计问江恒:
“但是之前也高烧过啊,你干嘛那么慌?”
江恒红着眼睛叹气。
“我手机呢?”祁宁猜到应该是有什么其他情况,又伸手要手机。
江恒弯着腰在被子里摸索了半天,找到了祁宁的手机递给她。
她皱着眉头看手机,江恒还在一旁走来走去。祁宁没管他,快速刷新着新闻: